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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人的追妻日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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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
  林豫之还没说完,屋外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李隆基。
  “你要见我做什么?”
  林豫之识趣的退下。
  胡七七是真心怕了他,也恨极了他。
  她不但记恨着他将自己弄到这个鬼地方来,也记恨着马车里被李隆基扇的那十个巴掌,还记恨他故意令人四处嚼舌根,让她深陷绯闻,让她不知所措。
  她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要找他麻烦,这会儿却蔫了,说话都不敢太大声,“宫里到处都在传你对我有意,你要不要跟别人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越解释越乱。”李隆基非常自来熟,他若无其事的端起案上的一个杯子喝茶。
  胡七七连忙唤他停下,“那是我喝过的!”
  李隆基停住,问:“你可有生病?”
  “你才有病!”
  “那就是没病。”李隆基面不改色的端起她喝过的茶喝了一口。
  胡七七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她见李隆基很随意,也就索性破罐子破摔,横着胆子问了出来,“流言是你故意散播出去的?”
  “你很在乎吗?”
  “在乎。”
  “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人,是否会玷污了你的清誉,让你觉得吃亏?”他眼神冷冷的看过来。
  胡七七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连忙解释:“不吃亏,不吃亏,就怕玷污了你的清誉。”
  李隆基点点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向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示好,这不算什么坏名声,你无需介怀!”
  “可是,咱俩明明就不是那种关系啊!你既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更何况我还是个有未婚夫的女人,狄仁柏要是知道我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一定又要生气。”
  李隆基笑道:“原来你是担心未婚夫会吃亏!放心,若是他将来误会了什么,我亲自帮你解释。”
  胡七七垂下头:“他怎么会知道呢?他现在都不知道我是死是活,你也不准我派人去送个信。”
  李隆基放下茶盏,道:“别担心,你入宫后会有新的身份,户部也需要重新造籍,到时会发文书去万泉县更改你原来的户籍。不用多久,你的未婚夫便会知道你去了何处。”
  可胡七七依旧闷闷不乐,她是真的很想狄仁柏了。真是奇怪,从前他天天跟着她守着她的时候,她怎么会觉得烦呢?那个时候的她,可真是没良心啊。
  如今来到这个地方,虽然人人都对她笑笑嘻嘻、恭恭敬敬的,可她却想是两只脚踩在虚空中,无法落到实处,心里头也总觉得不踏实。觉得别人背过身就会在暗处悄悄讨论,不知她将来会落到个什么下场。
  这里处处都是她的血亲,却处处让她感觉到陌生。
  平安坊的人虽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可每个长辈都将她看作是自己的子侄。
  李隆基见她眼角含着泪,问:“你想家了?”
  胡七七低下头,默默不语。
  “跟我来,你后悔了吗?”
  胡七七憋住眼泪,忿忿道:“别说没用的废话了,告诉我你的理由。你做任何事,定然不会毫无目的。”
  “我也没想到圣人会将你捧得这么高,竟把你安排在巧灵宫,这里建好之后一直空着,时时刻刻都安排了人精心伺候,却从来没有人住进来过,你是第一个。若你只是普普通通的市井商户之女,宫里随便一个人就能把你给捏死,就算是圣人将来查出来什么,也没办法挽回。若你是我的人,他们怕我报复,便不敢随意出手。”
  “他们是谁?”
  “张昌仪、武三思、安乐郡主,甚至是你的亲生母亲,还包括其他对那个龙座有念想的人。”
  “我能威胁到他们?”
  “只要他们认为你可以,你就是可以。谁能在圣人身边说得上话,谁便是他们的眼中钉。”
  “哦,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李隆基叹气,“你是真心想谢我,还是心里在暗暗骂我?”
  胡七七冷嘲:“难道你还能听见人心里的声音,连我是不是在骂你都知道。”
  “我原本不知道,是你刚才承认了。想骂就大大方方的骂吧,我受得住。其实现在我也后悔了,不知道把你绑来是不是一个错误。”
  胡七七疑惑,“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李隆基沉吟了一瞬,道:“你才刚进宫,就已经被张昌仪和安乐郡主给盯上了,张昌仪今日一直在缠着圣人,求她赶你出宫。而安乐郡主也一直在查你底细。我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对你做什么,但肯定不会有好事,你自己也要有个准备。不过你别怕,我会护着你的。”
  胡七七无所畏惧,“我早就做好准备了,来吧来吧,让他们都快来对付我。真给我逼急了,我就把你给咬出来,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在你头上。”
  “然后呢?”李隆基看着她,认真的问。
  “什么然后?”
