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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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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娘,给我盛碗汤。”老大将碗递过去,却被夏寒接住,手指在她掌心划过,一阵冰凉。
“我帮你盛。”夏寒望着她笑,低沉的嗓音带着轻柔。
老大撇嘴,喝了她那么多酒是该干点活,“待会儿吃完后你帮哑娘收拾碗筷吧!”
说完,拿了壶酒回了房去。
留下夏寒嘴角有些抽抽。
小五却笑眯眯地接过夏寒手里的鱼汤,满口谢,“韩公子,你不必介意,我家掌柜的脾气就这样,今儿个她肯出来跟我们吃这顿年夜饭,我已十分意外了。”
“你家掌柜的平日都做些什么?”夏寒问。
小五见老大已关上房门变压低地声音说,“老大她每日都要去碧水河走上一圈,然后就待在回楼里。有时在屋顶有时在房里,也不做什么,就喝酒。”
夏寒眉头轻蹙起来,“她难道没有什么朋友?”
“有啊,对面那家坡嘴的媳妇是她姐妹,也不知道她俩是怎么臭味相投的,相处得倒是不错。只是最近凶悍媳妇生了个娃。鲜少过来串门了。”
夏寒轻唔了声,没再接话,只是那已经熄灭的漆黑屋子灌了几口酒。
大约是每人都有着心事。在老大走后,几人不是默默吃着菜就是兀自喝着酒,都不再多言。
火盆从滔天火焰变成炭烟,夏寒便也拿了壶酒回了他的新屋子。和衣而睡。
剩下的小五和小六吵吵闹闹陪着哑娘吃完后也都散了。
老大睁着眼睛听到门合上的声音,也合上了眼睛偏头睡去。一夜无梦。
次日,老大翻身从床榻坐起,见夏寒正襟危坐在窗台,吓得从床上跌了下来。翘着兰花指哆嗦的问,“你。。。你在这里多久了?”
夏寒偏头笑着跟她打招呼,完全无视她的质问。“早,哑娘做好了早饭。叫我来喊你。”说完,跳下窗台走了出去,帮着招呼客人。
老大无语,倒显得是她大惊小怪了。
“小六,给我端盘热水来,我要洗嗽。”老大推开窗户喊。
“知道啦,来了。”小六忙得跟个陀螺一般,却还是仰着脖子应了。
夏寒见状,便偷偷拉住了他,轻声说着,“我去。”
小六想起他昨日对掌柜的表明心意一事,挤眉弄眼地说,“成,到时候有好处别忘记我。”
夏寒笑了笑,点头。
他弯腰从铁锅了舀了一盆水,伸出食指试了试,觉得温度还不错便端着它去了老大房里。
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小五一直拿眼睨着他,那般的天人之姿却甘愿弯腰染下尘埃,布上烟尘,居然是为了她家掌柜的,天哪,小五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你可别惦记了,那是掌柜的男人,赶紧物色别的去。”小六拿着壶酒从小五身旁绕过去,给邻桌的客人添酒,然后又忙着另一桌的上菜,手脚麻利脚步飞快。
小五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却没反驳,过去帮忙了。
夏寒自是不知这出小插曲,端着水去老大屋里的时候见她着单衣坐在窗前胡床上,不由蹙眉,“怎么只穿这么点,小心感染风寒。”
“冬天对于我来说是无比舒适的季节,我一点儿也没觉着冷。”老大头也不回的继续望着不远处那条碧水河。
夏寒将热水盆放下,想要过去触她的脉却被她不经意地错开,“怎么是你来给我送热水。”
夏寒默了一会儿,眸色深沉地望着她,见她依旧只是背着他,终只是暗叹了口气,轻声道:“大概是小六觉着我过去帮忙只会越帮越忙吧。”
老大偏头从窗头探了下,见店里坐着许多女子,明白过来,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笑说,“看你孤家寡人一个,何不如在我们东吴安家好了,你瞧,我们东吴女子该不比你们北夏女子差吧?”
夏寒浅浅一笑,却只是望着她,好似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生气的模样。
老大一拳打在棉花上,直觉气闷,快速地洗漱干净后,对着窗户就倒了下去,将在下面忙活的小五淋了个落汤鸡。。。。。。
“掌柜的,你不能这么对我。”小五哭丧着脸哀求着。
老大一件忙说,“韩公子,你怎能如此倒水呢,也不看看下面有没有人,真是,小五你没事吧?赶紧回屋换件衣裳。”
“啊?是韩公子啊,没事没事,不过是淋了点水,你千万不要觉着内疚啊,我真的没事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小五抹了把脸嘻嘻笑着,在风中哆嗦不止却还是笑得开怀。
老大撇撇嘴,一定要表现这么明显么?
