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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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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师轻青也感觉的到与想容的疏远,就好比这次的事情,师轻青竟也没想要说给她听,往常有事她总是不瞒她的,而想容,也从不会这么生分地与她说话。
  “想什么呢,青姐儿?”私下里的时候,想容还是愿意这么唤她。
  师轻青眯了眯眼,偏头笑,“你近来身子圆润了些,过的可还安好?”
  想容却不想师轻青说起这个,有些讪讪又些许不好意思,咬唇了几许,方才坦白,“青姐儿你眼光还是如此毒。”
  “我有身孕了。”
  师轻青愕然,却不是因着想容怀孕一事,毕竟想容入宫后,她早已会料到会有这么一日,只是没想,这一日来得这样快。
  难怪父皇要如此急着升她的阶品了,父皇倒也不怕师相爹爹拥护想容的孩子登基,如此壮大师家这个外戚,使之一边独大,也不知父皇是个什么心思。
  师轻青眸色深了几许,好在想容却并没有瞧见,为人母的喜悦使之神采飞扬,眉眼弯弯,拉着师轻青止不住的说话。
  师轻青便也跟着笑,想起想容在宫中的尴尬立场,不由问,“父皇可有给你多安排些人手护着?”毕竟皇位之争虽有太子在前,但后宫中人难保不存着点别的心思。
  “有的,皇上许了好多人在我漪兰殿,且我有身孕的消息还未泄露,只让张太医日日过来请平安脉。”
  张太医是专属皇上的太医,深得皇上亲信,且医术甚佳,该是可靠。
  “那你还是小心着些,待此宴过后便不要常出来走了,宫里的人也多留个心眼,别混了什么别的人进去。”师轻青仔细嘱咐着,将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宫斗情节一股脑儿全倒给她。
  看的想容暗暗咋舌,“青姐儿,你咋知晓得如此之多?”
  师轻青汗颜,干咳了两声,“书中自有黄金屋,咳咳,书上写的。”
  见想容还有探究,遂抢先道,“你说要我生辰礼,是什么?快让我瞧瞧。”
  想容抬眸见说着话不觉已到了漪兰殿,遂停了心思拉着师轻青进殿,一脸神秘,“随我来。”

  ☆、第贰一肆章 及笄宴(叁)

  想容给师轻青准备的是双耳同心白玉莲花佩,一只粉一只绿,粉之娇俏似女子,绿之沉稳如男子。
  师轻青看着那双莲花佩,脑子却浮想起昨夜里的事来,最要命的是,师轻青还想起了想容对夏寒的情。
  “我。。。”师轻青斟酌着开口,一口以口舌之利游走的她此刻却找不到一个好的形容词来开口,只怔怔地瞧着那双玉佩。
  想容确是以为她喜欢过头了,先将其余人等赶去殿外侍候后,笑着来挽她的手臂往窗边胡床走,颇为嗔怪地瞧了她一眼,“怎么?可是觉着不将你与盖先生的事告诉我,我便不知了?”
  师轻青眼皮一抖,颤着音问,“父皇那儿。。。。。。”现在显然不是北夏皇知道的好时机。
  “放心吧,皇上本有异觉,被我以你尊师重道瞒过去了,不过你打算何时说?”
  闻后,师轻青松了口气,待听清想容的后半问句不由又提了起来,她还有说的必要吗?
