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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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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的目光定定落在沈昕娘脸上。
他倏尔轻笑,“知道我在车上,你还从容上车。这表示,你期待见我?”
☆、第26章 你是沈昕娘
沈昕娘微微有些诧异的看了齐王一眼,“男人,太自恋,不好。”
素衣和丹心闻言都有些紧张。
齐王也是神情一滞。
忽而,马车中扬起一阵笑声。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冯七郎侧耳,逆风的方向,他怎么隐约听到男人的声音?
“咱们不去齐王府,与王爷同行么?”冯七郎问道。
一旁王府里的随从看他一眼,沉声答:“王爷吩咐,直接去草堂寺。”
“那……王爷已经去了草堂寺了?”冯七郎又问。
王府里的随从却闭了嘴,不再回答。
王爷身边的随从也是有官身,有品阶的,冯七郎没有官身,自然不能呵斥。
他摸了摸鼻子,纵马前行。
“不论你期待与否,现下也不好下车,枯坐无趣,不妨寻些乐趣?”齐王收了爽朗大笑,面色和煦问道。
沈昕娘淡然,“客随主便。”
马车里间行出两名侍女,抬着一个摆好的棋盘,放在矮几之上。
见到王爷身边的侍女,素衣连忙跪着退开一些。
齐王看着漆盘道:“请沈娘子先挑。”
沈昕娘观了观摆好的棋局,拿了黑子的棋篓。
齐王深深看她,“白子胜券在握,黑子几乎被困死,沈娘子可要再选?”
沈昕娘抬手从棋篓中捡起一颗黑子,几乎是毫不犹豫,稳稳当当的将棋子落在漆盘之上。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
回荡在车厢之中,好似也荡响在齐王的心头。
齐王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看着她落子的位置,又深深看她。
捡起白子,落子。
车厢内没有人说话,唯有啪嗒啪嗒落子的声音。
黑子明明局势危机,可沈昕娘落子的速度却丝毫不慢,仿佛已有成竹在胸。
淡然安逸的神色,丝毫看不出她所执黑子,是要被困死了。
一旁伺候的素衣小心翼翼的在盘中摆好点心,奉到沈昕娘手边。
沈昕娘却恍如未见一般。
丹心不甘示弱,也选了几块她清晨起来做好的点心,呈到沈昕娘身侧。
素衣正安慰自己,娘子一定是下棋太过专注,没注意到点心,或是不想吃。
却见沈昕娘抬手从丹心奉着的盘中捡了块鹅黄的桂花糕放入口中。
素衣脸上一僵,心头泛起酸涩之感。
恍惚想起她和娘子朝夕相处的曾经,娘子没好的时候,她事事伺候娘子。娘子好了以后,也唯有她最能明白娘子的意思。
娘子说话不多,且声音嘶哑,但往往一个眼神,她就明白娘子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原以为是她聪明。
如今恍然明白,乃是娘子想让她明白而已。
现下她竟丝毫也不懂娘子了,不懂娘子想要什么,不懂娘子在想什么。
娘子身边,又有了新的丫鬟,她比自己更明白娘子。
素衣心头有些懊悔。
离开娘子的时候,她真的以为齐王看重的是她的手艺,却忘了给自己手艺的人究竟是谁。
此时此刻才真正明白,齐王看重的是娘子!她是真傻,才会为了自己的前程,弃娘子而去!
“啪嗒”一声响。
黑子落定。
一只莹白无暇的玉手,捡走棋盘之上一片白子。
白子的中坚力量尽数被粉碎。
黑子漂亮的反败为胜,扭转战局。
“你,输了。”沈昕娘说出这话时,脑中嗡的一响。
此情此景,好熟悉……飞流直下的瀑布之畔,鸟语花香的凉亭之中,两人执棋子对弈。
少女笑靥如花,落定黑子道:“你,输了!”
