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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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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梅鱼估计也转晕了,竟然轻易地就中了老大的计谋,老大见捉着那鱼了,心里甭提多高兴,若不是在水里估计就得喊出来了。
老大点着梅鱼的鱼嘴,心中教训它,我们花了上亿万年的光景才修成人,可不是这么容易白白被你耍的。
正要上游,突然嘭的一声一块大石头入水的声音,老大吓得身子一颤,那好不容易捉到的鱼嘴就这么地给跑了,老大一口气憋着就要冒出火来。
可还没等她上去找他,他倒好竟然直接下来了。
老大游到那人的跟前,只觉得眉是眉眼是眼的煞是好看,心中的怒气淡了不少,撇撇嘴打算就这么作罢了。
她却突然被那人给反手抓住,还抱在怀里,老大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豆腐的,原来那被他吓走好不容易捉到的梅鱼的怒气,蹭蹭蹭地就往外冒,她挣脱那人抓得更紧,她扭两人反倒是越陷越缠。
老大想着今儿莫不是遇着了神经病罢,大过节的孤家寡人见着人家貌美的姑娘却反被抛弃,一腔情意付诸东流,飘然散去郎有情妾有意,他该不是以为找着了知己,以为她也是同样的遭遇,想要与她共同赴死吧?
老大急了,拼命地用东吴的手语告诉他,他认错人了,她不认识他。
因为东吴临海,出海捕鱼的人在海里自有一套沟通方法,老大怕他不知道又在他背上写。
可那人就是怔怔地瞧着她,看她的眉眼看她的脸,仿佛要看尽她的每一寸皮肤。
老大有些害怕,想起小六跟她说的北夏对东吴步步紧逼,都逼到苍天脚下的事,这人该不会是北夏的奸细吧?
完了完了,老大心里已经几乎可以肯定了,他们东吴的男子个个都是捕鱼好手,风吹日晒地,哪里有如此白嫩的小白脸。
夏寒蹙眉,她眼里的陌生不像是作假,可这样的一张脸,竟还人与她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夏寒几乎是一瞬间就否决了自己的提议,这怎么可能呢?
正思索间,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待回过神来,她已消失在了层层水雾中,再也寻不见。
如果是她,无论怎样也不会拿刀刺他吧?
夏寒不禁苦笑,果然是一张脸两个人么?
他心神俱散,内力再凝聚不得,不能再呆与水下,只得上岸,转身之际却被快沉入水的金子吸引住了目光,刻着他的印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是给了回楼的跑堂的,怎会在她手里。。。。。。
夏寒脑子里浮现出她刚才看他恐怖的眼神,真的不是她么?那夜大海。。。若是将她漂进了东吴境地倒不是不可能,可是,却又是那么的不可能,他还是忍不住要相信。
夏寒心内动荡得厉害,嘴里漫起一股血腥味,正要走,却突然听见河面上一阵喧闹,隐隐约约地听见有一群带着兵器的官兵询问,“你确定河下面的是北夏奸细?”
“我瞧他生得不像东吴人,不管他是不是北夏人竟想要谋害人的性命难道你们身为父母官不该为我做主吗?”一道极为嘶哑的声音传来,竟像是两块生锈得劣迹斑斑的铁被外力强行撕开的声音。
果然不是她么?
夏寒在见到她时好不容易复苏的希望突然一下子化为虚无。
一群官兵叫嚣着要下水捉人,夏寒心内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就凭他们还想捉住他?
简直是痴心妄想,夏寒提气反手下压,直接破水而出,轻点水面直直地往苍山之巅飞去。
那群官兵暗叫不好,定是北夏的奸细,可对方武力太强连个正眼都没看清,追追不上,只得偏头对着老大敷衍几句,什么这件事衙门会看着办,有消息了通知你之类。
可老大只凝望着夏寒飞去的方向一言不发,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大雪天的大家都冷得不行,虽说是北夏的奸细可到底那人没做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而且高手也不一定都是北夏的奸细,若是奸细到他们这小破地方来干什么呢?
