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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君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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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乍一眼并不会被人认出。
  “已经办好了。但是小姐,你要得到皇上的指令还不容易?即便是在赛马会上崴伤了脚,传到皇上耳朵里也必会关切几句,到时候效果不是一样?”玉芷有些疑惑。
  霍成君却忽然冷了脸,仿佛在想什么时候半响没说话,回过神来只是轻轻的笑道:“皇上日理万机,早就不像从前那样与我亲近了,说到底君臣之间,臣也要为君便宜为重,而不是反过来。”
  说完霍成君还是无声的轻叹一声,往事真如过眼云烟,许会被不经意的一句话勾起,但晃神过后,还是懂得,一些事情本就不该奢求。
  成君收拾好行装,嘱托好玉芷一些事情,便从后门准备偷溜,正走着,却听见门外一声细柔的声音穿出,透过木门,清晰的传到霍成君耳中。
  “也不知霍姐姐去哪儿了,我可想得很,你们马童可以帮我去那边平房找一找霍姐姐可以吗?我担心她在那边迷了路不知怎么到马场中央来,真是担心的紧呢。”
  霍成君心头一紧,紧张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衫。


第9章 好风凭借力
  顾玉瓒自幼生长在江南水乡,却自小便异于身边过于清秀的姑娘,自小一双丹凤眼风华无双,兼之水乡赋予的柔和,便更显得妩媚娇丽。更难得的是,自幼顾玉瓒便长于女工,绣工在众多姐姐妹妹中一直是第一,从小便是在众人的称赞声中长大,而这一切都终止在进长安后第一次宴会。
  这是顾玉瓒第一次入宫,第一次看到如此奢华的宫殿,第一次见到精致到极致的装饰,一切的一切都对她来说新奇的不得了,而唯一不怎么新奇的便是宴会上各个伯伯对自己的夸赞。
  此时的顾玉瓒穿着绣娘新做的红色曲裾,玉瓒本就肤若凝脂,红色的新衣更显得玉瓒人面桃花。加之举止不俗,更加吸引在场的公子哥们的眼光。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顾玉瓒觉得自己都快要爱上长安这个地方了,却终止于一个略显稚嫩的来自男孩子的声音。
  ——“嫮儿,依我说,你穿红色要比那个女孩子好看些。”
  红色?这个人是在说自己吗?
  顾玉瓒毕竟小女孩脾气,听见这个立马联想到自己身着红色曲裾,也按捺不住性子,还是转过身去。
  只见面前的是一对少男少女,约莫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八九岁的样子。自己首先注意到那个同样穿着红色曲裾的女孩,确实是个明丽娇俏的女孩,却不知因为着什么杏目圆睁,像是在为着什么生气。而旁边的那个男孩子虽稚嫩却器宇轩昂,一看便知是从小□□的一举一动都得体到刻意的高官贵公子。
  顾玉瓒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一股子气郁结心中,特别是看到了这样美好又明丽的男女之后。
  这时自己转身恰好碰上了那个被那个男孩称为“嫮儿”的姑娘的眼睛,四目相对之时,玉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紧迫感,便用自己的轻蔑与不屑来遮掩自己的想法。可能这就是两个漂亮女孩子不能和睦的原因吧——总有诸如那个张公子一样的旁观者来想当然的让两个同样优秀的女孩子产生敌对的心理。
  那是顾玉瓒第一次和霍成君四目相对,从此之后有意无意的相视却总是带有几分敌对与不甘,而也是很久之后,顾玉瓒也才知道那个少女是霍家的七小姐霍成君,而那个男孩则是张彭祖公子。
  赛马会上顾玉瓒的马赢了好多场比赛,这让一向好胜的她欣喜若狂,刚刚看到霍成君匆忙的离开,并不像平时和自己多战几回嘴仗,这让她奇怪的很。跟着霍成君走到木兰马场旁边的一排木制平房那边,突然霍成君她没了身影。
  顾玉瓒想了想,这霍成君一定是又在搞什么小动作,许是像平时一样偷偷干点什么事情。想到这里,心下便有了决计。
  顾玉瓒找了身边的几个马童,笑了笑说道:“也不知霍姐姐去哪儿了,我可想得很,你们马童可以帮我去那边平房找一找霍姐姐可以吗?我担心她在那边迷了路不知怎么到马场中央来,真是担心的紧呢。”
  一说完,这几个马童便开始每个平房都进门找一找,也开始联系别的地方的马童一同找寻霍小姐。
  顾玉瓒正含着笑看着马童的行为,自己心猜着霍成君可能要干的事情,正在想着,却看见平房里有走出了一位较为矮小的马童,顺手关上了平房,低着头用沙哑的声音对旁边马童说道:“这边没有。”
  顾玉瓒便在这边等了半刻钟,看着这几个马童进进出出,自己也让丫鬟到别的地方到处找找打听看看霍成君到底身在何处——这种场合下霍成君竟不出风头简直太过匪夷所思了,如此低调,甚至不理会自己的挑衅,当真不像她一贯作风,那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顾玉瓒仔仔细细的回想,最近有什么关于霍成君的消息。长安城的公子哥儿们有传闻,说是远道而来的昌邑王英雄救美霍七小姐不幸落水,因此感染风寒久不出门。此传言在长安城内已传多日,而顾玉瓒也的的确确未曾再见过已至长安城半月有余的昌邑王,由此可见确真有其事。
  那事情真的是如此吗?霍成君一反常态的低调,一连半月足不出户,真的只是巧合吗?
