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文成公主-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了她的话,勒托曼慢慢收了泪,思忖片刻无奈地说道:“但愿如你所说,他能够体谅我的一片心,不过就是嫁过来之前,喜欢过一个薛延陀的王子嘛,可那王子明明就是他扮的……”
玉苏和卡米拉相互看了一眼,无奈对视一笑:羊同萨和赞普的这笔陈年旧帐,她们实在不好劝,站在赞普的立场:你当年明知道已经被羊同王许配给吐蕃赞普了,还对薛延陀的王子动心,还打算跟他私奔,这搁谁都觉得你可能是有异心……可那位王子并不是薛延陀的王子,是赞普自个演了那么一出戏……
真是个糊涂帐,只能说羊同萨的运气不好,遇上个这么个爱捉弄人的。
听说那位大唐公主也受过赞普的捉弄,就不知她是怎么化解的……反正看结果,那位比她家的主人运气好。
见勒托曼不哭了,卡米拉好奇地问道:“说起来也奇怪,甲木萨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地,她人就昏迷不醒了呢?”
玉苏撇撇嘴:“还不是得罪的人多了,这下遇上鬼了……”
她把听到的情况讲一了遍。
卡米拉若有所思:“这事,不会扯上羊同萨吧?毕竟衣料这块是羊同萨一直在照管的。”
玉苏不以为然:“和咱们这边能有什么关系?虽说是羊同萨在照管,但那供货的商家可是蔡邦萨选定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给王室宗室的各府里供货,从没出过差子,就算这回有什么问题,也不关羊同萨的事。”
卡米拉还是有些不放心,把目光投向坐在窗边,呆怔着不知在想什么的勒托曼,低声问道:“可那日我听你和羊同萨说过将衣料熏香的事情,真和咱们无关?”
“当然无关!”玉苏不耐烦地回道,“咱们的主人不是那蠢笨之人,那边要出了事,第一个就会怀疑到她的身上,怎么会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当日不过是芒萨那边说起想将她的衣料换成甲木萨那种熏香,羊同萨跟她说用同样的香料不好而已,你犯不着疑神疑鬼的。”
她冷笑一声,“我看甲木萨这事可难查了,是谁把衣料先用毒浸染过,还是专门针对甲木萨常用的那种香,又是谁知道她爱养兰花的,借此动了手脚?这些事分开做什么问题都没有,等凑到了一起,却能令人中毒缓慢发作,如今查出来,距离当初动手脚的时日已经过去了不少,怎么查?如何查?”
“更别说羊同萨只是说了几句话,什么事都没做,没凭没据的,又怎么会查到咱们这儿来?”
卡米拉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加之另外两个大使女在色拉乌孜山地动时丢了性命,如今羊同萨跟前,最得力的就是她们两个,少不得要多操心几分,很快,她就因为忙碌把此事丢在了脑后,依旧像从前一般,尽心尽力地侍候着勒托曼。
这事,的确也像玉苏所说,没查出什么究竟,因为刚刚有点头绪,负责给宫里头供应衣料的商人及经手这件事的人先后都出了意外,这线索自然就中断了。
至于专门负责熏香和花草的使女,倒是在巴吉他们查的当日就招了供,但松赞干布为了查出幕后真凶,并没有对外宣布这事,只说几个人在招供前就畏罪自尽了。
至于其余没什么牵连的人,就在敲打训话之后,依旧回了原位当值。
过了四五天,李云彤也苏醒过来,勒托曼借问安之际好奇地向她打听中毒之事,但李云彤只说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事恐怕不了了之。
各方面得知这消息的人,或多或少都松了一口气,放松了警惕。
到底是什么事人要害自个,竟然用了这般阴毒复杂的手段?李云彤虽然不像禄东赞那般敏锐,可挡不住她会算卦啊,她醒了之后,立刻用三枚铜钱将此事卜了一卦。
卦象的显示上卦为离,离为火;下卦为坎,坎为水。火在水上,水不能克火,是未济卦的卦象,未济卦是离宫三世卦,此卦爻位不正,表面上看极端恶劣,但变化在酝酿之中,未来充满希望……正好和她虽然中了毒但并未因此送命吻合。
也由此可见,对方原本是打算要了她的性命。
而这个卦象对于身体方面的解释则是:血脉不顺,用药谨慎。
李云彤不由陷入沉思,令她清醒的药是索朗德吉和李太医共同参研而定,可按卦象来看,那药似乎有不妥之处,可李太医是她从大唐带过来的人,怎么会和苯教的人勾连在一起呢?