“噗”见她气闷嘟嘴的模样夏寒忍不住轻笑出声,见她眼风扫过来,忙干咳几声掩过去,偏头对着楼下的小五说道,“小五,是我没瞧见你,抱歉,你快些回去换身衣裳,待会儿我给你煮碗姜汤去去寒。”
“好,多谢公子。”小五被夏寒那笑迷得七荤八素高兴得屁颠屁颠就回去换衣服了。
老大一脸阴沉地瞪了夏寒一眼,转身下了楼,“你去厨房的时候帮我跟哑娘说一声,不用做我的饭了。”说完提着两壶酒就出了门。
夏寒望着她的目光收起笑意,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后房里阴暗的一处现出一人形。若不是地上的阴影,决然看不出亦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
“暗中保护着她。”
“爷,夏雪总事让您先回去,毕竟这是东吴境地。”黑衣人拱手劝诫,额上却止不住地冒汗,他可不敢将刚才对着女人笑的夏寒视作他本性如此,对谁都会温柔。
那个阴鸷让人胆寒的寒王,可不是浪得虚名。
夏寒垂眸,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如若不是武力在身,黑衣人只怕就要双腿颤抖了,再不敢多言,忙应是跟了上去。
夏寒收回目光,望了一眼窗外的碧水河,周身冰冷,想起方才她气闷嘟嘴的模样却又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柔情四溢。
老大自回楼出来后便去杂货铺,还未进门便喊着老齐喝酒。
老齐是闻着酒香出来,十分殷勤地接了过来,笑眯眯地迎她进屋,又嘱咐了他老婆子去做几个小菜。
酒过三巡,老齐砸吧口嘴,古怪地瞧着她,“听说你楼里来了个漂亮男子?”
老大斜了他一眼,叹着气说,“果然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啊!”
“得了吧你,跟你这个年纪的女子孩子都满地打滚了,你还是孤家寡人的一个,打算你爹娘的回楼一辈子?”
“你也知道我活不过二十,怎好去耽误人大好年华呢。”老大望着老齐媳妇笑着,“婶子,你这做菜的手艺快赶上我家哑娘了,老齐可真是有福。”
“嗨,做了这么多年勉强能入口,什么有福不有福,我能找着你老齐叔,才是有福呢。”老齐婶谦虚地笑着,默默的又将老齐叔的酒拿去烫了。
老大抿着唇笑,“若是我下辈子有机会,愿也像你和老齐叔一般如此琴瑟和谐,平淡却不平淡地与自己爱的人过一辈子。”
老齐婶子是知道老大的病的,见她如此宽慰自己不免心疼,下辈子,谁能说得准呢。
☆、第贰贰伍章 喝酒
老齐叔怕他媳妇说出什么伤感的话徒增悲伤,便笑着接过了话茬,“其实这还不容易,琴瑟和谐的日子并不是要多天长地久,能与自己所爱的人相守一日便也够了。”
说完,挤眉弄眼地瞧着她,生怕他不明白他的暗示。
老大眉眼里的伤怀淡去,瞪着老齐,“你少为老不尊了,你说的道理我明白,可我这不是没有找着我所爱的人么?您就放心吧,若是我找着了,我一定死缠烂打地不放揪着他陪着我,还要给他生个小兔崽子,这样也许他后半生也有个依靠了。”话到最后徒然变为轻叹,揪着老齐叔心里发紧,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命运多桀,坎坷不易,只愿她真能找着这么一个人罢。
老齐婶见两人都只闷头喝酒,便开口打破了沉闷,“今儿个是年节,虽说我们在边境时刻都有可能被北夏攻占的下场,但既然北夏一日不攻我们便要好好过一日,才不算荒废了这日子,老大,你爹娘不在,我和老齐叔自该对你多多照拂着些,可你向来懂事从来无需我和你老齐叔多操心,但今儿个我就想麻烦你一回。”
老大仰头笑,“老齐婶子你说,我一定竭尽全力。”
“好,这事儿还确实需要你竭尽全力。”老齐婶子拉着她往外边走,指着门道,“你看,你老齐叔写得这对联干干瘦瘦的,没有一点儿喜庆,倒像是清明节贴的。”
“呸呸呸,大过年的你说啥玩意呢。”老齐叔横了老齐婶子一眼,显然对方才的话十分的不认同。
老大却抿着唇笑,有点颇为认同老齐婶子的话。“婶子可是想让我来写一副?”
