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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君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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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成君再想想这玄衣公子,尽管他举止轻浮,却并非徒有一个俊俏皮囊,有一句话的还是说对了:与其逃走到自己不熟悉的地方,随时应对着“意外”发生,不如留在自己有把握的地方,随时利用“意外”,何况后者的“意外”也是自己的“意料之中”。
霍成君轻哼一声,依旧对刚刚的人嗤之以鼻。并且打定主意,以后离刘姓皇族越远越好!
是的,霍成君知道了这个玄衣公子的身份。
刚刚她还是注意到了这玄衣公子骑着的马,正是那匹几小时前刚刚赢了比赛的红鬃马。
刘病已。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出场了,希望大家多多评论、收藏!
第11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赛马会之后不久,便是中秋宴会了。赛马会上,霍成君的计划被刘病已全盘打乱,但也可以说是霍成君主动放弃的,她确实也有些认同刘病已的部分观点,尽管她并不想再见刘病已,也并不想思考那天小树林到底在干些什么。
而对于霍成君几个小时的失踪,粗线条的霍禹倒并未多在意,只是回来之后,霍禹不停地教训她,说她若是出了事情,父亲可是要杀了自己云云。倒有件事情让霍成君略微惊讶,金二公子倒是帮成君圆了圆谎。
霍成君嗤笑一声,这倒是出乎意料。
中秋宴会那天,霍成君早早起床,玉芷进门之后,见着小姐今日竟起的这样早,颇为吃惊。
玉芷一边端来热水,一边说道:“小姐,今儿个怎么起的怎么早啊,再多睡半个时辰也不打紧的。”
霍成君摇摇头,似乎还有些没睡醒,也没说话。自从赛马会之后,她和玉芷便像是战友一样,关系更加亲近些了。
玉芷接着说:“对了,小姐在‘和云轩’打的首饰昨个儿送来了,我给小姐把这盒首饰放在桌上了,小姐一会儿挑挑,这次打的首饰,可好看得很。”
“知道了。”霍成君慢慢拿出那盒首饰,漫不经心的翻着,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玉芷看了,轻声问道:“小姐好像不是很开心?今晚不是要参加晚宴吗,到时候可以见到六小姐、庄小姐和张公子,不是挺好的吗?”
霍成君刚要开口,手在首饰盒里似乎翻到什么东西,轻轻一压,下面竟有夹层。霍成君避着玉芷,从夹层里拿出一张小纸条来。
霍成君一边偷偷看纸条上的内容,一边掩饰对玉芷说着话:“高兴啊,晚上能见到姐姐们,当然高兴,特别是六姐,自从她出嫁了,便没见几面。”
霍成君看到纸条上赫然写着:流云坊翾飞可解姑娘之苦。
我的苦?
流云坊翾飞……流云坊翾飞……
翾飞不就是长安城有名的舞女吗?流云坊这名字成君可听说了无数遍了,尤其是从哥哥口中!
早就听闻这个大美人芳名,可这纸条的话……
我的苦便是昌邑王刘贺,而流云坊翾飞姑娘当真可解?
“是啊,小姐。我就觉得你会高兴,今晚兴许还能见到……”玉芷边收拾床铺,边说着话。
成君打断了她的话,问道:“玉芷,你知道和云轩老板是谁吗?”
“什么?”
“这盒首饰比以前的确实雅致许多,和云轩换老板了吗?”
玉芷笑着说道:“没有啊,这和云轩是专供皇族王侯使用的啊。”
“是吗?”霍成君若有所思。
若是这样说来,那和云轩便是少府之下的了。少府管皇族私用,少府大人们她多少都认得,那些老古董们,总能在她和父亲进宫是遇上说些话,她都快烦死了。
不过,等等,上次赛马会上,金二公子也说他在少府大人手下做事……
难道这纸条是金建送来的?