若是索朗德吉暗中动了手脚,以李太医的医术,会看不出来吗?
之前对李太医完全没有怀疑的李云彤,不由生出几分疑惑。想了想,她唤春草,“你把马太医和陈太医都叫过来,把前些日子我用的那些药,给他们看看。”
☆、第215章 双生
布达拉宫的重重宫宇,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冬日的初雪在屋顶上薄薄地覆盖了一层,被暮色的落霞一染,闪着银光又带着一点点绯色。
陈琳琳站在最偏的一处宫院,看向窗外西边那将落未落的夕阳,神思怔怔。
晚霞的光斜斜地照在她脸上,头上的绿凤钗被照出粼粼的波光,如水波一般通透澄澈,而那支绿凤钗的另一半因为在暗影里,则显得乌沉沉的,如同陈琳琳此时的脸色寂寥阴郁。
直到感觉到冷了,陈琳琳才关上窗,也没有唤人进来掌灯,只借着点夕阳的余晖打量窗边铜镜里的自己,冷不丁从镜子里看见有两个自己,吓了一跳。
她定睛一看,是缪锦绣,因为两人样貌本就有几分相似,此时两人又穿了式样颜色相仿的衣裙,看上去恍若双生花一般,在镜中更是如同一人。
陈琳琳脸上浮出一抹笑容,转身嗔怪地说:“死妮子,干什么扮成这样吓人?”
缪锦绣搂过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笑盈盈地问,“你刚才在呆看什么?”
“没看什么。”陈琳琳扳开她的手,走到一边坐下,皱起眉问,“你怎么又穿和我一样的衣裳?”
缪锦绣温婉地一笑,梨涡隐陷若现,“你不觉得好看吗?”她走到陈琳琳身边,上身微微前倾,星眸转动,流转出明媚艳光,似低吟如细语,“我喜欢和你窝穿一样的衣裳,你不喜欢吗?”
陈琳琳默不作声。
缪锦绣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回答,脸几乎要贴到她的面上,喃喃道:“每次我们穿一样的衣裳他就分不清楚……那件事你决定的怎么样了?再拖下去,等明天他出了宫,你我就算想跟着去,也不可能,你当真要在这吐蕃一直呆下去吗?”
陈琳琳侧了侧脸,避开缪锦绣的唇,低下了头,盯着自己那双绣了海棠的鞋子看,那海棠的中心是红色,如同印在那人眉心的那颗朱砂痣,艳得叫人发慌。
缪锦绣又附在她的耳边问,“到底决定了没有?你要是没有,我可就跟他走了!”见陈琳琳仍然避开她,她的眼中闪过一抹落寞,站起身说道,“我可真跟他走了,你别后悔。”
她一步一挪地往外走,慢慢地走到了门边。
“等一下!”
缪锦绣立刻回过头来,瞅着她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的!”
陈琳琳抬起头看着她,两个眼睛却是阴郁如同森森里的杂草一般,声音里更是难以掩盖的凛洌森寒,“你当真要跟他……出宫吗?”
缪锦绣却因为陈琳琳叫自己开心的一点没有留意到她的不快,转身轻快地走到她身边,软软地笑着,“是啊,再在这吐蕃待下去,人都要冻死了,还是咱们大唐好,我想回江南,跟你一起纺布织锦,抚琴唱歌……你说,到时候咱们再买一块地,让人种上你爱吃的果子,好不好……”
陈琳琳觑着缪锦绣一脸开心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斟酌着字句,迟疑地道:“你当真不肯留下来吗?”
缪锦绣收起了笑,横了陈琳琳一眼,声音软得像块糖,却自有一番铿锵,“咱们可是说好了,不管到哪里都要在一起的。你可别想着自己跟他走了,让我留下来,继续呆在这里。”
她望着陈琳琳,心里有些发慌,“莫不是你真对他动了心,想丢下我一个人,独自跟他走?你忘记我们当初说得话了吗”
“当然不是。”陈琳琳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问:“我是说,你怕不怕出去?万一,走不成呢?”
