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步步锦-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黑暗的牢房只在顶头开了一口小窗,刺眼的光线照射下来,可以看见里头无数漂浮的灰尘,四周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舞青霓穿着泛黄的囚服闲闲的斜倚在墙角里,铅华洗净,却洗不掉她与生俱来的的丽质。
    外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接着便是司狱谄笑的声音:“钱大人,您请。”
    一双粉底皂靴落在铁栏下,舞青霓懒懒地抬眸朝上看去,一个五旬老头,穿着常服,灰败的瘦脸,高高的颧骨,凌厉的眉线。
    早有狱卒过来开门,“哗啦啦”一阵铁锁声后,舞青霓被进来的两名狱卒架出去,五花大绑地捆在了邢柱上。
    钱丰裕负着手踱步过去,紧瞪着她,牙缝中挤出冷风:“为什么要杀我儿子?”
    舞青霓目空一笑道:“你儿子是谁啊?”
    “你……”声音忽的拔高,钱丰裕指着她鼻子的手直抖:“刁妇,给我打,打到认为止。”
    狱卒响亮一声应,扬起拇指粗的鞭子,梢尾笔直如射线,带着一声锐啸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鞭一条血痕。
    司狱堆笑道:“钱大人,椅子给您搬过来了,您先坐着,慢慢的审,她搁不住几鞭,很快就会招的。”
    钱丰裕一巴掌掴去,怒斥道:“我儿子都死了,我还有闲情逸致坐下来慢慢审?你亲自去给我打,给我去……”说着,朝他的屁股一脚踹了过去。
    司狱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连滚带爬的去了,他一脚踹翻执鞭的狱卒,夺过鞭子,将满腹怒气都发泄在了舞青霓的身上。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司狱甩了甩打累的手,喝道:“拿凉水给我泼醒她。”
    狱卒照言去了,隔了一会儿,他就提着一个木桶走向舞青霓,“哗哗”一阵水声,兜头打下。
    舞青霓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冷,冷入了骨髓,身上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似得,连睁开眼皮也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身上被鞭打过的地方渐渐疼痛起来,火辣辣的,好像蛇咬蚁嗜。
    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钱丰裕已一把抓起她的乌发,怒道:“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儿子,是谁指使你的?说!”
    舞青霓的回应依旧是那抹睥睨众生的笑。
    钱丰裕气的七窍生烟,气急败坏地左顾右看,在瞄到后头烧得“比剥”作响的铁烙时,他目中凶光毕露,一径抄起通红的铁烙,举到她的脸颊边,大怒道:“说!是不是你杀死了我儿子。”
    贴着脸颊的乌发被烫的焦黄,舞青霓能清晰的感觉到铁烙上地狱般的热度。
    她漫不经心地笑道:“狗官,老娘挨得打比吃的饭还多,会怕你么?”
    钱丰裕气的目眦尽裂,铁烙毫不犹豫的朝她脸上盖了过去。
    他蓦地感觉周身一阵冷风拂过,随后手腕便被另一只手紧紧捏住了,劲儿大的让他感觉自己的腕骨就要被捏碎了,他怒目视去,眼前的人红遥塾翊弦话研宕旱叮墙跻挛蓝贾富邮垢哒俊�
    后头还有一人扶着乌纱帽,诚惶诚恐地跟着跑了进来,是顺天府尹袁耀宗。
    钱丰裕敛了敛容道:“高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高湛瞥了一眼遍体鳞伤的舞青霓,冷冽的目光中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他沉着脸,质问道:“钱大人,你怎么能动用私刑。”
    钱丰裕虽然官居一品,可锦衣卫他也着实不敢招惹,他忍着怒气道:“是你们锦衣卫的人传出消息说是沁春园的舞青霓杀了我儿子钱通宝,再说了,此地是大牢,你怎么能说我是动用私刑。”
    “锦衣卫只是怀疑,并无真凭实据,钱大人你这又是凭的什么抓人”?高湛冷冷地道。
    钱丰裕甩开他的手,哂笑道:“真凭实据?你们锦衣卫抓人什么时候凭过真凭实据?你要说证据,我府里的小厮就是人证,物证么,只要派人去沁春园搜上一搜,自然少不了。”
    钱通宝被人杀害,钱丰裕自然不会轻易罢休,如果与他争执,事情闹大了反而对舞青霓不利,眼下只有用缓兵之计,先将她安置到自己的地界以为权宜,高湛冷哼道:“钱大人你在牢中动用私刑,此事要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影响你的官声吧,而且这宗案子一直是由我们锦衣卫在调查,钱大人你就不要插手了。”
    袁耀宗是两头也得罪不起,不过他能在天子脚下做这许多年的府尹,也是有看家本领的——和稀泥,眼下想要保住官位,就要赶紧将这块烫手山芋请走,他两边作揖,赔笑道:“钱大人,下官觉得高大人说的句句在理,只有进了诏狱,这刁妇方会招供。”
