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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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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报仇,一切都不顾惜的话,他们的死,还有什么意义?”他低头看她,视线几乎和她相平,握着她的肩头,让她无从躲避。
“我知道了。”她心头有些难以克制的慌乱,似乎是猜到了再这般看下去要发生什么。但又无力阻止的感觉。
“知道了不够,”他伸手,长臂绕过她纤细的腰,落在她背上,欺身靠近,“得记在心里才行。”
“说了,我知道了……唔……”她话还未说完,他便低头封住了她的口。
就知道他叫她来看舆图,商量路线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一番说教还不够?还要“言传身教”?!
她在他怀中挣扎,他的动作却霸道中透出温柔。霸道的将她禁锢在他怀中,亲吻的动作却愈发的温柔。
她喘息连连,有些腿软。
他弯身抱起她,转身走进里间。
“这是惩罚?”她忽而伸手抵在他胸前,挑着眉梢问道。
方琰轻笑,“这惩罚,未免太轻了吧?”
“我还没有原谅你呢!”沈昕娘皱眉说道。
“那这便是赔礼……”
“想得美!”沈昕娘不知从哪儿捏出一张符篆,伸手就要往他身上贴去。
方琰低头含住她纤长白皙的手指,她手一抖,黄纸飘飘忽忽落在地上。
他顺着她的手指向上吻去,温热而略带急促的气息落在她颈上,耳垂下面,脸颊上,额上,唇上……
她不由轻叹一声。
他像是被大大的鼓励了,伸手挑开她腰间玉带。
☆、第174章 搜查
“咣咣——”的擂门声立时响起。
“滚——”方琰暴喝。
“快来快来!咱们得走,离开这儿!贫道夜观天象,占卜推算,发现有歹人正心怀不轨,靠近此地!咱们得赶紧走!”紫阳真人晃过了方琰门前的守卫,一面捶门。一面大声说道。
“是追你的人又来了吧?”沈昕娘淡淡问道。
“不管是追谁,咱们如今不是一道走着的么?贫道自然不能扔下你们,独自离开,所以咱们得快些上路!”紫阳真人在门外,一面和方琰的守卫过招,一面不气不馁的劝道。
方琰一脸不耐,沈昕娘则伸手推了推他。
“如今城门已关,什么事等明日再说!”方琰不悦。
“人家说不定就是瞧准了,现在城门已关,王爷不愿起程,才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咱们得快走,不然来不及了!”紫阳真人在门外说道,“先前赶路的时候。我就觉得似乎有人在暗中窥伺觊觎,但寻觅又无踪,定然是白天已经观望好了,就等着今晚上门。”
方琰无奈的看着沈昕娘,沈昕娘翻身而起,系好腰带,向外行去。
方琰起身从身后抱住她,“明日就将他赶走。”
沈昕娘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他抱着她的一双手上,修长的手指,宽厚的手掌,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握住他的手。
但门外紫阳真人的声音不断的钻进人的耳朵。让人烦不胜烦。
“开门。”沈昕娘说道。
门一开,瞧见立在门口的沈昕娘,和里头一脸不悦的方琰,紫阳真人嘿嘿笑了两声,“大半夜的,你们孤男寡女怎的共处一室?”
沈昕娘看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来。“双修。”
紫阳真人不想她一小小女子竟这般直白,竟被她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琰也微微一愣,继而笑容浮上眼眸。
“你叫嚷什么?”沈昕娘问道。
“咱们现在就要启程!”紫阳真人说道。
“开门!衙门搜查,不得抗命——”客栈外头倒是传来一声暴喝。
紫阳真人皱眉看向楼下,“只怕走不了了?”
方琰微微蹙眉。
“你还招惹了衙门?”沈昕娘狐疑看着紫阳真人。
紫阳真人连连摇头,“那不能啊,贫道乃是道士,怎么会同衙门里的人有过节?不过是招惹了几个跟狗皮膏药似的小道士罢了!”
捶门的声音不断传来,客栈的掌柜伙计忙不迭的向门口跑去。
沈昕娘微微眯眼。
紫阳真人掐指算了算。“唔,这应当不是冲着我来的!”
咣当一声。
小伙计刚卸下门闩,门就被外头的兵丁撞开,“有人举报说,你们客栈里窝藏贼寇!这是搜查令!闪开!”
