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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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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儿这几年也是长开了,模样虽不是花容月貌但是娇俏可人,就是这爱碎碎念的毛病可是一点儿都没改。
“小姐……”夕儿望着师轻青一跺脚,眼泪差点都要出了来。
一旁的竹儿忙宽慰着,“帝姬,你还是莫要开夕儿姐姐的玩笑了,夕儿姐姐说可是非帝姬不嫁呢!”
原本以为竹儿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夕儿正准备上前抱住她好好地感谢一番,谁知画风一转,转为同师轻青一同笑着自己,不由佯怒道:“再说,你就给我去将青园里的夜壶全都清洗一遍。”
这招还是从师轻青处学来的,夕儿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着,非常之好,惹得竹儿连连求饶。
师轻青更是笑着直不起来腰,笑言:“如此凶悍,我可不敢娶!”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青园的人顿时笑作一团,夕儿的脸都快羞到了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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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全是光怪陆离地画面,有哭有笑有静静地凝望有撕心裂肺地呐喊,声音无比地尖锐,似要穿过师轻青的耳冲向无边无迹灰暗压顶的苍穹。
师轻青突然觉得很冷,想要抱住自己的手臂却好像被什么压住怎么也使不了劲。
最后,那些光怪陆离化成若烟的脸,若烟的浅浅一笑却又突然四散开来,消失不见了……
师轻青猛的睁开眼,这才意识到竟在沐浴的时候睡着了浸入了水底,还好只是个梦,想起方才,师轻青仍是不免心悸。
师轻青将头探出来准备起身穿衣,却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夕儿极力压制的颤抖,“小姐…刘家来人说若烟小姐在渡门书院遇害了……”
☆、第五十三章 若烟(贰)
师轻青以为自己听错了,若烟怎么会去渡门呢,她明明应该去城外的小树林等着她的,怎么会是她呢?
她还未曾及笄,还未曾遇着自己的如意郎君还未曾习得医术圆自己的梦啊!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门外响起夕儿惊慌失措的声音,师轻青这才意识到自己跌了一跤摔回了水里。
门被人自外力撞开,师轻青抿了抿唇自水中探出头,沉着道:“我没事!”
“谁传来的消息?”
夕儿哭红了眼被师轻青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姐,你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师轻青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也不知道夕儿为什么会让她哭出来,她感到很疑惑,“为什么要哭?我问你,是谁传来的消息。”
“是刘家,是若烟小姐的贴身婢女,小姐……”
“带她上来。”
师轻青将屏风上头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衣服的柔软服帖瞬间让紧绷着的师轻青一下泪流满面。
那个昨日还在她的怀里笑靥如花的女子,让她如何相信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头发随意散落在身后,犹在滴着水,偶有一两根垂至眼前师轻青都仿若未闻,只是怔怔地坐在窗前。
窗外,春去,繁花落尽,风起,又落,扬起一地败花。
是谁曾在此处随风而舞,与繁花为伴?又是谁离了花随着风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只余下物是人非。
“大小姐今儿天还未亮就偷偷地出了府,奴婢以为大小姐只是去城内的医馆,佯装未见并帮忙掩护着。谁知方才刑部的人来禀报老爷,说……大小姐死在渡门书院的山上,夫人当时一听就昏了过去,至今未醒,老爷虽强撑着,可奴婢看着……只怕也撑不了多久,奴婢听到老爷在夫人房里偷偷哭泣。老爷多么严肃的人啊…都是奴婢。如果不是奴婢帮忙掩护,小姐也不至于……帝姬,你一定要为小姐作主啊!”
不。是她,如果不是她,若烟根本不会出城,也根本不会死。是她,都是她。她才是罪魁祸首。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师轻青的声音已嘶哑不成声,眼眸动了动,望着镜子里那个双眼充满了血丝嘴唇唰白的女子。突然很想笑,若是让若烟的婢女知道是她让若烟出城的,她还会不会求她?
