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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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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心闻言猛然回头,诧异的看着小皇帝。
沈昕娘也抬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也是清清淡淡的,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满面痛苦的小皇帝。
小皇帝诧异片刻,连连摇头,嘴里小声嘟囔着,“我错了,真的错了……”
沈昕娘点头,“让人将羹汤留下,人送走吧。”
家仆闻言,连忙转身而去。
小皇帝抬眼,眼睛里有薄薄的水雾,“沈娘子,你一定不能原谅我吧?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我了吧?是啊……我根本不值得你对我那么好,那么关切,你对我如何?我又是如何对你的?我想来都觉得自己真是……”
丹心看了看手中捧着的漆盘,看了看漆盘中盛着的被打翻弄脏的汤汁,隐隐约约明白过来。小皇帝以为这是他赐下来的羹汤,所以才二话不说,就将汤碗掀翻了!他忘了旁人进得王府,需要层层禀报,会耽搁时间,而他来王府,是横冲直撞,没人敢拦。他先赐下羹汤,这回又打翻羹汤,还一口一个“错了”,现下如果还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丹心觉得自己一定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那羹汤……怕是会害了娘子吧?
想到这儿,丹心回过头又看了皇帝一眼,只是这一眼,同平日里的恭敬不同,而是颇为怨愤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不能因为年纪小,就被原谅纵容!娘子对小皇帝那么好,小皇帝却这般回报娘子,若他不是圣上,换做了旁的任何人,丹心保证,自己一定会上去指着他的鼻子骂,骂他是白眼狼!
☆、第341章 谁在卖国?
“我以为,你有了身孕,所以再不肯进宫陪我。你有了孩子,就会疏远我,再不像从前那般关怀我。我怕他会分走你对我的关切。所以我……我想错了,我做错了。我太自私了……”小皇帝在沈昕娘身边半蹲下来,抱着她的腿呜呜哭了起来。
沈昕娘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哭,没有劝慰,也没有排斥。
“沈娘子一定不能原谅我……我知道,若是换做是我,恨不得将自己痛打一顿,再不相见……”小皇帝正说着,门外又传来家仆的声音。
“王妃,那宫人不肯走,说是圣上有命,定要亲自看着娘子用了羹汤再离开。”土农亚划。
家仆话音刚落,小皇帝气恼不已,从沈昕娘腿上抬起脸来,挂着满脸泪痕的朝外吼了一声,“让他滚——”
家仆吓了一跳。门帘外头站着的小丫鬟低声交代了什么,家仆连连点头,可面上又有些为难。
他去同宫人说,圣上在此,叫他回去,那宫人也得信他才行啊?这时圣上身边的太监迈步过来,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家仆双手接过令牌,这才忙不迭的又向外院跑去。
“沈娘子就算日后再不理我,我也能理解。我让沈娘子失望了,我不是个仁君。不是个明君,我是个混蛋……”小皇帝抬起袖子,在脸上抹了抹,还有些稚气的脸上,满是后悔和狼狈。
他从沈昕娘身边,缓缓站起身来,转身向外走去,走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沈昕娘,又特意看了看沈昕娘隆起的肚子,“还是让叔叔为他取名字吧,我做了这般事,不配了。”
说完,他吸吸鼻子。迈步就走。
走到门帘处的时候,沈昕娘却忽而开口,“圣上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勇者么?”
小皇帝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沈昕娘,“嗯?”
“圣上的确是做了错事,做了不该做的事。妾身很伤心。”沈昕娘说道,“可是圣上能及时醒悟后悔,能亲自从宫中追出来,亲手打翻那汤碗,便是表明圣上想要挽回的决心,并没有听之任之,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
小皇帝又抬手抹抹眼睛。连连点头。
“人非圣贤,焉有不错?便是身为天子的圣上,亦会有做错事情的时候。”沈昕娘轻笑了笑。
小皇帝闻言,微微有些颤抖的上前一步,想问,又不敢问,沈娘子这话的意思,是可以原谅他了么?