金日磾将军手下的官员,大略和父亲较好,自己也大概知道。而他的两个儿子,大公子是自己六姐夫金赏;二公子便是刚刚回长安的金建,字龄昀。
前几日赛马会上金建显然已经猜测自己在赛马会前去过马场。之后自己晚归,也辗转从玉芷及一个马童那里知道他金龄昀顺手替自己向哥哥打了个掩护。
所以金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霍成君岔开话题,说道:“我一会儿要去练一会舞,你帮我梳妆之后我便去台上练一会儿。”
玉芷忙过来给霍成君梳头,一边笑着说道:“小姐是不是心里有些紧张啊,明明跳的那么好,现在又要去练舞。今晚小姐一定会惊艳全场的。”
霍成君笑了笑,只说道:“不,今个儿练舞,只是因为高兴。”
玉芷更不懂了。
霍成君接着说道:“过一会啊,我要出门一趟,你让马夫给我备好车,我过一个时辰便出门。”
“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
“如果有人要问你便说,七小姐想念六小姐,要去金府看看六小姐。”霍成君微微一笑。
玉芷却有些疑惑,这自从六小姐霍清和嫁给了车骑将军金日磾之子金赏,除了六小姐回府之外,七小姐也没怎么多想见六小姐。
今个儿不知道七小姐中的什么邪,平日里最讨厌的跳舞,今天竟主动去练,平日里也不怎么想念的姐姐,今日竟追到姐姐的夫家府上去了。
玉芷只好按照小姐的吩咐,一一办妥。
话说两个时辰过后,霍成君真的去了金府,平素霍成君贪玩,大家都是知道的,都以为七小姐是以这个为幌子,是想出门玩,结果没想到,马车竟真的在金府门前停下了。
霍清和是金赏之妻,自金家老夫人仙逝之后,便形同金家管事人。霍成君一进门,自有下人优待,一路引入花厅,便看见了霍清和正在交代下人一些事情。
霍家长大成人的四个女儿,只有六小姐霍清和与霍成君是霍显夫人所生,而霍清和也同成君一般是鹅蛋脸,两人颇有几分相像,不过霍清和在金家已管事多年,相较霍成君更为端庄成熟,加之通晓音律,举止之中又添几分风流气度。
霍清和一见着霍成君便笑着迎上来:“刚刚听下人说妹妹你来了,我还有些不信,原来竟是真的。”
霍成君上前拉着姐姐的手臂说道:“想姐姐了,便忍不住过来看看。”
霍清和忍俊不禁:“真是傻孩子,明明今晚陛下举行中秋宴会,咱们便能见着面的,你又何必巴巴的跑上门来呢?再者,现在过来也亏得现在家中没什么人,只有我小叔在书房读书,否则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样到底容易被人说闲话的。”
霍成君噗嗤一笑:“竟是妹妹没有考虑周全,只当是平日懒散惯了,没想到今儿个竟让姐姐为难,成君给姐姐赔不是了。”
霍清和忙拉着成君,笑着指了指她:“你这张嘴,真是说不得。等哪天你有了婆家,便知道收敛了。”
姐妹俩聊了好一会儿家常,有下人找霍清和询问关于中秋安排的事宜,霍清和便拉着成君让她在花园小亭歇息,自己处理完家事,便来找她。而霍成君也乐意在小亭呆着。
金日磾是匈奴人,虽已汉化多年,但花园中还是有不经意的细节,有着些许异域气息,让霍成君看的甚觉有趣。今日的霍成君穿着鹅黄底子碎花袄子,下着蜜色褶裙,披着白底绿萼梅刺绣的披风,站在荷花池旁边,倒自成一道风景。
霍成君正看着花园荷花池水中的小鱼,游得欢快,看着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霍成君嘴角上扬,却没动身。
身后那人声音响起:“前面的可是霍家妹妹?”
霍成君带着笑意,缓缓转身,行了个礼:“成君见过二公子。”
金建见真是成君,脸上笑意更浓:“原来真是嫮妹妹,刚刚听管家说霍七小姐来了,我还不信,原我不在的这些年,错过了多少次嫮妹妹的造访啊,真是可惜。”
成君被逗笑了,说道:“这本是成君第一次来看姐姐。”
“哦?”金建礼貌的笑着,显露出不失礼的兴趣,“这么巧?”
成君说道:“不巧,是成君专程来向二公子道谢的。”
金建见霍成君言语之中倒有些谨慎,挑眉问道:“道谢?此话怎讲?”