  “盖先生他,他今日可有进宫?”师轻青抬头问想容,想容却颇为古怪地瞧了她一眼,才道:“许是进宫了,今日是你的生辰,他断不会不来。”想容抿了抿唇,似还有话未说。
  但师轻青脑中一时乱得很也未曾察觉到,手中一紧见想容的玉佩,想起还未曾道歉,便又说了几句。
  “你可莫要与我客气,你我之间的情分一个谢字当不起。”想容笑着拍她的手,犹如幼时那般。
  师轻青的心舒服了一些,如此一打岔,师轻青便也不好再贸然提起昨夜之事,闲聊了几句后,恰逢张太医前来请脉,师轻青便辞了去皇后的椒房殿,只道晚上宴开再见。
  想容怀孕后有些嗜睡,与师轻青说话时已是打了好几个哈欠。故而也没拦她,想着晚上再见亦如是,便去了贵妃椅躺着了。
  因着椒房殿离漪兰殿不过咫尺,师轻青便与橦嬷嬷直接走了过去。
  半路却遇见了太子。师轻青与橦嬷嬷躬身请安,太子爷一身玄黄蟒服衬得起容光焕发,发髻高束亦是十分丰神俊朗。
  师轻青看得有片刻的晃神,直觉太子爷今日格外的高兴些,可不知。是为何。
  太子爷也确实是高兴,连与师轻青说话时都带着笑意,虽以前亦如是,但那却就是一个表情一个用来与人为善的利器,所有人都会用笑来装饰自己,北夏皇如是,夏寒如是,盖清如是,就连师轻青亦如是。
  可今日的太子爷却是真真切切地高兴。
  太子也对于这一切的解释是:“青儿,今儿是你的生辰。我这个做大哥的也很是欣慰,你终于长大成人了,这个送与你,算是贺礼。”说着,从怀里拿了个镂金手串,刻的却是竹纹。
  “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觉着你似那竹君,那时你与花羽争执,眸子里却没有半分打算因其身份而打算卑躬屈膝,虽然你的身份也无需对她卑躬屈膝,但一闪而过对她的怜悯却恰好被我瞧见。”
  “你很与众不同。”太子爷仔细瞧了一眼师轻青。下着总结词。
  师轻青愕然,喃喃道,“呃。谢太子爷夸奖。”
  谁知夏灥却突然笑了出来,因他背光而立。这一笑就如五彩齐放,玄黄的衣袍晃得师轻青略眯了眼。
  夏灥却没再说什么,只笑着打算摸她额头,可想起她已经及笄,男女有别,又收了回去。“各国的使臣还在炎天殿的偏殿,父皇嘱我过去招待着,我先走了。”
  师轻青点头,目送着她离去,望着手中的手串怔了半刻。
  到椒房殿时,皇后正在与一些诰命夫人闲话,见师轻青过来,纷纷起身行礼。
  师轻青本着晚辈本份还礼,众人的目光略亮了一亮。
  “母后,瞧你脸色不太好,可是近日太过劳累了?”师轻青关切地问。
  皇后欣慰一笑,只道,“今日是你的生辰母后虽忙了些,但都是乐在其中,倒不觉着累,想是昨夜被睡得晚了些的缘故罢,不碍事。”
  “母后万万保重凤体,若因儿臣一事劳累了身体,儿臣心疚难安。”师轻青眉眼间有些担忧,便又说,“万事顺其自然是儿臣的宗旨,母后切勿为儿臣太过忧心,不过是一个生辰,万万不及母后的凤体重要。”
  皇后明白师轻青的话里有话,点头应好,偏头命人赐座。
  经师轻青方才那番话,她在众位诰命夫人眼中俨然已成好女儿好帝姬的模范,不说皇上对其的荣宠,单这份孝心旁人便不及。
  众人开始还只是象征性地夸了几句,说着说着便往师轻青的亲事上靠拢了。
  师轻青抬头见说话那人,正是司马彦的娘亲,司马夫人。
  想着当初司马侯爷来府里求娶一事,不由浅浅一笑,如实交代了。
  司马夫人暗叹可惜,“容妃入宫已有多日,因着这事,庶女后嫡长女嫁的陈规早就如同虚设了,不说寻常百姓家就不再如此,单陈夫人前些日子不就娶了白家的小女儿么,你如今也及笄了,可有意中人?”
  师轻青没点头也没摇头,见陈夫人乍然被点名,一闪的惊慌,笑道,“白家的小女儿深受白大人喜爱,且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亦是不错,想必白大人舍得将女儿嫁于陈夫人家,也是陈家多次上门的缘故吧?”
  陈夫人没想到师轻青会帮她说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怔怔的。
  司马夫人却眉眼不善,心想这师轻青难道是怪他们司马家没有三顾茅庐?
  还未开口,师轻青便又道:“自古以来,情之一事最能掌握,你望着她来她不来,你不望着她时她青却来得快而猛,我倒是不急,不过我瞧司马夫人您面泛红光,想来府里不日就有好事了罢!”