  顾玉瓒正想着想着,想理出些头绪来,又大声问了问旁边的马童:“真的找不到我的霍姐姐吗?她一定就在旁边啊,帮忙再找一找,我真是想的很。”
  刚说完,却忽听到身后的一个让自己永远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个声音从自己小时候到自己长大都让自己那么讨厌,从稚□□气到磁性低沉,对于顾玉瓒而言,都是那么刺耳聒噪。
  “顾小姐真是和霍小姐姐妹情深,真是一刻也离不开啊。”回头一看便是一身玄色骑装的张彭祖公子。
  话分两头,再说霍成君这边,霍成君一听闻顾玉瓒开始要马童找她的声音时,心头紧了一紧,之后便一点时间也不耽搁,从地上抓起灰往脸上抹了抹,又将自己的行李塞到宽大的马童衣服里,系好腰带便立马出门装作检查房间的样子,冲着别的马童低声道一句:“这边没有!”便赶紧跑道附近的酒楼之上。
  附近的这个酒楼便是整个木兰马场最热闹的酒楼。果然在最热闹的酒楼的最热闹的一桌上,便是张彭祖公子。
  霍成君与张彭祖素来较好,也具知其好高谈阔论好出风头之秉性,便迅速找到了他。
  彼时张彭祖正在众人之中,侃侃而谈自己从西域得来一匹汗血宝马的饲养秘诀,围着的也都是些好斗鸡走马的公子哥们,在一群世家子中,张彭祖更显芝兰玉树。大家都聚神听着。正在讲到有趣的时候,一个马童却跑到旁边,大声说道:“张公子,张公子,顾小姐让我给您传个话,她在楼下后院等您过去,有事情与您商议。”
  众人一听这话,均发出暧昧的笑声。人人都道张彭祖公子风流,却一直不得证据,如今可是抓了个正着,原是柔媚温婉的太常千金,真真儿是长安城数一数二的可人儿。
  旁边更有人起哄:“张公子快去啊,可别让佳人好等!”
  “是啊,张公子,汗血宝马不及江南美女啊!”
  张彭祖却被大家嘲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平日伶牙俐齿,如今却不知如何是好。
  不经意扫一眼马童,却发现其半低头的侧脸甚是熟悉,再定睛一看,便已了然,转身说道:“各位对不住了,家父前些日子曾问太常大人讨幅字画,当时太常大人未应,今日想必太常大人忍痛割爱,托来赛马会的顾小姐送来字画。在下去去便来,大家也别说道顾小姐,白污了小姐名声。”
  众人本就是一群不问世事的公子哥,每日斗鸡走马花天酒地,也常常讨论长安城谁家姑娘长得好看,甚至评出了个长安双姝,说的便是明艳娇俏的霍七小姐和温婉柔美的顾小姐。这种谈论女孩子的事情不知做了多少,而此时张彭祖却如此维护顾小姐之声誉,真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众人也只好说道:“张公子你快去吧,我们绝不多说什么。”
  话这样说着,可笑容还是一点不减。
  更有好开玩笑的靳公子笑道:“是啊,快去看看太常大人忍痛所割之爱到底是不是字画。”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
  张彭祖只好无奈的摇摇头,赶紧跟上那个马童出了酒楼。
  一出酒楼,张彭祖便沉下脸来,上前一把抓马童的肩膀说道:“你这是什么样子?装成马童样子喊我出来,有本事别说是顾玉瓒找我,反让人笑了顾小姐一场。你若是个有本事的,便堂堂正正说是大司马家的霍七小姐找我张彭祖,那样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霍成君转过头来狡黠一瞧,咯咯的笑道:“谁愿意当汉子啊,瞧你说的。我若直接找你,你这种人定会让我在一边等着,哪里会这么快跟我出来?何况一会你的确要与顾小姐见面,这么说也不算是说谎。倒是你自己给自己挖坑,说什么字画,我看你一会儿两手空空回来,他们会不会笑你!”