带兵的首领随口说了几句就带着兵回去了,只余下老大一人身上滴着水怔怔站着。
他们估计她是被冻傻了,但也没想着给她什么帮助,毕竟每人身上可只有一件氅子,给了她自己就没有了,自己冻和别人冻,还是希望别人冻着的。
☆、第贰贰叁章 月圆
老大回到回楼前先去了躺杂货铺,买了炮仗二踢脚和对联,以及还去了菜市场买了条鱼。
那杂货铺的老板是回楼的常客,看见老大身上满是冰柱子吓了一跳,什么都没问,只招呼着老大去里屋他老婆子那儿换件衣裳再走。
老大摆摆手,“无碍,只是不小心落水了,本来想去捉条鱼,没想到鱼跑了。”
老板古怪地瞧了她一眼,“大过节的你倒是好兴致。”
老大干笑了几声,领着东西出门,摸了摸口袋,身无分文,便想着说,“改日去我那喝酒,管饱。”
“你也就知道我惦记你酒了,走吧走吧,赶紧回去。”老板一脸淡然地拿了扫帚去扫老大站过的地方凝结的冰块,催着她赶紧走。
老大也不介意,双手提着满满地回家了。
还未进门,小五小六就一脸夸张地进屋了,“老大,你这是干什么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我们带了堆冰山回来。”小五将凝结在老大衣服上的冰柱扯下来去戳小六,只觉好玩。
小六知道老大的体质特异,正因为如此才活不过五年,是以,见她如此不在乎的模样还是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关切地问,“老大你没事吧?”说完,第一次壮起了胆子去吼小五,“你没看见老大提着这么多东西吗?还不赶紧接过来,有没有一点儿身为丫鬟的觉悟?”
小五被小六突变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出手都忘记了,只怔怔地十分听话去接过了老大手里的东西,待回过神来时,发现他已经扶着老大进屋了。
只得咬牙切齿地暗暗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
如老大所料,这会子店里也没人,哑娘看见老大这个样子进屋眼眶都红了,连忙跑到屋子去烧水,老大忙伸手招呼,“哑娘,没事。你别担心。你知道我的身体的,这个样子我反而是舒服的。”
哑娘却不管不顾地准备了一大锅热水,让老大必须去泡个热水澡才行。
哑娘虽然因为身体有缺陷所以平日里待人总是和善。但凡生气起来那脸便黑如锅底,阴沉如水。
小五和小六爱莫能助地看着老大,只能表示万分同情。
老大撇撇嘴,一到关键时刻就不靠谱的两人她算是记住了。
“哑娘。我换身衣服就好了,你看。我买你最爱吃的鱼,你就放过我吧?”老大抓着哑娘的衣袍来回晃,她真的一点儿都不想泡热水澡,如果说泡冰水能给她带来舒适。泡热水澡绝对会给她带来噩梦,体内会感觉有一团火在燃烧似的。
她宁愿感染风寒也不愿去泡热水澡。
但哑娘却不这么想,焦急地给老大比划着谁谁谁家的小子因为感染了风寒走了的例子。
“好好好。我去洗,喏。你快去做饭吧,我待会儿要吃鱼汤。”老大拿她没有办法,只好依言走了进去,指了指那条鱼。
哑娘笑着点头,表示一切都没有问题。
老大哭丧着脸进了屋。
热水氤氲围绕着老大,凝成水珠子在屏风上头悄然滑落,映着她如雪的肌肤比那冰柱子还要剔透。
若是没有那遍布全身的伤痕就更完美了,老大微叹了口气,还好她不用愁嫁人,只有五年活头了,不然只怕是愁白了发都愁不出去喽。
老大将身子缩下去了些半倚在澡盆上,打算闭目休憩,体内的热气越发灼热,不一会儿她的额间就已渗出了密密细汗。
她睁开眼睛叹了口气,淡淡地说,“这位大侠,做梁上君子做得倒是得心应手么?”
哧地一声,从梁上传来一声笑,笑得漫不经心却格外撩人。
夏寒轻飘飘地从梁上落下,立在她的澡盆前,轻唔了声,语气淡然,眸子却如寒星,“你身上的伤哪里来的?”
老大白了他一眼,这人怎么一点都没有男女之别的自觉呢?
夏寒见她不答,又道:“你方才引了官兵来捉我,这笔账你说我怎么跟你算?”
“你想怎么跟我算?”老大瞧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敢来。
“告诉我你的伤怎么来的?”
