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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君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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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君一边绣着上次没绣完的杜鹃, 一边等着刘病已回来。心里倒是既高兴又担忧,先前病已同她讲说霍将军找自己谈论一些事情, 这可是大司马大将军啊, 往日是断不能见到的, 那这次病已过去,到底是喜是忧呢?能不能得到大将军的赏识?会不会事情不太顺利呢?
正在这样担心着, 好几个时辰之后刘病已才回来,一回来便抱着她不放手,这倒出乎平君意料。
“这……怎么了这是?”许平君有些诧异, 他平日里绝不会这样的, 而他现在如此举动有些反常,让她更加担心。
“病已?病已你怎么了?”许平君轻轻拍拍他的背,安慰着他。
刘病已把头埋在许平君的肩头上, 深深的闻着许平君头发的味道。
许平君也并非富贵出身, 许广汉伺候原来的昌邑王数载, 好容易有了向上做官的态势了,犯了点小错,做了宦者丞, 之后又尽心尽力做事,还给自己买了个官儿做做,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便得罪了上头,后来也就当了暴室啬夫。辗转数载,依旧没有混出头来,连带着女儿跟着也没享受过官宦小姐的福气,直到之后许平君嫁给了刘病已,以抚养皇孙的名义,顺着刘病已皇族名头,许广汉才多多少少从中受惠。而许平君,不像刘病已认识的公子小姐们矜贵,身上这件灰色的襦裙,半年前就见她穿过,虽有些旧,却总是洗的干干净净的,还有淡淡的花草香气,好像有春天的味道。但事实上,马上就要到难熬的冬天了。
刘病已松开了许平君,鲜有的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轻轻理顺平君额前的碎发:“没什么,平君,和霍大将军下了一下午的棋,坐的腰疼,也头昏脑涨的。”
许平君这才终于放心了,便刚要拉着病已去吃点东西,又好像想起什么来了,一转却眼神放光:“这么说,霍大将军和你下棋了吗?这是真的?这……这说明什么?”
刘病已看了一眼许平君,看着质朴又真挚的眼神,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平君现在还不知道,他到这种地步的正是拜霍大将军的幺女所赐。
事实上也正是霍光授意,以后的路才会更加艰难。
不过这些话他现在还不能说,许平君这是在为他的一点点的希望而高兴,尽管这更像是他的噩梦,但他却也不想毁了许平君这么简单真挚的希望。
刘病已轻轻地拍着她后背,温柔地笑着说道:“对啊,是真的。是霍大将军请我去下棋。我们下棋的时候,他还问了我好多关于长安城涌入难民的问题,还有东海诸侯国的问题,还有南方水患的事情,聊了好一会。”
“那你答的怎么样?他呢?他有什么反应没有?是不是觉得你是可用之才?”许平君急切的追问着。
刘病已有些疲惫却宽慰的笑了笑,说道:“霍将军觉得我的见解很独到,想要让我以后管理一下长安城流入难民的事宜。”
许平君立马笑成一朵花,说道:“真的?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病已你真厉害,今晚我下厨,给你做鱼吃,好吗!”
