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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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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尚书立时出了一背的冷汗。
齐王今日来,莫不是就是冲着此事来的?虞氏在先皇病弱,齐王未被先皇召回的时候,外戚干政,和齐王表面和煦,实则水火不容。
齐王的手段他是知道的,齐王刚回到京城,便下狠手,狠狠打击虞氏势力。
亲附虞氏的大臣,哪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倘若是他被划入了虞氏一党,他如今的富贵前程……
“因是同届考中,所以算是有同窗之谊,但其实下官同虞国公并不熟悉。若非公务,鲜少往来。”沈尚书谨慎措辞道。
齐王轻笑着点了点头,“沈尚书莫要紧张,吾不过随便问问。沈尚书若觉得不合宜,那便不用叫你的女儿女婿前来了。”
“合宜,合宜!承蒙齐王爷您不嫌弃!”沈尚书偷偷擦汗,感激涕零道,“来人,去请昕儿和冯郎过来。”
小花厅的饭菜刚端上食案,便有家仆来请。
冯七郎微微蹙眉,不解沈尚书分明说有贵客要陪,就不招待他们了,此时又请他们前去是为何。
他想着心事,目光只略略扫过沈昕娘,便迈步向外走去。
沈昕娘缓缓跟在后头,从容淡定,好似不论怎样的待遇都不能让她有半分的惊讶。
招待齐王的大花厅里又加了三张食案。
因为有沈昕娘在,沈尚书便让人去叫朱氏过来作陪。
扶着沈昕娘的丫鬟看了看食案上摆着的小菜,心下唏嘘,果然比小花厅精致了不知多少!
瞧见尊位上坐着的齐王爷,冯七郎大为惊讶。
沈昕娘却一如既往的淡定如常。
“见过齐王爷!”冯七郎恭敬行礼道,心下却有些别扭。
沈昕娘从容福身。
“家宴,不必多礼。”齐王笑道。
冯七郎心中别扭之感越发浓重。要说家宴,也是冯家和沈家两家人的家宴,和他齐王有什么关系?他倒一副主人的架势?
还有他的视线,能不能不那么明目张胆的落在自己夫人身上?!
就算他是齐王!也不能,不能惦记别人的妻吧?!
冯七郎实在是疑邻盗斧了,齐王的目光不过略略扫过沈昕娘,便被食案跟前伺候的美姬挡住。
沈尚书瞧见端坐食案后头的沈昕娘,便心中不快。
小时候,她痴傻呆滞,肮脏令人嫌弃。长大了,傻病终于好了,却是来讨债的!亏她姓沈,胳膊肘却是向外拐的!
沈尚书狠狠挖了她一眼,拍手示意等在外头的家仆送上美酒,宴饮开始。
舞姬袅娜而入,伴着乐声,翩翩起舞。
沈尚书下手的位置一直空着,朱氏迟迟未到。
忽而一声嚎哭从花厅门口传来。
其声惨厉,惊扰了正在跳舞的舞姬,和正奏乐的乐人。
花厅之中,众人心思各异,但皆抬起头来,向外看去。
只见一妇人手握一根沾了血的簪子,冲入花厅之中,只扑向端坐食案后头的沈昕娘。
妇人双眼通红,神情狰狞,口中喝道:“我要你命偿——”
沈尚书吓了一跳。
冯七郎瞪大眼睛,不明所以。
齐王端坐于上,眼睛微眯,静观事态变迁。
沈昕娘身边的丫鬟大惊失色,但几乎是本能的扑在沈昕娘面前,替她挡住狰狞前来的夫人。
沈昕娘抬手,端起食案上的酒碗,一碗酒兜头泼在妇人头上脸上。
一双漆黑的眼眸,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妇人。
妇人一接触到她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又被当头泼了一脸酒水,气势不由矮了下来。
即便手握着一只带血的簪子,亦不能为她增加几分凌厉。
倒是被沈昕娘淡然的气势压的只剩狼狈。
“朱氏,你这是做什么?!”沈尚书见朱氏已经失了先前气势,在女儿面前不占优势,便起身大声喝问道。
舞姬乐人见状不对,匆匆躬身,退出门去。
朱氏见先机已失,登时坐在地上,将那根带血的簪子掷在身前,哭嚎起来。
“这是何意?齐王爷面前不得无礼!”沈尚书叱道。
朱氏听懂了他的潜台词是,有什么事你快说呀!