“游水的时候被水草缠住了,割的。”老大随口说着,也是极不在意的模样,却是在不经意间将双手护在了胸前。
夏寒一脸似笑非笑,紧盯着她的眼睛,好似没有瞧她的动作,喃喃开口,“痛吗?”
老大轻笑,痛不痛地她当时倒没有感觉,只是结疤的时候倒是痒得让她发狂。
再说,“这些跟你有干系么?你是谁啊?在这里干什么?你不知道这是女子的闺房吗?你信不信我叫人?我不管你是北夏人还是东吴人,你这样子私闯民宅都是犯法的,我可以告官抓你的。”
“嘴巴倒还是如此伶牙俐齿。”夏寒虽如此说着却还是撇过了眼,给了她穿衣的机会,虽然他刚才也并未瞧其他的地方。
老大听他口气地熟稔不自觉地蹙眉又松开,“你方才是不是将我认错了人?我从小就生长在碧水镇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顺着碧水河游出了界而已。”
本以为夏寒会如先前那般放开她再离开,谁知夏寒却只是轻声说,“我知道。”
“你找人查我?”老大好似没有听见夏寒语气里的伤感,炸毛了一般站了起来,却又马上意识到自己身上未着丝缕忙又蹲了下去,气势就减弱了一半。
夏寒没答话,像是默认,自然地说起了另一件事,“我方才已在你这里办了住宿,接下来我会在这里住几天,你的婢女说食宿全包了,我就不客气了。”
“你。。。”老大简直气绝,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老大被他气得头昏脑涨,一句话都还没憋出,夏寒已经飘飘然地去看他的新房间去了。时不时地还传来小五狗腿的声音,“爷,这边请,待会儿我们做好晚膳叫你。”
“。。。。。。”老大好生心塞,她已经丑到一个男子从她屋子里进来又出去都是如此让人放心的事了么?
老大叹了口气,认命地从水里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了门。
“小六。人呢?”嘶哑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了隐然地怒气。
小六怔了怔,才意识到她问的是夏寒。
“他住了我的屋子。小五在里头侍候着呢。”小六正在收拾桌子随口答了,见老大气冲冲地往后院走,忍不住劝了句,“老大。人看着丰神俊朗的风清朗月的,不是坏人。老大你就别担心小五受欺负啦,不过你要是想以此逼亲,怕是有点难度。”
小六正说得起劲,一抬头。接触到老大的眼风,忙噤了口,飘去了厨房。“哑娘,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来帮你。”
老大冷哼一声。小六说话真是越发不着调了。逼亲?她用得着么。
嘭,老大一脚将门踢开,用她认为最有气势的声音说道,“本店是食店概不接受住宿,还请公子另选宝地。”
小五把被老大吓得洒落在手上的水擦掉,咽了口口水,她完全没料到老大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夏寒倒是一脸如常,脸上似笑非笑,“要我离开也可以,你把我先前留在这儿的金子还我,我食的东西我再另给你结算。”
老大噎住,他一定是知道她的金子掉了才如此说,说不定还是在他手里。
“你为什么一定要住这里?”老大可一点儿不觉得她这么个小店留得下他这蹲大佛,虽然她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有钱人和穷人还是看得挺准的。
“如果是因为我让你认错了人,那我可以直接跟你说,我叫老大,一生下来就是在这碧水镇,从未出过这个地方,也从未见过你这等人,公子还是莫要纠缠的好。”
夏寒只低头喝茶,语气淡淡,“我记性很好。”潜台词就是你不必再说一遍。
老大无语,“那你到底为何还要住在这里?”
“自然是想住在这里了,既然你们无法将那金子还我,那你们觉得再赶我走合适吗?”夏寒挑眉问她,明明是那般无赖的口气偏偏被他说得那般理所当然。
“倒还没听过钱赏了人后还收回去的。”老大淡淡讥嘲。
“那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还见过了。”说完,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定在她的喉咙上,“你的嗓子也是生来就这样的?”
老大被他瞧得头发发麻,不自觉地想起方才在澡盆的画面。。。。。。
耳根不免红了红,越发气道,“要你管。”说完直接走了出去,嘭地一声响,整个房屋都震了震,小五忙跟在她后头出去,“小姑奶奶啊,你可小点力气,要是真垮了难怪我们几人大过年还得去街上乞讨不成?”