“有什么怕的,这宫里头里里外外都能找到他的信徒,他有办法的。”缪锦绣啧啧两声,走到陈琳琳身边,拉着她的衣袖撒娇道:“我不管,你当初可是说过的,走到哪里都会带着我,难道让我做完信鸽就算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倒是明明白白说个清楚啊。”
想到他当初把缪锦绣当成自己,事情捅破,自己不得不与缪锦绣虚与委蛇,没想到她对自个倒是真心一片,甚至想和她一道回江南厮守终老……两个女子啊,那样的话她也能当成真……陈琳琳又把头低了下去。
缪锦绣柳眉竖起,带着些薄薄的怒意道:“你每次都这个样子,要你说句痛快的话,就这么难吗?当初,若不是你说也喜欢我,我又怎么会缠进你们的事情里去,难不成你说对他那般只是为了让他带咱们出宫,竟是假的?”
陈琳琳唇角挤出一些笑,想了想,又搂了搂缪锦绣的肩,亲热地说:“绣绣,你别生我的气,生气可就不美了啊。我待你自是真的,只是想到出宫的事,有些心慌,你说赞蒙她若是知道了……”
“她如今自顾不暇,哪里会知道?”缪锦绣哼了一声,想学陈琳琳刚才一般挣脱开,又有些舍不得,只拿起她的手轻轻咬了一下,“我不和你生气,可你也不能仗着我对你好,就这么拿乔拿势的。”
陈琳琳咬了一下唇,“我这不是看你和他好,还说不管我走不走,你都要和他一道出宫去……你那样说,可有想过我怎么想?”
缪锦绣一听她是因为妒忌,喜笑颜开,眉波流转出几分羞涩,“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他呢。好了,你究竟是个什么打算?若是赞蒙醒来发现些什么,咱们要走可未必走得了。”
“哎……”
陈琳琳轻叹一声,泪承于睫。
她的睫毛密密长长,泪珠要落未落,在上面晶莹地轻颤微动,宛如草叶上凝着露珠,终于承不住重落了下来。
她原本就是玉貌花容,楚楚动人,此时眼波蒙上一层氤氲的水雾,更是让人看得目眩神迷,恍恍惚惚。
缪锦绣一时看呆,半晌方才用手轻抚去她长睫上的泪,跺了跺脚道:“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哪怕要我去上刀山下火海也是成的,只你别哭,你这一哭,我的心都乱了。”
陈琳琳看着她,神情微愣,片刻回过神来,推了她一把,破涕为笑道:“哪里就用你上刀山下火海了?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只是眼下有一件为难的事情……”
说到这儿,陈琳琳唇角的笑又收了起来,神色越发悲戚,她将目光看向窗棂,看向那已经渐渐暗沉天色,目光极远极恍惚,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缪锦绣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再三催促:“你快点说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就算再为难,有咱们俩人商量着,总能想出个对策来。你是不是怕出宫不顺利?别担心,等下次他来,让他尽快想法子带咱俩出去。”
“他来见你了?”陈琳琳的目光慢慢变冷,看着缪锦绣那张宛若芙蓉花一般的面孔,露出几分妒意。
凭什么?凭什么两张一样的面孔,他见了她一回,就对她入了迷?
