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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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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有苦说不出,只暗自懊恼撞的是四小姐,咬着牙爬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道:“帝姬在外头喝醉了,盖大人让奴才进来请嬷嬷出来接一下。”
“盖大人?可是盖清盖大人?”
“正是。”侍卫不敢迟疑,忙答了。
“他自己怎么不进来?”侍卫也不知其中缘由只是将盖清的话如实转达,以为四小姐定又要乱发一通脾气,不想却听她说:“罢了,你不用去请橦嬷嬷了,我去扶帝姬进来便是。”
那侍卫起身之际恍若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句‘他居然连师府都不愿意进了’的话,可一抬头却见四小姐已行至大门,不禁摇了摇头,想必是听岔了。
门外,师轻青抱着盖清的手臂正笑得眼都微微眯起,嘴里念念叨叨地不知说着什么,盖清笑得一脸温和正十分有耐心地答着,不厌其烦。
师疏影心里突然划过一丝不安,许是被自己心里的这种不安吓着,竟然就这样看着她们二人一直呆在一处良久,都未曾出声……
还是盖清偶一侧头才瞧见了门口的师疏影,他对着她淡淡一笑,“你来啦!”语气熟稔如旧时好友。
师疏影的不安突然就被抚平了,迎上盖清清澈无波的目光回以一笑,“嗯,我来接帝姬进去,劳烦盖先生了。”
“不必,那在下告退。”说完,便将师轻青的手递交到师疏影的手里,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师疏影顿时就松了一口气,一改方才的轻柔口吻,对着门口的侍卫斥道:“今日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是。”侍卫躬身行礼,面色如常,仿若方才一幕未曾发生过一般。
师疏影淡淡点了点头,望了望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师轻青不免怨怪一句,“怎喝得如此烂醉……”
夜凉如水,突如其来地一夜春风,吹绿了柳梢头,吹红了窗前桃花苞,也吹乱了尘埃落地地一地飞絮……
☆、第五十章 红烧
秋天潼依言带着师轻青每日里头都会前往前来报案的现场,去做一些基本的调查与记录。
大多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争吵或者家畜丢失等等诸如此类的鸡毛蒜皮地小事。
那夜酒醉,师轻青其实是有些印象的,对于师疏影她后来也有遣派夕儿送了礼去道谢。
而至于夕儿,细细算来,她应该有好几日不曾与她说话了吧?这丫头,脾气越来越大,说什么女子不得与男子喝酒等等有失礼仪之事,偏偏橦嬷嬷也是站在她那边,越发得不得了了。
所以师轻青这日,特地向秋天潼告了假去请盖清到她的青园里坐坐,让夕儿相信,她真的是与她的先生一同去的,讨论的乃是学识之类的……
对此,秋天潼十分爽快地便同意了,师轻青估计他是巴不得才答应得如此干脆,也是,让七皇子的得意手下,刑部办案的一把好手整日去处理一些鸡毛蒜皮地小事,他定也是‘生不如死’吧!
罢了,师轻青向来认为对人总是多一份宽容,对自己也就多一条路。
盖清虽在北夏皇身边行事,但并未将府邸迁至到帝京城内,所以师轻青此行,去的是渡门书院的山脚下。
还记得三年前,师轻青曾想过去盖清的院里看看,他在种什么,想不到,今日竟是以这样的方式。
前面的路不好走,师轻青便让柳伯将马车停在一处,自己步行去。
其实,师轻青也拿不住盖清在这里,但父皇说他今日也告了假,便又不知他的其他去处。只得来这里碰碰运气。
茅草小木屋,围着一圈篱栏,院子里满是花草与家禽,师轻青甚至还看到有一只高傲的鹤走了过去……
门只是虚掩着,师轻青敲了一会儿见没人应便直接走了进去,因为闻到了一股药香伴着阵阵咳嗽。
“盖先生?你病了?”师轻青见盖清俯在床榻有气无力的模样,忙上前去帮忙拍着背部。让他好受些。
一阵干咳之后盖清方才平稳了气息。对着师轻青虚弱一笑,脸色满是苍白,声音更是几不可闻。“你来看你师父的?”
师轻青讪笑一声,没有接话,扶了盖清重新躺下,问他是否染了风寒。
盖清又咳嗽了几声。方才笑着说:“想是那夜与帝姬同饮不胜酒力,回来时染的风寒罢!”