兵丁甚有气势的说道。
方琰抬脚迈出门外,垂眸目光带着倨傲看向楼下,“若不是冲你,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这里没有贼寇,官爷,咱们怎么敢窝藏贼寇呢?您定然是弄错了啊!”掌柜的追在兵丁后头,慌忙说道,并使眼色,让小伙计拦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处。
“哟呵?胆子不小?府尹大人所批搜查令没有看见?胆敢阻拦,与贼寇同罪论处!”兵丁统领说道。
“官爷,弄错了,弄错了!咱们这儿只有贵客,没有贼寇!”掌柜的说着想要塞银钱给统领。
那统领却把手一挥,“少跟我来这套!爷不吃这套!贵客,你的贵客在哪儿?让爷瞧瞧?”
掌柜的被统领一把推的倒退了数步,冷哼一声,朝楼上看了眼。
那统领顺着他的视线,往二楼看去。
正瞧见齐王投下来的倨傲目光。清冷的眼眸,带着比府尹都骇人的威严。
统领心里一抖,便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没什么阅历,也能一眼辨出,这般气质,定不是普通人!就算真是贼寇,也绝对不是他门这般虾兵蟹将能惹得起的贼寇。
他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却是撞在了属下人的身上。慌乱间低头,瞧见自己一身兵服。
这可怎么办?对方身份还不可知,一个眼神就这般骇人,倘若他执意上去搜查,怕是要惹祸上身。他刚进衙门的时候,师父就交代过,遇事儿,千万不能冲动,别旁人一句话的鼓动,他们就傻呵呵的往前冲,英勇是英勇了,可命若是搭进去了,英勇又有什么用?运气好衙门里还能补贴个银钱。运气不好,老婆孩子转脸就跟了旁人的姓了。
可若不上去,这一身兵服的威严,还哪儿找去?这些人不过是住店的,住个一宿两宿也就走了,自己可是长年在这地界儿上混的,脸面都混没了,日后谁还能听他的?
瞬息间,统领脑海中已经滑过无数想法,他清了清嗓子,朝二楼拱了拱手,“不是说众位是贼寇,也并非怀疑众位一定是窝藏了贼寇。只是接到举报,不查上对不起衙门,下对不起百姓!还请众位行个方便!”
方琰冷笑一声。
“大胆,一个莫名奇妙的举报,就能换来一张搜查令,是谁家遭了什么事儿?有有何证据证明贼寇就在这家店中?无凭无据,我看着搜查令也是假的吧?”方琰的随从冷脸说道。宏页东技。
那统领被这疾声令色说的心头打颤,真想调头赶紧走,可临来的时候,上头交代了,一定要搜查了才能走。
“搜查令岂能有假?您瞧瞧,官服朱印,府尹亲批。”统领说话间拿着搜查令,一步一步的向台阶上走来。
楼上的人都站着没动。
那统领却觉得背上压力越来越大,脖子都好像要被莫名的力道压弯,脑袋艰难抬不起来。
“您瞧瞧?”统领将手上的搜查令向前送了几分。
回头往后头瞧了一眼,还好,他身后的虾兵们还紧紧跟着,亦步亦趋的踏上了楼梯,好歹让他心里更多了几分底气。
“爷,还真不像是假的。”齐王的随从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搜查令。
方琰似笑非笑,“不是假的?那就让他们搜搜看,看看这里可有什么贼寇?”
随从躬身应是,转脸向那兵吏,“搜吧。”
这么简单?统领瞪大了眼睛,先前那吓死人的气势,让他头都不敢抬的威严,他以为定然要磨上一会儿的功夫呢!心想着就算真的搜不成,大不了动了手,他们就赶紧撤,回去也好有个交代,就说对方乃是强人,他们动不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搜吧?真的让搜了?
“这……”
“不是要搜查么?”方琰的随从冷笑道。
“是,是要搜查,兄弟们,给我搜!”统领挥手道,赶忙又加上一句,“别翻乱了东西!听到没!”
“是!”统领身后的兵丁们应了声,四下推门而入。
站着沈昕娘,方琰,和紫阳真人的门口,却是被小吏们避开来,没人进去。
既然搜了,那便每个房间都得搜到不是?
那统领颤颤巍巍的抬脚,向他面前的房间迈步过去,“这间也得搜……”底气颇为不足。
方琰似笑非笑看他,直将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方琰的随从上前一步,“搜,既然说了搜,便不该有漏过的,省的搜完了,又说不清楚。”
统领连连点头,“是,是,那我进去了!”