    刁妇?高湛冷瞪了袁耀宗一眼。
    袁耀宗被瞪的莫名其妙,后脊上的冷汗却没少冒。
    钱丰裕是知晓高湛与李首辅和沂王的交情,他默了片刻,方拱手道:“那就有劳高大人了,告辞”,说毕,一径去了。
    袁耀宗忙吩咐狱卒押着舞青霓去往诏狱了。

  ☆、第十五章 筹划

天色尚早,积在空中的铅云还没有散,东边露出的鱼肚白穿出云隙,洒在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屋脊上,像蛰伏在海底深处的蛟龙。
    望海楼中,置着花卉鱼虫画屏的雅间里修着一个密室。
    里头传出人语声。
    密室里有些闷热,梅荨却还紧裹着厚厚的绒衣,她坐在八仙桌旁,看着上头搁着的一盏豆灯。
    赤色的火焰映在她漆黑的眸中,笃定而明亮。
    要救舞霓裳,关键还在于钱丰裕,如果不是他紧咬着不放,将舞霓裳从诏狱里捞出来,并不困难。
    “前些日子,浙江巡抚荀琇被杀的事,王爷可有耳闻?”
    荣王与刘掌柜坐在对面,栊晴则紧挨在梅荨身傍。
    荣王点首道:“听说是祸起萧墙,他的小妾争风吃醋,将他给杀了,不过,还有消息称,是与河道贪墨案有关。”
    刘掌柜道:“祸起萧墙,为小妾所杀,这都是有心人刻意制造的,用以掩饰他们的罪行。”
    “荀琇参与贪墨为假,实为暗中搜集官员贪污的罪证,但还未来得及揭发,就被手底下的人出卖,被人暗中杀害,他死后,在他的家中发现封存未动的赃银以及一封参劾沂王贪墨的折子”,梅荨道。
    荣王有些意外:“沂王?他怎么会……”眼中透着痛惜与忿然。
    “这些赃银和折子都被沂王销毁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还有一本秘密账册,早在荀琇被杀之前就已经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只要有账册,就能将他们绳之于法。”
    梅荨紧了紧绒衣:“荀琇死前把账册交给了浙江道御史乔子泰,眼下,他也拟了一封参劾折子,不过通政司都是沂王与李舜的人,他手上的折子根本就递不到皇上手中,所以他遣了他的儿子乔铣秘密把账册和折子都带到了京城,是由我们梅家的亲信护送过来的。”
    荣王思忖道:“只要他把账册与折子交给我,我就能私下转呈给父皇。”
    梅荨点首道:“这正是我让王爷来此的目的。”
    她向栊晴递了个眼神,栊晴福至心灵地从怀中取出一封弥封好的信笺。
    “这是乔子泰的折子,你早朝前转呈给皇上,他会派人调查此案,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皇上也会以此为考验,该怎么掌握分寸,王爷比我更清楚,之后,你再去寻乔铣,他方会把账册交给你,再则,你府中的伴云是李舜的人,你行事一定要谨慎,她目前还有用处,先不要动她。”
    她对刘掌柜道:“早朝后,你将沂王贪墨修河工款的事散布出去,最好弄得满城风雨,人人自危。”
    随后,她又对三人道:“之后,再……如此……如此……”
    安排好后,几人就依言行事去了。
    散了早朝后,荣王脸上挂着些许恚怒,一径回了王府。
    侧王妃见他脸色不虞,想必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她一面帮他换下朝服,一面柔声道:“王爷,发生了什么事么,妾身愿替王爷分忧。”
    荣王略有迟疑,他抬眸瞧了一眼屋子里的下人。
    侧王妃向宿月递了个眼神,宿月会意,领着伴云及一干下人悄声退下,并带上了门。
    隔扇门外,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小丫鬟提着竹制锦鸡喷壶,给门边的几株花木浇水。
    门内,荣王声音低低的,却充斥的愤慨:“……父皇接到了浙江道御史乔子泰的折子,没想到,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官员涉及贪墨修河工款一案,其中牵涉浙江和南直多地的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还有京中大官以及皇亲国戚。朝廷拨下的几百万两白银真正花在百姓身上的还不到三层,眼下桃花汛已经到了,如果河堤被冲垮,有多少百姓会丧命?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中饱私囊,视百姓之命如草芥,视王法如无物,这些国蠹就该全部问斩!”语气越发凌厉。
    侧王妃捧了茶盅给他:“河道贪墨案,历朝历代都累出不穷,其中涉及的官员、商贾、皇亲更是不可胜数,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有如铁板,根本没有人能撬的动,王爷又何必动如此大的怒呢。”
    荣王接过茶盅,搁在玛瑙面茶几上:“我又何尝不知,这河堤要是修得百年不倒,他们每年又哪里来这许多修河银子和震灾银子来填充官囊,涉及此事的御史向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乔子泰倒是一身正气。”
    侧王妃轻覆上他的手腕,婉声道:“那皇上差人去调查了么?”