  师轻青这一言正好说中了皇后心心念念地事,便也开口说道,“司马夫人面色红润,精神头儿不错,司珍房里新得了一批红玛瑙,待会儿我着嬷嬷给司马夫人送至府上去罢,戴着倒正合适。”
  司马夫人当场就想拒绝,只听师轻青开口对着陈夫人说,“我素闻白家的小女儿皮肤白皙若能得红玛瑙相衬定是绝色。”
  皇后便马上接口道,“是本宫考虑不周了,带会儿我司珍房每人府上送一些。”
  红玛瑙此物虽不至于多稀罕,但是皇后赏赐又亲自送至府上便是荣宠,大家都纷纷地起身谢恩,司马夫人便也不好再开口拒绝,一张脸憋得青了白,白了青,可能憋得太过难受,又有些泛红。
  师轻青与皇后对视一眼,眼里都含了笑。
  如此师轻青又陪着众人好好说笑了一阵,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见识广闻逗得椒房殿里时常有笑声传出,就连司马夫人虽喝着茶都抑制不住竖耳听着。
  半日过后,便有人来请,开宴了。

  ☆、第贰一伍章 及笄宴(肆)

  虽说是男女不同席,但因着是为师轻青办的宴,故而便没了这个讲究,大多是大人与夫人同席,品阶高的旁侧便是儿女,若是低的便只得坐在末尾与旁家小姐同桌了。' 超多好看小说'
  芷兰她们三人就坐在那处,师轻青与皇后走过去,她们俯首请安,师轻青本就有些烦闷,见一大堆子红红绿绿地花哨,根本未曾多瞧便走过了。
  是以,连她们近乎恳求的原谅师轻青并没有看见,估计就算看见,师轻青只怕也不会为何她们要求她原谅吧。
  此宴因着三国使臣来朝贺,又是师轻青的生辰,想容封贵妃之宴,自然不同凡响,是以皇上特特将此宴交给了经一来办,既要体现北夏国的繁荣昌盛又要体现出不拘一格新颖而不繁琐无趣。
  若是旁人,只怕是要想破了脑袋,但若是搁在经一手上只怕不过是信手拈来罢毕竟师轻青的封帝姬之宴就是他来办的,那日的景象还历历在目,想不到已是三年前了。
  师轻青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四处扫去,却见铁铮正坐在桌前笑意盈盈地瞧着她,夏寒与盖清则是皆不在,就连夏白都不在。
  师轻青眉头微不可见地紧蹙,但想到都不在也好,于三人都好,便松开了。
  宴席是设在临御花园旁的近星台,顾名思义,似离星河最近的宫宇,旁侧荷莲开得正欢,夏间凉风习习,带来阵阵花香,和着御花园不知名的花儿,倒极是好闻。
  师轻青额间两穴亦舒适不少。
  师轻青一路向上走去,两旁的人儿在明火灯烛之下,满脸柔光,掩去了戾气与讨好,仿佛是真真切切来贺她寿礼的。
  她自嘲一笑,许是今晚的月色太好,起了莫名旖旎罢。
  然后。她看见经一与苏怀玉站在一处,良才女貌一对璧人,师轻青原本以为这几个字对于男女都可以用,甚至是句祝福语。但今日方才明白,这两个词用在他俩身上是多么地贴切,简直似为他们而造。
  师轻青笑了笑,他们自然也察觉到了,回以一笑。经一举起酒杯无声说,生辰快乐。
  师轻青笑到了眼里。
  再往上走,北夏皇端坐龙椅之上,想容在侧,左位为尊是为皇后留,明晃晃地金黄之色象征着无上尊贵,与近星台里的一片红色相互辉映,却与她身上这件绿裳格格不入。
  好在,无人看她的皮相,只要知道她是青箩。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青箩,便好。
  师轻青便偏头对皇后浅笑,皇后亦点头由嬷嬷扶着落座,一旁的想容却有些目光灼灼。
  师轻青未见,低头给北夏皇请安,“儿臣青箩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又叩请皇后与容妃的安。
  北夏皇笑着点头,亲自起身扶了师轻青起来,与她执手再享百官朝拜。
  声音震耳欲聋。声浪有了方向,合着花香一层层向她袭来,阵阵地晕眩。
  师轻青想,她大概是昨夜没睡好罢。
  礼罢后。乐起,舞动,杯举,莺莺燕燕筹光交错,就着月光的朦胧,让营营众生醉生梦死。
  师轻青喝了口酒。就着去偏殿换衣裳的当口打算去御花园透透气。
  却不知身后的几道目光都随之若附。
  “帝姬,仔细着脚下。”橦嬷嬷在一旁低声提醒。
  师轻青想着这会儿后花园没人,自个儿透透气也好,便让橦嬷嬷停了脚步。
  翘着二郎腿躺在假山石内,上空刚好有一圆缺可以瞧见星河,一闪一闪为这黑兮兮的假山石内增色不少,师轻青挪了挪位子,觉着身心放松舒适,况且,时不时地还有花香袭来,迷迷糊糊地竟要睡去。
  迷瞪间止不住地想,若是她就这么睡一晚,前殿宴席上的人是否会有人来寻她呢?