见没有人理会他,更没人拦着他,他便真的迈步进去。
却忽而听闻那随从立在门口,朝他说道:“若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话里冷笑的意味太浓,那统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回头便恰恰瞧见,摆在翘头案上的舆图。
他咽了口口水,没瞧清楚,忍不住又迈近了两步,舆图倒是没看懂,舆图上头“大梁疆域舆图”几个字,倒是赫然在目。
兵吏腿一软,险些跪了下来。
舆图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起码他们府尹就没有,还十分羡慕的跟人讲过,他有幸在恩师家中见过一个小幅的舆图,也只是瞥了一眼而已。
府尹说,非朝中权贵,非圣上亲信,手中绝不可能有舆图。
那么不但有舆图,还堂而皇之的将舆图摆在屋内翘头案上的人,又会是何等人物?
统领霎时就白了脸,心思转过几道弯,勉强稳住脚步,装作不识字的样子,左看看又看看,快步绕了一圈,便慌忙退出房间来,“没,没瞧见可疑之处!”
统领说完,连忙去看那随从的脸色。
随从冷笑看他,“可有贼寇?”
“没,没有……”统领慌忙摇头,“你们搜查完了没有?动作怎么这么慢?衙门平日里养着你们,就是叫你们混日子的么?给我麻溜的!”
不知哪个小吏,动作马虎,咣的将一只茶碗碰掉。啪的碎在地上。
“呀,这是我家娘子最喜欢的茶碗呢!”丹心夸张的叫道。
☆、第175章 斗法
统领吓得腿都软了,朝那小吏脑袋上就是一巴掌,“叫你们小心些,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官爷好威风!”齐王随从笑道。
统领咽了口唾沫,“不敢不敢,因公务所扰。还望海涵!”
觉得自己的姿态似乎太低了,生怕楼底下站着的掌柜的看扁了自己,那统领又勉强挺直脊背,“既然这里没有贼寇,那我等就去别处搜查了!”
“等等,”方琰忽而开口,“果真没有贼寇?”
那统领僵硬的笑了笑,有些不知所措,“您说,有?还是没有?”
方琰看了看一旁负手而立的紫阳真人,“这还真难说呢。”
统领看了看紫阳真人。又看看方琰一众,果然,这气质气场就透着不同!难道不是一起的?
“来人呀。这人瞧着贼眉鼠眼,畏畏缩缩,定然不是什么好人!给我拿下,带回去审问!”统领指着紫阳真人大喝道。
紫阳真人微微一愣,朝方琰看去,“真是小肚鸡肠!”
兵吏们立时涌上前两三个,只是伸手还没有碰到紫阳真人的衣袂,就被他抖手弹开。
“好大贼胆,居然敢拒捕!”兵吏大喝一声,“给我上!”
立时更多兵丁拥上前去。
方琰半拥着沈昕娘,避开兵丁。
紫阳真人气哼一声,“正好拿你们练练手!看看我这几日来。道法可有精进!”
说完抽出桃木剑来,灵活翻动手腕,挥剑指向兵丁们。
“斩杀无辜之人,可是要加重劫难的,道长不怕无法渡劫?”沈昕娘幽幽问道。
紫阳真人闻言,面色稍有纠结,气哼一声。敢刺为拍,将靠近自己的兵丁用剑背拍开。
兵丁四下倒去,可这边倒下,那边又涌上来。二楼本来宽敞的廊间,立即窄仄起来。木质的扶栏都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紫阳真人不好下手太重,控制着力道,将人拍倒,却又不能拍伤拍死,这可真是难为死人了。
那些兵吏见这道士也没什厉害。不过是拿着一把捉鬼跳大神的桃木剑胡乱挥舞而已,先前在方琰等人面前吃的瘪,好似找到了出气口一般,蜂拥的扑向道士。
颇有些前仆后继之势。
方琰半拥着沈昕娘,正要转身入得房间内。
却忽而有疾风从房梁呼啸而下。
方琰转身,本能的挥掌而出。
那人动作敏捷,蹬着二楼的木扶栏,翻身避开。
却是向沈昕娘弹出一张符篆。小小的符篆,好像迎风会长一般,眨眼间,犹如被子那般大小,眼看要整个罩住沈昕娘。
沈昕娘也从袖中弹出符篆,“破——”字从她朱唇吐出。
那迎风变得硕大的符篆,噗的一声,破裂,飘摇落在地上的符篆,恢复了巴掌般大小。
紫阳真人一面应付这打也不能随意的打,性命脆弱不堪一击的小兵丁们,一面抽出一眼来,看了看和沈昕娘方琰对持的蒙面之人。
“可是张道长?”紫阳真人高唤一声。
那蒙面之人身形微顿,挥舞长剑,袭向方琰面门。
方琰双手合十,紧夹住他长剑。立在一旁的沈昕娘借机向那蒙面人弹出一张符篆。
蒙面人翻身收回长剑,避开符篆。转而朝已经抽出桃木剑的沈昕娘袭来。
沈昕娘提气跃上扶栏,桃木剑挥出一道寒光来。
蒙面人御剑抵挡。分明两只剑还距离甚远,却发出铮铮然兵器相撞之声。
他欲追袭沈昕娘,却被身后浑厚的掌力牵制,回转身,方琰的掌风已逼至面前。
紫阳真人见那边打的热闹,他应付一群小小兵丁实在难受,生怕稍微控制不好力道,就要了哪个无辜的性命去。
他轻喝一声,手中桃木剑好似瞬间激长数倍,他挥动木剑,瞬间拍开围在他身边的兵吏们。
翻身而上,朝那蒙面人而来,“可是张道长?多年不见,张道长修为可有精进啊?”
