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1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戳耍阋欢ɑ崦皇碌模且欢苤魏媚悖∧闱曳判模∥液投樱沟茸拍愦颐侨ゴ蛄阅兀 �
  虞淼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对自己的爱妻笑上一笑,可牵动嘴角的动作对他来说,却是那般的费力,那般的难以为之。
  他闭了闭眼,好似又昏睡过去。
  公孙兰的笑容,这才垮了下来,眼泪吧嗒吧嗒的大颗往下落,她却捂住嘴,不让自己泄露一丝抽泣之声。
  紫阳真人号脉良久,将虞淼的手放回被中,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公孙兰和沈昕娘立时以询问的眼光看着他,他却什么都没说,看了看虞淼的面孔,才起身朝两人招了招手,让两人同他到外头说话。
  公孙兰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急切,在自己家中竟然走不稳,被平坦光滑的波斯地毯绊了两个踉跄,若不是沈昕娘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她不知要摔上几下。
  来到外间,紫阳真人坐下来。公孙兰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恐错过他吐露的只言片语。
  紫阳真人却没急着开口,沉吟良久,又掐指细算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说道:“虞都督这不是病,他脉象平和,气血通畅,身体没有任何异状。”役亩节扛。
  “这,这是什么意思?”公孙兰舔了舔嘴唇,紧紧的攥着自己的两只手,目不转睛的看着紫阳真人,“不是病,是什么?”
  “是劫。”紫阳真人低声吐出两个字来。
  公孙兰的身子晃了一晃,“什么是劫?可能破除?”
  紫阳真人侧脸,看了沈昕娘一眼,又看向公孙兰,“这劫,若是能破,虞都护的身体,自然就能好了,以他的身子骨看,活个百八十岁,那是不成问题的!可这劫若是破不了,他便拖不过下个月,更重要的是,他的儿子,孙子,世世代代,都逃不过这劫数。”
  公孙兰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过的向后倒去。
  沈昕娘连忙飞身将她揽在怀中,一面掐她人中,一面瞪眼看向紫阳真人,“道长就不能委婉些说?也不瞧瞧她如今的状态,可能受得了这般打击?!”
  紫阳真人摸了摸自己蓄了老长,十分飘逸的胡子,“贫道也是实话实说。”
  公孙兰在沈昕娘怀中醒过来,看着沈昕娘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愣怔,到渐渐凝聚住,凝聚的目光里尽是绝望,“昕娘……昕娘……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她声音之中溢满脆弱和绝望,紫阳真人的话,不仅断言了她挚爱夫君的性命,更连她的儿子,都被定下了生死。她作为妻子,作为母亲,要承受这双重的打击,她如何能不绝望?生命好似都整个都晦暗了。

  ☆、第406章 牺牲

  “兰娘,别慌,稳下心神来。虞都护还需要你照顾,孩子们还需要娘亲。且既然是劫数,便必然有破除的办法,我们已经来了。定会想办法,定要破除虞都护身上的劫数!兰娘。你一定要坚强起来!”沈昕娘在公孙兰耳边轻声劝道。
  公孙兰点点头,渐渐站稳,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的吓人,但已经不似刚才那般摇摇欲坠。
  沈昕娘看向紫阳真人,“道长道法高深,且见多识广,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紫阳真人得了恭维,牙疼一般嘶了一声。
  公孙兰立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求道长救命,道长看似不羁,其实有一颗最是仁慈之心,当初舍不得我哥哥受病痛折磨。如今定然不会对我夫君袖手旁观!求道长救命!”
  紫阳真人连忙蹲身将公孙兰从地上扶起来,长叹了一声,“娘子放心,贫道定当尽心竭力!”
  说完,他深深看了沈昕娘一眼,冲她招招手,“沈娘子来,这件事情,咱们需要好好商议商议!”