“好。”刘病已点点头。看着面前的妻子忙来忙去,也过去打打下手,帮忙择菜。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这许平君虽说从小没过过什么富贵日子,也是不会经常下厨的,如今跟了自己,竟然也心甘情愿的给自己做起菜来。
刘病已突然会想到当年他们成亲的时候,那时候自己的恩公张贺打算把他孙女许配给自己,而张贺的弟弟右将军张安世却认为自己是罪太子之后身份低微,不愿意。恰好许广汉的女儿未婚夫出事去世,许广汉看中了自己的皇族身份,要把许平君嫁给自己。而张贺也愿意,刘病已也看中了许广汉能带给自己的利益,便乐得娶了平君。
没想到成亲之后,刘病已和许平君居然出于意料的性格相合。虽然刘病已并不爱她,甚至一开始也并不喜欢她,毕竟刘病已自小见惯了宫廷美人与长安街道舞女,许平君之长相也太过寡淡,并不合他的胃口,但相处一久,刘病已也喜欢上许平君这种温柔纯良的性子。刘病已忙着在外扩张势力,拉拢人脉,而回到家中,天性单纯的许平君只道夫君事务繁忙,不多嘴不过问,只从生活起居上对刘病已无微不至的照料着,这正合了刘病已的胃口。
刘病已细细的择菜,暗自想道,这次让霍成君那丫头摆了一道,让一切的计划都打乱了,一些的势力都破坏了,从此之后便是重新开始了。
他静静的洗着择好的菜,看着菜叶上的泥土洗净,看着水流淳淳不断,于此时前功尽失时段,刘病已竟也能泰然自若,用心洗好一盘菜。
儿时历经牢狱之苦,少时又于掖庭处处被人刁难,少年时意气风发步步为营却又前功尽弃。每一步都走得不怎么容易。
刘病已却看着那篮青菜,毫不在意的扯扯嘴角。少时张贺为自己请来了復中翁做老师,曾经教过他一句几十年前淮南王的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而现在的他,对未来的事情有了些眉目,似乎更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十日之后。
长安城街道上一切如常。
未央宫中却暗波涌动,注定这是不寻常的一天。
今日是霍氏女离开长安、奔赴东海的日子。
刘病已跟随着霍光身后,同霍光手下的众郎官一样,受其委任,这些日子夙兴夜寐,治理着长安城内外的贩酒问题。事情虽小,却也尽心尽力,从中可管中规豹,一见酒水贩卖盐铁问题之弊病。
而偏偏又有些有意思的事情又发生了。
霍光正在最前面,同身边的大司农说着话,而旁边太仆杜延年却一直站在霍光身后,似乎欲言又止,又似乎是霍光不愿回应。霍光依旧同着大司农说话,对杜延年却置若罔闻 ,还是无视着杜延年。刘病已冷眼在旁边看着,飞快的思索着杜延年最近负责什么事情。
这些日子一直处于霍光集团之下底层郎官,但也多少会了解一些有关霍光最近的政策取向,顿感自己之前所谓安排耳目所谓拉拢势力,都只是在底层窥探高层,都只是井底之蛙罢了。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正是如此,虽然失去了自己的羽翼,却可以更让自己有宏观的角度。
刘病已心中暗暗忖度着杜延年最近的什么建议会让霍光如此抵触,也暗暗想从中获取杜延年的信任帮助,正想着,不经意间抬眼看看不远处,却被眼前景色吸引。
不远处伊人身着朱砂中衣,杏红镶边石榴红对襟,下着浅金桃红双色撒花褶皱裙,身披朱砂银边羽缎斗篷,素日见她穿着淡雅,鲜少穿着红衣,印象中只有那日中秋之夜她在金龄昀身旁,自己瞥见的红色曲裾的侧影。今日正是她远离父亲的保护,开始真正的独当一面的日子,她如此张扬打扮,竟恍若仙人般好看。
自张彭祖婚礼一别,又是近半月未见,若说有气,这个自然,且不论自己苦心经营被这个小丫头片子发现漏洞便仗势欺人,就说当初刚刚联手摆了广陵王一道,转脸假道伐虢他便不甘的很。经过这半个月的观察,他已经确信这个丫头纯属是被她父亲利用,连请来的神医是来医治谁的恐怕都不知道,更别说会知道陛下的病情了。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他总归还是了解她的。刘病已知道把事情真相告诉霍成君之后,她会经历怎样的崩溃:对父亲信任丧失、对陛下病情担忧、对皇后无能为力……
所以,也曾想过要告诉她的。
气气她也好。
刘病已勾勾嘴角,看了看正在同父亲话别的小姑娘。明明是还未及笄的年纪,可当真是经历过不少的事情了。这次出行,霍光竟然没有指派老臣带着、隐瞒霍成君身份,足可见她在霍光心中的信任——她也确实当得起这样的信任。
刘病已不仅想起当年在小树林初遇这个丫头,看着她嫣红的双颊,气鼓鼓的瞪大双眼,一本正经的同他辩论,竟也好像过去了好久好久。
刘病已正有些疲惫的皱眉,却正好撞上了霍成君的双眸——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竟还有当年天不怕地不怕小姑娘的神采。
刘病已错开眼神,笑了笑,算了,看在你今天这么好看的份上,就不惹你生气了。
第59章 花开堪折直须折(下)