  张彭祖看着霍成君这个样子,倒也忍俊不禁:“好了嫮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成君一笑:“正如马童刚刚所言。”
  张彭祖道:“你若不说,一会儿见了顾小姐,我倒要问问她,她与你一向不和,准会告诉我。”
  霍成君却摇头笑道:“张公子准是想到一会儿要见美人脑子便糊涂了,她与我一向不和,怎么知晓我要干什么呢?一会见了顾小姐,还要多谢大人替我答顾小姐的问话。小人这就去涮马了。”
  张彭祖刚叫她,便看见她一溜烟跑了,只好作罢,便帮她一次去后院找找顾小姐,看看霍成君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一进后院的门,便看见好几个马童进进出出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一旁站着顾玉瓒还在问马童有没有找到霍成君。
  张彭祖何其聪明,眼前的场景加之刚刚嫮儿的话,张彭祖便已猜透了七八分,便轻声笑道:“顾小姐真是和霍小姐姐妹情深,真是一刻也离不开啊。”
  话一说完,便见顾小姐转过头了看了看他,随手让身边的丫鬟马童走开。
  “霍姐姐出现的时候总会有张公子在场,窃以为这才是一刻也离不开吧。这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每回都如此不免让人有些多想,也希望仅仅是多想。”顾玉瓒挑眉。
  张彭祖却抬眼一笑:“顾小姐此言差矣,薛某有幸结识两位小姐,更是一同长大,情谊之深厚自然是外人不能理解的,幸而外人多想,在下也并不放在心上,只要不烦恼小姐便好。”
  没等张彭祖讲完,顾玉瓒就翻了个白眼——又是这种腔调!表面客气有礼,实则讽刺非常。从自己八九岁搬来长安,每次见张彭祖便都是这种语气,却有效的很,每次都能轻易的激怒顾玉瓒。
  顾玉瓒轻哼一声:“一同长大我是攀不上了,你也别给我再瞎扯了,我就问你,我要见霍成君,你帮不帮?”
  “帮!自然是要帮!顾小姐记挂霍小姐,薛某感其情深,自然是竭尽所能。只不过此处过于偏僻,霍小姐向来喜爱热闹,想必是不会待在这里幽僻之处,不如薛某陪顾小姐到马场去瞧瞧,早就听闻霍小姐御术了得,说不准是要参加御术比赛呢?”
  顾玉瓒听着这话有理,心想着霍成君这人原本就好热闹,自己本来也只是想着她今天有些偏静,而换个思路,也许是还没到她想闹的时候。如此一想,倒真的像是准备一场闹剧的前戏。顾玉瓒想到这里,便一摆手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才发现身后跟着个人,才回头看到了张彭祖,撇撇嘴说道:“我说张公子,怎么还跟着我呢?”
  张彭祖淡淡一笑:“薛某之前说过要陪小姐去马场的,总不至于不消几时便爽约吧?”
  顾玉瓒不管他,扭头继续走:“你就跟着吧,我看你能跟多久!”