    荣王压低了声音道:“差了我去,只是贪墨案中牵涉到沂王,父皇今儿一下早朝就以吴贵妃玉体欠安为由召回三哥了。”
    侧王妃略有些吃惊:“那乔子泰岂不是性命堪忧了?”
    荣王微微摇首道:“乔子泰不会死。自古不杀言官,更何况父皇已经知晓此事,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乔子泰死了,那就正好坐实了他们贪赃枉法之事。”
    “可是这通政司都是沂王和李舜的人,乔子泰的奏折又怎么会轻易的递到皇上手中呢?”
    荣王朝门外轻瞥了一眼,没有再言语。
    侧王妃想起来梅荨跟她说过府中有沂王眼线的事,不过她一直没敢告诉荣王,就是怕他会追究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如果不告诉他,荣王就时刻处在危险当中。
    她的唇角翕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荣王一向对她体贴入微,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他都能读懂。
    他轻携起她的手,温煦地笑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事不能说么。”
    侧王妃嫣然道:“没什么,只是……王爷你不管做什么事都要万分小心,身边多带几个贴身的侍卫,妾身很担心你。”
    荣王揽过她纤瘦的双肩,把下颌贴到她柔软的乌发上,闻着她发间细细的甜香,温声道:“为了你,我一定会小心的。”
    侧王妃将脸埋在他温阔的胸前,眸中溢出蜜般的笑意。
    还有,几分苦涩。
    花榈隔扇外,浇花的小丫鬟如一丝风般悄然消失了。
    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里,小丫鬟将方才听到的话合盘告诉了伴云,伴云拿了两锭银子给她母亲请郎中。
    ※※※※※
    沁春园里一片凄清,到处都有衙差把守。
    墨葵掮着一个胭脂绫包袱走到园子入口,塞了几两银子给守门的侍卫,娇笑道:“麻烦大哥给工部尚书钱大人通禀一声,就说沁春园的墨葵有重要物证要交给钱大人。”
    侍卫收了银子,一径去了。
    隔了一会儿,李府派小厮将她接走了。
    墨葵下了绿尼小轿,从西北角门入了钱府。
    钱丰裕早已经在外书房等着她了。
    墨葵行了跪礼,把胭脂绫包袱解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套夜行衣和一把长剑,啜泣道:“钱大人,杀死钱公子的是舞青霓一人,与我们园子里的姑娘没有半分关系,这就是物证,是钱公子死的当晚,我亲眼看见她藏到画阁的暗格里的。”
    钱丰裕张大了瞳孔,嘶哑道:“她为什么要杀死我儿子?”
    墨葵瑟缩在地上,用帕子试着泪:“她是为了去救梅荨,那日晚上,钱公子用茶迷倒了梅荨,帮沂王把她抓到了府里,所以她才杀了钱公子的,而且舞青霓是荣王的人,杀钱公子就是荣王指使的。”
    只有把她说成荣王的杀手,方能彻底撇清她与舞青霓的关系,墨葵在心中暗自忖度。
    钱丰裕呀然道:“原来她是荣王的人,难怪她要破坏沂王的好事,她还知道我儿与荣王的关系非比寻常,所以就一并把他也给……”
    他蓦地重拍茶几,袖子不慎将茶盅撂翻,“啪”的一声锐响,盅碎茶流:“荣王,你害死了我唯一的儿子,我跟你誓不两立!”