“阿翁, 病已来了, 您就见见他吧。”杜佗见着父亲已经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水, 忍不住又多说一句。
过去的十多天里,几乎每天刘病已都要到杜府见杜延年,却并非次次见到, 且常常的闭门羹吃得多, 见面的少,即便是杜延年愿意见到刘病已, 也让杜佗及一众下人作陪, 倒好像是曾经杜佗同刘病已同读太学之事来杜家做客, 而事实上杜延年同刘病已都知道,现如今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不再是曾经的好友父亲之间的关系了。
刘病已立在杜延年门前又有两刻钟了, 烈日当头,他的鬓角额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水,他抬头望了望周围的人, 又看了看杜府的门匾, 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杜家的大门打开,家丁过来,小跑到刘病已跟前:“哎呀, 刘郎官, 快快请进吧, 刚刚老爷午休来着,刚来的守卫不知规矩,也不告诉我一声, 让刘郎官久等了吧。”
刘病已轻舒一口气,擦擦头顶的汗,轻笑着说道:“费心了。”
刘病已直接被领到了杜延年的面前,和平时一样的是,旁边仍然是杜佗在一旁站着,等着刘病已同杜延年作揖后,才笑着过来说道:“次卿你来了,刚刚还和父亲谈论到你治理西北地区难民问题呢。”
杜延年也摸了摸胡须:“是啊,刚刚还同杜佗说着,要是他想你那么有出息,我也不至于整天为他头疼了。”
刘病已笑了笑:“建平侯谬赞了,杜佗同我自小一起长大,在太学念书时杜佗的成绩便一向比我好,想必今后也定能大放异彩。”
杜延年笑了笑:“他整日便知道死读书,倒是什么事情也不晓得。”
刘病已看了一眼杜延年,思忖一下,便冲着杜延年笑了:“侯爷教训的不仅是令公子,更是下官了。最近半月,下官日日到侯府里来,却并非次次见到侯爷,想必侯爷是知道下官前来是有事相议,既然是想要商量事情,必是多一个人便多一个想法,莫不如让令公子也旁听着,也算给侯爷做个参考?”
杜延年听完他的一番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着边指着面前的刘病已:“你啊你啊,把话说得这么开,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这么吸引你?”
刘病已闻言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杜延年面前说道:““连年不丰收,流民未尽返乡,应行汉文帝时政,昭示俭约宽和,顺天心,悦民意,年岁当有丰收相报应。”
杜延年闻言,微怔:“这是我当年对霍大司马说过的话。”
刘病已道:“正是。从此之后,朝廷废除专卖酒、盐铁,皆从侯爷发起。吏民上书言事,有异议,也会立即交由侯爷平衡处理复奏。而那时,我大概还在掖庭没上太学的小孩子罢了。”
杜延年咪咪双眼,打量了一下刘病已:“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旁边的杜佗更是摸不着头脑,听着父亲和好友的对话,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白话还是哑谜。
刘病已道:“我知道侯爷也知道,十年前的政策现在已经不适用了,倒不是说将桑弘羊的主持‘笼盐铁’彻底打破,但其中细化规则早已不能适用如今情况了,加上现在长安城难民越来越多,若东北部分不做改变,恐怕难以平衡。而下官也知侯爷深谋远虑,侯爷想改变,而大司马大将军却不以为然,甚至现在侯爷也开始觉得,如此否定曾经的自己是否值得了。”
刘病已一说完,房间里的人倒是倒抽一口气。刘病已原本看着建平侯杜延年默不作声,想再说点什么,而如今见他若有所思,便知侯爷一生沉浮,自有心中的一杆秤,而自己话已经点到如此了,他也一定会知道自己的意思。
果然,杜延年抬起头来,打量着刘病已,缓缓开口道:“你的话还只说了一半,你只说了现下的情况,却不曾说你的办法。”
刘病已微微一笑:“大司马大将军那边我来劝导,一定会使大司马同意这件事情的。”
“这件事情我同大司马说过很多次了,你虽然你大司马手下的人,但你我都知道,你根本不是霍光心腹,你的话恐怕在他面前并不起什么作用。”杜延年轻轻地摇头。
刘病已却无所谓道:“只要侯爷愿意让下官一试。”
杜延年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官员,布满皱纹的双眼依旧犀利,却仿佛看不透面前这个孩子。
刘病已接着说道:“侯爷所为,是为大汉繁荣,而这也是下官的理想。”
杜延年摆摆手说道;“既如此,你便试试便可,不过我实在不明白你从中会捞到什么好处,是我的规划不被霍光采纳,而你费尽让霍光采纳了我的规划,于你,又有何好处?”