  张彭祖也在她身后笑了笑,没再多言。亦步亦趋跟在顾小姐身后,心中却感叹:“嫮儿果真是了解身边人,也善用身边人相互制约。知道顾小姐容易被我说服,也知道我容易被身边众人说服,一来二去,事情竟全在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倒不知道她把我们都支开自己是在干什么事情,可别闯祸才好。”


第10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而就在张彭祖依着霍成君的意思,在赛马会拖住顾玉瓒的时候,霍成君正颇为费劲的走着山间小路,这条道路自己几个月前被玉芷带领着走过两次,她已经确认不会出错,等到绕过前面的小树林,便是玉芷以前的住处了。
  自己住在那里躲上一阵子,父母定会马上派人全城搜寻,到时候一定会惊动陛下。到时候自己拿着玉芷提前放在家里的草药,自己孝心为父寻药不幸崴脚的事情便人尽皆知,自然,弗陵哥哥也会知道,这样他也一定不会让自己出席中秋宴,爹娘也勉强不得。自己不能在宴会上献曲献舞,与张贺那种人就不会牵扯在一起了。
  但因昨日下了雨,小道还是太过绵软,成君走的很艰难,但还是默默安慰自己,幸亏这里不是比赛场道,要不定是更加泥泞。
  正慢慢的走着,却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喂,马童,别往那边去!”
  霍成君惊吓的不敢回头,只是急促的往小树林里跑去,去听见自己面前的方向有隐隐约约的人说话的声音和马蹄声。成君吃了一惊,立刻停了下来。霍成君想听听前面的人在说些什么,却什么也听不到。不知是不是昨日刚下过雨的原因,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甚是熟悉,好像自己家中树园也有这种香气,却慌忙之中想不起来。
  霍成君本能的认为现在跑过去大抵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加上刚刚身后有人看到自己了,便立马转了转方向,从旁边过去。
  “喂,我说那边也有泥地,别往那边去,你会陷进去的。”身后的那个声音越来越近,她听见身后的马蹄声,小树林里反倒是没了声响。
  ——已经来不及了,成君一只脚正好踩进泥地里面,顺势跌倒了。霍成君在这种情况下着实害怕,只是忍住没吭声,努力的将自己的脚□□。费了好大的劲把脚□□,却一屁股向后跌倒了。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身后的人已经下了马,稍微扶了扶成君手臂,笑道,“你也别往小树林去,那里也是有这些泥地的,到时候两腿都陷进去,自己一个人是出不来了。”
  霍成君下意识的甩开他的手,突然又记得自己在穿着马童的衣服,不该由此举动,便堆上笑脸,转身面对这个人。
  但见此人眉目清秀,英气勃勃,举止气度,透着一股世家名士之范。身着玄衣骑装,看得出也是来参加赛马的,但霍成君参加宴会从来没见过的。看他身上的衣服料子,并不是像哥哥那些布料一样名贵,却自成风流。因着霍家人原本相貌上乘,霍成君自持美貌,鲜有认为相貌尤其俊美之人,而此时,看着眼前这位翩翩公子,霍成君竟有些失神。
  但霍成君很快反应过来,忙压低声音说道:“多谢公子提醒。”
  那玄衣公子低头看了一眼这马童装扮的人,看着她背着包袱,漫不经心说道“你这是从马场出来的?”
  霍成君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这个小马童你是从马场顺了些东西跑出来了吧?
  霍成君有些紧张,低头压低声音说道:“哦,是这样的。我是金公子家的马童,刚刚我家公子跑马的时候丢了一个玉坠,公子让我四处找找。”
  玄衣公子面带笑意,双眸看见了霍成君脸上的两抹绯红,立刻知道了这是个姑娘家,不知是因为和陌生男子说话还是因为说谎而紧张,总之这马童大概还是个富贵人家的姑娘。他想到这儿,便笑意更浓:“那玉坠找到了吗?”
  霍成君轻舒一口气,说道:“还没,正要去别处找找。那……公子,小的先下去了。”刚一说完,霍成君就连忙转头,抬脚就走。
  却听见身后的低沉嗓音:“那给你个建议吧,刚刚你家公子从来没有走过这条道,我觉得你来你公子没来过的地方,大概是找不到什么玉坠吧?”
  霍成君身后一凉,这人分明是在嘲讽她!也是,这样的脑中一闪而过没有逻辑可言的谎话,怎么可能能让人相信?
  但自己还是硬着头皮想演下去:“是是是,公子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糊涂了。”言语颇为着急,一时之间竟没压低声音,这更落实了自己的罪行。
  这玄衣公子却将霍成君的细小表情都看在眼里,更是发现她还是个俊俏清丽的女孩,想必是哪家府上的小姐想离家出走,便忍住笑,说道:“糊涂不要紧,只要别慌不择路就好,这荒山野岭的复杂的很,稍有不慎后悔都来不及,相比较而言府上还是安稳一点,你说是不是?”