朱氏捂着脸,好不伤心道:“昕儿,你虽不是我所出,可我一直将你当自己的女儿一般对待。你即便恨我占了先夫人的位置,也不能……也不能这般报复与我,我那侄儿他是无辜的呀!你竟生生戳瞎他一只眼睛!一只眼睛啊!你小小女子,怎能有这般狠毒的心肠!”
当着齐王爷,和她夫君冯七郎的面,说她心肠歹毒。
这对女子来说,实在是一个莫大的打击。
冯七郎甚至可以拿着这个理由来休妻了。
齐王勾了勾嘴角,目光倒是毫不避讳的落在沈昕娘身上。
冯七郎闻言,惊骇的看了沈昕娘一眼,心中却已经否定了朱氏的话,她一日之前还言语僵硬,动作迟缓,说她扎瞎旁人的眼睛,这怎么可能?
看着地上那只带血的簪子,冯七郎眉头微皱。
☆、第20章 狠角色
“昕儿,怎么回事?!”沈尚书语气分外严厉。
当事人沈昕娘缓缓咽下口中饭菜,动作优雅的放下筷子,这才抬头,看着跌坐在地,哭的格外痛心的朱氏。
“我拜见了父亲,便去祠堂为母亲上香,虽未去拜见您,但也谈不上怨恨,怎会因为您,就刺伤您的侄儿呢?且,我并不认识您的侄儿。”沈昕娘缓缓说道。
“你,你居然矢口否认?!这,这不是你的簪子么?簪子上的血,你又如何解释?”朱氏瞪眼说道。
沈昕娘看了看地上的簪子,点头道:“簪子是我的,簪子上的血,乃是我在祠堂中时,有宵小欲行不轨,出于自卫,不得不拿随身尖利之物,逼退宵小。”
沈昕娘说完,目光落在朱氏身上,这时脸上才现出了然神色,“哦,原来您的侄子就是在沈家祠堂,欲行不轨之事的宵小啊?”
说完,她抬眼看向沈尚书,“父亲,这般品性之人,只怕留在沈家,多有不合适。”
沈尚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愤然看向朱氏。
朱氏心头又惊又怒,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原本计划好的,朱武思在祠堂和这小贱人苟合,被人捉奸。
冯家定然不敢将事情闹大,她从中说说好话,让冯家休了这小贱人,朱武思一直不务正业,寻花问柳,大不了,让朱武思娶了这小贱人就是,里外,她的嫁妆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岂料自己的侄子竟捂着眼,满脸是血的跑到自己院中,摊开手一看,右眼眼珠子都流了。
便是她,也吓得坐立不稳。
这小贱人不过才十几岁,如何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眼见她几短短几句话,就将自己从恶意伤人转变成正当防卫,朱氏脸色一变,哭嚎起来,“他是有些不着调,平日里被娇惯的没个正行,但也就是嘴欠而已,并没有什么坏心的!就算他不知你身份,言语冒犯与你,你也不至于就生生戳瞎他一只眼睛啊?他未及弱冠,瞎了一只眼,今后还如何生活?你……”
朱氏泣不成声,扑倒在地,捶地痛哭。
冯七郎忍不住心声恻隐。
好好一个人,就因为言语调戏,就被戳瞎眼睛……这也太……
他侧脸看向沈昕娘的目光,便不由有些冷意。
这般阴狠的女子,幸而他从未去过她的房里!
沈昕娘身边的丫鬟此时才明白,在祠堂,她昏迷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也终于弄懂祠堂外头的斑斑血迹是如何而来。
她心中又惊又怕,双手紧握在一起,心知自己此时应该帮娘子说话,帮娘子解释。
可又偏偏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沈昕娘仍旧一脸淡然,看着痛哭的朱氏道:“我只是弱女子,防身之物,不过一根细细的簪子。若非他强行逼近,意图不轨,我岂是他的对手?他若不是心存邪念分了神,我莫说伤他一只眼睛,只怕簪子都难靠近他分毫。照您的意思,我遇见陌生男子,欲行不轨,非但不能自保,难道要恭迎上去?朱家的家教就是如此么?今日真是领教了!”
朱氏脸上原本就哭的没有血色,此时更白的难看。
这傻子原本言语不能,如今好了倒是伶牙俐齿,句句诛心!
