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水墨成凰-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说是谁在惦记着宁王殿下呢?是深沉清雅的靖王呢还是勇猛刚毅的睿王呢?还真是兄弟情深呢。”小白不理会秦水墨的问题,打了个饱嗝,继续低头吃那盆红油鱼片。
晌午时分,船只停靠在一个小码头补充清水和饮食。
对门那青衫书生却结了船钱,下船而去。
秦水墨望着那书生边走边咳的背影,向船工打探:“大哥,这里可是已到了商州地界?”
“不错。不过啊,这里山路崎岖,若是不走水路,也得三日路程才能到商州,且山路之上多野兽,甚不安全。”船工回答。
“哦?那他去哪里?”秦水墨指着书生的背影问道。
船工摇摇头,“不过他刚才问我,前面山峰上可是有个山神庙,看他那身板,想来要去庙里给自己求个平安签或者求能考个功名吧。读书人嘛,左右不过这些事。”
第十八章 威远镖局
秦水墨喝着第五壶茶,一边用右手食指在粗陶茶碗边上画圈,一边仍不死心地对丹青说:“我说师弟啊,咱真的不跟去山神庙看看?呐,我再给你分析分析啊,那青衫书生呢说不定和昨夜寂天教有什么关系,你听他那夜喊的名字‘萱宁’,倒真是个好名字呢。说不定这个什么萱宁就是昨夜偷袭我受伤的黑衣人,寂天教的功夫呢最是阴寒无比,那女子昨夜受了伤,必是要在正午时分阳气最重的时候行功疗伤。看这方圆数十里,只有那山神庙是最好的向阳之处。所以那书生必是奔山神庙去找萱宁了。”
丹青望着水墨,眼睛眨巴眨巴,剥了几颗花生一边喂小白,一边丢到自己嘴里,意犹未尽等着她说下去。
“看那书生神情憔悴,语气哀伤地呼唤萱宁,定是他的心上人吧。倒真是个痴情种子,哎——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水墨看一眼丹青和小白一幅茶水瓜子小板凳听书的架势,“啪”地拍了把桌子,“我说少爷,我这苦口婆心抽丝剥茧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地超强推理演绎能力,还不是因为小时候为了给你讲故事把后院天一阁师父锁了三把锁的大柜子里的话本子偷偷看完了的缘故?那些什么《西厢记》《红楼梦》《白蛇传》《天仙配》才子佳人的故事看多了才造就的我对爱情悲剧超于常人的掌控能力!你们两个听书也拿出点听书的诚意好吗?”
“喏!”丹青将一碗剥好了皮的花生递到水墨面前。因水墨从小不喜欢吃花生的红色花生衣,此刻那静静躺在碗中的洁白的花生米终于让水墨露出了笑容。
“那个——嗯——到底去不去——嗯——山神庙——快说!”秦水墨一面大口嚼着香脆的花生,一面含混不清地问道。
这花生煮时入了盐、八角、桂皮、葱姜段、香叶,又用文武火煨干,着实脆而不燥,香而后甘,是中州姚记炒货的招牌花生。小时候每次各位师兄下山,水墨总要央了各位师兄带回来和丹青分享。此刻满嘴的家乡味道,着实令人心情愉悦。
“商州。”丹青轻轻说道。
“我当然知道要去商州嘛,因为上次在天安城偷袭我的人和那日天水围场外窥视我和棘默连的人正是威远镖局的人嘛,所以二师兄叫我们去商州,对吧?”瞧见提起棘默连时丹青眉毛皱了皱,秦水墨纳闷这云海国世子什么时候又惹了丹青少爷了?一想到威远镖局的人竟然用迷药想要掳走自己,虽然并未得逞,却着实坏了江湖规矩。眼前,恍然又想起那日永安河畔银光一闪破开黑网时身侧那个坚实有力的臂湾,秦水墨伸手摸了摸袖中,墨冰玉璃瓶冰凉清润,隐隐生香。
“商州到了!”丹青轻轻又说了一句。
船身微微一震,秦水墨听得四周人声渐响,果然已进了商州码头。
“你们!白白错过了一出现实版,良家少男和魔教妖女当主角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秦水墨犹自惋惜,想当年偷了二师兄的万能钥匙打开大书柜后,从里面拿出那本《罗密欧与朱丽叶》读给丹青听,虽然里面很多的字词感觉怪异,但故事还是看得懂的。秦水墨边读边哭的稀里哗啦,无奈丹青却嘟囔着没有那本《基督山伯爵》好看。二人争持不休,直到偷到那本《射雕英雄传》后,两人才再度言归于好。今日看来,丹青的审美品位依然没有提高,对这类王子公主爱情悲剧一以贯之地嗤之以鼻。“唉——”秦水墨探口气,对一人一狐说道:“好吧,我们且去会一会那天下第一大帮的威远镖局!”
