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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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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贰贰零章 军营
距离青箩失踪的半年后,四国之间隐隐有些战乱,刚登基的东吴小皇帝是一个热血男子,他有着一统天下地远大抱负,他游走于南甘西宓之间,寻求着联盟,同时亦不停地纵容下属在边境对北夏挑衅滋事。
北夏不可能纵容东吴做大,遂,北夏皇命令寒王领兵镇守边境,就连年节之日都未曾得以回去。
大家都猜测是北夏皇对于青箩帝姬的昏迷牵连寒王,不然不会在自己病重时将寒王派出去,至今太子都未再立。
因着这猜测,夏营里的将士免不得有些微词,别的将军都拔营回了帝京过年节得以和家人团聚,除了寒王带的兵。
刚巡逻回来的将士搓着手跟大伙儿围在篝火前,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都是红彤彤的,大家在一起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在一起比跟媳妇孩子呆的岁月还要长些,所以一堆人聚在一起,什么话都说。
今儿是年节,但寒王军纪严明还是不许喝酒,大家也都习惯了未在多说什么,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难保东吴那边不会有所动作。
虽说大伙儿都警惕着,但他们要过年节,东吴那边自然也是要过年节的,所以警惕归警惕,热闹归热闹,一点儿都没妨碍他们自己找乐子。
军营里不比别处,都是几个糙老爷们,所谓的找乐子也不过就是大伙儿一起说说话,捡平日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说,以此来慰藉自己的思乡之苦。
大伙儿先是说了会儿家长里短,谁家的媳妇明年生,谁家的娃子今年多出息。谁家的老母多高寿等等诸如此类。
聊了一会儿后,有人壮着胆子开头,“你说寒王是不是真跟传闻中的一样是因为青箩帝姬的事被老皇帝迁怒了?”
大伙儿先是一愣再是一静,不约而同地扫了一眼将军帐,见里面安静得如无人一般,方才开始接口,声音却是压低了不少。
“我觉得是。听说寒王和青箩帝姬开始十分不和。那夜青箩帝姬被前太子挟持,焉知寒王没有了其他的心思。”有人捂着嘴说,颇有些愤愤然。
大家都觉着他说话实在太过露白。可军营里的生活实在太过枯燥,虽然知道议论皇家是禁忌,大家还是都有些跃跃欲试,搜罗着自己听到了边边角角大说特说。一夸再夸。
“我也觉得倒不尽然,青箩帝姬何许人也。巾帼不让须眉,就算寒王有别的心思,她岂会不察,我觉着还是她自己命短罢了。不过想来她也是定然不会后悔的。”
“她现在不过是昏迷罢了,你怎如此说呢,她醒来后。这一切的荣宠她还不是伸手就着。”
“是啊,青箩帝姬这一生确实有够悲苦的。我们寒王纵使冷了些,瞧着也不像是那般绝情之人,怎会如此对自己的皇妹呢?”
那最开始说话之人,摇摇头一脸神秘,“我得到了可靠消息,那青箩帝姬不是昏迷而是战死了,不然,你说人若是怎么一直昏迷着,哪还有活着的机会呢?”
有人确还是不信,“皇宫里有着医术最高的太医,有着最珍贵的药材,想来给青箩帝姬续命并不算太难罢。”
那人也不过是听来的消息,听人反驳觉得落不下面子,直囔着,“有时候,这世间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的,纵使有再好的东西如何,昏迷还是死去又有什么区别。”
大家怔住了,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是啊,长年累月地昏迷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全了世人的心思,觉着回过身去她还在,而是死了世间都再难寻到她的踪迹,一抹自我宽慰罢。
大家都叹了一叹,却也不过一瞬又都笑着去说了旁的事。
军营篝火旁重又恢复到如初的模样,大家都因为年节而开心着,因为无法与家人团聚,而故意笑得更加的开心,为了家人放心,也为了自己安心,人活一世总归是要糊涂些的,给自己一些期冀和催眠,才能笑着去迎接下一日。
却没有人注意到帐篷旁侧立着的两名男子,一名男子剑眉星目,面容俊逸如刀刻,凌厉如锋,薄唇轻抿着,眼皮则是自然地向下,不知在凝神听着什么,一闪而过的流光温存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不知若抬起头时那双眸子该是怎样的风华。
他并未身着铠甲,一袭青衫连丝袄都未曾穿起,在簌簌寒风中显得极为薄弱,可是他直挺起的背以及负在背后的手,都让人觉着他其实是在享受着这样的冷冽,因为他的侧容简直比着寒风还要让人发寒。
是让东吴将士恐惧畏惧胆寒的寒王。
夏雪立在他的身后,低声请示,“是否需要过去将他们军法处置?”