  此宴虽名义是为她举行地宴,但在方才北夏皇命李公公宣读完封贵妃的旨意后,连前来敬酒的人都少了一半,大家也许也就都明白过来了吧!
  唔,经一与橦嬷嬷该都是会来寻她的。
  如此想着,师轻青嘴角带了抹笑意,偏头睡去了。
  再次醒来是一阵阵急促地脚步声,沉而有力,像是着了重物压制于身,却又因提着的人臂膀腰圆武力不错不至于铿锵作响。
  师轻青此时正梦着前世的小屋,爸爸妈妈在桌前招呼她吃饭,一桌子菜全是她爱吃的,往常她想梦却从未如愿,可今日却让她梦见了,她在梦里笑得开怀,哪怕她清醒得知晓是梦,却也迟迟不愿醒来,是以对那些声音只作未闻,还以为是犹在梦里。
  真正让师轻青醒来是一道声音,准确地来说是两道,因为两人的谈话,更准确的来说是她因为这道声音睁开了双眼,却因话里的内容真正清醒过来,犹如遭了雷劈,劈得她失了魂魄,如果人是有魂魄的话,她想。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夏寒今日未曾来宴席,对我们下手成功的机会极有益处。”
  “太子爷高兴得太早了吧,皇宫里今日里三层外三层,且还有三国使者在,不乏武功能者,九门都督下不过几千人,何以太子爷如此笃定?”
  “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是,我九门都督下确是只有不到三千人,但是这御花园里的香味难道盖先生闻不出来,有何特别吗?”
  声音顿了一会儿,方才接上,带了一丝急切甚至连隐藏得很好的慌乱师轻青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下了毒?”这个问题似乎是多余,果然,盖清便又继续说道,带了丝不可置信,“就算皇上挡了你荣登九五,可那里毕竟还有你的母妃在场,还有你每日里朝拜你的大臣,你为了皇位何以六亲不认?”
  “你少在这里装仁慈,你连你自己的学子都不放过,你身上背的人命难道比我少多少?你以为你日日着一身白衣便能掩去你皮肉的肮脏么?你为了扳倒师相利用其女,刘若烟和师疏影怎么死的不用我细说了吧?我们注定是同一种人,所以我们才能如此默契地走到了这一步,你看,马上这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了,你不要告诉你后悔了?”
  “你疯了。”盖清声音清冷,让师轻青本就冰凉的身子打了个寒噤,身子都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师轻青怕惊扰了他们,用唇紧咬着下颌,连血流不止都不自知。
  夏灥似乎觉得盖清在夸他,仰笑不止,就如他确信此刻无人一般确信下一秒就是他坐在龙椅之上受百官朝拜一般,自信而狂妄,师轻青甚至可以想象他在笑时邪魅地眼角,容不下旁人。
  “你放心,我给青箩戴着浸入解药的手串,我答应你不动她的,现在,该你出场了盖先生,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可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第贰一陆章 及笄宴(伍)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随后便是渐渐散去的脚步声,师轻青仿佛还听见一道熟悉的叹气,无奈至极,气闷抑郁,抓得师轻青心里发紧的狠。
  也不知过了多久,师轻青只觉浑身气血都开始倒流或静止才渐渐地起身回去,踉跄了几次搁在石子上青紫一片,可师轻青竟也未觉得疼。
  跌跌撞撞地原路走,直到站在明火之下,望着眼前那白衣素袍的男子,嘴角那抹熟悉的弧度,师轻青一个恍惚,不知方才是梦还是现在是梦。
  此时宴席气氛已至高潮,众人不再局限于食案纷纷三两作群在近星台上游走闲聊攀关系,盖清在人群之中一身白衣犹为显目,更何况还有着那样的一张脸。
  只一眼师轻青便已认出了他。
  他好像在寻些什么,直到看见站在明火之下的她,便笑着过来,师轻青的心突然开始惶恐,局促,不安,仿佛要将跳出她的喉咙里,师轻青想要转身就走,可却挪不得半分,只得全身僵硬地看着他走过来,如同往日里他带着好吃的过来一般,一步一步走入她的眼底。
  “青儿,生辰快乐,你方才去哪里了?我找你许久。”
  “你方才去哪了?”师轻青哑声问,也许到现在她还是想给盖清一个机会。
  盖清神色如常,眉眼依旧,只轻轻唔了一声,随口带过,见师轻青脸色苍白,有些担忧,“你怎么了?”