紫阳真人一面挥剑立在方琰前头,和那蒙面人过招,一面笑嘻嘻的问道。
蒙面人露在外头的眼眸狠瞪他一眼,翻身跃上扶栏,朝沈昕娘飞掠而去,“娘子善用毒?善用药?”
沈昕娘微微眯眼,手中桃木剑挽出剑花来,疾风仿佛夹杂着利刃,飞掠向蒙面人的脸颊。
他抬手护在脸前。却慢了一步,脸颊上挂着的面纱,飘下了半边。
他慌忙捂住脸,揉身上前,欲要抢夺沈昕娘手中的桃木剑。
沈昕娘却抬手贴在他身上一张符篆。
那蒙面人不敢再耽搁,抢夺桃木剑的动作也戛然而止,飞身跃下扶栏,脚步快如疾风,瞬息间出了客栈敞开的大门,鬼魅般的身形消弭在漫漫夜色之中。符篆超出一定距离便无法发挥作用,那人溜的倒是真快。
被紫阳真人打的躺倒一地的兵吏慌忙相扶着起身,你拉我一把,我拉你一把,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出了客栈。
连掌柜的在后头追着喊,“你们的搜查令,搜查令——”
他们都顾不得理会,哆嗦着腿肚子跑远。
“沈娘子这桃木剑有何特殊之处?”紫阳真人眯着眼睛向沈昕娘手中的桃木剑看过来。
沈昕娘倒也没有避讳,将手中桃木剑往前一送。
紫阳真人没伸手,只低头细看那桃木剑。
桃木剑光洁,还有淡淡桃木香气,并不像是长久陪伴在主人身边的,已有了主人意识的剑。
“这剑颇有灵气,虽不见血,却剑身满带煞气。”紫阳真人狐疑说道。宏名场弟。
沈昕娘垂眸看着桃木剑,这是她还在京城的时候,金香从西市买回来的桃木,她亲手做的桃木剑。原本剑身上沾了血的,擦不掉,她不喜欢那血色,便将桃木剑沁入黑泉水中,果然剑身上的血迹便没有了。
“杀过人的剑,自然会有煞气。”沈昕娘淡淡说道,“看够了么?”
紫阳真人微微蹙眉,脸上仍旧带着狐疑的神色,“这剑看起来还新,不像是用过很久的,却这般有灵性,娘子是在哪里采的桃木?”
沈昕娘看他一眼,“灵山有仙桃木,道长不知么?”
“灵山是宝地,来了未能采上一两枝上好桃木,实在是遗憾!遗憾!”紫阳真人从沈昕娘手中剑上,收回目光,摇头说道。
方琰上前,握住沈昕娘的手。
她剑上有煞气一番话,叫他心头有不忍。原本保守太平盛世,让百姓安居乐业,除灭虞国舅,为灵山报仇都应当是他的事情。掌门人一定希望她简单快乐的活着,封存起曾经努力不惜性命隐瞒下来的秘密,活得肆意洒脱。
可如今她却仍旧被卷入仇恨之中,挣扎不能脱身,带着恨意和报复的心活着。
“昕儿,去歇息一会儿吧?”他缓声说道。
他手上的温暖,让她冰凉僵硬的手找回了些许温度。
她抬眼看他,缓缓点了点头,“也好。”
那一群奔走的兵吏可没有如此怡然,尤其是领头的统领,远离客栈腿一软就要坐下,幸而有下属搀扶。跌跌撞撞回了衙门。他径直去寻了府尹大人,也不管这会儿府尹大人是不是已经睡下了。
“大人,大人……”
“不就是叫你们去搜查个客栈么?将人带回来往大牢里一压就是了,大半夜的就不用回来禀报了。”府尹睡眼惺忪,一脸不耐。
兵丁统领咽了口唾沫,“禀大人,人没带回来!”