  “你把我咬出来之后,要说什么?是承认你的身份,希望姑母能出来保护你。还是作为一颗被废掉的棋子等着被处死,等着跟我同归于尽?我理解你这种害怕的心情,但你也不能因为害怕而方寸大乱。稳着点,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咱们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棋子,而这局棋才刚刚开始,我们手中的筹码尚且不弱,还能好好拼上一拼呢,你怎么就先露了怯!”
  “不是你先吓唬我的吗?”胡七七气呼呼的看他:“我就是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的,心里有点着急了。”
  “放心吧,张昌仪他在宫里呆不来几天,宫里太寂寞,圣人有太多政务要忙,没办法时时刻刻都哄着他。他又是个跳脱惯了的人,呆着无聊,便会四处生乱。等圣人想找他却又找不到的时候,便该由你上场了。”
  胡七七被他弄糊涂了,“我上场?我怎么上?”
  李隆基道:“你的眼睛、还有你的生辰,圣人几乎就把你当成了她失去的第一个孩子。”
  胡七七想起了圣人看她的眼神,她当时还以为圣人认出了自己,原来她是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哎,她真是自作多情,如今的大明宫谁还会记得薛长宁?
  李隆基留心到了她眼中的黯然,似是明白了她的心事。他很久都没说话,等她情绪缓过来了,才继续道:“老人家容易寂寞,你只需要耐着性子听她说话,听她说一说当年的事,她便会越来越信任你。”


第39章 想家
  李隆基只稍坐了一会儿就被人叫走了; 他在宫里领着右卫郎将的职责; 需管理宫廷、祭祀、朝会的仪仗帷幕。三天后,便是农桑祭祀大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安排。
  胡七七一个人呆着无聊,去外面逛了逛; 看见茵娘正领着几个小宫女在给园子里的花松土,她们还在树底下放了几盆炭。难怪园子里的花开得这么早; 原来竟是被炭火给催出来的。
  她走到树底下去看; 发现那些炭火竟然都是上等银丝炭; 市面上一斤上好的银丝炭能卖四十钱。四十个钱; 穀禾帮的底层挑粪工一个月都很难挣到。
  胡七七忍不住感慨:“我大概是穷惯了; 看见这满园子的花,脑袋里竟然只想着; 宫里一年需要花多少钱; 才能让这些满园群芳在冬日争奇斗艳。而那些钱又能为贫寒百姓买下多少果腹的口粮和御寒的衣物,能让多少乞丐撑过数九寒冬。因为满脑子都在算钱,即便眼前的美景如画; 也无法令我开怀。”
  茵娘也跟着叹气:“哎; 我刚进园子的时候; 也是娘子这样想的。宫里费了这许多人力、物力来打理这园子,可圣人连一次都没来过。这灵巧宫建成也有七八年了; 娘子还是它第一个主人呢!所以啊,您必须得开开心心住进来,快快乐乐的欣赏这园子里的花儿啊草儿啊!否则那些被浪费的钱财; 岂不是都没有了意义?”
  茵娘活泼可爱,说话时候脸上的肉鼓鼓的,说不出的喜庆。胡七七在她鼓起来的腮帮子处戳了一下,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茵娘脾气也很好,被戳了一下脸也不生气,她见胡七七终于笑了,又道:“哎,我从前总觉得自己长得肉鼓鼓的不好看,今天才明白,老天也让我长成这个样子也是有原因的,为的就是等着搏娘子一笑。”
  胡七七被她哄得高兴,故意逗她,“你这么会说话,那往后我得了什么好东西也一定不敢少不了你的!”
  茵娘连忙扔下手中的小锄头,屈膝施礼,“那我先多谢娘子了,我想今日李副将送给娘子的那盒饼挺好吃的,我看娘子也不爱吃甜的,不如就赏给我吧!”