“不是说你不能自保……只是你的手段太阴狠,你……”
“哦,对了,他既是您的侄子,如何会在那个时候去祠堂?为何他前去之时祠堂里外除了我们一对主仆,再无旁人?为何他前去之前,我主仆二人会被锁在祠堂之中?”沈昕娘一个一个问题,接连抛出。
沈尚书和朱氏的脸色霎时都变的难看。
齐王脸色也顿时沉冷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根沾着血的簪子上头,倘若不是她心有防备,及时出手,那现在……
齐王手中的两只罗汉头核桃被捏的咯咯作响。
沈尚书往上头看了一眼,立即朝朱氏使眼色,“好了好了,都是误会,误会!一家人,哪有什么深仇大怨的?解释清楚了不就没事了?你那侄子,也赶紧送回朱家去!还不退下!”
朱氏心中委屈,但也只好起身,欲退走。
“慢着。”齐王却是冷冷开口。
沈尚书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惹出丑事不好?偏偏要赶在齐王在府上的时候?!
“王爷,家里人无状,让王爷见笑了,下官会处理好此事的。都是家事,家事。”沈尚书连连拱手作揖。
“原本是家事,可不巧,让吾遇见了,那便不只是家事了。”齐王开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花厅瞬时便陷入肃杀。
沈尚书心头懊恼。
齐王却将目光转向冯七郎。
“冯弩,恰你在此,你的夫人险些被人玷污,你说,该如何惩治这恶人?”齐王似笑非笑的看着冯七郎问道。
冯七郎闻言,眉头紧蹙。
听到此时,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必然是沈昕娘提出要回嫁妆里头的典当行,让朱氏心生不满,故意暗算。
却不想,被鹰啄了眼,这沈昕娘看起来痴傻无害,却是个狠角色。
只是他却不想得罪沈家,且不过言语调戏,就被戳瞎一只眼睛,这样的惩罚还不够重么?
“一只眼睛的代价,想来,这恶人也能铭记一生,断然不敢再犯了。”冯七郎拱手禀道。
齐王轻哼一声,“看来《律例》你读的不熟。”
冯七郎眉头轻蹙,偷偷抬眼看了看齐王脸色,他是武将之家,将来要从军的。齐王一句,《律例》读的不熟,将来会不会影响他的前途?
沈尚书心中却是咯噔一声,冯七郎对《律例》不熟,他可是熟得很。
☆、第21章 还不认错?!
“《律例》有言,‘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什么意思,不用我解释了吧?”齐王勾着嘴角看了看沈尚书。
朱氏闻言,跌跪在地,“其刑宫”的意思就是,要没收其案犯刑具。
“齐王开恩!齐王开恩呐!我兄长家中只有这么一个嫡出的儿子,这才娇惯了些,他没有坏心的……齐王开恩啊……”朱氏痛哭求情。
冯七郎闻言惊住,看了齐王一眼,又缓缓侧脸看向沈昕娘。
他今日从出门到现在,还从未认真的看过沈昕娘。
此时郑重看来,忽而发现,沈昕娘竟好似比昨日更好看了几分。
睫羽长而微翘,在净白无暇的脸上投出一抹淡淡的阴影。唇不点而朱,眉不描而黛,肤如凝脂白玉……
沈昕娘似是觉察他的视线,忽而转过脸来看着他。
四目相对,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让冯七郎一个哆嗦,回过神来。
他立即转开视线,可沈昕娘一张美颜,却时时萦绕眼前。
“开恩?”齐王轻盈转动手中的一对罗汉头核桃,“沈尚书觉得呢?”
沈尚书脊背已经被汗打湿。
此事能不能了,还要看沈昕娘是怎么打算。
她若说算了,一只眼睛已经够本,齐王也不好在追究下去。
可她?
沈尚书侧脸看去。
沈昕娘却已经执起筷子,品尝着食案上的吴兴菜式。
“老爷……老爷……他罪不至此啊,他知错了,知错了……”朱氏攀着沈尚书的衣角,苦苦哀求道。
沈尚书咬了咬牙,从朱氏手中拽出自己的衣摆,“无知妇人,倘若做了错事,认个错就可以罢了,那还要律法作何?要衙门作何?”
朱氏惶恐看向沈尚书。
沈尚书狠狠瞪她一眼,麻烦都是她惹出来的,如今倒来求情,不知齐王是最狠厉无情的人么?