听他说起那夜。师轻青的脸也不由红了一红,轻声问:“那夜我没说什么胡言乱语地话吧?”
盖清淡淡摇了摇头,又是止不住的咳嗽,师轻青伸手摸上盖清的额头发现果然十分烫手。再烧下去只怕人都要烧坏了。
正准备说带着他去看大夫,却突然发现他正双眼异常明亮看着她,就算是在病重。那双眸子还是清澈得能印出对面人的模样,师轻青被他瞧得十分不自在。忙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水,才道:“柳伯在不远处等我,我扶你过去,我们坐马车去看大夫。”
“好。”
讶异于他格外的听话,师轻青抬眼瞧了瞧,却发现他还是如此瞧着她,不由有些微恼,轻斥道:“你一直看着我作甚。”
盖清微微一笑,嘴唇与脸颊一色,一副长者的口吻,“突然觉得帝姬长大了,大得…都快不像我的学生了……”
师轻青的心突然就像被羽毛轻轻划过一般,酥痒难耐,耳根子则更是像烧着了一般灼烫得厉害。
可盖清却似完全不知自己的那番话有多么大的重量,如一块大石落入一处死水,击起水花四溅。
脸色仍旧是那样的白,嘴角还是那样的笑,眉眼那样稍稍弯起的弧度……没有意思变化。
师轻青心里的羽毛褪去,心想,这人莫不是又在逗自己?
如此想着,给盖清喂水的手不自觉地加重,喂着喂着便改为猛的一灌。
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咳意都全被激发,眼看着盖清咳得满脸通红都快呼吸困难,师轻青忙盖清扶了起来,随手拿了件外套给他套着,扶着准备去马车。
一出手的瞬间才发现盖清竟如此的轻,看来自己当日说的被风吹走,这事儿是很有可能发生在盖清身上的。
师轻青望了望院里左边的厨房,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这人真是不知爱惜自己,如若自己未来,这人病死在这里岂不是都没人知道?
“你搬到帝京去住吧,多请些下人,那里人也多,我也在,好歹有个照应。”师轻青扶着的手臂放在自己肩膀上,忍不住嘱咐。
这人,除了学识外哪里有半点像个先生……
“好。”
如先前一般的回答,师轻青不禁有些怀疑,这人莫不是嗓子已烧坏了只能说这一个字?
师轻青微微扬起头望向那人,却见他正满脸笑意地望着自己,原本想要趁机数落他的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微风袭来,扬起他的发划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微地酥痒,微风过去,花香萦绕,仿若能被对方的呼吸打面,师轻青甚至能看到他那双清澈双眸上半遮着黑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就像要展翅的蝶。
师轻青看得有些入了神……
“你是不是烧坏了?只会说这一个字?”师轻青还是将那句话问了出来,憋得实在是有些难受。
谁知,盖清突然噗嗤一笑,一张脸因着笑反而涨得通红,正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又是止不住的咳嗽……
师轻青不敢再耽误,忙扶着他上了马车,对着柳伯道:“快,去帝京最好的医馆。”
“欸,帝姬坐稳了。”柳伯瞧见盖清的模样自然知晓病得十分严重,朗声道了句又说:“帝姬,将盖先生的头扶起来一些,这样会比较好受。”
师轻青闻言忙将盖清的头举了起来,可因着是师轻青为了避免他人口舌弹劾用具过于奢华,这马车内简陋犹如北夏商人都不如,哪里有可以枕靠的地方……
正举着,盖清突然自己挪了挪,挪了师轻青的腿上,如此,倒算是按照柳伯说的起来了一些,可师轻青怎么觉得这么不自在呢……
好在盖清一直闭目养神,不然,师轻青觉着自己今儿只怕是变成红烧了……
待到帝京城内的医馆时,盖清已彻底的昏睡了过去,还是医馆里的大夫帮了把手,方才将其抬了下去。
大夫说要是再晚了一些,只怕就有性命之忧了。
瞧着盖清犹是昏睡不醒的模样,师轻青怎好先行离去,至于所说的去青园做客便更是妄谈了。
“柳伯,你回去帮我说一声,我不在府里用晚膳了,然后你去青园,让恩儿与心儿过来我这便好。”
“好,那帝姬一切小心。”恩儿与心儿会武,在师府都不是秘密,柳伯闻言也是放心地应了。
师轻青点了点头,便送了柳伯回去,自己则继续守在盖清身侧。
☆、第五十章 彻夜
盖清醒的时候师轻青正在门外与若烟闲话。
师轻青没想到能在医馆遇见若烟,不免惊讶,“若烟,你怎么在这呢?”
