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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养成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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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她步履匆匆向明间走去。
  眼看着要上台阶了,水荇忽然心里一动,扭头看了一眼玉栀,见她依旧立在那里,小脸雪白晶莹,一双眼睛黑泠泠的,粉嫩的樱唇微微抿着,腰肢纤细身姿袅娜,俏生生立在那里,被初冬清晨的阳光镀上了一圈柔光,静美若小仙子一般。
  水荇想到了如今正在明间内看什么都不顺眼挑三拣四的二公子,下意识道:“玉栀,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去歇着吧!”
  二公子再不得宠,却也是郡王府的正经主子,可不能让这些小妖精靠近二公子!
  玉栀见状,心中大喜,忙清脆地答应了一声,自己大大方方离开了。
  水莲和水荇虽然不说,可是凌霄院的潜规则玉栀心中全明白。
  二公子不在王府的话,大丫鬟允许她们这些做粗活的小丫鬟在凌霄院出现;二公子若是回了王府,这些做粗活的小丫鬟胆敢凑到二公子面前献殷勤,非要被大丫鬟给活活掐死不可。
  第二天卯时三刻,天还没亮,玉栀再次准时出现在凌霄院的院子里。
  她先去拔正房前面花圃中已经干枯的薄荷。
  薄荷春天夏天的时候青翠碧绿,如今到了初冬,早变枯干了,在清晨寒风中瑟瑟作响,怪萧瑟的。
  玉栀一边在心里感叹,一边细细清理着花圃中的枯干薄荷。
  待把花圃清理干净,玉栀又拿起竹笤帚开始清扫院子里的落叶——院子里花木太多,昨夜刮了一夜风,把枝头残余的枯花和黄叶都给刮了下来,地上厚厚铺了一层,踩在上面软绵绵的,不过扫起来可不容易!
  玉栀这人天生容易开心,即使是干活,也被她干出了趣味来。
  她一边倒退着扫着枯花落叶,一边轻轻哼着儿歌:“……刮大风,耧豆叶,一下子耧出个花大姐……”
  倒退着扫到了正房台阶上面,玉栀刚要转身清扫廊下,谁知有人突然掀开正房明间门上的锦缎棉门帘大步走了出来。
  玉栀猝不及防,一下子撞进了对方怀里,手中的扫帚也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玉栀一下子懵了,愣了一瞬,这才回过神来,忙推开对方试图站直身子。
  触手是软软的丝绸,丝绸下是坚实温暖的肌肉……
  玉栀下意识抬头看向对方。
  那人也正低头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
  东方初升的太阳正照在那人脸上,为他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他那浓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下浓重的扇形阴影;一双好看眼睛在长睫毛的掩映下波光潋滟,鼻梁挺秀,仰月唇紧紧抿着——原来是一个极清俊的少年!
  玉栀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
  谁知此时的她正处在走廊的边缘,眼看着她就要一脚踩空跌下去,那清俊少年反应很快,伸手抓住了玉栀的胳膊,一把便把她拉了回来。
  玉栀惊魂未定,背脊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立在那里轻轻喘息着,大脑一片空白。
  那清俊少年看了玉栀一眼;把她往一边轻轻一推,自己负手下了台阶,昂首向外面走去。
  玉栀轻轻捂着自己热辣辣的脸,目送那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影壁之后,心道:这个时候从正房出来,应该就是二公子了!
  二公子原来生得这么俊俏,为何人人都不喜欢他呢?
  是他个性本来顽劣,还是因为其它原因,譬如继母当家……
  她越想越觉得复杂,索性不想了,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竹笤帚,继续开始打扫廊下。
  等玉栀打扫完凌霄院,太阳已经出来了。
  住在西偏房的大丫鬟水莲推开了卧室窗子,云鬓蓬松立在窗前,声音犹自带着睡意:“玉栀,快去给我取热水,我要洗漱了去侍候二公子!”
  玉栀心知二公子已经离开了,水莲在说瞎话,却不揭穿,口中却脆生生答应了一声,笑盈盈道:“水莲姐姐,今日还用青盐擦牙么?”
  水莲打了个哈欠,道:“青盐也行!”