夏寒突然抿着唇笑,“今日是一年一日的年节,他们本来就因为我不能回乡,你再过去惩治他们一番,莫不是想让我在军中失了威信罢?”
夏雪心内一凛,忙道,“属下不敢,只是他们如此议论皇家,有违军法。。。。。。”
夏寒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今儿既然是过节,自然就不该计较着旧事,也当是辞旧迎新了。”
说完,便转身从后头进了王帐,避开了那群围着篝火谈天阔地的将士。
夏雪望着夏寒的背影,微叹口气,这些个日子以来,也不知是谁总是念着旧事,若是另日无事便枯坐到天亮,若是有事便暗中吃药让自己昏睡过去,方才算入眠。
辞旧迎新。。。若是真能辞旧,何以再穿这青衣,何以特特请命来了这离那人待过的地方最远处之处来,何以每每苏家小姐送来物什都总是拒之门外,何以一闲适下来便望着远处呆怔,何以连从旁人口中听到那人的名字都忍不住止步呢。
夏雪突然觉得,他家爷忽悠人的本事又涨了。
却也无可奈何,提步跟了上去,今儿是年节,明日该无事,可不能让他家爷再如此地枯坐一夜了。
☆、第贰贰壹 碧水镇
夏雪端了一碗药膳进了王帐时,夏寒正在查看军事图,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腿。
夏雪一个大老爷们都不禁鼻子一酸,想起自那夜夏寒顶着伤在海里游了一夜后,就落下了一到阴冷天气全身骨头都会发酸痛的病症,再加上之前夏寒的身子。。。
唉,夏雪叹气一声,低着头不动声色地掩去情绪变化,轻声道,“爷,这是苏小姐特地为你寻的方子,属下盯着伙食师傅做成的,味道比不得府里,但还能过得去,药效该也没减,爷你。。。”
夏寒眼风扫了过来,夏雪急忙闭口,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苏小姐又何罪之有呢。
夏寒却好像听见了夏雪的心思,望着书案上那一抹青色,叹了口气,怅然悠远,仿佛道尽了一生。
夏雪心内一凛,忙退至了殿外守护,手中那碗药膳经过风雪一吹,顷刻间便成了冰。
次日一大早,刚和夏雪换下来的侍卫匆匆进了帐篷,低声请示着,“夏总事,王爷孤身去了东吴境内,说是今日年节又是初雪,想去逛逛,不让属下等随着,该如何是好?”
原本昨夜在王帐下守了一夜的夏雪正要休憩,听见这话,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正要发怒,突然又想起如今在边境镇守,与东吴国边城很近,徒步过去皆可,夏寒就曾经孤身去过多次。
但为了安全起见,夏雪还是嘱咐让人暗中跟着,一定要机灵着些,不要再被爷甩掉了。
交代完一切,侍卫退了出去。夏雪一颗心七上八下,起身想去跟过去,但军中不能无人坐阵,只得重又坐会榻上,祈祷夏寒平安归来。
东吴与北夏边境相邻的小镇唤碧水,大约是相邻着大海,碧海蓝天。因此取得名。
今儿是年节。碧水镇的人因为年节都起的很早,商铺也都陆续开了门,并未因为要打战而愁眉苦脸地闭门不出。
人们因为居在边境常年都会战乱发生早就练成了钢铁心。哪怕是下一刻就要打战,这一刻他们也能笑着给过了。
小六望着黑压压一片的天空正密密麻麻地下着鹅毛般地雪,长叹了口气,若说宽心只怕是没有比他家掌柜的更宽心了。
小六走近店里。将几张桌子略微整理了一下,打开店门。对面的坡嘴笑着喊他,“小六,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啊,果然是这条街上最后一个开门做生意的。”
坡嘴一笑完。旁边卖豆腐的寡妇也笑了,笑得一条街上的商户心弛神荡,其中以坡嘴流的哈喇子最多。