  胡七七见她双眸亮晶晶的样子忍不住笑弯了腰,“你谢都先谢完了,我肯定是不能耍赖了。好吧,一会儿你忙完了,找我来取。”
  茵娘再次道谢,然后一边伺候花草,一边陪着胡七七聊天,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很容易便熟络起来。
  转眼入了夜幕,用了膳后胡七七坐在红漆蝠纹案几前翻看《诗经》。窗外月华淡淡,木樨花香隐隐浮动,一切静谧安好。
  《诗经》里的篇章大多是歌颂男欢女爱,胡七七看了几篇后,渐生心思缱绻。
  夜色冰凉,月华如水,窗前的树影婆娑映照在窗纸上。烛光摇曳,树影在恍恍惚惚间变成了某个清瘦的身影。心神荡漾间,诗经的里每一句情诗,都在她脑海里化成了一个人的声音,仿佛在她耳边呢喃细语,一声高一声低,一时急一时缓。间或停顿时分,那温柔宠溺的眼眸朝她看了过来,笑了笑,又继续往下念。如梦似幻,她一时间忘记自己深处何方,一颗心绵绵软软的,如糖似蜜。她伸手去摸那张脸,可下一瞬烛火摇曳,风停树静,一切又恢复如常,她这才想起自己身处何方。
  胡七七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她随手翻开了一页书,强迫自己一字一句的读出来:
  子之丰兮,俟我乎巷兮,悔予不送兮。
  子之昌兮,俟我乎堂兮,悔予不将兮。
  衣锦褧衣,裳锦褧裳。叔兮伯兮,驾予与行。
  裳锦褧裳,衣锦褧衣。叔兮伯兮,驾予与归。
  容貌俊秀的你啊,曾在巷中久久等待。没能跟你相见,我悔不当初。
  体魄康健的你啊,曾在厅堂久久等候。未曾与你相见,我悔恨交加。
  后来,我穿上了绫罗绸缎,锦衣彩缎,用尽所有力气大声的呼唤着:你的车马什么时候再次停留?你什么时候再次出现?我想跟你回家,我想跟你成亲。
  一串眼泪落在书上,她重重合上了诗经。
  这首诗就仿佛是在讽刺她,当初狄仁柏对她好的时候,她一直嚷嚷着要退婚,要跟他划清界限。现在她真的离开他了,又一个人在这里想他念他。
  茵娘正端着一碗酪浆进来,看见她满脸泪痕,吓了一跳,“娘子可是想家了?”
  胡七七摇头。
  茵娘也不敢多问,只是轻声说:“先喝碗酪浆缓缓吧。一会儿我陪你说说话,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胡七七端起酪浆,一饮而尽,却仍旧止不住满腹心酸,狄仁柏的脸和生意在她脑海中来回交替,挥之不尽。胡七七打定主意不去想他,随口问,“怎么今天只见你一个人忙来忙去,阿福呢?”
  茵娘微微窘迫,“安乐郡主的含光殿那边缺人,把她给叫过去帮忙了,说是今晚就将她还回来。”
  胡七七点头,“郡主是金枝玉叶,她宫里事务繁杂,忙不过来也是应该的。”
  茵娘没接这话,胡七七也静静的坐着,二人相对无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细细的话语声,正是阿福和林豫之的小徒弟金柳儿在说话,“听说含光殿那边酉初便让你下值,怎么现在才回来?师傅问了你好几遍。”
  茵娘气得脸圆鼓鼓的,正要出去跟阿福理论,被胡七七给拦住了。
  窗外,阿福道:“我回来这么早干什么?去伺候里头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奴婢?”
  金柳儿劝她,声音压得极低,“奴婢也分三六九等,人家就算是奴婢,那也是最受宠的奴婢,不是你我能随意置喙的。她再怎么样,如今也是灵巧宫的主人,你莫要太轻慢。”
  茵娘脸色很难看,可胡七七一直拉着不让她出去,她也只好忍着。
  只听阿福狠狠啐了一下,“她算什么主人?瞧那穷酸样,排场还不如我们呢。也不知圣人看中了她哪一处。”
  金柳儿着急了,“你快小声点吧,里头那位还没睡呢,你这么说是故意要能人听见吗?”