他虽然哄自己说是因为绣绣像她,所以才会多看几眼,又说是为了哄绣绣不把他俩的事情说出去,可他看她的眼神……陈琳琳哄不了自己。
因为天色已黑,陈琳琳又是背着光,缪锦绣并没有发现她的神色有异,随意地点点头道:“就是前两日,他进宫来给赞蒙诊病,夜里到我那儿去说了几句话,问我和你出宫的打算。他也说若是要走,就得早做安排,免得临到头了,不好走。”
她一脸兴奋,“你说,咱们带些什么走?服侍的人是不能让知道的,总得带些金银,万一钱用完了将来好换……”
听着缪锦绣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想到他们夜里相见的情景,陈琳琳脸色惨白。
缪锦绣还在那儿自顾自地描绘两人的美好前景,“他说最好趁着这几日人心不定,让琳琳你和我以给赞蒙祈福的名义,出宫去寺里拜拜,再借着下山时被匪人劫了,死活不知。咱们是无足轻重的人,进宫这许久也不曾被赞普临幸,日子久了,这宫里头自然就算了……”
☆、第216章 灭口
“好,你去见他,给他说一句,让他尽快安排咱们出宫。”等缪锦绣终于说完,陈琳琳的眼睛才在她脸上移开,唇角微斜地勾起,“你小心些,别只顾着跟他粘粘糊糊的叫人瞧见,得留几分心注意自个的安全……”
说到这里,她感觉到自个的话音似乎多了些冷硬和讥讽之意,顿了顿,然后柔柔地交待道:“你千万小心——”
“我才没有和他粘糊。”缪锦绣嘟囔着解释,“还不是你说莫要得罪他,哄着他带我们出去再说,我才跟他说话的。”
她盼着陈琳琳能跟自个亲热的再说几句,等了好一会儿,却再没有听到陈琳琳说一句。
天色已经全黑,外头一盏盏宫灯次第点起,已经有宫女在让外问了两回要不要掌灯,这一次再问,陈琳琳终于应了一声,“进来吧,另外,拿两盏灯给她们提了,好生送缪贵人回去。”
缪锦绣有些失望,在宫女提灯进来前,飞快地跑到陈琳琳身边,将她抱一抱,贴了贴脸,然后正襟危坐,等自个的宫女到了门口,方才端庄地起身,朝陈琳琳福了一福,“那姐姐也早些歇息着,妹妹我回去了。”
陈琳琳点点头,起身微笑着将她送到门口。
宫灯高挑,甚是明亮,远远看去,那两盏红色的灯,很快就汇入了星星点点的人间银河。
人已经看不见了,倒是起了风,有细小的雪花随之轻轻地飘下来。
陈琳琳身后的宫女小心地说:“下雪了,贵人还是进去吧,仔细着凉。”
陈琳琳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站在那里,呆呆怔怔地看着那个已经瞧不见的背影。
宫灯明亮,可那个人影却是再也看不见了——她已经走远。
雪越下越大,如柳絮一般,漫天飞舞。
陈琳琳这才转身回去,解了身上的披风递给宫女,神色黯然,眉头紧锁,慢慢地坐回床边,半晌方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等宫女们出去,她从壁柜里拿出一个首饰盒,从荷包里取了把小巧的钥匙出来,从里面拿出一叠信。
她把信放在床上,一封一封地展开看。
“……那一日和你说开以后,无论是清晨起床,还是从你这儿回去,心里都觉敞亮,感觉人生再次有了盼望,就连宫里头四四方方的天也不显得憋闷。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你,打开窗户想你和我在同一片天空下,喝茶,看书都成了极有趣的事情……”
“……着了凉,不能来看你,就连最爱吃的燕窝粥也没有意思,其实见你也没说什么,只是习惯如此,看到你的眉眼,如同看见自己,心里就柔软起来,无论如何,连你有些凉意的笑容,都能让我的精神提振……”
“弹琴与煮茶,都能洗涤这世间的污秽,而你,是那一切之上,是我生命里的必须,一如汇成银河的星子,聚合而成的璀璨光亮……”
……
那些信,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又看了一遍,像是要铭刻在心底。
陈琳琳轻轻地抚摸过那些字句,唇角浮现出一抹恍惚的笑,“那么佻脱的一个人,写出来的信,倒是这样的缠绵……”
她凄凉地一笑,手颤抖着将那些信拢在一起,朝火盆走去。
走到火盆跟前,她似乎又有些舍不得,半天都没有丢进去。
陈琳琳缓缓地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双手松开——
只听轻微的“呼”地一声,火盆里的火窜了起来,贪婪地将那些信吞噬下去。
随着轻微的爆裂声,那些信便成了火苗,成了火焰,成了黑色的蝴蝶,成了灰烬……
有一星半点纸片,从火盆中逃了出去,陈琳琳顾不得烫,将那点纸片捡在手里,却发现那只是没有一点字迹的纸片,她轻叹一声,将那纸片丢进火盆。
纸片缓缓地坠下,和那些火焰一起飞舞……
缪锦绣走了一阵,发现雪下得越发大了,纷纷扬扬如同搓落的棉絮一般,渐渐连眼前的视线都有些模糊,风更是一阵紧过一阵,吹得她瑟瑟发抖。
她将身上的穿披风拢了拢,叮嘱自个的两个宫女,“你们俩把手往袖子里缩一缩,能提着灯就行,这会儿不用那么板正着,这么大的雪,没人会看见。”
宫人们的礼仪一丝一毫都不能错,哪怕是这样的天气,缩肩塌背被管事的姑姑们看见了,也是会挨板子的,况且她们侍候的贵人不得宠,谁见了,都能踩上两脚。
有了缪锦绣这句话,宫女们松了口气,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努力让自个身上那点热气保持的久一些。
有一个算是缪锦绣的心腹,就抱怨道:“这吐蕃实在是太冷了,才是初冬,已经冷成这样,要是到了寒冬,只怕连门都不敢出。这些日子赞蒙昏迷不醒,连带着贵人都受了慢待,也不知道这日子几时才能到头!”
