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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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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心恳求道:“大人,我爹身体不好,吃不得牢狱之苦,还望大人能让我爹在外头随时听候传唤!”
  秦记典当行因出了命案被查封。
  丹心和铁柱却被从衙门的后门放了出来。
  沈昕娘坐在茶楼之中,饮完一壶水的时候。
  雅间的门缓缓被敲响。
  沈昕娘微微侧目。
  丹心已经洗过脸。卸去装扮,推开雅间的门,垂手立在门口。
  “娘子,事情都办妥了。”丹心低声说道。
  沈昕娘点点头,起身向外走来。
  茶楼的后院,铁柱却蹲在马车边上。
  虽然洗去了脸上粉脂,可他的脸色,却依旧不怎么好。
  听闻脚步声,他忽的抬起头来,看到一身素衣,长发劈在身后,安静怡然的沈昕娘时。他又默默的垂下头去。
  好似口中有好多话想问,可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又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沈昕娘踩着马凳,正要上车,忽而转过脸来,看着铁柱,“手软么?怕么?”
  铁柱闻言,抬头,却不敢直视沈昕娘,只看着她脚下的马凳,咽了口唾沫,“不怕……但……但娘子怎知要我敲打那几处地方……娘子可知敲打之后,那伙计就会……就会……死了?”
  沈昕娘目光淡然的看着他,“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
  铁柱怔怔。
  是啊。娘子一早就告诉他,起了争执,他们该怎么做,甚至连退出典当行他该和丹心距离多远,丹心如何凄厉喊叫求救,他如何应对拿着家伙什的伙计。娘子都提前有交代。
  与他们面对的情形,几乎分毫不差。
  娘子教他如何袭击抵御凶猛的伙计,连手上应该有多大的力度都有交代!且叮嘱他一定不能记错。
  既如此精密。娘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结果?
  娘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此下来,那伙计……会死?
  看着沈昕娘平静淡定的入了马车。
  他怔怔不能回神。
  这真的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么?为何杀人在她看来也这般随意?
  她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她的心中也是这般平静,没有触动么?
  那是人命啊!
  铁柱赶着马车,接了冯家赶车的车夫一道。
  来时路上,两人还有问有答。
  可回去一路,只听得冯家的车夫聒噪,铁柱一句话也没有。
  马车行至城南,铁柱跳下马车的时候。
  丹心忽而挑起车帘子,“娘子说,你若怕了,日后就别住这里了,拿着钱,另寻一个住处吧!”来叉双亡。
  说完,就要放下车帘。
  铁柱片刻的迟疑,猛然抬头道:“娘子是我们父子的救命恩人!欺负娘子的人,就是欺辱我们父子!我不怕,随时愿意听后娘子差遣!”
  丹心闻言,笑了笑,放下车帘。
  马车缓缓而动。
  丹心拍着心口,低声道:“比昨日那血淋淋的场景差得远呢,他竟怕了。”
  沈昕娘缓声道:“昨日并非他动手,今日人却是死在他的手里,那感觉,自然是不同。”
  丹心点了点头,挨近了沈昕娘几分,“那娘子呢?娘子会不会怕?”
  沈昕娘侧脸,“怕什么?”
  丹心张了张嘴,忽而笑了,“娘子不怕,那婢子跟着娘子也就不怕。”
  沈昕娘点点头,没有出声。
  可不知为何,脑中却对杀人的感觉并不陌生。
  不管是借他人之手谋算性命,还是亲手杀人,她想来非但心中没有一丝触动,还隐隐有种熟悉之感。
  以前那个傻子,也会杀人么?
  沈昕娘低头看着自己净白无暇的纤纤手指,漆黑恍如深渊的眸中蒙上了一层隐约的迷雾。
  沈尚书下朝回到家中,便听得朱氏大发雷霆的声音。
  他皱眉不悦入内,“大吼大叫成何体统?”
  “秦记典当行被人查封了!”朱氏寒着脸说道。
  “什么?!”沈尚书顾不得喝茶,蹭的便站起身来。
  “今儿前晌的事儿,听说是京兆府派人查封的!掌柜的和伙计都在京兆府里羁押着呢,他们不知道这是咱们家的产业么?老爷去说说?”朱氏皱眉道。
  “怎么就查封了?好好的?”沈尚书拍着桌案。
  朱氏抿着嘴,不愿开口。
  “瞒着我?这几日我就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如今都捅出篓子来了,还要瞒着我?那你自己去京兆府让人把封条拆了,把人放出来吧!”沈尚书怒道。
  朱氏被沈尚书这么一吼,红着眼圈将前因后果讲了。
  “哪里知道他们竟还会来赎?这是出了家贼了!东西怎么就丢了呢!老爷……我就说秦记这名字不好,早就该改了名字的……”朱氏一面解释,一面还不忘为自己开脱抱怨。
  沈尚书啐了一口,“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使绊子,你和那掌柜都是蠢货,看不出人家是盘算好的?明明是个套子还往里头钻!如今被人套住了脖子,才晓得要告诉我!这典当行,迟早要败在你手里!”