小六也咧嘴笑。但不是哈喇子那样笑,而是狡黠地笑。因为他知道,马上坡嘴的凶悍媳妇就要出来了。
果然,那坡嘴的凶悍媳妇见了坡嘴那样子,忙走过去拧着坡嘴的耳朵,一圈又一圈,直疼得坡嘴喊娘。
“好你个瘸子啊,还敢给老娘看别人,赶紧进去把娃崽子的衣服给我洗了,要是再让我看见,下一次我就把你另外一只腿也给打瘸了。”
凶悍媳妇总是说的凶狠,但这话连才来三个月的小六都听不下百八十遍了,这样拧耳朵的情形更是每早上演,大伙儿琢磨着坡嘴和他媳妇是把这当成情趣,那寡妇也就是个炮灰。
小六看完了戏,漱了口,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他娘的鬼天气,哆嗦着去后院生火,进去前,还不忘笑话一下坡嘴,“瘸子哥,既然你出身未捷身先死了,那小美的高地就由我去占领了。”小美就是那卖豆腐的寡妇
坡嘴在院子里洗他娃的屎尿布,听见后还不忘龇牙咧嘴地瞪他,被凶悍媳妇一巴掌拍进了院子,关门前还不忘啐小六一口,“你就可劲儿嘚瑟,等会你掌柜地醒了,看她怎么收拾你。”
小六打了寒噤,忙裹了裹衣襟,想起他家掌柜那层出不穷地整人手段他绝对是甘拜下风五体投地,尤其是她居然还凶悍媳妇拜了‘把子’。。。。。。
小六讨好着笑脸堆上去,“好姐姐,好嫂子,你可饶了我,要是被我家掌柜的知道了,那我今日可得和坡嘴哥一样了,和坡嘴哥一样不打紧,要是和坡嘴哥还娶不着像嫂嫂这般风姿绰约地美人儿,可我岂不是后半生就得孤苦无依了。嫂嫂就当是可怜了我罢?”说完,眨眨眼,一脸无辜,不知从哪里变了朵花儿出来,说着要送给那凶悍媳妇,唯有她那般的风采才能配得上她。
小六是镇山公认的嘴皮子厉害,这一番下来那凶悍媳妇已笑得花枝乱颤,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可正要接花的时候,一只鞋子却率先飞了过去,紧接着就是一阵骂声,“好你个小兔崽子啊,竟敢老子的媳妇头上来了啊,你个小兔崽子你,看我今天不废了你。”
坡嘴是个瘸子,腿走得慢,所以先甩了只鞋子出来,却已吓得小六一蹦三跳,连魂儿都差点没了,谁知一偏头竟看见那豆腐寡妇在冲着他笑,他简直就像是喝了东吴宫里最珍贵的酒一般,醉了。
这下连赶出来的坡嘴都笑了,看着摔倒在雪地里还一脸陶醉的样子又气又笑,“果然是个吃女人饭的。”
大家都说他是他家掌柜捡来逗乐,一点儿都没错。
旁边的老方一口肉糜汤一口一个饼子笑着说,“小六啊,你还是赶紧生火吧,免得你家掌柜睡醒了看见没热水洗脸,又得追得满镇子地跑了。”
小六一个激灵,忙脚底抹油似的溜进了院子开始生火,门吱呀一声开了,从房里走出来一个身穿粗布衫的女子,笑着跟小六打招呼。
小六却撇撇嘴,笑得不屑一顾,心里止不住地咕哝,还不是跟她一样被掌柜的捡回来的,凭什么仗着他后来,她就能跟掌柜的一样睡到日上三竿,还什么脏活累活都得他干?
难道就因为她叫小五,他叫小六?
呵呵,那老大一定是因为叫老大所以才能比小五还起得晚些,唔,估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是掌柜的。
小五好像明白小六在想什么,一个筷子嗖地一声插在小六刚抹过的桌子上,随后阴测测地说,“去给我端盆热水来。”
小六咽了口口水,赶紧去照办了,好吧,小五能睡到这个时候完全是凭她自己的本事,因为她会武功。。。。。。
在乱世中会武功的人多么了不得,而小六就不会,所以就只有任人宰割地份了。
小六叹了口气,又一把筷子飞了过来,“你是不是今天想通了,想跟我成为姐妹?”
小六一惊,下意识地去看下面,见还完好无损后忙将热水端了过去给他的小姑奶奶,“哪能呢,我这不是怕水太烫了,把您的花容月貌给烫着了么?”