  为水莲和水荇送过热水、青盐和香胰子等物,玉栀又等了一会儿,待清茶、香草和秀云过来,她们四个三等小丫鬟会合,一起提着食盒,去大厨房为凌霄院众位姐姐们领饭去了。
  把饭领回来之后,玉栀和清茶、香草和秀云一起把饭菜摆在了东厢房的八仙桌上,这才去请两个一等大丫鬟水莲、水荇和四个二等丫鬟过来用早饭。
  因二公子已经去外书房跟着先生读书去了,水莲和水荇也放松了下来,和四个二等丫鬟围坐在东厢房的八仙桌前,让玉栀她们四个小丫鬟侍候着用了早饭。
  待大丫鬟们用罢早饭,玉栀和另外三个小丫鬟收拾了残局,把杯盘碗筷送回大厨房,领回了她们的份例早饭,回了她们居住的的小偏院,聚在一起边聊天边吃饭。
  剩下的时间,只要大丫鬟们不叫,她们便在各自房里做些针线就行了。
  在玉栀每日早出早归的例行忙碌中,渐渐便到了十月底领月银的日子。
  玉栀是三等小丫鬟,月银是一两。
  大周朝女孩子便宜得很,五两银子就够买个小姑娘了,像玉栀的漂亮小姑娘,身价也不过是十五两银子。
  对玉栀来说,这一两银子堪称一笔巨款,她只要老老实实呆在兴平郡王府,一个月攒一两银子,三年就能攒够三十六两银子,足够她赎身了。
  因此每到领月银的这一天,玉栀都开心得很。
  兴平郡王府的规矩是到了领月银的日子,每院的管事大丫鬟提前领了众人的月银,然后一一发放给众人。
  这日待二公子离开了凌霄院,玉栀这才与同为三等小丫鬟的清茶、香草和秀云一起去寻大丫鬟水莲和水荇领月银。
  水莲正在和水荇比较各自新买的胭脂水粉。
  听说小丫鬟们来领月银,水莲冷哼了一声,道:“这些小贱货,真是小家子气,一两银子而已,一天都等不得,急吼吼地来领!”
  水荇蘸了些胭脂抹在了唇上,对着靶镜照了照,自觉娇美可爱,笑着道:“我去告诉她们,就说这个月暂时不发,攒够三个月了一起发!”
  水莲拿起新买的银镶石榴石耳坠,对着镜子在耳朵上比了比:“你去说吧!”
  四个二等丫鬟的月银她们不敢克扣,不过三等小丫鬟倒是无碍的,个个都活得跟个小老鼠似的,谁敢在她和水荇面前说个不字!
  这些小丫鬟这个月的月银已经被她和水荇花了,自然不能给她们发了。
  水荇立在西厢房的廊下,瞧着立在台阶下的玉栀、清茶、香草和秀云,耷拉着眼皮爱理不理道:“内院管事夏妈妈说了,你们四个这个月的月银暂时不发,攒够三个月了一起发!”
  香草她们顿时大失所望,呆呆站在那里。
  玉栀看着水荇,觉得水荇的话漏洞百出,便记在了心里,预备寻个机会去寻同为三等丫鬟的于爱梅、朱玲玲或者洪玉丽,看看她们领了多少。
  忙完了大丫鬟们安排的活计,玉栀她们四个回了小偏院。
  香草性急,一直低声骂骂咧咧的。
  秀云家里等着用银子,急得哭了起来。
  她是青州本地人,家中祖母生了重病卧床不起,为了给祖母治病,家里人这才把她给卖进了郡王府。
  如今祖母病情愈发严重,家人每月都盼着用秀云的月银给祖母买药,如今月银三个月发一次,这可怎么办?难道眼睁睁让祖母等死?
  清茶一向以玉栀为主心骨,因此一直看玉栀。
  玉栀也不多说,拉着清茶道:“今日天气还不错,咱们俩去外面转转去吧!”
  秀云被家里人当成摇钱树,压榨得一点油星都不剩,却还处处向着家里,如今月银一时没到手,不去想解决的办法,只会哭个不停。
  秀云这样的性子,玉栀同情归同情,却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嫌弃秀云过于包子了。
  她一则不想听秀云哭诉家里的烦难,二则想去问问于爱梅,看是所有的三等丫鬟月银都押后三个月,还是只有她们凌霄院是这样。


第七章 考验

  虽然是初冬,可是郡王府的蜡梅却提前开了,清雅的花香氤氲在清冷的空气中,很是好闻。
  于爱梅比玉栀大一岁多,提前两年进了郡王府,如今在内院管事夏妈妈那里当差,蜀葵进郡王府没多久,她们便联系上了,有空时常约了一起玩。
  到了夏妈妈的院子门口,玉栀刚刚敲了敲门,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大眼睛瓜子脸生得甜丝丝的女孩子立在门内,正是于爱梅!
  于爱梅人长得甜美,声音也很甜美,见玉栀立在外面,她顿时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油纸包让玉栀看:“玉栀,你来得正好,方才夏妈妈命我去大姑娘那里送东西,大姑娘赏了我一包薄荷糖,我想着你爱吃,正要着给你送半包去呢!”