  被沈尚书骂了的朱氏抹着眼泪道:“是我蠢,我上了当,老爷就别说这些了,赶紧想想往后怎么办吧?那典当行日进斗金的,咱们家这么多人,这么多开销,典当行一查封,可怎么办呢?”
  沈家上下,大半开销都赖着典当行。
  这些年沈尚书上下打点,家中积蓄并不多。
  典当行被查封,就影响收益,倘若被查封的时间长了,更是要大伤元气。
  “那红翡,果真不见了?”沈尚书皱眉问道。
  朱氏点点头,“里里外外都在找过了,连孩子们的屋子都搜了,哪儿都没有……”
  “莫不是外头的贼进了家里了?”沈尚书皱眉道,“别让我知道,是谁给我使绊子!哼!”
  一片火光之中,沈昕娘忽的坐起。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丹心闻声冲了进来。
  沈昕娘净白脸上,一双漆黑的眼眸黑亮黑亮,格外幽深。
  “娘子,娘子怎么了?做恶梦了么?”丹心跪在床边。
  发现沈昕娘的衣服已经被汗打湿了。
  娘子嘴上说不怕,心里还是怕的呀?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女子,没了亲娘,爹又不疼,一步一步,都要靠自己走下去。她不狠下心,又能如何呢?
  丹心满目疼惜。
  沈昕娘却缓缓问道:“我的病,是怎么好的?”
  丹心一愣,想了想答道:“听闻是一场大火,把娘子老家临着的好几座山都给烧了,火势大,烧到了村子里,几乎不剩下什么,留下命来就是万幸。娘子和素衣得以逃脱,打那儿以后,娘子就好渐渐好了。娘子……不记得了么?”
  “好了以后的事情记得,以前的……”沈昕娘缓缓摇头,确实有大火么?
  她的梦中冲天的火光,就是老家被烧的情形么?
  “为什么山间会突起大火?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沈昕娘看着丹心又问道。
  丹心摇头,“娘子,婢子不知,素衣也许还记得……”
  沈昕娘缓缓点了点头,“备水,我要沐浴。”
  从沈昕娘出门回来,杜媛之就坐立难安。
  她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冯七郎就再跑到沈昕娘的院子里去。
  生生一夜都没睡着,清晨起来的时候,还顶着个黑眼圈。
  冯七郎晨起从冯家的校场回来,一身大汗还未落去。
  杜媛之就巴巴的盯着他看,欲言又止。
  冯七郎被她盯得有些不耐,“有什么话,你就说!”
  杜媛之笑着上前,奉上一碗茶,“夫君喝些茶吧。听说……齐王爷给了三日的期限……如今亦是第三日了吧?”
  冯七郎闻言,脸上一僵。
  胸口放着的放妻书仿佛有灼热的温度,烫的他心疼肺疼。
  “夫君是重情义的人,便是对她没有什么感情在,只怕也不好拿出当面拿出放妻书来……”杜媛之伸手为冯七郎小心翼翼的捏着肩膀,“不如夫君将放妻书给我,我去给她?”
  冯七郎面色沉冷。
  心中从未有过的难受。
  他拳头不由捏的紧紧的,“不曾拥有就不会遗憾”,如今他心中尽是失去后的痛悔。
  沈昕娘分明是他的妻,一个屋檐下生活,她早就好了,自己也早就知道她好了。
  为何一直要盯着她身上的短处,而看不到她的好处呢?
  那顿晚饭的香味似乎还萦绕在鼻端,还滞留在唇齿之间。
  自那顿晚饭之后,他在食用了十几年,早就用惯的冯家饭菜,竟觉寡淡无味。
  心中万分想念的,就是在她那僻静的小院中尝过的,从未品尝过的鲜香。
  他如今闭目之时,眼前晃过的就是她平静无波的脸颊,“并非我不想笑,而是,不能。”
  她清冽淡然的嗓音,竟那般悦耳。
  为何以前从未发觉?