小五冷哼,却没再说什么,去一旁认认真真地洗脸了。
小六咕哝,再洗也没怎么白过。
小五眼风一扫,小六忙装着看别处,好似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是不是地去外头跟人侃两句,笑声阵阵地传来。
外头的人依旧笑弯腰,然后再又笑着起来天南地北地聊,女人,生意,房子,什么都聊,就是不聊打仗,直聊到有客人上门,街上络绎不绝地行人来去,方才开始自顾自地做自己生意。
☆、第贰贰贰章 落水
小六跟小五在暗自较劲的时候,进来了一位客人,青衣白面,像戏文里唱得小生模样。
小五看得眼都直了,她整日里就是想找个自己中意的男人嫁了,虽然她对稍微有点姿色的男子都中意,但那些有姿色的男子大多瞧不上她,但她倒是从没放弃过,反倒是乐此不彼地前赴后继。
本来应该是小六迎客的,小五为了多亲近亲近那男子,竟是直接抢了小六跑堂的活儿。
小六撇撇嘴,不敢扰了小五的兴致,不然还指不定会被怎么打,只好去了厨房帮哑娘的活计。
“公子,吃点什么?我们店里的卤肉面可是一绝,公子可要尝尝?”小五殷切地给他拉开椅背笑了笑。
夏寒望着桌上那还插着的一根筷子没说话,小五随即明白,讪笑地解释了句,“那干粗活的今天可能是吃错药了,你别介意,我这就。。嗯。。拔。。出来,呵呵,您请坐。”
小六无语,干粗活难道不是她吗?
但显然那人是相信了,淡笑着说,“早就听说你们回楼里的卤肉面是一绝,我是特意过来尝尝的,你上一碗,再上个特色小菜烫壶酒来吧。”
“得咧。”小五学着小六平时的模样喊了一句,随后就朝着厨房喊,“干粗活的那个,小六,哑娘,赶紧来一碗卤肉面,多放点卤肉,再做个小菜上来,我去后院取酒。”
回楼里的梨花殇埋入地下,用时方取味道才是最为纯正,掀开盖时整条街上都飘满了酒香,再凭着招牌卤肉面,所以小六他家掌柜的每日就算是睡到晚上也不会愁生意。
小五去取酒的瞬间。已来了好几拨客人,小六都去一一招呼了,又上好了茶,他每次去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都会瞟了那小白生好几眼,见他只是望着路上行人,心中起了恻隐,便凑过去跟他说话。
“公子。你打哪来啊?”小六笑眯眯地问。
夏寒转回目光落在小六脸上。淡淡地说,“打来处来。”
小六嘿嘿笑也不介意他不说,毕竟处在随时会打仗的地方。有的是不愿交代身份的人,于是又问,“娶妻了吗?”
“未曾。”夏寒已经确定小六没有恶意,便直接说了。不知这句话里说完后脑子里却浮现出一句,心里有人。
可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开口,萍水相逢罢了,自己怎会想要与他说道这些,魔障了罢。
“小二哥。你帮我看看我那卤肉面好了没有?”夏寒将茶杯放下,示意不打算与他多说了。
小六却好像不知这些,依旧笑眯眯地跟他唠嗑。“现在这乱世啊,择一方安定最重要。你看我们刚才那个洒扫婢女如何,她。。。。。。”
小六话还未说完,突然一股力气将他提起使其飞去店门外,嘭的一声在积雪上砸了个坑。
小六知道是谁小声骂了几句却不敢再多说什么,灰溜溜的爬起来从后门进了去。
自认倒霉。
坐在回楼里的客人大多也是司空见惯了,并未有太大的诧异。
夏寒就更没有了,因为他刚才就已经看见小五怒气冲冲地在小六背后了。
“公子,你可别介意,那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乱说,奴家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小五羞涩地笑。
夏寒也笑了笑,只道:“姑娘好武力。”
“杂把式,入不得眼,公子莫笑话便好。”小五将坛子的酒给夏寒满上,酒香四溢,浓而不烈,似三月梨花落尽徒留一抹暗香,浮光若梦。
夏寒的眸子亮了亮,想不到东吴如此偏远的村子倒有如此好酒。
因这一开盖,许久没有喝过这酒也都纷纷点着要上一壶,小五忙应了,匆匆跟夏寒说了句慢用,便去后院抓人,骂骂咧咧走了一路,全然没了在夏寒面前的羞涩。
有不少客人都笑着看她,她倒也全然不在意,自顾自地往里走去。
夏寒也笑了,恰好这时哑娘端着卤肉面上来,本不饿的夏寒都忍不住想拿起筷子尝一口,心中赞一口,好酒好肉倒是个好地方。
夏寒每一样都只尝了一口便放下了筷箸,拿着酒壶兀自重踏入了风雪中,只桌上一锭金子闪闪发光。
小五看得眼睛都亮晶晶起来,忙把银钱都放在了自己兜子,可是又不免黯然,难道这些菜是不合他的口味?怎看着都未动过似的。
“小五。”一道黯哑的声音传来,听得小五全身一颤,没想到听了这么多年竟还是会被吓着。
小五知道掌柜的不会介意,所以一脸无奈地转了过去,笑说,“哎呀,我晓得啦,不就是店规规定不管小费还是结算的钱都归你嘛,也不用这么吓人吧?”