  玉栀也笑了,轻轻道:“我也正要找你呢!”
  于爱梅见清茶站在玉栀后面,认出是玉栀的小跟班清茶,便打了个招呼:“清茶,你也来了!”
  清茶忙屈膝行了个礼:“爱梅姐姐好!”
  爱梅拉了玉栀和清茶往里走,边走边道:“堂屋外面的茶阁子里有火盆,咱们去茶阁子里烤火吧!”
  玉栀忙低声道:“夏妈妈也在吧?”
  爱梅笑盈盈道:“夏妈妈最爱热闹了,不会嫌咱们吵闹的;再说了,夏妈妈在堂屋,咱们在外面的茶阁子,又不碍事,走吧!”
  玉栀与清茶一起跟着爱梅去了堂屋。
  堂屋门上挂着厚厚的棉帘,一掀开棉帘,一股夹杂着茶香的热气扑面而来,暖烘烘的,很是好闻。
  此时夏妈妈正在与二公子的奶娘杨妈妈坐在堂屋里喝茶聊天,见爱梅引了两个小女孩子进来,便笑着道:“你们小孩子自在玩吧,不用管我们两个老东西!”
  玉栀和清茶忙屈膝行礼。
  杨妈妈定睛一见,见和爱梅一起进来的这两个女孩子,小的那个生得普通些,倒也罢了;另一个个子高些的却肌肤胜雪,一双眼睛如星子流光,盈盈欲滴,微微一笑,甜美之极。
  她不由有些诧异——郡王府什么时候进来了这么美貌的女孩子?
  夏妈妈见杨妈妈如此,会意地笑了,指着玉栀道:“这是金妈妈从别庄送来的,现如今分到了凌霄院服役,也是侍候二公子!”
  杨妈妈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
  她瞧着不过三十多岁四十岁的模样,似乎比夏妈妈大一些,生得美丽温润,年轻时应该是个难得的美人。
  杨妈妈似乎不太爱说话,微微笑着靠着软枕坐在那里与夏妈妈说着话。
  玉栀行罢礼,便与清茶和爱梅出了堂屋,进了堂屋廊下围成的茶阁子。
  三个人围着火盆坐了下来,随意聊着些闲话。
  爱梅把薄荷糖分给了玉栀和清茶,三人烤着火吃着薄荷糖,低声说着闲话,倒也惬意。
  玉栀慢慢把话题引到了月银上:“爱梅,你存了多少月银了?”
  爱梅笑眯眯地比了一个十,道:“我存了整整十两银子了!”
  蜀葵听了,佩服得很:“爱梅,你好厉害!”
  爱梅笑着问玉栀:“玉栀,你存多少银子了?”
  玉栀微微一笑,道:“八月一两,九月一两,我总共存了二两银子了!”
  她故意把重音放在了“八月”和“九月”这两个词上,以引起爱梅的注意。
  爱梅闻言,想了想,问道:“玉栀,你十月份的月银呢?”
  玉栀没有说话,故意叹息了一声,垂下了眼帘。
  清茶一向与玉栀配合默契,当即轻轻笑了笑,道:“爱梅姐姐,我们凌霄院四个三等丫鬟十月份的月银都没有发,水荇姐姐说夏妈妈说了,我们四个这个月的月银暂时不发,攒够三个月了一起发!”
  爱梅听了,当下便提高声音道:“不可能,夏妈妈不可能扣发你们这点子银子!”
  爱梅声音有些大,在堂屋里的夏妈妈和杨妈妈在那边都听到了。
  夏妈妈唤爱梅道:“爱梅,怎么了?”
  爱梅握了握玉栀的手,起身进了堂屋,走到夏妈妈身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夏妈妈一听,心知凌霄院水莲水荇那两个小蹄子又生事了,便似笑非笑看向杨妈妈。
  她是老太妃的人,自然站在老太妃那一边。
  杨妈妈是二公子的奶娘,却是王爷的人,一向分管凌霄院的事情。
  杨妈妈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吩咐爱梅:“此事我知道了,你不要再提了!”
  爱梅答应了一声。
  杨妈妈又道:“你把玉栀叫进来,我问她几句话!”
  爱梅忙出去叫玉栀。
  玉栀走了进来,眼睛清澈,不卑不亢看向杨妈妈。
  杨妈妈倚着靠枕歪在锦榻上,细细看了玉栀一番,问道:“会做针线么?”
  玉栀点了点头,双目盈盈看着杨妈妈。
  杨妈妈道:“眼看着该过年了,我想做件白绫袄,只是我的针线一向拿不出手……”
  玉栀微微一笑:“妈妈如果不嫌弃,我倒是可以试试!”