  他是被瓮子盖住了头,蒙住了眼睛么?



  ☆、第51章 她,死了

  “夫君?”杜媛之轻轻推了一把他的肩膀。
  将他眼前沈昕娘那淡然的表情,完美无瑕的脸推得碎裂开来。
  “夫君不是已经写好放妻书了么?”杜媛之又问了一遍。
  冯七郎缓缓点了点头。
  杜媛之轻笑,“那夫君就交给我,我去给她送去吧!”
  冯七郎迟疑片刻,倘若要他亲手将放妻书递交与她手中。只怕他如今,真的,真的做不到了吧?
  那晚的笑话,那晚的对弈,是缠绕他眼前久久挥散不去的记忆。
  哪怕在校场中,哪怕在书房里……他一闭眼,她好像就在对面……
  冯七郎将手探入怀中。缓缓抽出那仿佛千斤重的信封。
  杜媛之抬手抢过,满脸堆笑,“我现在就给她送去!”
  她雀跃离开。
  冯七郎口中却泛起苦涩。
  丹心刚刚为沈昕娘熏干头发。
  乌黑顺滑的长发披至腰间。
  她身上还带着刚刚沐浴过的清香和清爽。
  杜媛之快走而来,额上微微冒汗,脸颊泛着仓促的红晕,发髻微微凌乱。
  看着一身素衣,恬淡安逸的沈昕娘,她觉得自己好似瞬间就矮了下去。
  “啪…………”为了增强气势,杜媛之猛力将信封拍在沈昕娘面前的矮几上头。
  矮几都被她拍的晃了两晃。
  虽然手有些疼,但杜媛之心中却畅快至极。
  “放妻书,收好了!从此刻开始,你和七郎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别再惦记旁人的夫君!赶紧离开冯家去!”杜媛之抬手指着院门的位置。
  她觉得自己此时的姿势一定飒爽极了!
  沈昕娘只淡淡的看她。缓缓的轻启朱唇,“你好像记错了,惦记旁人夫君的人,不是我。”
  杜媛之一愣。
  片刻脸上便烧了起来。
  她为什么为妾?为什么矮了沈昕娘一头?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杜媛之愤然皱眉,“好了好了,不说以前了,你赶紧着收拾东西,离开冯家!这儿,已经没有你的地方了!”
  沈昕娘弯身拿起矮几上头的信封,抽出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我还会骗你不成?七郎亲手写的!赶紧走!”杜媛之不耐烦道。
  沈昕娘却平淡看她一眼,漆黑的眼眸,看的她心里发慌。
  “你看什么看……再看也得走……”
  “放妻书,你没看过吧?你拿来给我,只怕他。日后会恨你的。”沈昕娘淡然说完,便将信封交给丹心,叫她收好。
  杜媛之心中好奇不已,却不能抢过来看。
  “你胡说什么?七郎怎么会恨我,前几日都是你从中挑拨,你走了。我和七郎的感情不知道会有多好!”杜媛之寒着脸说道。
  沈昕娘却道:“你忘了,我说过,我会夺走你最珍视的东西。然后,看着你痛苦。”
  说完,她越过杜媛之,向院中走去。
  杜媛之闻言怔住,迟缓的看着她娉婷迤逦的背影。
  院外突然跑进一个急匆匆的小丫鬟,见到沈昕娘连忙行礼:“沈娘子,齐王爷的车架来了,前来接娘子离开!”
  沈昕娘点点头,“烦请齐王稍等,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丫鬟一愣,敢叫齐王等着的人,这京城里怕是寻不出第二个来吧?
  沈娘子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
  杜媛之翻了个白眼,“不过是齐王的车架来了!齐王自然不可能亲自来接一个弃妇!”
  沈昕娘没有理会她,叫丫鬟收拾东西。
  她则扶着丹心的手,预备往冯夫人院中去。
  还没行处院门两步。
  冯夫人已经急匆匆的赶来,“昕儿,怎的还没上车呢?可不好叫齐王久等。”
  跟在后头的杜媛之脸上一僵。
  沈昕娘却利落说道:“还没有拿回我的嫁妆,既是和离,冯家应当把我的嫁妆交还给我吧?”