  沈昕娘点头,没有多说,安抚的拍了拍公孙兰的肩膀之后,同紫阳真人进了虞淼主院偏厅。公孙兰叫家仆送进来了茶汤点心,便退了出去,不叫人打扰他们。
  她担心焦急的等在外头,又不放心虞淼,便不时去看看虞淼的情况。
  “道长有什么办法,但说无妨,若是我能做什么,道长只管吩咐。”沈昕娘问道。
  紫阳真人点头,“这劫数,乃是天劫。若要逆天改命,是要受牵连的。”
  他的话音十分沉重,表情也严肃凝滞。
  沈昕娘闻言不禁蹙起眉头来,“道长担心我等会受到牵连?难道为了这担心,就要眼睁睁看着一位大将,一位保护了西北这么多年,最有功勋之人,在西北日益昌盛起来的时候,就这么突然陨落了?您知道十年前,这里是什么样子么?道长见过那兵荒马乱,穷困潦倒的样子么?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如今道长再看看?这里的繁荣只怕都快赶上京城了。”
  紫阳真人垂眸沉默。
  沈昕娘忍不住又道:“倘若没有虞将军多年来驻守边疆,两邦议和之后,又放弃了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不远千里,继续到边疆来,为通边的建设尽心尽力,西北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西北好了,他却病倒了,叫人如何忍心?如何能甘心?”
  紫阳真人连连点头,“沈娘子说的,贫道都明白,贫道并非怕事之人,也并非那贪生怕死,只为一己私利的人。贫道并不是想要推托,只是所谓天劫,便不是一般的手段能够破除的了的。”
  沈昕娘眉宇微蹙,“灵山至宝也不行么?”
  紫阳真人微微摇头,“若是病,灵山至宝便能医治,可这不是病……”
  沈昕娘皱紧了眉头,“道长再想想办法。当初虞泰知道自己死期将近的时候,不是就前往灵山,要夺取灵山至宝么?说不定他就是已经查访到破除的办法了呢?或许灵山至宝真的可以抵御天劫?否者他何至于兴师动众?道长也知道当年灵山之上,为了这至宝,无辜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紫阳真人摇头叹息,“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役亩边划。
  沈昕娘皱紧眉头看着他,见他表情也不甚轻松,且一时半会儿,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心头不由抱憾,倘若师父还在,倘若师父面对这件事情,是不是就会有破劫的办法?为何她当年只知道贪玩,没有好好向师父学习?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自己的时间还长,师父的时间还长,想要学习总会有机会,可转眼之间,师父已经永远离开?
  原以为还长的时间,却是那么的短暂,那么的有限!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一定绝不那么贪玩,一定一定刻苦的向师父学习一切自己能学的东西!
  沈昕娘缓缓起身,抬脚向外走去,不知是因为想到了已经故去多年的师父,还是想到如今对生死离别之时的虞淼的无能为力,她的脚步每一步都迈的格外沉重。每一步好似都花费了巨大的力气。
  公孙兰正等在外头,见她一出来,便慌忙迎上前去,一双深陷的眼眸中尽是焦急和期盼,一双手也紧紧抓在沈昕娘的袖口上,她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问,似是想问,不敢问,只拿眼睛那么灼灼的看着她。
  沈昕娘心头仿佛被针扎着一般难受,她从来没有过这么无力无奈的感觉。
  她看着公孙兰的眼睛,心头好似压着巨石,一句话都说不出。
  公孙兰就那么紧紧的捏着她的袖口,半晌,两人都不置一词。公孙兰终于突然的松开手,猛的向后退了一步,摇头道:“昕娘,没有办法对不对?昕娘……”
  她的嗓音嘶哑破裂,刹那间泪如雨下。格外瘦削的身影在风中恍如随时要倒下。
  沈昕娘连忙上前,搀扶住她,“不是,只是紫阳真人一时还没有想到办法罢了,你要坚信,咱们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不能放弃,你若放弃了,谁人还会有信心?”
  公孙兰迟缓的点点头,可眼中的期冀已然泯灭了。
  沈昕娘不甘心,扶着公孙兰一同进了虞淼的卧房,让公孙兰坐在一旁,她上前,背对着公孙兰,引灵泉水灌入虞淼口中。
  虞淼只是昏睡过去,还没有失去意识,水入口中,便会自动的吞咽。
  沈昕娘喂他喝下不少灵泉水之后,静立在一旁,等着奇迹的出现。
  灵泉水的效果总是很快很明显的,若是外伤,用纯净的灵泉水洗过,便肉眼可见伤口的愈合,若是毒物,用黑泉水祛毒,便可肉眼见到毒物从体内被汲取而出。
  可为何,她好似已经在虞淼身边站了有一刻,也不见虞淼有丝毫的起色?真的如同紫阳真人说的那般,灵泉水只能治病,不能改天命?