  这人竟然都猜得到!他说着话不着痕迹,却字字句句都在叫嚣着,我知道你的阴谋,我猜出你的身份!
  霍成君知道这玄衣公子已经猜出她是个女子,之后还接着对伪装的马童身份说这些话,显然他并不像拆穿,她便更打定主意,她就是马童,她就要一装到底!
  霍成君笑了笑,身旁绿荫如画,更显得她天然去雕饰的俏丽俊美,也是打着哑谜说道:“公子说笑了,在下粗人一个,常年在外驯马,没有那么娇贵的。更何况所谓安稳的生活,未必是好的,是不是?”
  玄衣公子也是一笑,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坦诚”,略思考一会说道:“是我多言了,只不过曾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原本也是你这样想的,可等他走出了安稳的生活,发现意外太多,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啊。”
  霍成君略一皱眉,说道:“不敢苟同公子所言,意外这种事情,只要有了完全的准备,足够的银两,完善的安排,是不可能发生的。”
  刚说话这句话,霍成君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玄衣公子一个箭步上来,黑影一闪,自己却玄衣公子压着背靠着树,自己面对着他,嘴巴却被玄衣公子捂住了。自己想动动脚却发现哪里都动弹不得,自己已经完全被这人控制住了。
  无边的恐惧还没来得及蔓延至霍成君全身,这玄衣公子便开口讲话了:“你看,现在你受我所制,生杀予夺由我决定,而你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吗?所谓意外不就是眼前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吗?”
  霍成君轻哼几声以表愤怒,却发现出来的声音并不似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硬。她只好作罢,气鼓鼓的把视线转移,不再看着玄衣公子。
  而霍成君眼波含星,别样风情。玄衣公子眼睛微微一动,心想道,这双眸倒是明媚的很。
  而此时气氛却有些暧昧,成君自己被严加管教,除了霍禹与刘弗陵两位哥哥和自小好友张彭祖之外,自己与别家的公子是断不能独处的,更别说相离这么近,唯一独处过的昌邑王刘贺,已经试过荷花池的清凉。
  而现在她与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男子相距不过几寸,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这男子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又羞又恼,瞬间满脸涨红,更加自以为大声的吼叫抗议,但自己耳朵却听见,发出来的声音只是哼哼唧唧。
  这玄衣公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令霍成君尴尬的气氛,他反倒觉得霍成君这样更加可爱,竟然有些享受这样的过程。
  玄衣公子轻声说道:“你看,可见世间之事谁都没有完全把握。在下见姑娘气度不凡,料想姑娘在府中处境即便再差,也断不至于到如今可以随意被人轻薄的地步。所以还是奉劝姑娘,与其逃走到自己不熟悉的地方时刻应对‘意外’,不如留在自己有把握的地方随时利用‘意外’,不是吗?”
  说完,玄衣公子顺势放开了霍成君,退了几步。往小树林那边瞥了两眼,之后迅速的上了马,正要离开又好像想起什么来的,便回头一看。
  只见霍成君正怒目瞪着他,杏眼圆睁,粉面带煞。
  玄衣公子原本有些怕自己过分了,再惹得这个小姑娘哭了,结果现在一看,这小姑娘不仅没有害怕的表情,反而露出一副吃人的架势。
  玄衣公子见此,居然觉得这个小姑娘倒挺奇怪,不像个正常小孩的样子,不过也仅此而已。他笑了笑,无视着这小姑娘的愤怒,轻巧的掉过马头,扬鞭而去。
  霍成君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他骑马离去。成君自小没受过委屈,没被人欺负,就算是被人教训也只有母亲一人,而这个人如此行为自然是让成君欲怒还羞。
  此处离木兰马场不过几百米,加之刚刚这男子的表现可见他不会对她安全造成威胁。这样的情况下,若搁平日的成君,定会能言善辩与他说道说道,而这次,霍成君却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希望这个人赶快离开。
  ——因为霍成君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
  霍成君看着那人朝着马场方向骑去之后她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包袱和马童的棕色短打,往木兰马场那边走去了。霍成君这样从小在政治漩涡成长的人,对事情出奇的敏感与聪明,她也料想到这自己未进去的小树林有些不可告人的勾当,而这玄衣公子必然是其中重要一环。此时的霍成君还并不知道,她不以为意的小树林里,密谋的可是与她生死攸关的计划。
  而霍成君再想想这玄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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