    墨葵惊了一跳,掩在帕子后的双眸闪过一道雪芒。
    钱丰裕仔细的打量了墨葵一番,嘴角噙着冷意道:“你把舞青霓供出来,是想做沁春园的坊主?”
    墨葵干笑道:“还请大人成全。”
    “好!只要你肯出来指证他们,为我儿子报仇,我就做主把沁春园赏给你。”
    墨葵一面磕头,一面喜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第十六章 营救

人定后,荣王换上深色常服,骑马离开了王府。
    府门外火光照射不到的壁角里,一个扮成小贩的李府侍卫伸长了脖子看着荣王离去的背影疾速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忙一拍前头两颗昏昏欲睡的脑袋,轻斥道:“还不快跟上。”
    三人匆忙牵过马,紧随而去。
    荣王拉紧缰绳,马儿希聿聿一声长嘶,停在了一条暗黑的经巷前,他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了巷子口的一棵老柳树上,而后走了进去。
    巷子里安静的很,只有偶尔从人家小院里传出的狗吠声和小儿的啼哭声。
    拐过一个岔口,往前走到巷尾的一口墙垣式如意门前,荣王便顿住了脚步,他先朝着门板轻叩了三下,隔了一会儿,再扣了两下,之后,又扣了三下方罢。
    听到后头门闩开启的“哐当”声后,他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先不动声色地环顾左右,确定无人后,方推门进去。
    藏在拐弯处的三人相互示意了一番,当中一人身手矫健,利落地蹬墙翻入了院内,另一人出了巷口,飞马回李府报信,剩下的一人则留在岔口接应。
    翻墙入院的那名侍卫借着夜色悄摸摸地穿过天井,猫到了厅子一侧的墙根后头,因为四处太过安静,即便隔着墙垣,他也能清楚的听到里头低低的交谈声。
    荣王先道:“……乔兄,今儿早朝我已经将令尊的折子呈给皇上了,他差了我调查此事。”
    厅子里灯火黯淡,乔铣隐在沉沉的黑暗中,看不清他的容貌。
    “家父时常称赞王爷德艺周厚,清白爱民,有先皇仁爱之风范,我相信王爷的为人,方会冒死将家父的折子和这本记录了沂王一干人等贪赃枉法的罪证交给你,这本账册可是荀琇用血换来的。”
    荣王默了片刻:“他的血不会白流。”
    “账册已经被我藏在了护国寺,很安全,三日后,还是这个时辰,王爷再来,我会带你去取。”
    “好,待账册到手,我会连夜进宫呈给皇上,还有,这个巷子虽然偏僻,可为了你的安全,还是尽量不要外出。”
    乔铣拱手道:“多谢王爷相助,只要能将这些贪官污吏绳之以法,死亦何惧。”
    荣王回执一礼:“你安心在此地住下,三日后我再来。”
    乔铣长揖,送荣王出了厅子。
    躲在墙根下的李府侍卫见荣王离开,也随即跃墙而出,且回李府报信去了。
    这个时辰,李舜除了在内阁当值外,都会同往常一样,坐在竹黄包镶平头案前执书阅览,因上了年纪,夜里睡的时辰短,他越性读到漏下二鼓方歇息。
    管家林顺神色惶急地进了书房:“老爷,跟着荣王的侍卫回来了,乔子泰的参劾折子是他让儿子乔铣秘密带到京城交给荣王的,而且还有一本账册,是沂王贪墨修河工款的罪证,还说是浙江巡抚荀琇死前交给乔子泰的,他让荣王三日后跟他去取,我们要不要即刻派人将他杀了。”
    账册?李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变化,他轻轻放下书卷:“前些天沂王送来六百里加急,说他秘密把荀琇灭了口,在他的住处搜出了封存未动的赃银和一道参劾折子,看来他参与贪墨确实是为了搜集证据,呵呵,老夫小看荀琇了,今日早朝后,乔家合族之人就全部失踪,老夫以为他的族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没想到他的儿子居然有虎龙之胆,敢来闯老夫的地盘,后生可畏啊。”
    管家见李舜如此冷静,方才惶恐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老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舜思忖了片刻:“目下先不要动他,这本账册要成为老夫的囊中物。”
    林顺面上有不解之色,他寻思了片刻,眼中一亮,恍然道:“老爷高明,这本账册就是沂王的把柄,抓到了把柄就等于把沂王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李舜微微不悦地道:“老夫怎敢将王爷攥在手心里,无非是保命罢了,你先去把大小姐、钱丰裕和高湛叫来。”
    林顺且去了。
    三日后。
    漆黑的夜空中,一片浓云遮住了弦月的一角,薄光洒在庭子里的石桌上,冷了宿在上头的斑驳枝影。
    梅荨照例在石桌旁烹茶。
    拟香把李砚云推至她的对座,便乖觉地退下了。
    李砚云灿笑如霞。
    梅荨笑容浅淡:“云姐姐来晚了,今日的茶已经吃完了。”
    “我过来又不是来讨你的茶吃的,没有就罢了,下回想喝茶的时候,我自然会赶早了来。”
    “云姐姐笑容满面,是府中有什么喜事么?”