老大白了她一眼,个背弃旧主的东西,“晚上没有饭吃,你还有屋子的那个混账东西,晚上给我去街上乞讨去。”
小五顿时哭丧着脸,顾不上美色,只拉着老大的手不撒开,“老大,你不能这么对我。”
老大冷哼一声,拂袖坐了下去,虽然她话是放出去了,但是显然她在这个店里微弱感是较低的,因为现在夏寒坐在她的对面笑意吟吟地隔着一桌子菜给她敬酒。
“多谢老。。大掌柜的盛情款待,韩某在这里谢过了。”说完一干而尽,又倒了酒去敬小五小六,“你们在这里帮着老大掌柜做事,任劳任怨地陪伴着她,韩某很是钦佩和敬仰,我谢谢你们,敬你们,为这白雪明月,为这难得的相聚,天涯海角比之若邻。”
老大乍一听觉得有些怪怪,可一看小五和小六竟然都有些热泪含眶不由也被感染,连灌了好几口酒。
夏寒却是想要将回楼里的人都敬个遍,举起杯又对着哑娘说,“我听小五叫你哑娘,我便也随着如此唤了,你的厨艺很好,也将老大掌柜照顾得很好,白白嫩嫩地,你心思细腻心细如发,虽不能言语但却懂得世间情感只需珍惜,对周遭一切都怀着感恩的心,也感染着周围的人,谢谢你,因为你老大掌柜和小五小六才能过得这么好。”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老大觉得那个白白嫩嫩的很有歧义,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之间真有什么。她也算是明白了,这厮简直是把回楼当作自己家了,一点儿也没客气,敬这个敬那个的,这是把自己做主人了哪。
“嘿,我这个暴脾气,我告诉你啊,韩某人,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之所以能坐在这里是因为我们哑娘可怜你孤家寡人,可不是因为接受了你,就算你住在这里也只是一个客人罢了,还是莫要跟我们攀干系,免得给我们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老大现在还是觉得他其实是北夏探子,住在这里也绝对是想利用他们罢了。
就连心大如海的小五也觉得不对劲了,凑过去问,“公子,你怎么说得如此了解我们?而且好似还跟我们掌柜的挺熟的?”
“是啊,你为什么谢我们啊?”小六也笑着问,眸子里却满是打探,他可以接触来历不明地人住这儿,却无法接受对他们怀有恶意的人住这儿,这年头,有个家不容易,他可不想就这么散了,又恢复到流浪的生活,这世间怕是没人会再将他捡回去还给他吃穿,还有自由了。
哑娘虽然不能说,却在暗中挪离了夏寒的位子。
夏寒笑,是从心内真正散发的笑,他们看似不将老大掌柜地放在眼里,却是最维护她的,由不得她受委屈,他挺高兴的,也觉得外头白茫茫上头的月亮是真的圆,从未有过的圆。
“嘭,”老大怒了,瞪着他问,“你自顾自地笑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们很好笑吗?”只差把刀子给他架上去了。
“自然不是,我只是挺羡慕你们的。”说完,自顾自地又灌了口酒,眸里的无奈大家伙地都看得清清楚楚,嘴角那抹自然勾起的弧度像是讥嘲,却又那把地酸楚,让人心里顿时一抽。
小五更是直接就断定他是好人,重又凑了过去,“你就为这个谢我们啊?”
夏寒瞧了一眼老大,浅浅一笑,就好似月下的那抹清泉,冷冽却又潺潺如沸珠,轻润暖澈。
☆、第贰贰肆章 温柔
“在遇到你们还有老大之前,我被思绪困住惶惶不能终日,像怀揣了一个秘密,想放却又不舍,遇到你们老大之后,所有的思绪都聚集在了一起好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他们再也不甘如此地沉沦,他们叫嚣着,沸腾着,雀跃着,相约着奔涌而出,倾泻如下,可我并未觉着枯竭,反倒是像看到了曙光。”
以老大在内的整个回楼的人都被夏寒这文绉绉地话说得愣了,小五最先回过神来,眨巴着眼一脸不可置信,“你看上我们老大了?”