商州果不愧是南北水路交会的第一大城,商贾云集,热闹非凡,比之京城,也不遑多让。依秦水墨的本意呢,既然是来兴师问罪必是要堂堂正正拜拜这天下第一大帮的山门。无奈理想很丰满,现实呢却偏不骨感。
两人一狐下了船,本想找间馆子好好体会一下名闻天下的商州菜。因了商州地处大兴南北分界,故饮食上也博采众家所长,兼之水路通达,四方人物汇聚,久而久之成了国内享誉已久的知名菜系。本地饮食既有北方食材的厚重纯正,又加入了南方烹调的麻辣鲜香,更难得水产丰富,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心向往之,最最有名的还属本地的名酿洞香春,在二师兄的醉仙谱上排大兴名酒第三。
怎奈何丹青少爷的容颜太过于惊天地泣鬼神。初始不过是码头上卖桂花糕的小姑娘,痴痴迷迷看了半晌,跑到丹青面前将两块粽叶包着的桂花糕向丹青怀里塞。秦水墨赶忙拦住接下,道了声谢。望着丹青雪白衣袖一闪,眉头微皱,秦水墨吁了口气。若是迟得半步,那桂花糕沾了丹青的衣角,只怕坏脾气的丹青少爷瞬时一袖子便将人甩入了河里。从幼时起丹青所用器物便干净整洁异常,绝不容别人沾染半分。有次五师兄不小心用了丹青的杯子,便不得不陪他练了一个月的离风掌,直练得自己腰酸背痛爬不起床,赶忙买了副上好的白玉杯还了他,才算了事。不过,水墨私下以为,单轮离风掌而言,那一个月后,五师兄确是担得起除丹青外的天下第一。
可谁知,桂花糕姑娘走了,桔子姑娘来了。两人一狐所过之处,迅速掀起一阵飓风。秦水墨一面伸直胳膊护住不断涌上前来的妇女群众,一面代为收礼收的手软,同时在心中暗暗将收的礼分类。萝莉们大多爱送华而不实的东西,比如刚才茶水小妹送的栀子花,卖鸡蛋的少女送的香炉,鱼摊老板五岁女儿给的梳子。中年妇女们送的明显要实惠一些,黄瓜大婶的几根黄瓜脆甜,梨妈妈的梨子水大沙薄,桂圆娘娘的桂圆那真是甜到心里,蒜婶婶的大蒜,嗯——等等,大蒜呀,我该把你怎么办。当然还有难以分类的,比如刚才那个尼姑竟然羞答答地递上前来一缕秀发,说是要为丹青还俗!还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也扭捏上来要丹青收下他家祖传的杀猪刀作为定情信物!
秦水墨赶忙将杀猪刀递给尼姑,将尼姑的手放到横肉大汉的手里,对这种天造地设的一对儿,那是必须要成全的。
秦水墨以前看过话本子讲掷果盈车,看杀卫玠。想来今日若是有个车,丹青估计也可以像潘安那般盈一盈。至于那卫玠身体确实不好,不过是被大姑娘二婶子一众粉丝迷妹里三群外三圈看了半日追个星,怎么就能死了呢?瞥眼瞅见丹青少爷气定神闲对周围众人浑然不觉,秦水墨放下了心。
眼见自己和小狐狸的肚皮就快被各种能吃的礼物撑破了,秦水墨拉起丹青的袖子兴冲冲地就往钱庄里冲。
“干啥?”丹青走了两步,眼中迷惑。
“我打听了,这钱庄老板有三个女儿,咱别浪费了资源,进去让她们看一看说不定给我们几个金锭子。”
“嘣——”丹青少爷虽从来不一袖子将师姐甩进河,弹起脑门来却不手软。
“好吧,好吧,PlanB。”
摸摸袖中买过斗笠后仅剩的几块碎银子,秦水墨望着斗笠将脸遮了大半的丹青探口气:“就算不去钱庄赚金子,咱好歹也去卖斗笠的大婶那里站一站嘛,这不白花了两钱啊!两钱!”