  师轻青抬头望向他,脑子里如烟死去的模样浮现,与眼前的人重叠,那样干净地白色下掩藏的是一具怎样的灵魂,师轻青无法想象。
  “你没事吧?”盖清蹙着眉头望向师轻青,想要伸出手去探。
  师轻青却仿佛见了什么惊恐的东西连连后退,直退到柱子前警惕地瞧着他。
  盖清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见师轻青如此防备的模样。自嘲一笑,“寒王他有事,许是来不了了。”说完,眼睛紧紧盯着她。仿佛要探出她究竟是何所思所想。
  师轻青心猛的一抽,突然想起昨夜的事,于他来说,她还未曾半分解释过,此时他只怕也不好受罢。
  可是。。。那两条人命。她又怎能忘记,午夜梦回床榻惊起,师轻青都不能自己。
  盖清就像冬日的阳光照进她重重雾霾地大地,带给她花香,可是,她又如何能接受那所有的雾霾却全都是她所依赖的阳光带来的,就像要她接受鱼儿要吃老鼠一样,恶心又反胃。
  盖清收回手,古怪地瞧着她,近乎尖锐地问。“你方才可去了御花园?”
  师轻青摇头,努力掐着掌心让自己的身体听起来没有那么颤抖,“方才太子送我的手串不小心掉了,我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那串子我瞧着是个稀罕物,只怕到时候太子爷问起来,我怕不知该如何交代。”
  师轻青望向他,他脸色阴沉得可怕,近乎铁青,果然是他。
  师轻青咽下口中的铁锈味。冷静了下来,未等盖清开口,便又道,“昨夜七哥喝醉了。你别放在心上。”
  盖清眸光一亮,知道她如此说,显然也是没有将昨夜夏寒的事放在心上罢。
  可转瞬又止不住地担忧,没有了那手串她的身体可挨得住这毒么,虽说此毒不过是让人无法使用武力,虚弱不堪罢了。可是药三分毒,只怕相生相克引了旁的病来就不好了。
  “你身子不好,我扶你去偏殿休憩吧,皇上那儿我自会替你去说。”盖清去拉师轻青的手,却发现她的手臂如冰枝,透骨的凉,不由失声问,“你身子。。。”
  话还未说完,师轻青已将手抽了出来,嘴角噙着笑,眼神却越过了盖清看向旁处,不知在讥讽还是在自嘲。
  “我没事,这是为我所办的宴席我怎能缺,怎能离开呢。”说着,便往宴席中央走。
  手依旧被拉住,师轻青偏头瞧着,那双骨节分明地手已泛白,抓得可真是用力,她笑问,“你可有话想对我说?”
  良久,便只闻风声来回穿梭,静得很,心跳的节奏清晰可闻,师轻青近乎渴望地望着他,见他不答,不禁又喃喃问,“有吗?”
  盖清极为痛苦的面容一脸而过,依旧温语,“没有,我同你一起过去。”
  呵。。。。。。“不必了,我是帝姬,你是臣子,如此拉拉扯扯地不成体统,我先去了,父皇在寻我。”
  盖清四处瞧去果然已有不少人望了过去,目光灼灼,笑意莫名,打趣味浓,可他却不知为何心隐隐作痛,仿佛只要松了手便就再也抓不住了。
  师轻青趁着他漏神的空当,笑着抽出手,转身离去,穿过暗处,任由泪失了满襟。
  那一年,夕阳之下的白衣少年终只是成了过往。
  谁家的胭脂落了面却寻不到良人,空守白发,悲乎。
  师轻青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并不是因为她想要给盖清机会,而是她在想,该如何破了今日这局,泪痕干涸在眼角,朦胧灯光下看得不清,却也无一人敢上前来细瞧。
  一路走至龙架旁,却突然被人拥入怀里,熟悉的香味冲入鼻中,又是一阵发酸,唔,是经一。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轻柔无比,“赶紧把你的眼泪擦擦吧,哭什么呢,不过一个男人罢了。”
  是啊,不过一个男人罢了,怎么就这么地让人放不下呢,师轻青甚至连见着他的第一面时的背影都还清晰地在脑中回荡,红尘的烟火在他的肩上绽放,不仅没有将其压垮反倒为其添彩不少,不甘沉沦近乎坚挺地背影,师轻青在这三年里每一天都能瞧见,相同却又不同,他总是笑着唤她青儿,仿佛一声低喃,却唤进了她的心里,带着丝丝地无奈,却让她的心一紧,连瞧他都不敢,只得作着无情与他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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