“圣上这般挽回,就说明圣上不想伤害任何人。不想伤害妾身,也不想伤害妾身腹中的孩子。哪怕是让圣上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敢于杀人的不是勇者,处于尊者之位,却敢于承认错误,修正错误的才是勇者。”沈昕娘缓慢的说道,“圣上定会成为仁君,定会成为明君的。妾身永远相信。”
小皇帝惊讶的看着她,她竟然还愿意相信自己,并没有因为自己做下这般事情,再也不理他,就此恼恨他。
“且妾身还要说的是,”沈昕娘有些笨拙的身体,慢腾腾的从坐榻上站起,绕过矮几向前走了几步,十分郑重的对小皇帝福了福身,“圣上在妾身心中的特殊地位,永远不会改变,也永远无可取代。”
小皇帝瞪大了眼睛,十分诧异的看着她,“沈娘子不……不生我的气了?沈娘子还愿意……原谅我?”
沈昕娘却只是福身,什么都没有说。
小皇帝连忙又转回几步,亲自将沈昕娘扶起。两人此时距离很近,沈昕娘单薄衣衫下隆起的肚子格外的明显,可小皇帝此时竟不再觉得这隆起的肚子是那般刺眼,只觉得一切都变得可爱温暖起来。
“不管沈娘子怎么说,怎么想,我总会将他当做我亲弟弟一般的。”小皇帝十分严肃的说道。说完,又深深看了沈昕娘一眼,“沈娘子且在府上好好养胎吧。”
小皇帝深深吸气,有缓缓吐出,这才转身离去。
他走了以后,沈昕娘轻叹一声,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丹心金香连忙上前来,扶着沈昕娘往往坐榻上去。
“娘子怎的这么快就原谅圣上了,圣上竟然想要毒杀小世子!”丹心气恼不已,“小世子都还为出世呢!还在娘子腹中,他……他……年纪不大,心却这么狠毒!”
沈昕娘坐下以后,侧过脸,看着丹心问道:“你知道你在说谁么?”
丹心抿了抿唇,低头小声道:“娘子又不是旁人……”
“那你就可以信口胡说了么?”沈昕娘问她。
丹心摇了摇头,面上却有些不服气,“婢子没有信口胡说,娘子对他那么好,处处为他考虑,他却这般害娘子……实在是,不可原谅!”
沈昕娘叹了一口气,“若抛去身份不提,他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无父无母,身边豺狼虎豹环伺,整日生活在提心吊胆的环境里,他能分得清究竟是谁对他好,谁是虚情假意,已经不容易了。他的是非曲直,如何行事,本就同常人的观念不同。他不过想要保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算手段狠厉一些,于他的身份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
丹心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实在难得的是,他能够及时醒悟,又汲汲皇皇的追来,想要挽回,知道后悔。”沈昕娘点头,“如此已经不错了。且让他和我,和我腹中的孩子,以及和齐王府结怨,对彼此又有什么好处?”
丹心这才有些恍然的点了点头。的确是百害无一利,能有什么好处?就算娘子能整日躲在府中不同他相见,王爷总是要到宫里去的,整日相见,彼此心怀怨对,还能同如今毫无芥蒂的君臣一般么?倒是娘子原谅圣上,并鼓励安慰圣上一番,倒是能叫圣上因着先前的愧疚,更加亲厚齐王府。
“娘子真是高明!”丹心不禁说道,“只是圣上终究太阴狠了些……”
“丹心,谨言。”沈昕娘看她一眼,“日后再这般说话不分尊卑轻重,也不必旁人提醒,自己就去刑房领罚吧。”
丹心连忙福身应声。
天气暖和了,西北的消息也终于传回来了些。
听闻虞将军回到西北以后,迅速收拾战局,整顿军队,稳定军心,并反击嚣张的突厥人。虞将军这多年来,没少同突厥人打仗,大小摩擦不断,算是十分的知己知彼了。
且他实在是西北大军的灵魂人物,所谓擒贼擒王,他若不在,西北大军便如一盘散沙,可他一回去,西北大军的威力立时就显现出来。突厥连连败退,捷报频传。
只是这次的突厥却同以往不同。以往突厥聚集大军攻我西北边境之时,往往都是在苦寒的隆冬。如今天气已经回暖,可以游牧的地方也渐渐多了起来。他们完全应该撤军离去,矛盾不再这般激化。
可如今他们却完全没有撤军的意思。竟仍旧死守战场,似乎要同大梁决一高下一般。
这情形却恰恰印证了齐王的猜测,必然是大梁朝中有人同突厥人勾结,想要谋一番“大事”,或图谋给大梁换换天日呢?