老大一口酒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别乱说,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人,你们别被这人打着感情的幌子实施几利给骗了。”老大有些郁闷,他觉着这人想给自己在这里住时找个理由罢了,却还非要拉着她当垫背。
小六看了看老大又看了看夏寒,再低头想了想他刚才听到的话,确定不是幻听以后,才斟酌着开口,“这位公子,你以前认识我家掌柜的?怎么认识的啊?”他实在是好奇的不行了,如果不是对象是他家掌柜的,他一定不会这么好奇,他发誓。
夏寒其实自说完后,便一直瞧着老大的反应,只可惜她如常的太过正常了。
“是在今日碧水河。。。”
“嘭。”老大的酒杯碎裂在地,她咬着牙用她甚为嘶哑的嗓音威胁他,“你要是敢乱说我就将你丢出去。”
夏寒见她像只呲牙的小豹子吃吃笑起来,然后又转变成开怀大笑,眉眼宛如弦月褪去了冰冷,整个回楼都是他明朗自心内散发出来的笑音,在无限的回荡。一圈圈,带着梨花殇香气,四散开来。
小五见他笑得好看,也跟着他笑。
小六第一次看到他家掌柜的情绪如此激烈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笑。
哑娘则是感觉夏寒对老大不管有情没情,可以肯定的就是没有敌意,也笑起来。
老大大概也是觉着自己仿佛说将他丢出去确实不太可行,有失考量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总之到最后大家却都已不知为何而笑了。但笑却是无比的真。从此接受了夏寒也是真的。
“自天涯各处相会比之若邻,为自己干杯。”老大站了起来,举杯对月对大家。兴致高昂。
“好一个为自己干杯。”夏寒亦陪她站了起来,无声说着谢谢,老大不屑地嘁了一声,拿了块骨头别过眼啃去了。
哑娘见师轻青如此。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夏寒比划着不要介意。
夏寒笑着点头。他又怎么还会介意呢?他已经很满足了。
小五小六则是觉得认识了夏寒这样的人很高兴,而且这个人还是对他们家掌柜的另眼相看,并不拘泥于俗人的眼光去看掌柜的,怎能不让他们高兴。
“为自己干杯。也为你来而干杯。”两人齐呼,小六更是直接对着夏寒挤眉弄眼,眼光果然特别啊!
屋外渐渐地飘起了雪。屋内依旧温暖如春,火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都如梨花盛开。灿白如雪,却暖似春阳。
小五借着醉酒将手搭在夏寒肩膀上,就连老大都觉得夏寒会将她推开,却没想到他只是浅浅一笑,柔声问她,“你喝醉了,要不要去休息?”
小五摇头,指着他鼻子质问,“小伙子,你怎么就没有看中我呢?我自认貌美如花风姿绰约,哪里差了,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呢?”
显然小五并不是真的再问夏寒,故而他也没答,只是笑着听她继续说。
“掌柜的,你说,我哪里不好了?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呢?”小五说着说着眼泪鼻涕就流下来了,老大一阵心疼,当初把她捡回来时是在碧水河上,穿着一身破旧的嫁衣,不用说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大走过去给小五递了快手帕,看着她不解,“有我有小六有哑娘,你还需要那男人做什么?你就这么想侍候人啊?想给人洗衣服生孩子带孩子侍候公婆?怎么也不见你好好侍候我们?”
正在喝酒的夏寒突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老大也不管,兀自给她和小五倒了杯酒,“你要是真想嫁,明儿个我去找杂货铺老齐去合计合计,给你备好丰厚的嫁妆,咱不愁,不愁。”
“哇。。。”小五到底是忍不住了扑倒在老大的怀里,嘤嘤地哭泣,时而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老大也没听清楚,只是附和着。
小六在一旁讥笑,“小五,你可别哭了,你是要把我们回楼都淹了吧?到时候看你拿什么作嫁妆。”
小五一脚过去,小六连着嘴里没咬掉的肉和着椅子一起掉进了雪坑里,还是今儿早上掉的那个。
“老娘好不容易女人一回,你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拆台,今儿晚上你守夜,可别给老娘丢了东西。”小五从小六怀里起来,一把将眼泪擦干坐直了,又开始大口吃酒大口吃肉。
老大撇嘴,小六是没捡着好时候,非得这个时候插话,对此她也只能表示同情了。
“哑娘,给我盛碗汤。”老大将碗递过去,却被夏寒接住,手指在她掌心划过,一阵冰凉。
“我帮你盛。”夏寒望着她笑,低沉的嗓音带着轻柔。
老大撇嘴,喝了她那么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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