沈昕娘下巴猛的一痛。
回过神来,只见齐王靠近的俊脸。
一双深邃的眼眸涌动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你究竟是谁,你为何会破这棋局?教你破这棋局的人,她在哪儿?”
素衣和丹心看着两人正好好的下着棋,忽而形势大变,皆傻了眼。
齐王修长而有力的手紧紧的捏着沈昕娘的下巴,“说,她在哪儿?”
沈昕娘怔怔的望着齐王,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又仿佛还沉浸在自己脑中闪过的片段之中。
“王爷你快放手!你吓着我家娘子了!”丹心在一旁,双手皆上,想要掰开齐王钳在沈昕娘下巴上的手。
奈何力量悬殊太大,齐王的手岿然不动。
沈昕娘也一直愣愣的,没有说话。
丹心以为她被吓坏,急的要哭出来,顾不得尊卑,趴上前去,在齐王胳膊上狠狠的一口咬下。
齐王挥开丹心,抬手欲要一掌打去。
“第二个!”沈昕娘忽而开口说道。
齐王一愣,“什么?”
沈昕娘指了指素衣,“你已经夺走我一个丫鬟,如今还要夺走第二个么?须知事不过三,你已惹怒我两次,倘若再有第三次,我便视你为仇,不报不休。”
齐王皱眉看她,“你是沈昕娘……”
沈昕娘点头,“我自然是沈昕娘,王爷以为我是谁?”
齐王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你告诉我,破这棋局之法,是谁教你的?”
沈昕娘幽深的目光落在棋盘之上,“想不起了……”
马车缓缓停下。
冯七郎左顾右盼,并没有看到齐王的车驾。
却见一直行在他身边的齐王随从兜马向后,停在那辆奢华的马车边上,恭敬俯身禀道:“王爷,草堂寺到了。”
冯七郎怔住。
齐王一直在车上?!离开冯家前,他看过的,马车上只有一个丫鬟!齐王是什么时候上车的?
齐王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不骑马,和他的妻一道乘坐马车,是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冯七郎越想越生气,小麦色的脸庞霎时涨成了猪肝色。
齐王先下了马车。
沈昕娘也在丫鬟的搀扶下,踩着马凳,下了马车。
冯七郎看着立在一起,恍如一对璧人一般的齐王和自己的妻。
险些气的一头从马上栽下来。
☆、第27章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好在他们停车这寺门,已经提前被齐王府的人清场了。
草堂寺来往之人,皆不能从此门过。
倘若被旁人瞧见,他的妻陪着旁的男人一道坐马车,他还跟个傻子一般在前头御马护航,只怕他这辈子都别想在京城抬起头来了!
夏末秋初,天朗气清。
太阳底下还有些炙热,阴凉里头,已经能觉出风里的清爽。
齐王走在最前头,冯七郎跟在后头。
沈昕娘落后几步,素衣和丹心都伺候左右。
一行人穿过两道寺门,便隐隐听到人声鼎沸。
“今日秋游的人这般多么?”冯七郎诧异问道。
齐王笑了笑。
齐王身边的随从道:“乃是大儒陆先生过些日子要在草堂寺传道授业,文人闻讯赶来,争相报名,这几日草堂寺都是这般热闹。咱们王爷是提前清场,否则来的这般晚,岂能进得草堂寺?”
冯七郎哦了一声,连连点头。
齐王不说话,随从与他对答,让冯七郎有些难堪。
既然看不上他,又何必请他一同秋游呢?
“对了,沈娘子的老家是吴兴,与陆先生,可谓是同乡呢。”齐王忽而回过头,看着远远立在一旁的沈昕娘说道。
冯七郎垂着身侧的两只手,捏成拳头。
是了,请他同游,不过是个幌子,人家才不是为了请他呢!