“二位可是来自中州?”一个少年冲秦水墨和丹青一抱拳。
秦水墨打量来人,一身褐红色短装,右袖护腕上绣着个“威”字,正是威远镖局的人。
“我们是从京城来的。”秦水墨没好气地说。
那少年却抿嘴一笑:“少镖头说了,若是姑娘如此回答,就对了。请二位到总舵,总镖头为二位接风洗尘!请二位上轿!”手一扬,旁边便有轿夫抬着两顶小轿过来。
想这威震江南十六省江湖第一大帮,明里暗里数万弟子遍布天下,最近确是多多可疑。先是京城伏击自己,再是眼皮子底下的百里峡被拜月国寂天教控制,布下寂灭天离大阵谋害朝廷亲王,倒当真透着古怪。自己与丹青从码头到市集闹出这么大动静,威远镖局的人也该到了。
刚才吃的那些个瓜果着实清淡,想想那接风宴上的商州河鲜和洞香春,秦水墨咽了口口水,二话不说拽着丹青便进了轿子。
那少镖头揣摩人心,略讨厌了些,不过在好吃的面前,秦水墨从来是没有什么原则的。
商州河道纵横,船桥相接,京城常用的马车并不方便,反倒是这种产自剑南道蜀山的毛竹所制的小轿极为实用。
轿夫抬得平稳却步履如飞,明显都有功夫在身。轿子虽是乍看平常的普通样式,但内壁触手光滑,表面涂有生漆,不会留有一般竹子的毛刺,更有西域边境出产特制名贵香料熏过每一根竹子,隐隐透出一股清逸的香气。
秦水墨暗道这天下第一大帮果真厉害,若不是富甲天下,又懂得韬光养晦,怎能在数十年间屹立不倒,单凭这份不显山露水的低调奢华有内涵这上官总镖头就算得上个人物。
第十九章 鸣香琴
一盏茶的功夫,轿子便停了。
“贵客远来,恕上官云未能远迎!”白墙青瓦的院落外滴水檐下,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声音朗朗。
秦水墨打量来人,仍旧是一身褐红色短装,右袖护腕上绣着个“威”字。但这身简单的镖师服穿在来者的身上却分外的妥帖合身,干净利落里透着份天生的潇洒。
“想不到闻名天下的上官少镖头倒是生的如此标致,想来风流债不少,功夫还没撂下吧?”
“水墨姑娘说笑了,威远镖局以武立身,上官云不敢轻怠!”
“那也是,要不然这涵江水道也不会如此风平浪静。”秦水墨将风平浪静咬得极重。
上官云眉头一皱,继而爽朗一笑:“姑娘说的是,二位请内院休息!”
秦水墨见他不接话头,想到先品了美酒佳肴再兴师问罪也不迟,便不再言语随着上官云的指引往内院而去。
秦水墨打量着上官家这天下第一大帮的私宅倒与当地富户无甚差别。只是满院遍植绿竹,显出几分不同于一般武学世家的清雅。然一路走来,绿竹之中花丛之下,似乎都伏有无数高手,在上官云的示意下潜伏不动,整座府邸于平静之下暗流涌动。总之,怎么说呢,就如上官云这个人一般。刚才所进之门乃是偏门,但一路之上只见房檐下,廊柱旁皆挂满了红灯,灯笼上书着个“寿”字。
“这是——”秦水墨望着红灯。
“昨日乃是家父寿诞之日,这三日仍是宴请宾客之时,所以才在偏门迎接二位,怠慢之处还请担待!”
“少镖头客气了,我们二人也未曾带得寿礼,说起来还是我等失礼了。”
一路绿竹掩映中穿过影壁游廊,进得一个小院。院中一株金桂开的正浓。
进得客房,一派素雅洁净,云母镶银屏风上绘着松石花鸟。
上官云屏退左右,冲水墨和丹青深深施了一礼,道:“前日京城多有得罪,还请二位赎罪!”
“少镖头既知我姓名,必也将我来历查得清楚,那您倒说说看哪里得罪我了呢?”秦水墨笑道。
“噗通!”上官云双膝跪地,向水墨行个大礼,急切说道:“威远镖局灭顶之灾,还望二位出手相助,救我上官家六十二口人命!”
秦水墨与丹青对视一眼,当前情景倒出乎自己意料。“少镖头说笑了,我们姐弟二人不过游山玩水路过商州,连上官家都无法应对的危机,我们两个小孩子有啥办法?”秦水墨拽了丹青向外就走,一边感慨罢了罢了,商州菜和洞香春今日是没口福了。
上官云急切之间身形一闪便挡住了去路。
秦水墨眼睛一亮,心中不由赞一声好靓的功夫,一面扯了扯丹青的袖子示意他莫要出手。
那上官云却又恢复了谦卑有礼的神态,“水墨姑娘留步,若姑娘解我上官家危难,我愿送出鸣香琴为报!”