  夏妈妈和杨妈妈都是王府内院的管事,如果这两位妈妈对她的印象好,她在郡王府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杨妈妈笑道:“如此多谢了,你傍晚时去我那里拿白绫、清水绵和丝线吧!”
  玉栀嫣然一笑:“不知妈妈住在何处?”
  夏妈妈笑了,道:“她是二公子的奶娘,自然住在二公子外书房院子翠微居,就在凌霄院东隔墙,你问一问就知道了!”
  爱梅送玉栀和清茶离开,到了大门口,她握住玉栀的手悄悄道:“谢谢我吧,我可是为了你才出头的……”
  玉栀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爱梅姐姐,谢谢你,这件事咱们就烂在肚里吧!”
  她自然知道,爱梅是在帮她,因此不欲拖累爱梅。
  爱梅笑了起来。
  她性格中自有一股侠义之气,看不得世间有不平之事。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玉栀见快到中午了,怕耽误给水莲和水荇取午饭,忙与爱梅挥手作别,与清茶一起往凌霄院方向走去。
  到了僻静处,玉栀抬手在清茶脑袋上敲了敲,抿着嘴笑了。
  清茶摸摸脑袋,也笑了。
  回到小偏院,玉栀发现秀云居然还在哭,不由叹了口气。
  遇到问题的话,如果一味的只会哭,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与其哭个不停浪费时间,不如去想解决问题的办法!
  到了傍晚,玉栀寻了个空,与清茶一起去了凌霄院东隔墙二公子的外书房翠微居。
  没想到凌霄院和翠微居不过是隔了一道墙,大门的朝向却大大不同,玉栀和清茶竟绕了好一段路才赶到翠微居。
  林佳的小厮阿青奉了杨妈妈之命,正在翠微居大门口候着,见玉栀和清茶过来了,便迎上前道:“你们俩谁是杨妈妈要找的玉栀?”
  玉栀抿嘴一笑,举起手俏皮道:“就是我啊!”
  阿青认出了玉栀便是那日清晨帮忙的小丫鬟,却不肯说穿,引着玉栀和清茶进了翠微居,径直往东偏院杨妈妈住处去了。
  杨妈妈把准备好的上好白绫、清水好绵和几盘丝线放在一块宝蓝锦缎上,当着玉栀和清茶的面裹好,笑着道:“是少年人穿的,大约是这么高,这么宽……”
  她比划了几下之后,玉栀便猜到是要给二公子做白绫袄了,却不说透,仔细把杨妈妈说的尺寸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这几日,玉栀每日打扫完凌霄院回到自己住的小阁楼,便开始缝制杨妈妈交代的白绫袄,不过七八日玉栀就把这件白绫袄做好了,有用剩下的材料缝制了一对绣花坐垫。
  这天晚上,玉栀用那块宝蓝绸缎裹了白绫袄和那对绣花坐垫,悄悄下楼叫了清茶,两人一起出了门,往翠微居给杨妈妈送了过去。
  杨妈妈接过去细细看了一番,发现大小正好,针脚细密恰到好处,清水绵铺垫得极为均匀,袄面洁净,心中很是满意,连连点头道:“多谢!多谢!”
  再看看那对绣花坐垫,她心中更是满意,看向玉栀的眼神颇为和蔼——玉栀这个小姑娘,活做得好且不说,而且不是一个贪小便宜的人,心思也巧——这对坐垫正好放在二公子书房的圈椅上,真是不错!
  玉栀含笑道:“些许活计,妈妈不嫌弃就好。以后若是有活,妈妈尽管吩咐。”
  杨妈妈温声道:“玉栀,有空的话,多来我这边陪我聊天。”
  玉栀笑眯眯道:“到时候妈妈可别嫌我烦人!”
  杨妈妈把白绫袄重新叠好放在一边,让玉栀和清茶在她身边坐下,问起玉栀和清茶的身世。
  玉栀想起往事便刻骨的恨,不愿多提,笑眯眯道:“为了供我哥哥读书,爹娘就把我给卖了。”
  杨妈妈不由叹息,道:“咱们大周就这点不好,仿佛儿子都是天上的月亮,女儿就是脚底的泥,为了儿子,女儿可以随意发卖,唉!”
  玉栀颇有同感,道:“只盼着将来有一日大周的风气能改了,儿子和女儿一样重要!”