  阿福声音果然压低了些,“我就是受不了这个闲气。你说她要真是个正经的主子还好,可大家都是奴婢,凭什么要我们来伺候她!哎,从前我们走出去,还能说是在为圣人尽忠。现在再同别人论起身份,只怕又要低了几分。你又不是不知道,宫里面处处踩低捧高,再过不久,我们几个恐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了。”
  金柳儿道:“如今是大周盛世,哪里会缺了你的那口粮,快别瞎想瞎琢磨了。这巧灵宫圣人历来便十分看重,能住进里面的人她自然更是看重,赶紧把那些没用的心思收了吧,踏踏实实的伺候这位娘子!我瞧着她也是个顶好相处的人,只要你好好伺候着,日后定不会短了你的好处。”
  他们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散了。
  茵娘气呼呼的问:“娘子为什么拦着我,阿福她这样不懂事,就应该好好给她教训。”
  胡七七初来乍到,听到阿福这样的冷言冷语,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好在有茵娘的维护,她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她叹了一口气:“各有各的难处,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听我的,今后也不许去说她。”
  茵娘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是。”
  胡七七抬头看她,“对不起,我来这里,让你们受委屈了。”
  茵娘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并没有感觉到委屈什么。娘子心地善良、待人和气,能伺候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胡七七拉过她在自己身旁坐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宫里踩高捧低趋炎附势才是常态,难得遇上你这么个糊涂虫,也是我的幸运。我在这里没有一个朋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咱们相互扶持着好好过日子吧。”
  茵娘含泪,“别人从来都只嫌我蠢,只有娘子不嫌弃,能和娘子成为朋友,我真是太高兴了。娘子放心,圣人和临淄王都十分看中你,你日后必定能有个好前程。”说吧,她自己神色一惊,知道自己失言了。
  现如今,胡七七的身份颇为尴尬,简直比男宠、面首还要尴尬。
  男宠、面首好歹还算有个名分,有权有职。可她却是奴不奴,主不主,既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功劳,也没有什么能够炫耀的家世。日后的前程、谁知道还能不能活到日后呢?
  胡七七反而安慰她,“既来之,则安之,别想太多了。其实我也是个不大聪明的人,咱们俩个榆木各大凑在一起正好!”
  茵娘看她这样说,连忙换了话题,“大晚上看书太伤眼睛,我陪娘子下棋吧?”
  胡七七有些为难,“下棋?我不会啊。”
  “那我陪你玩双陆,那个简单!”
  “呃,我好像、也不会。”
  茵娘尴尬了一阵,忽又道,“那我捧了琴过来,伺候娘子弹一曲。”
  “啊。。。。。。”
  她长这么大,除了酿酒挣钱,简直一无所长。
  茵娘一时难堪,也不敢再提什么建议。
  可胡七七自己并不觉得难堪,她十分抱歉的笑了笑,“瞧,我没有骗你吧,我真是个大傻子,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会不会弹啊,要不然你弹给我听吧!”
  茵娘想了想,这也是个好主意,于是捧了琴过来,奏乐给胡七七听。胡七七一边喝着美酒,一遍听小美人抚琴,心里面终于觉得开心了一些。
  三天后,李隆基来看她,吓了一大跳,“怎么才三天不见,你就圆润了一圈?”
  胡七七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颇有些心虚:“胖了吗?我、我觉得还好吧。”
  都怪茵娘,有事没事给她端来各种点心,她呆在宫里也没什么正事干,只能吃了睡,睡了又吃,不胖才怪。
  李隆基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两眼,言语中带着一股子说暮猓澳愕故前惨莸媒簦姘呀背墒抢聪砀5牧恕!�
  胡七七心中不服气,顿时忘了害怕,迅速给顶了回去:“圣人没空搭理我,你也没功夫管我,难道我就该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自生自灭?你这人真奇怪。自己没办法开心起来,还不许别人开心,难怪那么变态!”


第40章 活色生香
  她在皇宫里休憩了三日; 整个人也圆润了一圈; 原来一张匪气满满的脸也挂满了笑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轻松散漫的气息。宫装露肩,她圆润的肩头露在外面,色泽像极了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酪浆。红色的宫装包裹下的奶白色的肌肤; 活色生香,鲜润可口。
  李隆基只觉得喉头一紧。
  “你先下去吧。”李隆基对一旁眼睛圆溜溜的茵娘下令; 茵娘仿佛比胡七七更怕他; 一溜烟就跑得没人影了。
  李隆基微微挽袖; 朝她一步步走来。
  胡七七慢慢往后退; 不敢直视他。
  “几日不见; 你胆子越发大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你靠那么近想干嘛?”