“嗯?没带回来?”府尹不悦看他,“不是吩咐你了,不必管他们是否真是盗匪贼寇,上头人有交代……”
“听他们说话,乃是京城口音。”兵丁统领按着自己还有些哆嗦的腿,慌忙解释道,“且一行人气质谈吐不凡,单是一个随从就威风凛凛,看上去……不好招惹得很。”
府尹闻言,眼睛微眯,摸了摸胡子。
“且卑职进去搜查之时,竟在屋内翘头案上瞧见一张大幅的羊皮舆图!”兵吏靠近府尹的耳朵,小声说道。
府尹面色一变,“果真?你看清楚了?”
兵丁统领连连点头,“那家随从还威胁卑职说,若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卑职就别想善了。卑职装作不识字的样子,才蒙混过关。”
府尹闻言,抬手在他头上甩了一巴掌,“哪里是你蒙混过关,人家本就是故意放过你,好叫你回来有个说法的!你一个衙门左列吏能不识字?”
兵吏一愣,连连点头,“那,那将他们带回来也是上头人的吩咐,大人不若派更多的人前去?”
府尹皱眉,欲再赏他一巴掌,可见他皮糙肉厚,十分耐打的样子,自己的手却是又麻又疼,只好忍住,啐道:“不用脑子的,来人给的是虞国舅的令牌,且是微服,便是虞国舅在此,咱们一没手谕,二没见着人,这么蒙了眼的闷头上……若是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虞国舅是会帮咱们开脱还是怎的?”
兵吏闻言微微一愣,“府尹的意思是,他们不是公办,寻私仇来的?”
府尹轻哼一声,“上头人斗法,都斗到咱们这儿来了!让咱们得罪了人,他们拍拍屁股走人,一点儿损失也没有!真是好买卖!”
兵吏倒吸了一口气,“那如今可如何是好?大人先前不是已经应承下来了么?”
府尹深深看他一眼,“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那一伙儿人厉害的很,原本想要抓一个瞧起来有些邋遢的臭道士回来,结果……”兵吏低了低头,“我们一众都被那道士给狠揍一顿。后来又去了个功夫高强,且会用符篆的,不过那人寡不敌众,也无功而返。”
府尹点了点头,“你们都受了伤么?”
“可不是!没一个不挂彩的!”兵吏连连点头,似乎想要强调这一夜,他们的日子可是不好过的很。
府尹倒是微微一笑,“那便好说了。”
☆、第176章 暗里机锋
没等天亮,府尹便匆匆寻到专门安排给张道长的客房,“大人那,大人!不好了!”
没想到房间内立时便传来了脚步声,好似里头的人根本没睡下一般,吱呀一声门被拉开。
“如何不好了?”一身俗衣的张铭之抬了抬眼睛。看着门口的府尹。
府尹一脸惊慌,“大人命下官派人去清缴盗匪,可那一起子人来历不凡,竟丝毫不惧,还将我衙门众人给狠狠教训一顿……大人是不是,是不是……”
张铭之挑眉看他,“是不是什么?”
“大人是不是弄错了?兵吏回来禀报,”府尹偷偷打量他的脸色,缓缓说道,“说他们不像是大人所说盗匪呀?”
张铭之冷笑了笑,“我弄错了?”
府尹连连点头。“也不奇怪,或是赶巧了吧?那一伙儿,当真不像是大人所说的盗匪。大人不若再细查一查?咱们这衙门里兵力有限,实在是对那些人遭不成什么损失,倒是衙门里的人损失惨重,皆受了重伤!若真是盗匪,那便是再大胆子的盗匪,也不敢公然和衙门作对呀?您说是不是?”
府尹一脸为难的拱手看着张铭之,亮明态度,表示自己已经隐约知道了这事儿不简单,定然是有关权利派系争斗的。宏名住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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