估计会很想杀了她吧。为她的小姐报仇。
“这位姑娘你先出去吧,帝姬与若烟情同姐妹定不会坐视不管。你也看到了,帝姬这样……”橦嬷嬷见师轻青的模样知道此时她连自己都顾不上,还没接受若烟真的走了,哪里能沉下心思去查案,可瞧在别人眼里,未必就是这么想。
那婢女只知道师轻青只是这样坐着,相比于老爷夫人的崩溃,师轻青如此根本不值得一提,但又不相信若烟整日念叨的青箩帝姬当真会眼睁睁地瞧着凶手逍遥法外,一点儿都不顾念姐妹之情,不愿放弃能为若烟伸冤的最后一根稻草。
“帝姬,若烟小姐每日里从书院回来,念叨的都是你与师三小姐,吃着了好吃的东西,看见了好看的首饰,老爷夫人送了上好的衣料,总是想着要拿来给你和师三小姐,可若烟小姐知道你们不缺这些,所以若烟小姐就将这些藏在她床榻的箱子,到如今,已是满满地三大箱子了……帝姬,你不能眼睁睁看着若烟小姐在如花的年纪枉死啊,帝姬,求求你了,帝姬,求求你了……”
婢女边说边叩头,一声一声地就像在捏着师轻青的心脏一般,越捏越紧,越紧越痛。
“帝姬,帝姬…你快松手,莫要如此不爱惜自己啊,帝姬帝姬……”
橦嬷嬷与夕儿强力掰开师轻青的手,将里头捏得紧紧地沾染了血迹的簪子拔了出来,就连橦嬷嬷见了师轻青的模样也不禁老泪纵横,对着跪在下头的婢女斥道:“帝姬与若烟小姐情同姐妹,怎会忍心让她枉死,你休要再惹帝姬伤心,还是快快回府伺候你的老爷夫人吧!”
那婢女见帝姬千金之躯居然因着听了若烟小姐的事将自己的手贯穿都不自知,可见,心里的痛不比老爷夫人少,自己确实是枉做了小人。
“是是是,奴婢知错,帝姬还请千万保重身体,若烟小姐还等着您为她做主呢,奴婢这就告退。”说完,又连磕了三下,方才摇摇晃晃地走了。
师轻青的血流不止,青园里的人忙作一团,经一听到消息过来看了看师轻青,带来了一瓶伤药,只劝着节哀。
师轻青对着经一浅浅一笑,对他说:“没事。”
“你这个样子叫没事?何必自欺欺人。”经一难得地生气,却为的是师轻青。
“你以为你这个样子能做些什么?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罢了。”经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双好看的眉皱成一团,像是剪不断的线团,越理越乱。
“师轻青,若烟她已经死而不能复生了,你忍心让她不能瞑目吗?她与你情同姐妹,她在等着你为她伸冤,可你看看,你在做什么?伤害自己,有气无力,你怎么能让她寒心?”经一别无她法,只得用若烟刺激师轻青,让师轻青麻木地心能够动一动。
可没想到,这番话对师轻青的刺激如此大,原本嘴角噙着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嘴唇是抑制不住地颤抖,眼泪像是失控的江涛,汹涌而至。
“所有的人都在说,若烟与我情同姐妹,可是,就是身为她姐妹的这个人,让她出了城,导致她出了意外,为她伸冤又能如何?她不会原谅我,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经一没想到居然是师轻青让若烟出的城,没想到师轻青一直的沉默不语里为的不只是难过心痛,更多的则是内疚。
这个傻姑娘,将罪责全都怪到自己的头上,默默地承受着却无人诉说,经一瞧着师轻青渐渐失控地情绪,忙一把上前抱住她,嘴里满是安慰的话,却只有一句,“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许是因着经一轻柔地语气,或者是那双在师轻青背后轻轻拍着的手,师轻青渐渐平复了下来,经一松开禁锢住师轻青的手,改为抓住她的手臂,却没想到身着单薄的师轻青手臂仍旧只有当年的大小,不由想起这么多年,她的举步维艰,皇上的宠爱成就了她亦是为难了她。
“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我无法想象昨日还在我怀里又哭又笑活生生地若烟就走了,经一,你告诉我,她没有走对不对,是你们跟我开的一场玩笑对不对?”