  冯夫人笑着连连点头,“那是那是!这是嫁妆单子,这是两个铺子的契据。嫁妆单子上的东西,除了先前给你的,我又给添补上了一些。”
  沈昕娘垂眸看了看冯夫人手中之物,却只拿了两个嫁妆铺子的契据。
  嫁妆单子留给冯夫人,“这段时间,承蒙照顾,这些作为谢礼,望不嫌弃。”
  冯夫人一愣,想要推拒。
  沈昕娘却已经收手转身。
  她登上齐王车驾的时候,果真只带走了后来小皇帝赏赐的东西,旁的无一带走。
  那两个铺子本就不怎么赚钱。远没有秦氏留给她的东西值钱。
  她倒是只拿两个铺子。
  冯家虽赔了夫人,却也得了好处。
  最重要的是,讨好了齐王不是?
  自打沈昕娘离开西北角那院子的时候,冯夫人就开始念叨起她的好来。
  听得杜媛之一阵阵的闷气。
  可她最担心的却是沈昕娘那句“他日后会恨你的”。来叉肝弟。
  她心爱的表哥,最疼她的表哥,怎么可能,又怎么能够恨她呢?
  奢华宽敞的马车里,风铎(碎玉片制成的风铃)轻晃,叮当作响。
  车厢壁瓶上插着几只丹桂,馥郁芬芳。
  齐王一身浅色直缀,眼眸深深光彩异常。
  沈昕娘安然坐在他对面,虽不说话,却神情怡然。
  “上次离开之时,我说,再见面要送你礼物。”齐王缓缓开口,车厢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暧昧温软起来。
  沈昕娘面上却依旧古井无波。
  齐王笑道:“你先猜猜,是什么礼物?”
  沈昕娘抬眸,漆黑的眼望了望他,抬手沾着茶碗里的茶水,缓缓在紫檀木的矮几上写下“利器”两字。
  齐王一愣,抿嘴道:“为何有此一猜?”
  沈昕娘缓缓开口,“王爷第一次嗅着饭菜馨香,寻到冯家的时候,就由我想到了故人。几番靠近试探,但一直没有流露出让我离开冯家,与王爷同行的意思。可却在我遭遇危险之后,突然改变想法,要我离开冯家,大概是觉得冯家也不是那么安全妥当之地,由此可见,王爷身边也许不太平,既然都有危险,自然还是在王爷身边更方便探究。如今赠我利器,就是让我做好随时面临危险的准备,也让我有些许防身之力。”
  齐王收敛了笑意。
  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只做工精巧的管子,管子上还雕有镂空的花纹。
  齐王缓缓道:“这是袖里剑,可以固定于小臂之上,藏于袖中,按动机关,便能弹射出一指长的短剑……”
  他话未说完,却见沈昕娘已经十分轻巧熟稔的将精巧的管子戴在了左边小臂上。
  他还未向她演示如何使用这袖里剑,便只听“当…………”的一声。
  她已经按动机关,朝着富丽的车厢壁,射出了一只利剑。
  短剑深深没入车厢壁。
  沈昕娘转而将袖里剑对准了齐王。
  丹心吓了一跳,捂着嘴不让自己惊叫出来。
  齐王眼眸深邃的看着沈昕娘。
  车厢里气氛瞬间凝滞。
  沈昕娘漆黑的眼眸,看着齐王,缓缓开口:“你误将我当做的那位故人,现在在何处?”
  齐王垂眸,半晌没有回答。
  沈昕娘也没有催促,只静默的看着他,袖里剑半分不曾移动,直直的对准了他。
  “她,死了。”齐王淡声道。
  异常淡漠的声调,却似乎含着太多太多的情绪,微微暗哑的嗓音,让人只听闻都觉得无限悲伤。
  沈昕娘停了片刻,才忽而道:“有没有可能,没死?”
  齐王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次。可,是我亲手为她……安葬。”
  沈昕娘面上没有表情,也看不出情绪,她缓缓放下左手,将袖里剑掩藏在袖中。
  可车内的气氛并未因此好上多少。
  丹心连大气都不敢出,心惊的看着这两个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
  马车在沈家门外停了下来。听说百渡一下抓急书无,里面可以看后面的章节!
  “需要我陪你进去么?”齐王望着要起身的沈昕娘道。
  沈昕娘漆黑的眼眸扫他一眼,并未出声,扶着丹心的手,下了马车。
  后头拉着行礼的马车上走下四个丫鬟和两个仆妇,帮着将行礼歇下,人也立在行礼旁,并未再上车。
  丹心上前狐疑问道:“你们是?”
  “丹心姐姐,我叫金香,咱们是王爷府里的丫鬟,王爷转赠给娘子,让婢子们帮着丹心姐姐伺候娘子。”一个容貌秀丽的丫鬟福身说道。
  丹心闻言抿嘴一笑,回头看着仍旧停在沈家门前的齐王车驾。
  齐王对她家娘子还真是有心呢!