  她不是就被更改了天命了么?倘若没有师父的结界,将她和灵泉水困在一起,倘若没有师父以生命为引,她早就该死在灵山了吧?和那些同门的是兄弟姐妹们一起死在了灵山,哪里有今时今日的沈昕娘?
  她的侥幸存活,不就是因为师父,因为灵泉水守护在她的体内么?
  对了!
  沈昕娘眼睛一亮!似乎在一片晦暗之中忽然看到柳暗花明!忽然看到转机!
  她顾不得同公孙兰招呼,便转身向外跑去。
  公孙兰被她吓了一跳,也跟着站起身子,听到她在外头呼唤紫阳真人的声音,公孙兰的心跳猛然快了起来,双手也不由紧握在一起,她心跳砰砰的,舔了舔嘴唇,脚步却好似在地上生了根似得,一步都迈不动,只竖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或许可以救!”沈昕娘瞪眼看着紫阳真人的脸,眼中闪着光亮,“灵山至宝,当年救了我的命!不是更改了我的天命么?如今为什么不能救虞都护?”
  紫阳真人闻言,皱紧了眉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沈昕娘点头,“我自然明白。”
  “你知道你的话,对你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么?”紫阳真人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格外凝重问道。
  沈昕娘郑重点头,“是,我打算将我体内藏着的灵山至宝,交给虞都护!”
  紫阳真人失神片刻,有些愣怔的喃喃自语道:“果然是在你身上藏着,我原本有此猜测,并不敢信,没想到,果真……”
  沈昕娘勾着嘴角,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道长觉得如何?是否可行?灵山至宝也是天赐珍宝,用天赐珍宝来破除天劫,不是恰好?”
  “你既知道这是天赐珍宝,就该知道这宝贝有多可贵,多少人为了这宝贝丧生!多少人不择手段的还在寻找,想要得到这宝贝!”紫阳真人眯眼看着她,“而拥有这宝贝你,愿意为了旁人的性命,将宝贝拿出来?”
  沈昕娘毫不迟疑的点头,“我将它藏起来,它不过是个稀奇的物件儿而已,将它拿出来,它救下的就是性命,不止一个人的性命!倘若虞都护的劫数被破除,虞都护的子子孙孙都不必再忧心此事!更可况,虞都护对西北,对大梁百姓,乃是对边境众多民族民生所作出的贡献,我深觉,他配得到这天赐珍宝。他应该被救。”
  紫阳真人眯眼上下看了看沈昕娘,“沈娘子有没有发现,咱们相识也有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来,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变化,都在变老,就连我们这种修行之人,也抵不过岁月。可谓有沈娘子你,依旧是当年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改变!气质在变,气度在变,可你的容貌,同当年十五六岁的时候,不过只多了些明媚艳丽,不曾留下一丝岁月磋磨的痕迹?”
  沈昕娘微微一愣,轻笑道:“我从没有注意过这些。”
  “那如今沈娘子可以想一下了,这天赐珍宝,留在你身上,便能让你永葆青春,长生不老。可若是拿出这宝物来,你不过就是个一般的修行之人,或许会因为你的至阴之体让你修行比旁人更容易,可终究不过是个**凡胎,同如今,不可同日而语!”紫阳真人说的非常直白。
  沈昕娘听得也很清楚。她垂下眼眸来,嘴角的轻笑却是一丝不变,“师父若是还在,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有所爱之人,我有孩子,能同自己真爱的人相伴一生,能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能尽自己所能的为这世间做出微薄的贡献,此生足矣,我要长生不老干什么?我要青春永驻干什么?”
  说完,她摇头笑起来,似乎跟人人想要谋求的长生不老比起来,她觉得救下功勋卓著的虞淼更为重要,更为有意义。

  ☆、第407章  大结局

  紫阳真人忽而对着沈昕娘稽首,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都恭敬严肃至极。
  沈昕娘大惊,“道长这是做什么?道长乃是前辈!”
  紫阳真人却不顾她的阻拦,一稽至底,才缓缓起身。“沈娘子能在大是大非面前,如此先人后己。如此拿得起放得下,是多少人穷尽一生都做不到的?而沈娘子如今年岁就能看的如此明白,实在令人佩服!”