“回禀王爷,下官以为,当依律办事……”沈尚书咬牙说道。
齐王点头,“说的不错!沈尚书还是明事理的,来人,将沈尚书的妻侄送到衙门去。”
齐王的带刀随从应声而去。
朱氏捂脸,嚎啕大哭起来。
沈尚书心烦的挥手,让人拽了她出去。
满桌珍馐,沈尚书此时却只觉刺目。
“身为男子,护不住自己的娇妻,面对恶人,又心怀仁慈。这可不像武将之家的气度啊?”齐王冷笑两声,淡然说道。
虽然目光没有落在冯七郎身上。
但这话是说谁,众人心头自明。
冯七郎脸上尴尬难看。
恰在此时,沈尚书安排乐声又起,舞姬踩着乐点翩然而来,才缓解了他的尴尬。
朱氏哭倒在自己房中。
仆妇们劝都劝不住。
她嫡亲的侄儿,一会儿的功夫,先是瞎了一只眼,如今又要受宫刑!
她该如何向兄长交代?她还有何颜面回娘家去?
“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算了……”朱氏用头撞着床,大哭道。
沈四娘沈五娘站在院中,看着刚被大夫缠好一只眼睛的表哥,又被黑着脸,腰间挂着佩刀,生猛无比的随从押走。哭嚎之声,让人心惊胆颤。
母亲在房中痛哭之声,更让她们慌了神。
沈五娘急的也要跟着掉眼泪。
沈四娘也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是被吓傻了。
但若能瞧见她紧埋在胸前的脸,瞧见她脸上的一双眼眸,便不难发现里头乍现的精光。
一顿午膳,除却中间的插曲,看似宾主尽欢。
可实际如何,个人心中都十分清楚。
沈尚书的脸色一直没有恢复,半握的拳头一直垂在微长的广袖之中。
众人起身恭送齐王。
齐王转着手中的核桃,停在沈昕娘身边,随口问道:“你也喜欢吴兴菜?”
沈昕娘垂眸,“小女幼时在吴兴长大。”
齐王点头而笑,未在多说,提步而去。
送走了齐王,沈尚书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松泛了一些。
冯七郎的目光则一直落在沈昕娘身上,他不由靠近她道:“齐王临走,跟你说了什么?我不是交代过你,嫁入冯家,就要守妇道吗?”
沈昕娘淡然看他一眼,“郎君觉得,我应该把齐王也扎伤?”
她语气平淡而认真。
冯七郎却是想起被她戳瞎了眼睛的朱武思,更想起齐王那一番冷讽之语,哼了一声,拂袖转走。
“岳父大人,儿等探望过岳父岳母,便不久留了。”冯七郎客气说道。
“这么闹腾一番,这就要走?”沈尚书冷脸问道。
冯七郎闻言一禀,这还不让走了?
抬眼一看,却见沈尚书的目光落在站在花厅之外的沈昕娘身上。
冯七郎只好又抬脚来到外头,在沈昕娘耳边威胁道:“还不赶紧向岳父大人配个不是,好好辞行?”
“你赶着讨好他,我并不。”沈昕娘看他一眼,平缓说道。
“你……这不是讨好,是礼节!”冯七郎皱眉叱道。
沈昕娘同他一道进屋,再次向沈尚书告辞。
沈尚书冷冷看着沈昕娘,“朱氏的侄子,被你害成这样,你以为,朱家是肯善罢甘休的人?”
沈昕娘摇头,“害他的不是我,朱家若明事理,这帐便算不到我头上。若不明事理,不过昏庸之人,又有何可惧?”
这话明显讽刺沈尚书昏庸。
沈尚书怒怕凭几,“住口!朱家可不会听你巧言令色!你惹的烂摊子,还要为父去帮你收拾,你若还有点孝心,有点良心,就快跪下认错!”
冯七郎连忙拱手道:“岳父大人息怒!”
他又转过脸来,看着沈昕娘,“还不快给岳父大人磕头认错!”
沈昕娘面色淡然,神态平和,“郎君,你不但护不住自己的妻,妇人之仁,还是非不分,颠倒黑白呢。”
言语之间似有讽刺笑意,可她脸上却平平淡淡,没有笑容。
冯七郎咬牙切齿,若非他从不动手打女人,他现下真想将沈昕娘按倒好好揍一顿!叫她知道什么叫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第22章 要害谁?