  杨妈妈又问起了清茶。
  清茶是家生子,一家人都在王爷的庄子里干活,不管是男孩子女孩子,到了年龄就送进王府服役,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得知清茶是夏妈妈安排进来的,杨妈妈这才放下心来。
  三人正说着闲话,外面传来了阿青的声音:“妈妈,二公子回来了,二公子还没用晚饭呢!”


第八章 三见

  杨妈妈一听,忙起身要从锦榻上下去。
  二公子每每去了王妃那边,都不怎么敢吃东西,回来后都得她在翠微居的小厨房里做些汤汤水水送过去。
  这次二公子在王妃那里耽搁了这么久,不知道饿成什么样子了呢!
  玉栀见状,忙与清茶起身,打算告辞。
  杨妈妈看向玉栀,想起夏妈妈说过玉栀是别庄的金妈妈安排进来的,便有心再试一试玉栀,因此含笑问道:“玉栀,你会做饭么?”
  玉栀很喜欢做饭,尤其是各种面食,便笑着道:“妈妈,家常面食和小菜我都会做的!”
  杨妈妈想了想,打量了玉栀一番,见玉栀今日梳着齐眉额发,乌油油的青丝盘了桃心髻,用一支碧玉簪簪住,眼睛晶莹闪烁,樱唇嫣红润泽,一张小脸白里泛红,气色好得很,便道:“走,随我去小厨房,我教你们做一样青州风味!”
  玉栀忙答了声“是”,拉了清茶一下,示意她一起跟着杨妈妈去了小厨房。
  到了小厨房,杨妈妈一边洗手一边道:“……咱们青州近海,有一样青州风味叫做鲜虾馄饨,味道很是鲜美,做宵夜最合适了,等一会儿我做鲜虾馄饨,你们俩在旁边瞧着怎么做……”
  玉栀听了,心知杨妈妈这是在教导自己,不由百感交集,低声道:“谢谢妈妈……”
  杨妈妈笑了:“你们别嫌我老婆子啰唣就好!”
  洗罢手,杨妈妈开始忙碌。
  面是提前醒好的,倒是省事。
  杨妈妈一边教导玉栀和清茶,一边把鲜虾去虾线去皮片肉,剁成肉茸,加入香料和韭菜,沿着同一方向搅拌调和为馅,然后包成一个个小巧玲珑的馄饨。
  玉栀认真地学习着,尤其是如何调馅和如何调制汤水。
  杨妈妈见她学得很认真,心中满意,一边调制汤水,一边道:“玉栀,调制汤水,最好用积年的老母鸡熬的汤,另外可以放一些切碎的蒜苗;二公子不喜欢芫荽,不要放芫荽;冬日夜寒,可以稍稍放些姜末和红辣椒丝,不能太多,二公子口味清淡……”
  玉栀双目晶莹,认真地倾听着。
  清茶心知这机会难得,听得也很是用心。
  馄饨煮好盛出来后,杨妈妈把食盒交给玉栀,笑眯眯道:“走,咱们一起给二公子送去!”
  玉栀闻言,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先前在凌霄院遇到的那个清俊之极的少年,想到那双在长睫毛的掩映下波光潋滟的丹凤眼,她心里有些乱,心跳得有些快,也说不清为什么,机械地提着食盒跟着杨妈妈去了
  清茶一向心宽,见杨妈妈带着玉栀离开了,便与小厨房的烧火婆子一边吃烤熟的红薯,一边闲聊府内的逸闻轶事,却也开心得很。
  林佳洗罢澡穿着雪白的中衣走了出来,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到了明间,在罗汉床上坐了下来,单手支颐,一边等着奶娘杨妈妈过来投喂宵夜,一边想着心事。
  当今圣上无子,宫中放出风声,说圣上要从宗室子中选定储君,导致兴平郡王府的世子之争越来越烈,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
  他如今在王妃那里,真的是连水都不敢喝一口。
  上次不过是在三弟那里吃了半块点心,还背着人吐了出来,结果却吐了整整一夜……
  林佳正在想着心事,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正是奶娘杨妈妈的脚步声。
  他头也不抬,有些撒娇道:“妈妈,我快饿死了,快送进来吧!”
  声音清泠泠的,似乎带着玉碎的余韵,很是好听。
  玉栀当即听出是那日在凌霄院外呕吐的少年的声音,不由一愣,抬眼看了过去。
  林佳一抬头,发现一个身材细条的女孩子立在杨妈妈身侧。
  这个女孩子瞧着约莫十四五岁,乌油油的青丝梳得一丝不乱,一张小脸洁白如玉,星子般的眼睛晶莹清澈——正是那日清晨撞到他怀里那个女孩子!
  他心里一动,当即收敛了方才的雀跃,竭力表现得云淡风气,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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