  不过两日时间,沈家已经乱了套了。
  秦记典当行的事情闹出以后,不知为何京兆府的府尹竟完全不理会沈尚书的施压,硬是要查封秦记。
  连下头办案子的差役们,仿佛也得了人暗中受益,丝毫不顾及这是谁的产业,从中榨取好处。
  沈尚书仿佛被人喝血刮骨一般心疼。
  好事儿的百姓不管有没有在秦记典当过东西,如今都跑到衙门里咬上一口,说自己曾经被秦记坑骗。
  御史上折子参奏他,说他身为吏部尚书,行为不端,齐家不严,身不正行不端实在辱没了朝廷脸面云云,更是让他雪上加霜。
  沈尚书下朝之后,就在不断为这件事情奔波。
  此时虽不是上朝时间,沈尚书也并未在家中。
  朱氏听闻下人来禀,说沈昕娘回来了,还是带着行李回来的,当即就愣住了。
  “这才几天?她就被冯家休了?”朱氏瞪眼道。
  下人回禀:“门上人说,不是被休,是和离!”
  朱氏皱眉,和离?
  “管她什么!反正就是被冯家嫌弃了!原想着有沈家这样的娘家,冯家怎么也不敢休了她的,就当养这个闲人,也花用不了多少!这是眼看着老爷被人弹……咳,不许她进来,这丧门星的,净将霉运带回给自己娘家!她上次回来,我那侄子就……她这次回来,就赶上家里出这种事情!让她走!撵她走!”朱氏越说越气,涨红着脸,叫嚣着。
  前来禀奏的下人却一脸的为难,“夫人……乃是,乃是齐王的车架送她回来的!如今……如今齐王的车架还在外头停着呢!”
  朱氏蹙眉,思量片刻,低声嘟囔道:“齐王的车架,又不是齐王本人……”
  “有什么区别呢,夫人?齐王的车架上不都是齐王府里的人?将事情报给齐王知道,不用御史们再参,老爷的事儿只怕就……”朱氏身边的老妈妈赶紧上前劝道。
  朱氏咬牙切齿,“让她进来吧!”



  ☆、第52章 谁先妥协?

  在门外等了良久,沈昕娘看了看停在身后的车架。
  车驾前的骏马呼呼的喘息,抖了抖油亮的马鬃,修长健硕的马腿悠哉的踢踏着。
  好似昭显着它的主人此时的悠哉闲适。
  沈家的偏门吱呀一声又开了,门房来到门外。小心翼翼的觑了觑挂着高贵鸾鸟徽记的车架,躬身道:“娘子,夫人说,您,呃,您和离之身,不便走正门。请从偏门入家。”
  原以为这呆娘子说不定会闹。
  却见沈昕娘没有丝毫迟疑的抬脚便从偏门踏入。
  身后跟着的丫鬟仆妇,带着大包小包的也跟着进了门。
  见人都进去了,齐王的车架才缓缓动起来,渐行渐远。
  入了二门。
  二门内等着的仆妇引着沈昕娘,就要往她原先从吴兴回来时,住着的院子中去。
  沈昕娘却停下脚步,“去哪儿?”
  仆妇看她一眼,眼中并未敬畏之意,“去您的院子啊娘子!”
  “那院子太偏,出入不便,娘子不住。”丹心看着那仆妇,清脆的嗓音毫不怯懦的说道。
  丹心刚在沈昕娘身边服侍的时候。还没有这番气度。
  如今短短一段时间,就经历了这么多,亲眼见过杀人,亲手将一个见过世面的大掌柜给坑进了狱中。她已经逐渐成长起来,此时看着年岁比她颇长的仆妇,脸上竟也有几分睥睨之势了。
  那仆妇一愣,听着丹心的口气,不由便矮了几分,“是夫人的吩咐,娘子出嫁以前就是住的那院子……”
  “那是以前,娘子现在不想住那院子了,你去同夫人说,娘子要住别的院子。”丹心抬着下巴说道。
  沈昕娘垂眸想了想,“听闻临着中轴的韶光院闲着,就住韶光院吧。”
  仆妇惊讶的张了张嘴。这孩子还真敢说!
  韶光院院子大,又精巧,虽未住人,却也说不上是闲着。
  五娘闹着要住的时候,夫人就没让。
  家里人闲来无事时,也会到韶光院坐坐。
  老爷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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