刘病已正色道:“正如病已刚刚所言,侯爷所为,病已心生向往。”
许久,杜延年才点点头,也算是同意了刘病已的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刘病已方才告别。看着刘病已离去的背影,杜延年却陷入了沉思,这个小子明显是在霍光那边得不到重用,想要另寻靠山,而他既然在霍光那边人微言轻,又有何自信能让霍光听从呢?
夜里,烛光摇曳着,让双方的脸都看不清楚。
从窗户上两人倒影变化的频率来看,两人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
霍光站起身来,轻笑着看着面前的人说道:“刘病已,既然成君已经把你置于现在的位置,你就应该知道我对你的过去所做的事情已经有个大致的了解,现在我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你不会不明白吧?”
刘病已连忙道:“下官自然是明白的。下官也说过,采纳这个方法,不仅不仅朝廷财政税收增加,还会使……”
霍光却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刘病已啊,你不会没拿着好处就来跟我谈事情吧?”
刘病已蹙眉,看着霍光炯炯有神的眼睛,一晃神好像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对手,那也是一对仿佛要看穿人心的眼睛。
一看到那双眼睛,便有好像回到了那日霍成君离开长安,而那日霍成君也分明见着了自己。
那日秋高气爽,远远地看着霍成君辞了父亲与兄长们,而之后却毫不犹豫的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刘病已适才想着杜延年与霍光之事可否从中获益,已经开始审度起自己身上有价值的地方了,而后看到霍成君今日容光焕发,却没料到她在临走前还要过来说点什么。
刘病已笑意盈盈,冲着霍成君作揖:“霍小姐好,今天霍小姐可美得很。”
霍成君轻笑着四处看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原本想着那晚之后你我都不会见面的,但这些日子倒是见刘郎官在父亲底下做得漂亮,难民的住宿问题之前我那么伤脑筋,刘郎官竟也能一一化解,实在让成君佩服。”
刘病已抿了抿嘴唇:“啧啧,这样夸人的话可就算了吧,霍小姐,你我都知道,我现在稍有差池可就万劫不复了,这样我还是不用心些的话也就太浑了。”
霍成君轻啐一口:“你可是一直浑的很!上次我摆了你一道,想必你一直怀恨在心吧?现在做事效果显著,到叫我怕得很,便想着离开长安避避你。”
刘病已表面轻笑,内心确实在笑着霍成君,真真儿是个人精,明明自己被父亲利用连自己去东海寻神医的真正用途都不晓得,现在还提防着自己势力死灰复燃,想过来套几句话求得心安。确实太聪明,也太愚蠢了。
刘病已顺水推舟:“霍小姐今日远行,便来寻我的开心不是?我已经沦落到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为你父亲办事的地步,还要感谢霍小姐了。”
霍成君果然听到这里安心一些,便道:“再怎么说刘郎官也是皇室贵族,谁都不敢真正把你怎么着不是吗?”
刘病已含笑:“不敢当,不敢当。”
霍成君理了理身上的斗篷,看了看出行队伍,知道时辰不早了,也该启程了,便冲着刘病已道:“若是刘郎官有什么需要帮衬,大可告诉成君,也要让成君早日防着点。”
刘病已挥挥手:“我已经想到了霍小姐可以帮我的地方,不过不是现在。”
霍成君原本打算离身,听到这句话又侧身嗔笑:“瞧,我说什么来着,看你是早就想好了怎么算计我呢!”
刘病已笑而不语,只挥手告别,由着霍成君和他之间亦敌亦友的诡异气氛持续到霍成君上了马车。
回忆结束,刘病已对上那双相似的眸子,说道:“大司马想要一种可以掣肘广陵王刘胥的方法吗?”