“对对对,你若是男子啊,就该是个状元!”婶子十分满意老大的通透。
老大低着头,望着脚下的雪出了神,没再说什么。
老齐叔在屋里头喝着酒也很是高兴,高兴得连酒杯都放下了跑去房里拿文房四宝。
“这文房四宝还是你爹送我的,我一直没舍得扔。今儿个你用它写字。这年节才算是过得圆满了。”老齐叔抚摸这上头的纹路有些感叹。
眼里有晶莹闪烁却不过一瞬,他偏头对着老大笑说,“大概是人老了。总是会想起以前一些的事,有时候想着想着自己都不记得发生过这些,却还是能想起来,唉。真是老了。”
“老齐叔,我看你是闲着了。竟还有时间伤春悲秋。”老大灌了口酒,笑睨着她。
老齐叔大概也觉得确实如此,笑着应是,将东西摆好。“得了,你赶紧写一副安我老婆子的心,省得她天天念叨。”
老齐婶子不同意了。“自己写得不好还不许我说啊?”
“说你就说嘛,你出趟门要说。回来进门也要说,遇着熟人要说,见着外人也要唠唠,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
老大望着争得面红耳赤的老齐叔和老齐婶子笑,提笔蘸了墨正要落笔,突然顿了顿似想起什么,抬头笑着说,“老齐叔,婶子,我最近新学了套书法,是用左手写的,你们来看看可好不好?”
俩人一听都忘记了争吵,或者刚才他们根本不算是争吵,只不过是自得其乐罢了,两个人相处久了就连吵架也成了一种乐趣。
“左手写字我还从未见过呢,我今儿个也算是开眼了,你快写来瞧瞧。”老齐婶子笑着催她。
老齐叔也在一旁翘首以盼,显然也十分好奇左手写字如何。
老大抿唇笑,左手接过,边说边落笔。
“允璧合珠联鸿案之光。”大笔倾落一挥而就,弯勾留笔,力道恰到好处。
“结琴谐瑟调凤仪之好。”一笔一划一起一落,轻柔绻念,道尽最好祝福。
一笔收尽,老齐叔的一声好落地,满眼尽是赞叹之意,喜不自胜,喜的是老大对他和他老婆子的这份心意,喜的是老大左手写字风骨依旧,如苍柏之松寒冽凛立挺直,“好。”
老大笑着正洗笔,“你们喜欢就好,我左手虽不必右手习惯,但因觉着左手写字给人觉着震撼些,那字只要能入得眼在外人瞧来也便有了十分好。”
“你是谦虚了,这字何止是入眼,我放眼瞧去,我们镇上就没有比你写得更好的了,何况还是左手,就连我们那镇上学堂先生的字只怕也比你不上。”老齐婶子虽不会说什么漂亮话,都是实在话,老大听在心上也很是高兴,觉得自己的一番情意没有白白付诸。
“婶子,你可别再夸我了,再夸我我就得骄傲了。”
“哈哈哈哈。。。”“好,婶子不夸你,等墨迹干了我拿到镇里头去裱起来挂上,你坐着,我给你和你老齐叔再炒两个菜,你们再聊会儿。”
“好,我两幅字就赚了一顿好吃好喝,那可是我赚了。”老大笑。
“依我看,我们两人都赚了,你得了吃我得了字,人间美事,极好的生意。”老齐叔给自己灌了口酒,单手撑着额依在窗台胡床前,笑得开怀。
老齐婶子横了他一眼,“就知道做生意,什么赚不赚的,依我看,这可是无价之宝,谁来我都不换。”
“婶子,你真是太抬举我了,随手写的,值不得什么钱。”老大笑着坐回位子上,摆摆手等着吃。
老齐婶子又忍不住夸赞了老大几句,被老齐叔赶着去厨房,一路上两人争争吵吵从字说到了年前卖的大蒜价钱,又从大蒜价钱上说道了晚上盖被的上头。。。。。。
老大大概也知道非礼勿听,连忙装作十分认真的喝酒。
老齐叔和老齐婶子大概也知道老大坐在里头会不自在,说了几句就没再说,老齐笑呵呵地进来跟老大继续喝酒。
“你可别笑话我和你婶子,老夫老妻的习惯了。”老齐叔呵呵笑着,难得皮厚的脸上露出了缝隙。
老大则是逮着笑,笑得越发厉害,身子颤抖得簌簌作响。
老齐叔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笑说:“听说你家的那个漂亮小子跟你表白了?”