经一实在无法再说出口这事实的真相,只是低着头重又抱着师轻青,“青儿,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让若烟出城,但定是为了她好,若烟明白所以她才会听你的话,可是她现在遇到意外了,这是谁也没法料到的事情,你不用为此自责,你现在应该要做的是振作起来,为她找出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经大公子说得对。”一道有气无力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地声音传来。
经一与师轻青同时一愣,循声望去,却见盖清正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窗一手自然垂直胸前,明明是那般虚弱的身子,可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盖清,你怎么来了?”见有外人前来,经一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抱住师轻青的手臂,改为单手扶着,扬声问着眼前人。
盖清不慌不忙走至师轻青面前,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谢师轻青昨夜照顾一事,惹得经一在一旁连连蹙眉,几次想要问个仔细,但见师轻青却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只得噤口。
“我这次来,为的是我的学子刘若烟一事。”
只有说到若烟,师轻青的眸子方才动了动,忍不住问,“什么事?”
“接到刑部的消息我便立即动身去了渡门书院,在现场似乎没有激烈打斗的痕迹,由此可以断定,能让若烟去渡门的人一定是她平日里熟识之人。”
师轻青想要告诉他的身子现在还不宜太过操劳,可想起若烟……便不忍打断盖清继续说下去的话。
“另外,有人曾目击若烟与妍珊曾在城外口吵了起来。”
古妍珊?古妍珊向来与若烟不对盘,近几年近乎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每次见面必吵,可若说是古妍珊因此杀了若烟,未免又太过牵强,毕竟,师轻青一直以为两人还没有到那一步。
“可知是为了何事争吵?”除了争吵的内容让两人大打出手,然后古妍珊动了杀意,不然就凭平日里头的吵吵闹闹,确实不足以成为动机。
盖清轻摇了摇头,对着师轻青道:“此事过于蹊跷,再加上七皇子与宰父大人皆不在京城,所以皇上命我与秋天潼共同彻查此案,帝姬,可愿随微臣一起?”
师轻青此时才算是真正地清醒了过来,就算若烟不能再在她的身边,陪她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食,但是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年的时光。
对于凶手,她一定不会放过。
师轻青望了望经一,又看了看盖清,对着两人期冀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我一定要为若烟讨回公道,将凶手绳之以法。”
☆、第五十四章 若烟(叁)
随后,师轻青与盖清,还有经一三人一同前往了渡门书院,那里已被刑部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
恰好无名也在内,见师轻青前来,便亲自领着三人前往秋天潼处。
“帝姬,秋大人说如果您来的话让下官领着您直接过去。”
“那秋大人现在何处?”
“正在与仵作检查尸体。”
师轻青脚步一个踉跄,从来没有想到她的若烟会被这样冰冷的尸体二字来概括。
一旁的盖清正好伸手扶住,低声问道:“没事吧?”
声音虽不大,但几人本就走得近些,便都听见了,无名疑惑看着师轻青,以为是山路不好走,便对着师轻青躬身行了一礼,“帝姬恕罪,因着这条路往秋大人所在的地方最为接近,还请帝姬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师轻青淡淡应了一声,便吩咐无名继续带路。
经一见盖清的手犹扶着师轻青,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向师轻青,用力将她扯了过来,牵在自己手上继续走。
佯装未见身后的盖清差点摔下山,柔声对着师轻青道:“你现在身子较为虚弱,我牵着你走,免得你摔下去把脸毁了,嫁不出去你爹爹还有皇上肯定不会放过我,拿我顶包,那我岂不是惨了。”经一故意说着话逗着师轻青。
可师轻青满心都只是在若烟身上,没有丝毫的心情,但心里又十分感激经一,本与此事无关的经一,因为她从帝京城内赶到这里。还不是因为放心不下她。
故而对着经一浅浅一笑,多年来的默契在两人间流淌,一旁的盖清见了,只是微微地抿了抿嘴,跟了上去。
如无名所说,此地确实是通往上山最近的一条路,师轻青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一日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心情上山。
眼看着就要到了。师轻青忙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平复着越来越紧张的心,许是牵着师轻青手的经一察觉到了师轻青的异样。转回头来看,却恰好见盖清正望着师轻青,眸里的神色他最是清楚不过,那是一个男子看一个女子的目光。
“咳——”经一淡淡地咳嗽了一声。盖清眼皮轻轻一抬迎上经一的目光,不闪不避。嘴角微微勾起,对着经一似有若无地一笑。
经一从未被人如此噎过,顿时心下不顺,想要好好警告他一番。却突然听得无名躬身道:“帝姬,到了。”
手随即被甩开,师轻青已跑没了影。
经一再顾不上盖清。追了上去。
盖清见经一已走方才呼呼喘着粗气,昨日将将大病的身子方才痊愈哪里能爬得动山。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此时已是筋疲力尽再动弹不得,在一旁躬身候着的无名见状,忙上前去扶,“盖先生,下官扶你吧!”