    李砚云眼中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荨妹妹,你眼下是沂王的人,姐姐我也不瞒你了,我们李家也是支持沂王的,以妹妹你的聪慧,只怕是早就看出来了吧。”
    “我也不瞒姐姐,梅家早已知晓贵府支持沂王,所以方会随姐姐和世伯支持他的。”
    李砚云挑眉道:“所以我这么晚还来打搅你,为的就是给你报一个天大的喜讯。”
    “什么喜讯?”
    李砚云抬眸扫视了一眼,见四下无人,方道:“这几日,沂王贪墨修河工款的事儿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妹妹一定晓得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乔子泰的折子是乔铣秘密送给荣王的,而且他手中还有一本账册,今儿个晚上,荣王就要随他去护国寺取了。”
    梅荨笑容平淡无波:“如此机密的事儿,云姐姐你是怎么知晓的?”
    李砚云神秘一笑:“荣王府里有我的眼线。”
    “那姐姐预备怎么办呢?”
    李砚云笑道:“今儿晚上钱丰裕已经带了侍卫埋伏在护国寺外头,等他们一来,就来个瓮中捉鳖。”
    梅荨紧了紧绒衣领子:“如此还不至于让姐姐你如此开心吧。”
    “妹妹你真是冰雪聪明,我告诉你呀,钱丰裕不但带了侍卫过去,还带了一本账册,上头记录的是荣王贪污修河工款的数额,等侍卫进去之后,先将乔铣就地正法,再把他手里的账册据为己有。”
    梅荨思量片刻,淡笑道:“如此一来,就可以嫁祸荣王贪墨,是他为了销毁证据,而杀死乔铣的,姐姐这步棋真是高明。”
    “荣王想利用这宗贪墨案一举扳到沂王,他真是太天真了,呵呵,这回他是跑不了了,这叫什么?这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叫抓不住狐狸还惹了一身骚。”
    梅荨的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痕:“这的确是一宗喜事儿。”
    “皇上要是晓得荣王不但贪墨,还嫁祸给亲弟弟,又杀了忠臣之后,不晓得会不会气的把整个京城都掀翻过来,呵呵,你我就等着看好戏吧。”
    梅荨笑而不语。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忽的有丫鬟慌慌张张地跑来,说李舜让她即刻去书房。
    书房里头,李舜负手伫立在窗旁,脸色黑沉。
    父亲从来都是临危不乱的,从未见过他如此这般。
    李砚云轻声问道:“父亲,是护国寺那边出了什么事么?”
    李舜缓缓地转过身子,幽幽叹了口气道:“中了人家的圈套了。”
    李砚云眉心一跳,急道:“出了什么事?”
    “荣王在护国寺设了埋伏,钱丰裕也被捉了。”
    李砚云半张着嘴,半晌方省过神来:“……可是……难道这宗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是他们故意利用百灵给我们传消息,引我们去巷子里偷听他们谈话,再把我们引去护国寺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是百灵怎么会被发现呢?”
    百灵是伴云在李府做丫鬟时候的名字。
    李舜沉默了片刻,思忖道:“眼下钱丰裕被抓了,这几百万两修河银子的去向,他可是一清二楚,他如果反水,李家也就到头了。”
    李砚云寻思道:“只有弃卒保车了,眼下只有他死了,方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的身上,就说是他打着沂王的旗号贪污修河银子,再有,这宗案子里还牵涉到沂王,不管是真是假,为了保全皇家颜面,皇上一定不会深究。”
    李舜点首道:“为今之计,只好如此了,这宗事你交给林顺去办,那个百灵是你的人,你自己去处理。”
    李砚云应了一声是。
    她思索片刻道:“荣王向来不理朝政,素来只知怡情观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