老大一口气卡在喉咙里,笑不出来了。
以至于吃饭的时候都有点力不从心。
ps:感谢狐狸宝宝给投的粉红票。另外我发现个秘密,就是我居然从第119章直接跳到了200章,哎呀呀,数学没学好,捂脸跑。。。。。。
☆、嫁娶
有老齐叔在,老大一顿饭吃得很是开心,直吃到了月上中天才罢。
老齐婶子说要送送她,老大连忙摇头,她虽然走路有些踉跄,但还不至于说要到送的地步,“婶子,你留步,我没事,就几步路,再说,今儿年节家家户户都挂着灯笼呢,我瞧着现在这青石小路倒比白日里头还要亮堂,我就先回了。”
老大摆摆手让老齐婶子赶紧回屋去照顾老齐叔,就轻哼着小曲自己往回楼走。
老齐婶子立在屋前灯笼下瞧了她许久,确定她走的是回家的方向也没跌倒就回屋了,嘴里还不停念叨,这么多年了,哪一回喝过了老大,偏偏就不知道认输,喝得如此酩酊大醉,明儿个估计又没法子开张了。。。。。。
老大有时唱着唱着会笑出声,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笑的。
但她还是很有分寸,没扰民,否则估计她家回楼里的酒再好喝,人家也得报官了。
老大一路摇摇晃晃地回去,见回楼灯笼依旧亮堂堂的,心内涌出暖意,抿唇笑着进屋,谁知踩着底下碎冰,脚下打滑,整个身子竟直挺挺地向后仰去,连呼救都来不及。
她知道身后是青石板,虽然有积雪覆盖,只怕也是有够结实的,这一摔只怕要摔出个好歹来。
老大紧闭着双眸抱着脑袋心中默念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就连半年前出的那场事故都没能要了她的命,这一摔,断然也不会有事。
老大的身子忍不住哆嗦,过了好一会儿。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遍全身,反而有一股熟悉的青荇味道充斥在鼻尖。
老大慢慢睁开眼,望着抱着她的夏寒。
他背灯而立,眸子灿若星辰,眉眼极是柔和,不知是因了灯笼的缘故还是因着他眼心里的人。
他嘴角噙着笑,望着她抿嘴。低低沉沉地嗓音比她酿的梨花殇都还要醉人。“又喝醉了?”
老大觉得他这个话说得古怪,“我什么时候还喝醉过么?”老大从他怀里起来,也不谢他。兀自往屋里走。
见一个人都没有,不由又回头看他,“他们可是都歇下了?”
“是,他们本是要等你的。我执意要求我等,他们拗不过便回屋了。”夏寒笑着点头。跟着她的步子进了屋,再反手关门,一气呵成的自然,让人生出一股恍惚。仿佛他们已经如此相处多年。
但两人大都没有意识到,一人走一人追,不胜其烦。
“我要回屋歇息了。”意思是你不必跟着了。
老大蹙眉望着他。只觉着他跟在那日在碧水河下的人已经完全不同,好像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迁就着她。
就如此刻。夏寒依旧只是笑着,好像要将他这一辈子的笑全都展现给她来看。
“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洗洗再睡吧?”夏寒问她,征求着她的意见。
老大有些好笑,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会问什么别人的人。
可她却又笑不出来,“你到底为什么跟着我?”如果是因为他认错了人她也解释过了,可他还是没走。
老大很反感做别人替身的感觉。
“这里不适合你,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老大见他不答转身就走。
却被他反手拉住,手掌是不同往日冰凉,带着一丝暖,是老大不反感的暖。
“我想娶你。”夏寒望着她那双漆黑的双眸肯定地说。
“什么?”老大被他这话砸得有点发蒙,这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话,喝醉的人是他吧?