老大睨了她一眼,“你要是真知道还会把钱塞你口袋里去?”
“借我捂热一下不行啊?”小五撇着嘴却还是将口袋的金子乖乖扔了上去,老大一把接住,笑眯眯地放嘴里咬了一口,然后满意地笑了,“很好,但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敢背着藏私房钱,你就别想领工钱。”
小五撇撇嘴,心里不禁腹诽,就知道拿工钱来压人,唉,可惜的是偏偏她还就吃这一套,谁让她得给自己存嫁妆呢,“知道啦!”
小六一听小五憋屈的模样就偷嘴笑,想要凑过去跟老大再说几句小五今天早上的笑话,被小五瞪了好几眼,忙咽了口口水,到邻桌去倒茶去了。
老大在阁楼上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往下走,边笑着跟店里的人说着吃好喝好喝好吃好,边往外走。
哑娘忙放下汤勺追了出来,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老大笑着摆手,“无妨。我不怕冷,就是我被子还没叠,你待会帮我叠一下。”说完头也不回地穿着单薄的粗布衫淹没在了风雪之中。
哑娘是个哑巴,所以只无奈地看着她,见再寻不着她的踪迹了便叹了口气回了屋子。
小六将一碗卤肉面给窗边的客人放下,也瞧了一眼外头,摇摇头十分无奈。他家掌柜地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怪。
不说她那爱钱的性子,单就是她清秀的脸庞却配个鸭公嗓子,就足以让人对她‘刮目相看’了。
老大每天都会在整个镇上转悠一圈。虽然每次小六都担心她又捡一个小七回来,但还好,到现在都还没捡到,希望这次依旧吧。
小六摇摇头继续去招呼客人了。
碧水河畔绕着苍山之巅转了十余圈。一条河从东吴转到了北夏,就这么连在了一起。却又成了两国的分隔之河。
老大每天都会绕着这条河走一圈,今天虽然是年节但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如往常一般走走停停,有时兴起还会跳进河水里游个痛苦。再捉条鱼回去给小五小六哑娘加餐,毕竟能省则省点好。
老大想了想,觉得今天是年节。来店里的人大多是过客终究还是要赶回家去和家人团聚的,待会儿估计就没有人了。还是捉条鱼回去庆祝一番罢,虽然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庆祝的,可总不能让小六他们跟着她吃苦,哪怕他们并不怕吃苦。
老大只沉吟了一瞬,便一头扎进了水里,在常人看来绝对是要冻死的温度对她来说却刚刚好,舒适得紧,这大概也是她为什么总是来这里的缘故。
而恰好准备回军营的夏寒正一口喝着酒一边赏着雪景,突然就听见一旁的碧水河水花四溅的声音,唔,有人跳河了。
夏寒想着,如若是东吴的百姓想必都是精通水性的待会儿就能看见水流游动的痕迹,倒也不失为一种美景,毕竟东吴人水性再好敢在这个温度下游水,倒是异于常人,如若是北夏的百姓估计一会儿就得浮上来罢。
可夏寒的一壶酒都快见底了,也没那处有丝毫的动静。
眉头不经意轻蹙了一下,起了一丝好奇。
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往那处走,蹲在水边仔细瞧了瞧,水因着风雪且深看不见,只瞧见一团灰色影影绰绰,好似在找着什么东西。
嘭,夏寒将酒壶留下一头扎了进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
老大此时正在捉一条梅鱼,可气的是它竟然像捉弄老大一样游来游去,偏又不游远,好像是在说她占领了它的地盘,在给予教训一般。
老大被这条梅鱼磨得脾气上来了,暗暗发誓今天非要捉它回去加餐不可。
它往左游,她便也往左游,它往右游,她便也往右游,如此反复十余次,它依旧如此,老大便趁着它往左游时往右游,张开怀抱只等着它自投罗网。
那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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