成君道:“成君自小便贪玩,常常背着家里人偷溜出门。上次赛马会上,知道二公子也看出来,成君是前一日已经去过马场了,所以才知道前日马场下过雨。承公子心善,没将此事说与哥哥,成君才免于家中责罚。今日成君便是特地来为这件事情,向二公子道谢的。”
金建听着她的话,深感这霍七小姐真是滴水不漏。
那日自己在茶楼之上,随口说了一句“善推天象人事”,那时原本是一句揶揄,竟被霍成君记在心上。而那日下午霍成君不在马场,直到傍晚才出现,自己便觉得奇怪,现在看来,那天的霍成君是想做成什么事情而有没有办成。
而他金龄昀是刚回长安的,她对他有所顾虑,便过来假借贪玩之名向他摊一部分牌,而言下之意便是要得到他守口如瓶的保证。
金建一笑,说道:“嫮妹妹叫我龄昀便好,本就是一家人,嫮妹妹不必专程来为此事道谢的,龄昀自然会帮嫮妹妹的。”
霍成君听这句话,却狡黠一笑:“那龄昀哥哥,成君可是听见刚刚说的话了,你说你会帮我,是断不会反悔是吧?”
金建只道是成君玩笑话,便笑着说道:“这个自然。”
霍成君却立马接话道:“那成君便有一事相求。”
诶?说来就来?自己这是被这个小丫头算计了?金建有些哑言。
霍成君说道:“今夜便是中秋之夜,陛下宴请众宾今夜赏月,其中必有歌舞助兴。成君不才,到时一定会被人叫上去跳舞,若是跳错舞步,丢了人不说,一定会让陛下不悦。”
金建依旧哑言,这个霍成君,真是不知道她到底在卖什么药:“所以,嫮妹妹的意思是?”
霍成君忙说道:“听闻流云坊的翾飞姑娘,堪称一舞倾城。这次陛下大宴宾客,成君听闻是金大人的手下操办此事,龄昀哥哥不妨打探一下这位翾飞姑娘,到时候请她来表演,岂不更好?”
金建抿了抿嘴,有些捉摸不透霍成君,这表面上霍成君是为了怕自己出丑而拉出一个歌舞坊姑娘垫背这种小女孩想法,可实际上真是如此吗?赛马会前一天便去马场,当天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如今又毫不避讳的说要请位歌舞坊的姑娘进宫跳舞助兴。
金建到底还是保持了自己的风度,笑着说道:“嫮妹妹的话,龄昀一定会考虑的,请嫮妹妹放心便好。”
霍成君做出舒心状,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我可轻松多了,就有劳龄昀哥哥了。”
而霍成君看了刚刚金建的表情,也大致确定那张纸条应该不是金建送来的,不过金建能推测出她赛马会那天有在偷偷做些事情,也不须隐瞒,索性把翾飞姑娘这件事情交给金建去办,横竖今夜没有其他法子,就姑且相信这纸条和这金建,赌上一把。
正说着,霍清和走了过来,看着妹妹在与金建说话,便过去。
“嫂嫂来了,正好我要跟管家说一下,今儿下午我要用车出门一趟,嫂嫂有什么东西我可以顺带着买一下。”金建说道。
霍清和想了想,说道:“你忙吧,龄昀,不过若是能碰巧看见……哎呀,我到时候让下人去买就是了,你忙你的吧。”转身对着霍成君说道:“妹妹留下来用中饭?”
霍成君感激的看了看金建,笑着摇摇头:“不了姐姐,反正今晚咱们还能见面,到时候再同你说话。”
说着,便向两位告了辞。
霍清和看着离开的妹妹,轻轻摇了摇头:“这姑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金建一笑:“嫂嫂,这小女孩的心思你还不懂?想了便见见,真见面了反而不想了。”
霍清和扭头看着金建笑了笑:“龄昀啊,这小女孩的心思,你懂?”