  “我要亲你!”
  李隆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落在胡七七耳朵里无异于晴天霹雳、电闪雷鸣、江海咆哮。她都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听。
  一瞬间; 李隆基将胡七七堵在墙上;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躲都没处躲。
  胡七七觉得,李隆基就是在吓她。
  这小子就喜欢吓她; 发现寻常手段吓不到她了就要开始换新招数。她发现李隆基对她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条狗; 让她听话的时候她就必须乖乖听话; 她要是不听话了就得想办法让她害怕。她当然不爽,她从来都不是那么轻易听话的人。胡七七想着; 他虽然是个变态,好歹也读过几年圣贤书,知道纲常伦理。且不论自己是他的表亲; 更何况她早说过自己是有未婚夫的人,她笃定了这人还有最基本的羞耻心,所以他肯定不敢真的亲下来。
  胡七七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挑衅。无论你怎么威胁,我都不怕你,大不了鱼死网破。
  “嗯——”李隆基忽然笑起来,胡七七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能感觉到这笑声是发自内心的愉悦,他轻轻道:“你的意思,本王明白了。”
  接着,他又道:“这还是本王第一次与女子亲近,难免会有些生疏,七娘子莫怪。”
  去他娘的生疏,他到底几个意思?
  胡七七看着那张越来越靠近的脸,瞬间石化,这厮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李隆基扣住她的肩膀,不让她有动弹的机会,然后劈头盖脸的朝她吻下去,像是一头灰狼狠狠咬住了自己的猎物。胡七七除了痛,没有别的感觉,她下意识的张开爪子,朝他那张脸上死死抓过去。。。。。。
  屋内传来撕扯打闹的声音,偶尔还伴随着胡七七的呜咽声和李隆基的闷哼声。屋外的两个内侍、两个宫女一脸紧张,可谁都不敢过去。金柳儿死死拽住茵娘,怕她冲动误事,茵娘咬紧嘴唇,恨自己帮不了胡七七。
  闹了好一会儿,屋里面终于消停了下来,再也没有半点声音。
  屋内,案几已经被踢翻了,她还顺手砸碎了几个花瓶,胡七七已筋疲力尽的瘫坐在地。她钗鬓歪斜,发丝凌乱,嘴角红肿,满脸泪痕。呜呜,她的初吻没有留给狄仁柏,被狗啃了去!
  一旁的李隆基比她更加狼狈,同样也是发丝凌乱,发髻歪斜。嘴角,他的嘴角被咬破了皮,正在流血。脸上。。。。。。脸上被抓了好几道印痕,耳朵也被揪得通红。
  胡七七只恨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进宫的时候被没收了,因为入宫不准携带武器。否则的话,她一定要李隆基命丧当场。她终于恢复了一点点力气,恨恨的看向李隆基,伸手敏捷像一只跳跃的花豹,狠狠将他扑到在地,然后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李隆基只是微笑,他是习武之人,她这点力道,当然伤不了自己。
  胡七七也察觉到了,她这点微弱的力气施展在他身上根本就像是在挠痒痒,只好再次放过他,“赶紧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李隆基坐起身来,脸转向她,“这点屈辱都受不住,还想为你父亲洗刷冤屈?”
  她被他气到冷笑:“事到如今,你还想跟我交易?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李隆基朝她挪动了几下,坐到她身旁,“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胡七七委屈得眼泪再次落下来,“我怎么会愿意?我情愿被一只狗啃了,也不愿意被你轻薄。”她自己说完也觉得不对劲,眼泪簌簌而落,哭得更加委屈了。
  李隆基极力忍笑,“我在你心里,还不比上一直狗吗?”
  胡七七将身子转到另一边,不想看他。
  李隆基厚着脸皮,紧跟着又坐到她对面,摇了摇大大的狼尾巴,一脸无害的样子,“你这么伤心,是因为我经验不够丰富,还是因为你觉得这么做对不住自己的未婚夫?”
  胡七七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即使她明知这么做也只是徒劳无功,“你臭不要脸!”
  “看来你是觉得对不住自己的未婚夫,放心,你不说,我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李隆基其实也有些受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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