就连躲在屋里门前偷听的小五小六都不约而同的捂起了嘴巴,惊讶得不敢发出一丝气息,韩公子晚膳的时候好似也没喝酒,怎么就说起醉话了呢,这两人,从外相看,简直一个是天上的明月,一个是地上的土泥,完全不是一个世界,他们简直无法想象这两人嫁娶的画面。
就连一向沉稳的夏雪,在听到他家爷如此直接的表明心意,亦脚下一个踉跄,从墙上跌了下去。。。。。。
夏寒满心满眼都是她,怕老大没听清楚,便又说了一遍,语气也越发的笃定,越发的轻柔,怕她如呵出的气吹顷刻间散了,“我来这里,就是想娶你,嫁。。嫁给我,好么?如若你原意,我发誓,我一生一世都只会有你这一位妻。”
天空渐渐飘起了雪,纷纷扬扬洒落在两人粉红的面上,飘在两人互拉的手间,整个沉睡的碧水镇好似都只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只余彼此。
夏寒大概从未说话结巴过,哪怕他在朝堂之上上对北夏皇下对众臣,言语铿锵,犀利有度,进退有谋,却也没料到他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刻将自己逼近了绝路,明明知道她此刻断然不会同意,可他,却不想再骗她了。
他不悔。
他不想来不及,她在下一个眨眼后又消失。
他紧张的望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微张的红唇手心的紧致,睁大的双瞳里都是带着满满的惊讶,却也只有惊讶了。
夏寒摇头苦笑,是他太过心急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了。
“抱歉,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你就当我没有说过吧。”夏寒落寞地转身离去,肩上的积雪如小山般积着,随着他这一动却如山倒般落了下来。
落入旧雪里,如碎裂晶石的粉末,层层叠叠,流光暗影,再回不到当初。
老大的手动了动,却最终没有抬起来,转身回了屋子,轻轻掩上了门。
再细小的声音只要夏寒想听又如何能避开,他只觉得心内五脏六腑都震动得厉害,一口鲜血吐在雪里,融化了一片,却在瞬间被新的雪落覆盖,寻不着一丝痕迹。
夏寒的肩终是松了下去,哪怕是当年他母妃死后他一人独立面对宫中众人相逼都从未有过如此颓废的时刻,夏寒笑,笑着将嘴角的血迹擦去,笑着去用手触摸那副对联,“允璧合珠联鸿案之光,结琴谐瑟调凤仪之好。。。呵。。。。。。就连字迹,你也要煞费苦心地掩去么?”
☆、第贰贰柒章 等我
次日一大早师轻青起来的时候,夏寒已不在。
小五说他走了,归期未定。
老大点头,觉得这样很好。
老大去对面坡嘴家里转了一圈后就回到了自己院子里,小六给她拿了一壶酒和一碟花生米,她身着单衣爬到了屋顶上,望着远处的苍山出神。
日子又变成了以前那般,繁琐冗长。
老大将花生米扔着到嘴里,熟练而恣意。
当她吃到第一百八十二颗时,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一身青衣带着青荇味,脚下还有残雪。
老大瞟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去拿碗里的花生米,被夏寒挡住,“别吃了,一百八十二颗刚好是我重新见你的时间。”
老大嘁了一声,不管不顾地非从他手里拿花生米吃。
夏寒自然不会同意,“你再吃估计就跟那圈里养的差不多了。”
“说你自己呢。”老大气闷,她这么苗条的身姿怎么会像猪,真是没眼光。
夏寒笑,“好,说我自己,你怎么不问我去哪里了?”
老大扫了一眼他脚底的残雪,很深,隐隐还带着黑砂,她不由嗤笑,“怎么,生怕我不知道你是北夏探子,回去泄露我们东吴的秘密?”
“哈哈,那你倒说说,你们东吴有什么秘密?”夏寒学着她的模样撑手在后,眺望着苍山感受着雪味,果然是极为舒适。
老大知道他这是想将昨夜的事翻篇,正好她也不想提,便道:“我们东吴有什么秘密我是不知,我只知只要我在这儿喊一下,你就会被乱箭穿心而死。”
老大说的云淡风轻。但眼底的狠意却没法让人觉得她只是说说而已。
夏寒努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便依旧只是学她那般斜倚着,仿佛料定了她不会当真喊出来一般。
老大觉得面子被狠狠的落了,她轻哼了声,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周遭大喊。“救命啊。。。”可刚喊了个救字。她的身子纵然一空,随后便是止不住地旋转,唇上被封。两片冰凉的唇瓣紧紧贴在一处,腰上的力量亦是禁锢,老大的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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