看着面前的有些吃惊的霍光,暗暗笑着,霍成君啊,我说过早就想到你可以帮我的地方了。
而他那日也一直目送着霍成君,不仅是看着她开始她人生第一次独自的冒险,也期待着自己的冒险。
第60章 横看成岭侧成峰(上)
经过十余日的长途跋涉, 霍成君及其队伍终于快到昌邑, 而现在离东海已不过三五日路程了, 霍成君似乎能感受到东部大海刮来的海风,倍感神清气爽,说与玉芷, 却被她嘲笑道:“小姐啊, 这里离东海还有几天行程,哪里能感受得到海风呢!”
霍成君却不以为然, 依旧冲着东边伸开双臂:“这是自由的味道。”
从长安到东海的这支官队, 是原敬州太守现御赐刺史宋洲领队的, 这些日子,从长安城一路走来, 霍成君确实见过过去十多年中没有见过的民间百态,宋洲在一旁细心解释由来,霍成君也好学善思, 一路上跟在宋刺史身边, 也算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日,刚走到昌邑属地,却风云突变, 天降暴雨, 道路泥泞不堪, 而周围荒山野岭,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 奉贤发现旁边山中有个山洞,这才让官队有个落脚避雨之处。
过了几个时辰,直到傍晚,暴雨才停下来,而此时因为白天官队的进度被暴雨打断,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道路泥泞,而队伍又都叫苦不迭,只好大家在山洞中将就一个晚上。
玉芷拿了干粮到霍成君面前,给成君收拾出干草,霍成君今天稍感风寒,昏昏沉沉一两个时辰,还是浑身乏力。
玉芷给霍成君换了帕子,轻声说道:“小姐,已经把你的马送到半山腰那边吃草了,现在队伍只剩下一点干粮了,先将就吃一点,等明儿个到了昌邑便再置办粮食。”
霍成君看了看略潮湿的馍,自然是吃不进去的,加上实在也没什么胃口,只好说道:“不要紧,你先放一边吧,我现在没胃口。其他人也都吃了吧?上官期呢?”
玉芷答道:“大家都吃了。原本奉贤想去打点野兔什么的,但小姐你看,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这光秃秃的山,连有野果的树都没几颗,就是奉贤也没办法。再就是那孩子,也是没吃,从今早上就没吃东西,给他捡了块好点的馍,也是没用。”
霍成君笑笑:“由着他吧,他也是还有力气矫情不惯吃这些东西的,等饿了就自己开动了。”
玉芷嗤嗤一笑:“小姐,你这是说小公子呢,还是在说自己啊?”
霍成君不置可否。
正当主仆二人数说着笑话呢,却听见马车被人敲了敲:“玉芷姐姐,玉芷姐姐你在吗?”
霍成君同玉芷对视一眼,打开马车帘子,正巧是刚刚他们谈到的上官期。
玉芷探出头道:“小公子?怎么了,你吃东西了吗?明儿一早才启程,你再不吃点东西会饿晕的。”
上官期却避而不答,只问道:“玉芷姐姐,现在骑快马让奉贤哥哥去昌邑城中只消两个时辰,何不让奉贤哥哥先行一步,让昌邑王派人接应,这样粮食补给、车程劳累也都不用再担心了。”
霍成君听了这句翻了个白眼,也探出头来:“挺聪明的嘛上官期,但现在是宋刺史做主,我们不去昌邑。”
自从那日霍成君教训过上官期之后,到霍成君带上官期去南海,两人在没说过几句话,仅凭着玉芷从中关联。
“上官期在干什么?”
“小公子说想同奉贤去城里采购干粮。”
“上官期吃晚饭了吗?”
“小公子让我给小姐带句话,说他不吃狗粮。”
“好,让他饿死好了。”
……
而霍成君刚刚从马车上伸出头,这才是霍成君同上官期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句话。
上官期也挑眉问道:“你少拿宋刺史给你当挡箭牌,谁不知道现在谁做主!为什么不去昌邑?为什么不去找刘贺?我想七小姐心里比谁都明白。现在队伍怨声载道,不动声色绕过昌邑前去南海,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霍成君倒觉得有点意思,让玉芷在马车里坐着,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不远处,回头望着他:“你倒是说说,我明白什么?”
上官期也跟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僵持不下。
因为霍成君同刘贺结下了梁子,而她不敢保证在昌邑,在刘贺自己的地盘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霍成君才决定不见刘贺。
而上官期显然也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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