“鸣香琴?”秦水墨想起水月师伯每次教自己弹奏幻世曲时,总是对着手中那张价值万金的焦尾古琴感慨一声,没了鸣香琴,何谈幻世曲?幻世曲一曲九转,每年跟着水月师伯学一转,这感慨便也听了九次。只是想来那琴毕竟是个死物,犯不着拿丹青和自己的小命去换,便是水月师伯,也不会为了张琴,却把自己这个幻世曲唯一的传人给丢了去。当下,秦水墨再不犹豫携着丹青就要迈出门槛。
“姑娘不会连世上最后半张浮生六合图也不想看一眼吗?”上官云无奈说道。
“什么?”淡淡桂花香气中,上官云的脸色却多了几分凝重。
上官云一咬牙:“实不相瞒,此次欲在京城掳走姑娘,完全就是因为这半张浮生六合图。”
“少镖头懂得倒是不少!”秦水墨赞一句。
“惭愧!惭愧!”上官云脸上却并无惭愧之色,继续说道:“一月前,威远镖局接镖,酬金一万两黄金,从罗浮国押送一批翡翠到京兆之地。”上官云顿了顿,继续说:“实则此镖乃是暗镖,真正要保的并非价值连城的翡翠,却是一幅卷轴。只是托镖之人不可拒绝,家父深知此镖关系重大,不容有失。威远镖局尽遣帮中好手,做了最详尽的打算。谁知——”上官云眼中明暗闪烁。
“谁知并没有人来劫镖,却还是出了岔子?”秦水墨笑道。
“姑娘冰雪聪明,确实如此!一路尽管有几路山贼,却也识得威远镖局厉害,未敢打扰!哪知行至途中,汾水峡谷那夜暴雨如注,装卷轴的箱子竟然自己起火,那卷轴便也被烧了一半!事关重大,家父与我只得将卷轴打开,却是一副残破的画卷,只得——来求姑娘。”
秦水墨转身,于黄花梨榻上坐下,秀眉一挑,问道:“只怕是天屿山的老头子让你们来找我的吧!”
上官云咳了一咳,正色道:“确是尊师指点,家父才得知此图乃是久未现世的‘浮生六合图’,也是——尊师指点——才知道姑娘人在——”
“好了!”秦水墨一摆手,“老头子坑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既是师父的意思,我便应允了,接风宴在哪里我和师弟都饿了,还有你们要先付利息,鸣香琴先拿来!”
“那是自然,家父今夜便在水榭宴请贵客,姑娘稍候待我取了鸣香琴一同前去。”上官云径自去了。
秦水墨取下丹青头上的斗笠,替他理了理头发,望着丹青水一般的眼神认真地说:“丹青啊,师父这次如此坑我们,一会宴席上一定要捡最贵的吃,我好后悔早上吃了那些个瓜果啊!”
“你知道哪些是最贵的吗?”
“松枝玉露,天香果,玉璧灵芝——”
“唉——傻孩子!那些都是天屿山的灵药。”秦水墨拉过丹青,“听仔细了!熊掌,鹿唇,燕窝,雪莲,鱼翅——一会只要上这几个菜,你就都吃光!你呢,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一定要多吃肉!我呢自然也要也要多吃几碗,养养颜才是啊!”
“咳——咳——”门外响起上官云的咳声。
琉璃灯罩下,一支白烛被上官云轻轻点起,已到了掌灯时分。
紫檀画案上,用玉帘巾单缩丝制成黑色琴囊,被上官云轻轻打开。
“水墨姑娘可还满意?”
“无所谓了,只要师伯满意就好。”
一架深碧色的古琴赫然而现。深碧色的琴身,仿若凝渊,泛白的琴弦就如凝渊之上泛起的淡淡水雾,秦水墨轻轻拨动一下琴弦,满庭的桂花香竟霎时不见,仿佛被收入了古琴之中。悠悠水波荡起,仿佛空气中起了涟漪,一圈圈漾开。
绿竹轩窗上,却有巨大的黑影闪过。
“什么人?”上官云一声怒喝,人已如暗夜中掠起的惊鸟进了院中。
白光一闪,丹青已护在水墨面前。秦水墨玉手轻抚,鸣香琴黯然而止,空气中的水波消失不见。
巨大的黑影,在绿纱窗上蔓延开来,就像骤然绽放的一朵曼陀罗花。
丹青护着水墨步入院中,烛火摇曳之下,除了空气中浓浓的血腥气,一切似乎并无改变。只是金桂和碧纱窗上触目的血痕映着“寿”字灯笼上投下的点点红光,说不出的妖异。
上官云已将庭院细细搜查过,手中捧着一缕布条,随着风中摇曳的灯笼,依稀可见上面的半个“威”字。
顷刻之间,四下里跃进几条黑影,“少镖头!”来人在黑暗中冲上官云行礼。
“下去吧!加派人手护院,总镖头那里我去禀报!”