西北捷报传来,朝中自然欢心鼓舞。先前虞淼还未回到西北的时候,西北战况都未在朝中让众多人知晓,如今情况稳定了,许多人才刚刚知道西北的军情。
冯家的冯夫人听闻西北正在打仗,立时又哭晕了两回,被救醒之后,说什么都要替冯七郎休妻,要将她的亲外甥女给逐出冯家去。杜瑗之一面担心自己的夫君,一面又要承受来自婆婆的压力,自然也是苦不堪言。
冯家的事情倒是小事。
大事自然是在朝中,虞淼暗自来了一封信给齐王,说突厥有意议和,突厥的使臣,正在前往京城的路上,让齐王有所准备。
齐王收到信件不久,突厥使臣来京的消息便从官驿送至京中。这消息立时便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朝中分为两种声音,一种主战,一种主和。
主站派的意思是,如今大梁打了胜仗,正是气势高涨的时候,就应该一鼓作气,将突厥人给打怕,打回他们的老家去,再也不敢侵犯我大梁边境。这种声音,十分的响亮,几乎占据了大部分武官和一部分文臣的分量。
主和派自然是认为,趁着如今大梁打了胜仗的时候,又是突厥主动议和,便可以提出对大梁更为有利的条件来,且避免了边疆作战的消耗,一举两得。
这种声音自然遭到了主战派的炮轰。
以谢将军为首的主战派,十分鄙夷主张议和的朝臣,两厢在朝堂之上都争吵了起来。
一向为人低调沉默的谢将军,被气的面红耳赤,“大丈夫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尔等如今胜了,尚且如此贪生怕死,倘若输了呢?岂不一早就卖主求荣,背弃了大梁,背弃了朝堂了?”
谢将军言辞狠厉,表情更是狠厉,倒是压制住了不少的主张议和的声音。
☆、第342章 算账
主战派在议和的使臣还没有到京中的时候,便气势汹汹的扬言要斩杀了议和的使臣。
圣上也觉得谢将军等武将说的十分有道理。如今正是大梁声势极旺的时候,正应该趁着这个时候一鼓作气的歼灭突厥的有生力量,让突厥知道大梁的厉害,日后再不敢随意的进犯大梁边境!
所以当齐王劝他好好思量这件事情的时候,小皇帝连连摇头。“叔叔不必说了,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这突厥的使臣是一定要杀的,不杀,突厥人以为大梁怕了他!就是要叫他们知道大梁的厉害!”
“逞凶斗勇并非上策……”齐王的话还没说完。
小皇帝就看着他道:“叔叔如今怎的变得如此懦弱了呢?同当初叔叔刚回到京城的雷厉风行,可是很不一样了?叔叔怕虞将军打不过突厥么?还是在担心什么?突厥不过蛮夷之人,游牧之族,如何比得过我泱泱大国的大梁呢?他们刚一派了使臣议和,我们就忙不迭的接见议和,岂不是显得我大梁懦弱得很?叔叔不必说了!”
齐王颔首,果真不在劝了。
小皇帝如今年岁越大,越喜欢自己主张行事。他说得多,反而容易让小皇帝心生逆反。从而和他关系疏离,那日后形势危急之时,圣上便更加不可能听得进他的谏言,那才是大为不好。
“叔叔有时间。就多陪陪沈娘子吧,沈娘子怀有身孕,十分勤苦,朝堂之事,叔叔看我有不妥之时,及时提点我就是了!”小皇帝说的还算十分客气。
但和从前处处依赖他已经不同了。
方琰连忙躬身应是。小皇帝听不进他的劝告,并有意让他远离权力核心,他心头有些失落。就好像自己一直照养的孩子,忽然之间长大了,不在需要他牵着手走路,不再需要倚靠他的力量。反而要让他退远些。父母心头总会有些失落的感觉一样。
方琰离宫之后,很快便笑着安慰自己道,孩子长大了,做父母的应该高兴才是,总不能一直将孩子揽在自己的怀中,这样所谓的保护便是阻碍孩子成长的独断,而非真的关切了。
便是孩子有行为不当的地方,让他自己吃了苦头,知道自己错了,倒是比自己一直从旁拦着,一直不让他犯错更利于他的成长。
朝中还在为主战主和两种意见争执不休的时候,齐王便告假在家中,连朝堂都不常去了。有意躲避此事。
没有齐王的力量,小皇帝偏重于谢将军等武将的意见,主战一派便以压倒性的优势。完全压住了主张议和的声音。