另一个因为大雪迷了眼,看不清路,走得踉跄,也附合道:“就是,而且这里的房子修得都一个样,里面又是绕来绕去的,这么久了奴婢都不大认得清,迷了好几回路……”
迷路?
缪锦绣心头一凛,她抬眼一瞧,远近各处的殿宇都被白雪覆盖着,在夜色里只有忽明忽暗的灯光远远近近照着,看上去更是东南西北都分不大清,不觉有些心慌。
为了早一些回她自个的宫院,她听了陈琳琳的建议,专门捡了这条近道走,但原本估摸着应该差不多到了的地方,看着却很是陌生。
也不算陌生,就是看着都差不多,她都不知道是不是快到了。
“这是哪一处宫院,你们能认出来吗?”仔细辨认了几回,都拿不定主意,缪锦绣便开口问她的宫女。
那两个面面相觑,茫然地摇了摇头,“奴婢们见陈贵人让您走这边的路,您又没说什么,还以为您知道……”
虽然算是心腹,但这话里有埋怨主人的意思了,所以那宫女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主仆三人正在犯愁之际,便听到有咯吱咯吱的踏雪声,从她们身后另一头的宫巷里传来,愈来愈近。
缪锦绣回头一看,见有一队人擎着风灯,前后簇拥着一顶暖轿,向这边走过来。
瞧着架势,应该是宫妃的仪仗,缪锦绣就依着规矩,带了宫女站在一旁,打算等待会轿子过来上前行礼之际,顺便问问路径。
她在心里暗自祈祷来得人里有会说大唐话的,不然,就她会的那几句吐蕃语,未必能够把路问清楚了。
雪冷风疾,一不走动,只是站那么一小会儿,缪锦绣都觉得自个的身体要冻麻了,但那轿子走得缓缓,她只得忍耐着等那行人过来。
等宫灯映着雪走到她们跟前,缪锦绣便带着宫女们一起,上前行礼。
轿子停下,里面传出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这么大雪的天气,谁还在外头走?”
那是个妇人的声音,听起来娇而媚,还有些清脆,像是珠子在玉盘上滚了滚,又掉落在了丝绒上,听着令人很是舒服。
听着有些像那位木雅茹萨嘉姆增的声音。
虽然说得是吐蕃语,好在句子简单,缪锦绣勉强听懂了,便笑着回道:“回木雅茹萨的话,我们是乐胜宫的。”
她的吐蕃话没用心学,说不大好,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轿里的嘉姆增似乎失去了耐心,说了句什么。
缪锦绣便见几个人朝她们走过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些人到了她们的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边两个人,将她们三个死死扣住。
还有人用手掩住了她们的嘴。
等回过神来,缪锦绣发现那些人颇有力气,竟然将她扣得紧紧,半分也不能动弹,宫女们手中宫灯此刻已经掉落在地上,灯光在雪地上摇晃,反衬着雪光正好映在她的眼睛里,十分刺眼。
缪锦绣闭了闭眼睛,惊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然而她的话因为嘴被死死捂住,变成了一团“呜呜呜——”就算是离她最近的人,也分辩不出原话的意思。
紧接着,她的嘴里被人强塞进一个药丸,很快,她就感觉到自个的眼皮有些沉,呜呜几声,她努力地睁大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明知是徒劳,她还是挣扎着,在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那两个宫女被人打昏,扔到了一旁的雪地上。
这么冷得天,等明早打扫宫院的人发现,恐怕已经冻硬了。
缪锦绣张大嘴,想跟那些人说:别丢下她们……可她发现自个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很快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片刻之后,轿子便被抬起,一行人继续往前,雪簌簌地继续落下,雪地上凌乱的足迹很快便被遮盖住了。地上俱是积雪,白茫茫地一片,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