  沈昕娘连忙也稽首还礼,“道长谬赞了,这至宝虽在我体内藏匿,却并非应当属于我的。当年灵山那么多人,那么多条性命,唯独我一人苟活下来,就当将这救人的精神承传下去。只是我当年贪玩,并未跟师父习得救人的术法,还望紫阳真人能不遗余力,与我同救虞都护。”役亩医圾。
  紫阳真人连连点头。“自当尽力,绝无推辞。”
  紫阳真人向沈昕娘讲述了运气救人的心诀功法,同自身运大小周天有类似之处,沈昕娘在灵山之时,就是掌门人最为看好的弟子,夸赞她领悟力很强。紫阳真人刚同她讲明白,她就已经大致领悟,再由紫阳真人给她示范两边,她已然掌握。
  “这至宝在你体内,融合与气血之间,你将这至宝的灵气,引动至虞都护身上。引动灵气在他体内游走周身,从丹田充盈至百会,由百会发散至周身,且试试吧。”紫阳真人指点着她该如何运法。
  公孙兰听闻两人想到办法,已经激动的不能言语。只含着两眼泪,连话都说不出了。
  紫阳真人叫公孙兰守在外头,又将虞淼从床上扶起,盘腿坐在地毯之上,他双手在虞淼身后推他肩头,朝沈昕娘点了点头。沈昕娘坐于他对面,抬起双手,微微闭目,全神贯注,凝聚周身的气息,引动阴阳泉眼之力。将阴阳泉眼遍布她周身的力量全都聚集在左掌之上,由左掌猛的渡入虞淼右掌。
  虞淼身子一震,幸而有身后的紫阳真人鼎力扶住他,才没有被震倒。
  但随着沈昕娘掌中灵力缓缓渡入,他颓败苍白的脸上,渐渐竟有了气血之色,扶住他后背的紫阳真人也感受到他体内的精气。
  沈昕娘闭目,专注运气。
  虞淼已经渐渐能够自己坐稳,而不需要紫阳真人在身后护住他。
  沈昕娘左掌渡出灵力。右掌牵引灵力游走他周身。而后在丹田积聚,慢慢向上凝聚。
  紫阳真人收回手,轻缓来到一旁,为两人护法。
  公孙兰焦急的等在外头,紫阳真人叮嘱了她,不许任何人打扰,连她也不能进去。可自从虞淼病倒之后,她几乎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虞淼,她不论在做什么,总要隔上一会儿,就来看看他的情况。纵然改变不了什么,但看到他仍旧在平缓的喘息,他仍旧活着,自己好像就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
  可两个多时辰渐渐在煎熬中度过,家仆又是送来热汤饭,热乎点心,都被她打发下去,她哪有心思吃?里头情形究竟如何了还不可知呢!
  她在原地踱来踱去,两只手一会儿紧握一起,一会儿又反复揉搓,时不时的抬眼看看紧闭的房门。
  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自己的夫君如今是醒了还是睡着?究竟能不能破除劫数?倘若不能,连自己的儿子都要……
  公孙兰抬手赶紧抹去脸上的泪,紧咬着下唇,不会的,不会的!昕娘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她要有耐心,有信心!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太过于静谧的房间,让她的心里越发的没底起来。
  她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冲上前去,推开门,亲眼看一看里头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形?可几次都到了门口了,她又生生忍住,生怕因为自己的焦急,反倒坏了大事!