若烟对于师轻青的出现就更是意外了,拉着师轻青上瞧下瞧激动不已,“帝姬……”
若烟这一嗓子喊出去只怕就要人尽皆知了,师轻青忙捂住若烟的嘴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若烟会意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帝姬,那日游街我去得晚了,到的时候只看见你的背影,我在背后喊了你好几声你也没听见……”
师轻青有些意外,按理说,闺阁女子到底抛头露面的不好,没想到若烟为了看她居然跑了出来,定是与家里人吵闹了一番,这番情意太重,当下心内不免涌进一丝热流。
拉住了若烟的手笑道:“你看,我们这不是见着了么,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呢?可是身子有何不适才来的医馆?”
“当然不是了,每日在家里爹娘不是让我绣花就是让我作诗,我实在是厌烦,我偷偷地溜来医馆是为了学医的,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说完,还四处瞧了瞧,以免遇见熟人。
师轻青从未想过原来若烟是想做个医女,也从未听她提过,在这个时代居然能遇见一个为了自己的梦而打破陈规的朋友,真是庆幸,“若烟,当下医术高明者非太医院张院首与思颜莫属,何不如拜他们中一人为师?”
若烟闻言,一张笑脸上便堆满了愁色,对着医馆内的假山长叹了口气,尽是哀怨,“爹娘根本不支持我去学习医术。张院首贵为一院之首,我自己哪里有机会结识,思颜就更别提了,行踪飘忽不定,只闻过其名,完全不知所踪。”
“原是如此,那你是为何想要学医呢?”师轻青有些好奇。刘大人官职虽不大但十分爱惜这个女儿。视为掌上明珠,但若烟却不贪享富贵,不求嫁一户好人家过得郎情妾意。却要习得医术行侠仗义,难免让人费解。
“小时候,祖母患了重病是个名字大夫都说不上来的病,因为不知所以无药可救。那个时候爹爹还未来帝京城里做官,也并未认识张院首等人。为了治祖母的病爹爹四处张贴求人,府里来了很多人可每个都是摇着头走的……”
若烟努力抿了抿嘴,方才继续说了下去,神情满是哀伤。师轻青只得越发握紧若烟的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所以祖母还是走了,走得很痛苦。我不想再看见我的亲人被病痛折磨自己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咽气……”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我会帮你,我知道张院首每月十五都会在城外为那些没钱看病的人诊断,恰好明日便是十五,我带你去,我们去求张院首收你为徒。”
师轻青不忍再让若烟继续回忆那些痛苦的往事,抱住若烟瘦小的胳膊,轻言宽慰着。
许是记忆太过痛苦,若烟埋在师轻青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把师轻青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方才抬起头来,两人约定了明日去城门外的小树林里汇合,若烟才依依不舍地肯回了府。
师轻青心下也是五味杂陈,平日里看着总是开开心心地若烟却满腹心事,她与想容却从未察觉过,可真是失职。
待送走了若烟,回到房子里时盖清正自己慢慢地扶着床榻去桌边倒水,师轻青见了忙上前去,给盖清倒了一杯水,又扶了他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已不是很烫了后,方才安下心来。
“我不是叫医馆的小厮在门口听着动静嘛,怎么人都没影了?”师轻青心下有些气愤,盖清的身子正虚,怎能不小心着些。
盖清接过师轻青手中的杯子喝了好几口水,微微一笑对着师轻青为小厮解释道:“方才我好似听着前院有人唤他,许是忙不过来,那小厮见我犹自睡着便过去了,无碍,这点小事我还是能自己来的。”
师轻青明白盖清是好脾气,凡事也都喜欢亲力亲为,当下只是说:“你也不知道喊一嗓子,我方才遇着了若烟与她在前边不远处闲话了会儿,你一喊的话我定能听见的。”
盖清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直直地瞧着师轻青,轻喃出声:“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师轻青被盖清的眼神瞧得又不自在了起来,接着倒水的动作避开了目光,讪笑道:“你病得如此重,我怎能离开呢,那岂不是枉费了先生的教导了。”说完,揶揄地一笑,原本木讷地黄脸顿时生动如春,鲜活如今。
盖清难得看得愣一了愣,不禁笑道:“帝姬说笑了,有帝姬如此出色的学子,乃是盖某之幸。”
“当真?可我怎么瞧着你并无半分庆幸之色?”师轻青不信。
盖清的笑意越发浓重,眸子里璀若星辰,将整间屋子都照亮了,彼此的脸清晰可见,一眉一动,一眼一转,一唇一动,都尽收眼底。
“许是因着我大病的缘故?”盖清反问。
师轻青勾唇一笑,没想到盖清也有二皮脸的时候,“既然晓得你大病,就别再逞能了,赶紧去床上躺着吧!”