“是!”几人四散而出,远处庭院里响起啾啾的鸟鸣声。
“是邢老四,本月已是第三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突然爆裂开来,除了几片衣物和血迹,再无他物!”上官云的面孔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二位,在下并未在此院中安排暗桩,”上官云苦笑道。
“少镖头,这几人可都是此次出镖的镖师?”秦水墨问道。
“正是!水墨姑娘可有高见?”
秦水墨看了看丹青说道:“是南疆寂天教的蝠蛊。”
“蝠蛊?可是拜月国国师白泽所执掌的寂天教?”上官云若有所悟。
“正是,这几人在行镖途中已被下了蛊,所中蝠蛊之人并无异状,只是身上有淡淡的尸臭味,方才这院中金桂香气浓郁,正是蝠蛊傀儡隐藏的绝佳之处,只不过——”
“只不过凑巧之下鸣香琴将金桂的香气敛去,这蝠蛊控制的傀儡眼看败露,便由体内自爆,而浑身肌骨早已被寄生体内的蝙蝠噬去,蛊虫破身而出,除了脓血便无一物。”上官云顺着秦水墨的话说下去。
“竟如此歹毒!我威远镖局与寂天教势不两立!”上官云咬牙切齿说道。
秦水墨暗想寂天教白泽前脚与拜月国国主翻脸,后脚便派人潜入大兴,所谋甚大。
上官云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叹了口气。
“请二位随在下去后院水榭,家父设了晚宴款待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上官云做了个“请”的手势。
“昨日真是总镖头寿诞?”秦水墨随着上官云走入后院,不经意般随口问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姑娘,威远镖局只是借着家父寿诞之名,请来各方高人助拳罢了,此次失了暗镖,全家六十二口性命不保,唉,其实有什么用呢,这几日府里已有三个下人不明原因暴毙,想来那人的手段——”似意识到自己失言,上官云就此打住。
“无非是失了镖而已,如何便要的阖家上下所有人的性命?”
“那托镖之人原与家父签了生死镖,家父以全家六十二口人的性命担保,唉,谁能想到却是那南疆魔教,总是威远镖局的劫数。”
“一切有劳姑娘了——只是姑娘切不可以天屿山来人的身份出现,谁料到这暗中还有多少寂天教的妖人。”说罢,又深深施了一礼。
秦水墨将人皮面具戴上,回礼道:“少镖头客气了,上官家有少镖头这等人物,单凭能说动天屿山的老头子这份能耐,即便没了水墨,也自有该得的福分。”秦水墨说罢,与丹青一同向水榭走去。
第二十章 谁是妖人
水榭之内,宴席半开。
上官云引着秦水墨和丹青在最靠外的几上坐了,便径自走到座首向端坐在上的一位中年人耳语了几句。
那中年人仍是一身褐红色衣衫,鬓角微霜,面容瘦削,正是威远镖局总镖头上官御风。
上官御风遥遥向秦水墨和丹青一颔首,秦水墨微笑还礼。
上官云向上官御风禀告完毕后匆匆步出水榭,经过秦水墨身旁时微微点头。
秦水墨将小白抱出来,放在几上一碟香苜蓿葱油耳片旁边。
水榭之内原有的两位宾客见到小白,目中皆露出惊异之色,只有上首的一位红衣男子不为所动。
秦水墨打量那红衣男子,一身红衣亮的逼人,满头黑发如瀑布般倾泻在洁白的脖颈上,手中拈着一支兰花。
“妖孽。”秦水墨在心中对红衣男下了这个评断后,扭头看一眼戴着斗笠的丹青,小声说道:“这红衣男虽然长得出众和你不相伯仲,可这一身的着装品味,当真是——”
丹青却吃了口菜,悠然道:“那是个女人——”
“女人?”秦水墨扭头,盯着那红衣男子看了半天勉强看出胸部虽被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