突厥的使臣刚刚到了京城,甚至还没能见到大梁的皇帝,便被小皇帝下令斩首了。
至此,议和的声音完全泯没了。不少主张议和的大臣们痛心疾首,哀叹边疆民生。可就连这哀叹痛心的情绪都不能带出在脸上。听闻有位御史谏言圣上,此举太过武断,颇有些自大。就被圣上恼怒之下,撸去了官职。
议和的使臣都杀了,两方交战不斩来使的原则都不守了,想来也会大大惹恼突厥人。往后就硬着头皮往死里打吧。还有什么可说的?如今再劝圣上,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给自己的前途添坎坷罢了。
于此,反对的声音不管是明里暗里才尽都销声匿迹了。
天气越发暖和起来,西北的冰雪也渐渐消融。突厥可以游牧的地方愈发广袤。可突厥人仍旧没有撤兵的意思。非但没有撤兵,反而因为粮草充足,而越发狠厉。
虞淼面对的敌情便是,他大军一到,突厥人打不过就跑。等大军追不上他的时候,他又调头回来,绕过大军前锋,继续打,等大军再调度过来。突厥人早就望风跑了。
突厥人没打死多少,反倒将自己的军队搞得十分疲累。但西北大军已经是拥有大梁最强最好的骑兵了,只是同突厥人的骑兵比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
突厥乃游牧民族,兵强马壮,最擅长马上奔袭。一个突厥骑兵,至少有两匹战马,一匹累了,还可以换乘另一匹,休息换乘。马的力量十足,且马的品种都是极佳的,脚力上佳,跑的很快。
反观大梁骑兵,每个骑兵能有一匹马,已经非常不错了,人多,马却是有限,且品种亦不如突厥游牧之族的马匹精良。
如此条件之下,突厥人大军行进速度非常快,且机动灵活,打就狠狠打,打不过就跑得飞快。天暖,放牧休憩的地方非常多。如此打法,对大梁兵马来说,则成了真正的消耗战。大梁以步兵居多,且有较为笨重战车。骑兵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不能和突厥相比。纵然没有吃到败仗,可也着实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说的好听些,确实他们已经夺回了西北边境的城池,将突厥人赶走,可突厥人的骑兵好似阴魂不散,无处不在,又不能彻底歼灭。
如此情况,虞淼的信中,担忧展露无遗。齐王十分忧心。可朝中主战一方,一味的妄自尊大,一味的以为大梁兵马强盛,决不能服软,要打硬仗,才能彰显大梁的国风威严。
小皇帝也被主战派鼓动的十分激进,对齐王的话,及虞将军的书信中提及的担忧置若罔闻。
方琰不禁心急不已。
沈昕娘生产的日子越发临近。如今她每每总是懒懒的不想动弹。
生产所需的产房产婆,早已经准备好,就在主院中安置着,以便随时都能应对。方琰更多的想要留在家中,多陪陪沈昕娘。不止一本医书中提到,女人生产之时,宛如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疼痛难忍就不说了,还有许多潜在的危险,不可预测。
沈昕娘倒是不甚担心,亦或是担心也没有流露出来,除了肚子太大,顶着胃让她如今吃的很少,睡的也不算安稳以外,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可就在沈昕娘临产的日子日渐临近的时候,突厥倒是第二次派出了前来议和的使臣。
沈昕娘看出方琰微微蹙起的眉头里藏着的担忧,“你去忙朝堂之事,不必担心我,我在家中一切都好,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可及时告知你。倒是朝堂之事,若是没有尽心尽力,日后想起来,难道不会抱憾么?”
方琰反握住她的手,目光专注的落在她白皙日渐丰腴的脸上,“可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我亦会有遗憾。”
沈昕娘轻笑,“你是来往宫中,又不是前去西北,能耽搁多少时间?日日都能回来家中,与娇妻相伴,还不知足么?”