  从暮色微垂,一直到深夜,再从深夜一直到晨光熹微。
  公孙兰在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歪在朱红的廊柱上,不知何时睡着了。家仆劝不走她,只好悄悄的往她身上盖了厚厚的狐裘披风。
  公孙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瞧见身上火红的狐裘披风之时,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那噩梦太过真实,真实的她简直要相信那梦境,梦里夫君撒手人寰,沈昕娘苍白着脸色,有气无力的对她说,对不起,她已经尽力了。
  这火红的狐裘披风,还是去年夫君打猎的时候,为她专门套了狐狸扒下来的,为了给她做漂亮的披风,那几只狐狸都是活套的,身上一点箭伤都没有,扒下来的狐狸皮完美至极。
  他还说,今年要带着大儿子一同去狩猎,等小儿长大了,就一家人一同去……
  可适才那噩梦中,他就那么僵硬冰冷的躺在那里,无声无息,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再也不能摸着她的头发说,他会照顾她一辈子,再也不能抱着儿子说,这是她给他最宝贵的礼物,再也不能在温暖的烛光下促膝长谈,回忆当年一起在西北大营征战突厥时的艰辛,再也不能坐拥着柔软的被子,玩笑当年她反抗圣上赐婚旨意时的咄咄逼人……
  以后的路,她都要一个人走了。
  他临闭上眼睛的时候,还牵挂着他们的儿子,握住她的手,定要她答应她绝不会追随他而去,要她答应她会留下来,看着照养着儿子长大成人……
  想到适才那噩梦,她伏在膝头,哭得像个泪人儿,几乎痛不欲生。
  忽然,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在她的肩头,一方净白的帕子送到她的面前。
  “原来,你这么能哭?先前一直不见你哭,我以为,你已经坚强的不需要我保护了。”
  公孙陵伸手拽过帕子,狠狠的摸了摸眼睛,“谁说的……”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倏尔僵住,仿佛被人点了穴一般,从表情到肢体,僵硬的一动不动。半晌,她才迟缓的转过头来,顺着落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一直往上看去。
  直到看到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那双略带笑意的眼睛,那沧桑的胡茬。
  “虞淼?真的是……你?”公孙兰问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白痴的问题,可更愚蠢的是,她竟然迫不及待的在等着他回答,生怕他一摇头,就会在阳光下消失不见。
  虞淼看着她一双红通通满含期盼的眼睛,笑着伸手将她拥进怀中,“是我,我没死。我还在,我说了要陪你一辈子呢,如今你还未老,我怎敢先走?”
  公孙兰扑进他怀中,哇哇大哭起来,哭的像个孩子。
  好似要把她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眼泪,一次全都哭出来,哭个痛快。
  直到虞淼有些皱吧的前襟全都被哭湿了,她才堪堪收住,“真的是你,你没死!真没死!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以后的路,都要一个人走了,再没有人握着我的手,跟我说,兰儿不怕,万事有我!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吓唬我!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不会!”
  “嘘——”虞淼抬手捂住她的嘴,将她发泄的怨愤给挡回口中,“别吵,沈娘子为了救我,大耗精力,最后几乎是半睡半晕了过去,这会儿正在暖里休息,你别再吵了人家。”
  公孙兰连连点头,再不敢吵闹。悄悄的溜到暖外头,去看了看在里头休息的沈昕娘。
  昨日还朝气蓬勃神采奕奕的昕娘,此时看起来却是苍白虚弱,她呼吸很浅,很轻,几乎听不到。她眼眸紧闭,睫羽随着呼吸,有轻微的颤抖。
  公孙兰又蹑手蹑脚的退远,低声问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的虞淼道:“昕娘她,不会有事吧?她看起来,可是不太好……”
  虞淼蹙了蹙浓重的眉,低头道:“紫阳真人说,沈娘子为了救我,费了精血,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养回来的。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年两年,方能恢复精气。沈娘子此次从京城而来,这一路奔波辛苦,倘若还要赶路回去,岂不是更要在路上大伤元气?”
  “那就不让她回去嘛!”公孙兰瞪眼说道,“人家救得可是你的命!不止你的命,还有你儿子,你孙子,你虞家世世代代男子的命!人家是你虞家的恩人你知道不知道?”
  虞淼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紫阳真人已经同我说了,我都知道。让她留下这种话,我不便说,还是得夫人去说。”
  公孙兰拍着自己的胸口道:“这有什么难,我去说!”
  “听闻紫阳真人说,王爷和王妃的孩子们也都在赶来的路上,因为你信里写的急,所以王妃和紫阳真人一路不眠不休的提前赶来。王爷他们可能还得十天半月才能赶到。”虞淼缓缓说道。
  “这不就结了!都带着孩子来了,那更不用着急走了!且在这里住着吧!如今的西北可不像当年那么困窘!西北的日子好着呢!他们想来也有近十年没有见过金玉公主了吧?金玉公主的孩子可漂亮了,既有突厥人的优点,又有大梁人的细腻,好看的紧,他们在这里住下,还能有机会去见见金玉公主和她的孩子!”公孙兰一时想到这些,立即就兴奋起来,“快快,你派人前去迎一迎王爷他们。我也要见见昕娘的另外三个孩子,更要问问小世子如今还记不记得我,他小时候,我可是还抱过他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