盖清对着无名淡淡地一笑,道了谢,“如此,就有劳你了。”
“先生客气。”
……
一席白布,盖住了那张笑脸,双脚露在外面,却连一双鞋子都未曾穿全,仵作立在一侧拿着尖刀轻轻刮着若烟呛血的指甲缝,秋天潼负手在仵作的旁边,见他收手低声问道:“有何发现?”
仵作凑到鼻间轻嗅了嗅,笃定地说:“是一个女子的脂粉。”
师轻青的身子不由晃了晃,难道真的是古妍珊?
“青儿?”经一将师轻青扶住,关切的问。
秋天潼被这一声惊觉,忙上前行礼,“参加帝姬。”一起行礼的还有一名中年男子与中年妇人,虽行着礼神情却不由恍惚,脸上的泪痕犹可清晰可见,估摸着便是若烟的双亲。
师轻青对着经一点了点头,经一会意,这才放开了她,任由她上前去扶起了两位。
“刘大人,刘夫人,两位莫要太过伤心了,不然,若烟在天之灵也不会心安的。”师轻青努力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哑,柔声安慰道。
不想刘夫人听了却是更加的难过,直泣不成声,师轻青便上前轻轻抱住她,“刘夫人,你放心,我定不会让若烟如此的走,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于法。”
“多谢…多谢帝姬。”刘夫人咬着唇道出一句便哭倒在刘大人的怀里,刘大人便直向师轻青告罪。
师轻青看着刘大人一下子似苍老了几十岁的模样,十分不忍,只好偏过头去低声道:“刘夫人无需多礼,我与若烟情同姐妹,怎会怪罪于你们,还请两位快快请起。”说完,又问秋天潼:“可有查到了什么?”
“回帝姬,死者…若烟小姐死前似乎与凶手有过轻微地搏斗,乃至于手上沾染了一些对方的香粉,但这香粉太过普遍,就以下官所识的人中就有许多人用的是此香。”秋天潼习惯了说死者却突然想起此人乃是师轻青的挚友,便改了口领着师轻青往里走边解释道。
师轻青闻言不禁蹙眉,“那岂不是一无所获?”
“不然,虽然这香粉用的人较为普遍,但这香粉中似乎还加了一种香料,此味太淡下官也不太确定到底是香粉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是与别的不大相同,属下派人去京城打探打探,问问卖香粉的商贩是否认得,有无人买过此香粉。”
“也好,另外你派人盯着古家小姐妍珊,若烟生前与她有过结怨。”
“是。”
秋天潼刚要往外走,被师轻青叫住,“若烟的死因是何?”
“是被人从山上推下坠落至后山泉里溺毙而亡。”
师轻青有些疑惑,“后山那泉水我去过,泉水不是很深,何以溺毙?”