金建一赧,登时哑言,面上还是挂着合宜的笑容,却轻微的抿了抿嘴。
第12章 忽到窗前疑是君
午后,霍成君便让玉芷出门打探一下金建的去向,金建虽说是答应了,但到底还是要核实一下才能心安。而自己一边等着消息,一边在房中看《孙子兵法》。
长安城的书价很贵,加之很多重要的书籍民间并不流传,所以即便是富贵人家的子女也未必有机会通读古书,而霍家的子女却是例外。
霍光少时贫困,直到十多岁时同父异母的哥哥霍去病来认生父,才被霍去病带至长安,年少少读书,来长安后才有机会系统的学习,曾经吃过少读书的亏,也不愿意儿女像他曾经一样,因而格外注重子女教育。
而霍成君儿时素与刘弗陵交好,刘弗陵未登基之前,与金赏等人玩乐,身边也总爱带着个小跟屁虫嫮儿,待刘弗陵登上皇位,金赏也娶妻成家,只有嫮儿常跟着霍光进宫,与刘弗陵依旧一同在花池玩乐,一同在北宫念书。因而霍成君可以说是长安城中唯一一个见识过皇家藏书的女子了。
待到玉芷回来,已经临近进宫参加中秋宴会的时辰了。在此之前,霍成君也旁敲侧击向流云坊万事通的哥哥求证了,这昌邑王刘贺确实迷恋翾飞姑娘,而向来跳舞只看心情的翾飞姑娘也给刘贺跳过舞。
看来这小纸条上的内容有些可信度,霍成君和玉芷对上了眼神,知道这金建果然没令自己失望。现在虽然成君没有万分把握,却确实比之前有些底气了。
霍成君换好了红色的曲裾,仔细看才发现上面精细的梅花刺绣。明宣正在给霍成君梳头发,飞仙髻已经差不多梳好,明宣正拿着一个发簪比量着。
“这个珠花太大了,还是带那个珍珠珠花。”霍成君正说着,指挥明宣。
明宣正要给成君换小一点的珠花,成君忽的又笑了:“刚刚那朵簪花也很好看,明宣你手艺好,你看着怎么好看怎么来吧。”
明宣有些奇怪的看了看玉芷,玉芷只是耸耸肩,淡淡的笑了笑。
半个时辰之后,收拾妥当的霍成君已经随着霍光霍显进了宫,从大司马将军府进宫的路,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
霍成君一入宫,便有宫人来传话,说上官皇后要见霍七小姐。
上官皇后即是上官湄,是霍家大小姐霍德音的女儿,自小的乳名是云霓,而大家也都叫惯她乳名了。虽说上官皇后比霍成君还要大些,但算起来霍成君倒是上官湄的姑母。两人年岁相仿,故而从小亲近些。
往常霍成君与刘弗陵交好,常常随霍光进宫伴君左右,人人都以为将来入住后宫的是霍七小姐,结果没想到却是上官小姐,此后霍成君入宫次数便越来越少了,偶尔入宫也是去和上官皇后姊妹家常而已。此为前事,不再赘谈。
哪知还没走到椒房殿,便又有长御来说,上官皇后要沐浴更衣了,一会到了晚宴再找机会和霍七小姐说些体己话。
霍成君也有些乏了,看着天色也有些晚了,算算时辰大概也到了宴会开始的时候,便想赶紧去父亲母亲那边。她和玉芷便加快了脚步,宫中小路都是错综复杂的,成君却常常随父亲入宫,与刘弗陵一同玩乐长大,自然宫中每一曲径通幽之处,每一复杂回转之路,成君都是认得的,并且熟络的很。
成君拉着玉芷选了一条最近的路,转了两次又穿过梅园,在绕过假山,这都对。之后,之后应该是一片竹林,竹林中有一处小亭。但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火红!
成君愣愣的看着眼前,这是一片珊瑚树林,之前从来没有过的珊瑚树林。红似火蔓延天边,与晚霞交相辉映,树林之中隐约看见一雕饰小亭,却不显突兀,反而与珊瑚树林相得益彰,更显幽致精巧。
“小姐,亭中有人。”玉芷轻声说道。
“这里原本该是竹林的,现在改了也好,我本就不喜欢竹林。但现在我们只能从这条小路走,穿过这片珊瑚树林才行,别的道路绕道都太远了。”成君说着,便拉着玉芷一同往前走去。
走近了小亭,看到亭中之人依旧背着身子,望着珊瑚树林。玉芷正不知怎么办,想问问小姐是否直接离开,却看到小姐朝那人行了一礼,朗声说道:“霍氏女参见陛下,愿陛下长乐未央。”
是陛下!