“你要走了?”盖清不答又反问。
师轻青听着他话里的语气,带着不舍却无旖旎,不知怎的,要走的话就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你饿了吧?我叫恩儿去给你煮碗粥来!”
“我不饿。”谁知盖清完全不给她留有余地,毫不犹豫地拆穿了她的借口。
师轻青咬咬唇,又道:“喝点粥有利于你的病情。”
“可若强加于食身心不畅如何好转。”
师轻青暗叹口气,这盖清平时看着稳重,一到病了便就像个小孩似的,让人哭笑不得,罢了,病了的人总是脆弱的,方才那个小木屋里也并未见到他的双亲,想必也是一个人,就留下来再呆会儿好了。
师轻青如是想着,终是妥协,“我不走,我去交代一声便回来。”
“好。”盖清答得干脆,让师轻青原本想要偷偷离去的小小心思瞬时扼杀在了摇篮里,如何能辜负他的如此信任呢?好歹他也是送了肘子给她吃的啊!
师轻青对着盖清浅浅一笑,起身去门外唤了恩儿去熬一碗粥来后便回了来。
回来之后见盖清一直瞧着自己,忙道:“现在你可以去床上躺着了吧?”
“好。”说完便又自己慢慢地准备摸着床榻躺了回床。
师轻青实在看不下去,便过去扶了……
师轻青从不知道时间可以过得这样的快,盖清的满腹经纶让师轻青敬仰,两人从北夏立国之初讨论到今下,从当代大儒探讨道古时人人传颂的青楼女子的爱恨情仇,上至一国之君下至佝偻乞儿,从盖清的嘴里总能说出不一样的故事来。
不知不觉,天边鱼肚白已显……
笑声与咳嗽声就这样合二为一,汇成一曲独一无二地乐章,响了一宿……
☆、第五十二章 若烟
(不好意思各位,五十章的标题打重了,第二个五十章应该是五十一章,是不同的内容的,抱歉了!)
师轻青打着哈欠,从医馆里走出来,此时街上还没有太多的人,大多只是一些商贩推着小车装着热气腾腾地包子,准备找个好位子。
师轻青转头对身后的恩儿道:“你带钱了吗?”
恩儿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那你去买几个包子来。”师轻青心想,虽叫心儿回府告诉了夕儿,但自己可是夜不归宿,指不定回去后要受什么大刑,还是先买好贿赂品吧!
“是。”恩儿向来只做事不多话,师轻青见恩儿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若是夕儿在此只怕是要说个不停吵得她一个头两个大方才罢休。
恩儿的动作很快,师轻青接过她手里热气腾腾地包子加紧了脚步往师府走去,再晚些只怕师相爹爹就要上早朝了,若是撞了个巧儿只怕是有理说不清。
想到此处,师轻青走得便越发的快了。
待走得师府后门时,恩儿上前求叩门,师轻青百无聊赖地望着四处,却突然见前处巷间一道淡粉色衣裙的女子脚步十分快得转了过去,瞧着模样……竟有些向师疏影?
可再要细瞧,那女子早已走得没了影儿,师轻青越发奇怪,好像看到过这样的背影好几次,可到底是不是师疏影却从未得知。
师轻青想要跟上前去瞧个仔细,恩儿却已开好了门唤着师轻青快点进去。
师轻青那点好奇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了,或许只是凑巧罢了,这个时辰师疏影怎会在一个小小地巷子呢。
“来了。”师轻青边应着边进了门。
一路畅行无阻地进了青园,师轻青原本以为会突然冲了出来杀她个片甲不留地夕儿却不见人影。青园里更是安静得可怕
师轻青望了望恩儿,有些狐疑,“怎么回事?”