“你这是什么态度?不肯认错?”沈尚书怒道。
沈昕娘理了理衣袖,态度闲适,“父亲叫我认错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不过是要让我显得理亏。先说朱家的人不好打发,您要安抚朱家人,里里外外少不了银钱打点。母亲的典当行便不能给我。”
被人当面拆穿了心事,沈尚书脸上难看至极。
沈昕娘却接着说道:“不行,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拿回来的。父亲还是快去安抚朱氏吧,儿告退,父亲留步。”
说完,便退出房门,向院外行去。
沈尚书被气的仰倒。
冯七郎一面赔罪,一面匆匆从房中退出。
他做什么要娶这小娘子!
娶了她,哪里是要交好沈家,分明是要和沈家结怨呀!
不,不单是和沈家结怨,说不得已经得罪了齐王……
冯七郎心头别扭难堪,大步越过沈昕娘,将她甩在头后,先行离去。
沈昕娘行出待客的院子,一旁小道上却走上前来一个小娘子。
“大姐姐,给大姐姐见礼!”小娘子上前福身说道。
沈昕娘见状,停下脚步,还她一礼。
“大姐姐上次回来,母亲说大姐姐病着,不让我们去见大姐姐,一直没有见过,今日方才有机会亲近大姐姐,望姐姐莫嫌弃!”小娘子温声说道,脸上笑意容容,十分讨喜。
“你是?”沈昕娘侧目问道。
小娘子笑了笑,“我是沈画,族中行四,大姐姐叫我四娘,画儿都好。”
沈昕娘点了点头,抬脚前行。
沈四娘连忙跟在她身边,低声说道:“大姐姐,我瞧见母亲哭的很痛,还提及大姐姐,今日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原本就是那朱家郎君不对,惩罚她也是应该的,断然不该为此记恨姐姐,可母亲……姐姐还是小心些好。”
沈昕娘闻言停下脚步,看了沈四娘片刻。
沈四娘抬眼,这才发现,面容姣美的大姐姐的一双眼睛,是和常人不同的。
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眼望来,仿佛能洞穿人心,直叫人肝胆生寒。
沈四娘立时便有些慌乱的低下头去。
“我知道了,谢谢你。”沈昕娘缓声说道。
听闻沈昕娘离开的脚步声,沈四娘才抬头,连忙又追上去。
“大姐姐,你这次回来,和父亲母亲闹得不愉快,那日后……还会回来么?”沈四娘低声问道。
沈昕娘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倒是反问道:“你生母是谁?”
沈四娘一愣,低声答道:“我生母是父亲的妾室。”
沈昕娘点点头,“这里是我的娘家,我自然还要回来的。且我的母亲留给我的嫁妆,我还没有拿回,怎么能不回来呢?”
沈四娘眼中一亮,连连点头,“那大姐姐一定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吧?我一瞧见大姐姐就觉得亲近,若非母亲说大姐姐生病,不许我们打搅,大姐姐从吴兴回来的时候,我就该来给姐姐见礼,也能早日亲近姐姐的!”
沈昕娘缓缓点了点头,“好,我走了,你回去吧。”
“大姐姐慢走。”沈四娘福身,停下脚步。
冯家的马车就在二门口了。
她目送沈昕娘上了马车,又悄悄顺着小路退走。
“这么这么慢?你不是都好了,说话都利索了,腿脚还不利索么?”冯七郎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朝沈昕娘冷喝道。
丫鬟扶着沈昕娘登上马车。
她侧脸望来。
盈白的肌肤,映着午后的暖阳,恍如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一举一动里透出的优雅,更叫人看的痴迷。
直到马车帘子落下,冯七郎才发现,自己剩下斥责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愤愤兜转马头,大声喝道:“驾——”
马车之上,沈昕娘看着伺候一旁的丫鬟道:“你有名字么?”
丫鬟微微一愣,心头有些激动,这是得了娘子的信任看重了么?
“婢子出身微贱,没有名字,请娘子赐名!”丫鬟期待道。
沈昕娘轻敲着矮几桌面,“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你护主忠心,便叫‘丹心’吧。”
丫鬟叩首,不胜欣喜道:“谢娘子赐名!”
“丹心,丹心……”丫鬟眉眼带笑的轻喃道。
回到冯家,冯七郎连声都没吭,扔下沈昕娘便离开了。
丹心扶着沈昕娘往那偏僻的小院儿行去。
恰在院门口遇上,听闻她回来,特地寻来的老妈妈。
这是冯夫人身边得脸的老妈妈,见到沈昕娘眉眼堆笑道:“娘子可回来了,夫人一直挂着娘子呢!”
沈昕娘福了福身。
老妈妈笑道:“夫人请娘子晚饭到主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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