这下,还轮不到秋天潼答话,经一便已站了出来解释道:“许是因着后山奇石太多,撞了上去受了伤后再跌落水中溺毙而亡。”
如此解释合情合理,秋天潼也是点了点头,“若烟小姐身上确实有多处撞伤,但到底是否是因撞到奇石上还是其他原因造成还要作进一步的确认。”
师轻青点了点头,秋天潼便抱拳行了一礼出了去,准备着人去查香粉一事。
师轻青想要掀开白布看一看若烟,手却止不住的颤抖,刚走一步眼泪就已止不住的往下流。
往事历历在目可如今却天人永隔,刘夫人止不住的哭泣仿佛为这一切渲染了一层灰色。
师轻青到底没有勇气去掀开这层布,仿佛不掀开就能告诉自我催眠,若烟她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去了世界某一个角落而已。
经一望着师轻青跑开的身影想要追上去,被将将赶来的盖清拦住,“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经一无声望向盖清,轻轻推开了盖清的手,还是远远地跟在了师轻青的后头,无论如何,他也不放心。
☆、第五十五章 若烟(肆)
其实师轻青也不知道要走去哪里,好像走到哪里都是如此的透不过气来。
师轻青望着眼前叠嶂的山峰,心里一片空芜。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师轻青对着远处喃喃自语,微风随即将她的话带走,留下一片落叶。
过了半晌,身后屋宇处走出一人,白衣素袍,双手隐在袖子下,缓步走上前来接上她方才的话,“其实没有谁能真正的坚不可摧,之所以以为如此,只是未到伤心之处。”
“盖先生?”师轻青有些讶异盖清居然跟了上来。
盖清并不看她,只是如她方才一般望向远方,“其实以前我也是如此以为,以为自己坚不可摧,直到双亲纷纷去世,我才算真正地明白,人终归就是脆弱的,没有人生来就愿意带着重重的盔甲度日。”
这是盖清第一次提起他的父母,师轻青不免惊讶,偏过头去问,“令尊……是如何去世的?”
盖清突然笑了笑,仰头望着上空,语气也有了些空灵,师轻青想,他一定是从那些云里看到了他想见的人的模样。
师轻青以为他不想回答了,却没想,他也转过了头,对上师轻青的目光,低沉道:“死于一场大火。”
师轻青从未见过盖清如此的模样,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都被染上了当日的火光,滔天热浪里,看不出本来模样。
师轻青不忍再继续追问下去,便对着盖清道:“盖先生,你的身子还较为虚弱,先去休憩吧。我让经一陪我下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盖清没有接话,只是怔怔地望着师轻青,目光空洞又似看向了别处,师轻青估摸着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便不再多言,只柔声安慰了几句便去找经一。
“令尊既已仙逝。盖先生还请不要过多伤怀。相信令尊若地下有知亦不愿忍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还请盖先生一定要兀自珍重。”师轻青这话是说给盖清亦是说给她自己听。
盖清明白其中的含义,对着师轻青迎风一笑。方才伤怀的神情已消失不见。
“我随帝姬一起下去吧!”
“嗯。”
…………………………。。
经一见师轻青与盖清两人下来,忙迎了上去,想起方才盖清趁他与秋天潼交谈之际抢在他的前头,心气就不顺。
“青儿。你没事吧?”忙拉住师轻青上瞧下瞧,确定没缺斤少两的方才放开。
“没事。多亏了盖先生劝导,我已经好多了,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若烟跌落的山下看看。”
经一此行本就是为师轻青,当下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师轻青便与盖清告别继续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随处可见正在搜查的官兵以及层层守卫的侍卫。
师轻青突然想起来。此时的渡门书院仍是闭院期间,而若烟的死是今日之事,秋天潼也说此时距离若烟的死时不久。是谁这么快就发现若烟遇害了?
师轻青将自己的疑问问向经一,经一亦是免不了大惊。“是啊,你说谁那么巧就刚刚好地上了山发现了呢?”
“此人有很大的可能是目击者,但因忌惮凶手所以只敢在事后去报案。”师轻青越发可疑,好像就快要突出迷雾,却又仿佛掉入了一层更深的迷雾里。
“到底是谁呢?”
经一见师轻青又要陷进去拉住师轻青的身子晃了晃,随手招了个官兵过来问道:“你可知是谁报的案?”
经一的这张脸在帝京无人不识,众人亦知他是随了青箩帝姬前来查案的,故见经一召唤,忙跑了过来,先是对着师轻青与经一行了一礼,方才回禀道:“是文大学士的公子发现的。”
师父?师轻青闻言不禁蹙眉,与经一相视一眼,疑惑更深。
“这里查探的人如此之多,不如我们先去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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