玉芷也赶快照着小姐的样子,行了一礼。
玉芷一直跟着成君身边,自然从前见过陛下,但眼前的男人穿着寻常玄衣,身边也没有长御,加之又只是背影,玉芷自然会认不出,只是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小姐与陛下熟络,否则自己遇见陛下不行礼径直离开,不知犯了多大的错。
一边想着,却看到陛下已经转过身来,玉芷倒吸了一口气,早就听闻陛下这些年身体不好,但没想到陛下如今脸色已苍白如纸,早已没有了曾经的神采。
玉芷听说几年前陛下刚当皇帝不久,还是个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那时候每次小姐入宫都陪小姐蹴鞠,两人说话念书高兴地不得了。在之后陛下便娶了上官小姐为皇后,这时候小姐便不常与陛下一同玩乐了。后来上官氏出事那年自己进了府,小姐只和陛下见了几回面,倒是小姐每个月入宫见见上官皇后,与上官皇后说说话解解闷。
而现在陛下,虽依旧眉目清秀,目光炯炯,却难掩病容 ,和几年前的陛下判若两人。
刘弗陵转过身来,看见了是霍成君,也露出惊喜之色:“嫮儿,好久不见,刚刚我还在想是不是你已经跟你阿翁阿母进宫了,没想到转头就能碰到你。”
霍成君一笑,也说道:“刚刚成君打算找上官皇后说几句话,看着宴会快开始了,便往回走了。”
“成君?”刘弗陵若有所思,“是啊,转眼间明年你就要及笄了,听闻你去年起好了名字。成君,很好的名字。”
霍成君一愣,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欠了欠身:“谢陛下。”
一时之间,倒有些尴尬。刘弗陵干笑了笑:“多年未见,你我竟生疏到这种程度。”
霍成君依旧低着头,轻声说道:“怎是多年没见,成君常与父亲进宫赴宴,只是陛下日理万机,成君一小女子不值陛下在意。”
刘弗陵一愣,却是无言,只好少说几句,匆匆离去。
见刘弗陵走远,玉芷才对霍成君说道:“小姐,咱们也该走了,一会夫人该着急了。”
叫了几声,霍成君才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是啊,是啊,是到时候了。”
玉芷看了霍成君一眼,轻叹一口气说道:“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往日你与陛下那般交好,现在又何必如此呢。”
霍成君也只是默不作声的快步走着,没过多久便走出了珊瑚树林,她有转过头来回头看了一眼这火烧般的颜色,不久便继续往前走了。
再没回头一眼。
话说此次陛下于中秋之夜大宴群臣,几乎场中所有大臣都在,再加上一些封地的王臣诸如昌邑王刘贺、广陵王也都到场了。
霍成君正在无聊站着,还想着刚刚与弗陵哥哥见面的场景,他好像瘦了,好像比去年见面时候又高了一些,自己也该长高了一些吧,他知道自己明年就及笄了,那他能想到自己明年就要嫁人了吗?是啊,明年就要嫁人了,那自己未来的夫君会是怎样的?会想弗陵哥哥对自己一样好吗?会想金赏哥哥对清和姐姐一样好吗?……
霍成君扫了一眼宾客,突然看到了正在色眯眯的看着倒酒宫人的刘贺,他正趁着宫人倒酒的功夫抓了一下宫人的白嫩的手。
霍成君翻了一个白眼,不到明年,若是今晚事情不照自己预料的发生的话,恐怕不过今晚就知道自己要嫁给的人是谁了。
正当霍成君有些难过又有些紧张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轻拍了一下:“嫮儿你在这儿!”
霍成君看了看身后的张彭祖,无所谓的说:“是啊,还能在哪儿。”
张彭祖顺着霍成君的眼神看了看刘贺,眯起眼睛笑了:“哈哈,嫮儿你是在盯着自己未来的夫君吗?”
霍成君一瞪眼:“死彭祖,你瞎说什么呢!”
张彭祖笑的更欢了:“谁不知道昌邑王刘贺英雄救美不幸落水,是不是很关心他有没有事啊?放心,昨天我正巧在流云坊见过他,他正和翾飞姑娘谈天呢,他没有染上风寒,别担心啊。”
“你!”霍成君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说话小点声。”
看见霍成君被气的讲不出话来,最后只能让他说话小点声,可把张彭祖笑坏了,忙说道:“不会吧,嫮儿,你今儿个是怎么了,是气他昨晚去了流云坊还是……?”
霍成君气的更加满脸涨红,只一个劲打他,边说:“你再敢说!你再敢说!死彭祖!”
张彭祖一面躲避着一面笑着说道:“啊哈哈,嫮儿我跟你说笑话呢,你不会当真了吧?”
霍成君停止打闹,轻哼一声:“我这可不是当真,是本来就是事实。今晚,只要我一跳舞,刘贺一称赞,就正中我阿翁阿母的下怀,两边一请一推,陛下就会把我许配给刘贺了。”
张彭祖笑道:“这好办,你就故意跳砸,这样即便是两边商量好了,没个话头,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何况跳错舞步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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