方琰被她轻松的语气也逗笑起来,点了点头,“知足,当是知足的。”
在沈昕娘淡然和煦的目光中,齐王终于告假结束,重新回到朝堂中心。
此次,突厥人第二次派出议和的使臣,朝堂的反应同上次并没有什么不同,仍旧是主张迎战到底的声音大过主张议和的声音。好似主张迎战的就是为国为民的忠臣,而主张议和的臣子都是贪生怕死的懦夫奸佞一般。
主张议和的武将文臣们如今在朝堂上都是昂首挺胸的,颇有些看不起主张议和臣子们的意思。
圣上的态度,同上次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坚信西北四十万大军,能够歼灭突厥来犯的军队。就算不能歼灭,也能压住他们的气势,叫他们不敢轻易进犯。
完全没有意识到局面,根本不是像那些武将鼓吹的那般。
方琰在朝会上十分严肃的强调:“圣上可曾算过一笔账?西北四十万大军,如今和突厥对持,每日的军需消耗,粮草供给,一日是多少?”
方琰一开口,朝堂上闻声一静。
小皇帝皱了皱眉头,他自然没有算过这笔帐,他不需亲自计算,这自有兵部操心。
方琰的目光落在兵部尚书的身上,兵部尚书往前一步,躬身说道:“回禀圣上,后勤运输每日开支五万贯,两万骑兵一日军费消耗近两万贯。”
小皇帝许是对这个数字没有什么概念,但是朝堂上不少的大臣对此可是十分清楚地。立时吸气声连成一片。小皇帝不禁有些愕然,“一日就需这么多?”颇有些怀疑的意思。
兵部尚书也不辩解,只躬身解释道:“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食在行军打仗中乃是占首要地位,以人背来算,一人供给一兵,一名士兵携带五日干粮,一人后勤携带六斗米,若一人供给一兵,可供十五天,再加上自带的五日干粮,可以活动二十天。算上返程,能向前十天。十天,每天三十公里,形成最多三百公里的活动范围。前进十天,消耗三斗与后勤,兵用三斗。若两人供给一兵,三人一天吃六升,九天三人的粮食五十四升,一人返回。剩下的六十六升粮食,一人供给一兵,两人吃十六天,再加上士兵的五日干粮,三段路程一共三十天,算上返程,可前进十五天。消耗七斗与民夫,兵用五斗。若三人供给一兵……”
“停。”小皇帝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眉宇之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疙瘩,兵部尚书的话已经将他绕的有些晕。
齐王转过身来,看了兵部尚书一眼,“简明扼要。”
“是。”兵部尚书躬身又道,“从大后方运到前线,由于每人只能背六斗,因此距离越长在路途中消耗的比例越高。从大梁境内运粮食到西北,一场仗打下来,光是花在路上运输的费用,半年已经有八百万贯,加之兵器盔甲装备损耗,车马补给,同突厥打仗的半年,花费一千五百万贯。占国库财政收入的三成以上。”土页向圾。
“如此消耗下去,大梁还能支撑多久?倘若国库空虚了,这场仗还没有打完,是继续打,还是议和?倘若要继续打,必定要从民间将打仗所需的银钱征上来,一级级命令压下去,最后搜刮来的不是民脂民膏是什么?且一级一级,有多少官员会先填饱了自己的钱袋,余下来的才交给朝廷,中饱私囊,朝廷究竟能征收上来多少军饷?”方琰厉声说道。
朝会大殿之上,一时十分静谧,只有他威严的嗓音在梁柱之间回荡。
“打仗,拼的绝不是将士勇猛不勇猛,也不是指挥手段究竟有多高明,更重要的拼的乃是粮草,是军饷,是钱!”方琰说道,“前线的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后方的百姓们就得勒紧了腰带。长此以往,大梁又能经得起多长时间的消耗?就算顺利打走了突厥,也已经打空了大梁的国库,打穷了大梁的百姓,对大梁来说,就是一件好事么?”
☆、第343章 二次来使
“齐王爷这话偏颇了。”谢将军忽而说道,“我们打仗打的是钱,难道突厥人打仗,打的就不是钱么?比起国力来说,突厥人应该更慌,更怕吧?”
“突厥游牧之族。兵强马壮,打了就跑,我们西北大军,追,追不上,打,他又不跟你正面较量。谢将军乃是大将出身,想来应该比吾更加清楚,这样的局势之下,吃亏受累的究竟是谁?”方琰目光灼灼的看着谢将军。
谢将军却是摇头道:“齐王未免太不乐观了,这是信不过我边疆的西北大军么?还是信不过虞将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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