恩儿昨夜一直守在师轻青旁,自然不知青园里头的事,遂只是摇了摇头,道:“不如那恩儿先去探探风?”
师轻青沉吟了会想了想,“罢了。你在前头挡着吧。万一扔出来个什么东西你可能接住了啊!”
“是,帝姬放心。”恩儿一副壮士断腕地心情将师轻青拦在前头,用脚尖轻轻一点门‘吱呀’一声便开了。
一桶水贯彻下来。恩儿一个转身便抱着师轻青旋飞到了院里头,让那水淋了个空,师轻青先是愣了愣,随即笑的十分放肆。
朗道:“就这点小把戏你还敢拿出来现眼?”
恩儿也是忍俊不禁。站在师轻青后头跟着笑,青园里最热闹地就属每日里头夕儿与师轻青的吵嘴了。
这时。夕儿与嬷嬷,竹儿与桔儿还有心儿才出了来。
夕儿小眼眯起瞪着师轻青十分哀怨,“怎么又被小姐躲过了,我就说这招骗不了帝姬吧!”说完。还忍不住将罪名怪到她人头上。
师轻青伸出食指摇了摇,“夕儿,我平日里头是怎么教你的。敢做就要敢当,你怪到别人头上作甚。”
“我哪有。明明就是……”
话还未说完,竹儿便跳了出来,站到师轻青身后轻声说着,声音虽小却刚好够院里的人听见,“大小姐,你可千万别夕儿姐姐胡说,这个主意全是夕儿姐姐出的。”
“嘿,你个你小丫头,还敢恶人先告状啊你。”夕儿见竹儿的模样,佯装伸手要打。
被橦嬷嬷笑着制止,“帝姬一夜未睡吧,快快进来吧!”
这时,众人才瞧见师轻青眼下角的一片青黑色,玩闹归玩闹,到底都是心疼的。
“帝姬,虽说盖先生是您的先生,可无论如何您亲自去照顾着,盖先生真是有福气。”桔儿是个快人快语的,当下瞧见师轻青的模样,不免对盖清有些怨念。
夕儿听了,虽认同桔儿的话却还是忍不住为师轻青说话,“小姐向来心善,盖先生又无父无母地,定是生了恻隐之心,不过小姐,如此之事,还是不要再有为好,毕竟盖先生八尺男儿,介时若被有心人听了去,免不了大做文章。”
“夕儿说的是,就算是讨论学识什么时辰不行,非得是晚上,盖先生此举确实有失妥当。”这下,连橦嬷嬷也不由有了脸色。
师轻青暗自吐了吐舌,不知该如何向她们解释,人若遇着知己乃是一大乐事,如此投机者错过岂非可惜?
可就像伯牙为了子期绝弦一般,世人能解者甚少,如此,又何必多言。
师轻青只得一一应下,才又嘱咐了心儿去刑部给自己再告一天的假,她可没忘记今儿要陪若烟前去求张院首收若烟为徒一事。
“我知道了,我保证我日后定不会如此,现下我要沐个浴换身衣裳。”说完,又将手里一直拿着的包子递给夕儿。
“小姐,你还要去哪里?夕儿瞧着小姐自从不上了学院后,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夕儿却看也不看包子,只瞧着师轻青散发着无比的怨念之气,又掩藏不住担忧。
师轻青浅浅一笑,上前抱住她,“我的好夕儿,你就放心吧,我这次去呢,是办正事的,我要陪若烟去一个地方,待心儿从刑部回来后,让心儿跟着我去吧!”
“既如此,那嬷嬷便下去为帝姬准备,帝姬先休憩会儿吧,莫要太过劳累了。”橦嬷嬷见师轻青决意已定知道再无法劝说,只得做好师轻青吩咐的事。
夕儿见橦嬷嬷都应了下来,自然也不好再多说,却还是免不了小小怨念,“小姐行事真是越来越胆大了,一个女儿家家的居然都不睡觉地还要跑到城外里去……”
师轻青边上楼边佯装怒道:“夕儿,我可听见了啊,如果你要是再碎碎念念地在我耳边念经,我就给你找个人家把你给嫁了去。”
夕儿这几年也是长开了,模样虽不是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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