沈昕娘随意的哦了一声,根本没看齐王。
齐王道不以为意,笑了笑继续前行。
再穿过一道门,便到了草堂寺的主院正道之上。
这里并未清场,秋游之人,烧香拜佛之人,闻讯来报名的书生,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恍如庙会一般。
草堂寺景色优美。
更有草堂烟雾的奇景,一年四季,不乏游客。
冯七郎以为有齐王身边众多的随从开路,便是到主道之上,也完全不必担心。
可不曾料,刚到人多的地方,齐王的随从就缩紧队形,竟只护在齐王身边开路。
一开始他还能兼顾看着齐王,盯着沈昕娘。
可不多时便被人流挤散。
他不过被人踩了一下脚,推搡了一下,扭个头,转身就不见了齐王,更寻不见沈昕娘的身影了。
冯七郎恼怒非常,想去寻找,无奈人太多,只能跟着人流向大雄宝殿涌去。
沈昕娘被齐王的随从护着,不受人流干扰,顺利来到寺中东侧厢房院中。
院中植着碧翠的青竹,参天的松柏,道畔种着苜蓿,遍地郁郁青青的颜色,煞是悦人眼目。
“齐王这是何意?”沈昕娘问道。
齐王停下脚步,抬手指着里头的院落道:“大儒陆先生便在最里头的院中,既是同乡,便去拜访一下何如?”
沈昕娘抬眼看着齐王,漆黑的眼眸,好似能洞察人心。
齐王垂眸笑了笑,“不是要你见他,是……我想见他。”
“这京城,还有王爷见不到的人?”沈昕娘讽刺道。
“不是谁都能被称之为大儒的,凡称大儒,学识渊博还不够,还要有一身傲骨。这陆先生就是一身的硬骨头。”齐王轻笑着说道。
沈昕娘看他,像是等着他说下去。
齐王抬手,轻咳了一声,“我想请陆先生为帝师,入宫教导幼帝,这可是有关国家社稷之大事。沈娘子如能帮忙,自是大功一件。”
沈昕娘摇头,“我是小女子,对社稷不感兴趣。”
齐王看她,她也看着齐王,四目相对,谁都不肯先软下来。
“王爷,是不是没人教过您,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沈昕娘忽而开口道。
真是奇怪,她平淡的声音里,竟生生被齐王听出了几分轻笑的味道。
纵然她白玉一般的脸上,丝毫的笑意也无。
齐王的随从一阵紧张,还没人敢这么跟齐王说过话呢。
齐王沉默了片刻,却是勾着嘴角道:“是,我来过两次,可皆未能见到陆先生。听闻陆先生精于饮食近乎苛求,且喜老家菜式。所以要走了你的丫鬟。可送进去的吴兴菜式,原样被送了回来。今日不得已,只能请沈娘子帮忙了。”
虽没有低声下气,可这般与人说话,已经吓傻了一众的齐王随从。
沈昕娘心头好笑,脸上却笑不出来,依旧平淡道:“我若不想帮忙呢?”
齐王蹙眉,无奈看她。
沈昕娘却已经转身而去,“风光甚好,天朗气清,不是说今日秋游么?”
丹心立即跟上,扶着她的手道:“是啊娘子,草堂寺北院有一口能吞云吐雾的古井呢,被称之为‘草堂烟雾’,娘子要不要去看看?”
“嗯,看看。”沈昕娘主仆二人,说话间走远。
齐王的随从伸手欲拦。
齐王却无奈的摆摆手,让人放她们离开。
他回头看着垂头揪着自己的手指,头埋在胸前的素衣道:“有没有心,再试一次?”
素衣闻声,惊喜抬头,迷恋的看着在她眼中恍如神祗一般的齐王,“好,好!”
素衣被带去厨房。
齐王到一旁厢房之中处理从宫中带出的政务。
沈昕娘主仆二人捡着僻静的小道,缓缓走着。
“娘子,婢子去朝僧人打听打听寻那口古井怎么走吧?”丹心轻快道。
沈昕娘却摇了摇头,“你去问问僧人,离着陆先生所居厢房最近的厨房在哪儿。”
“厨房?”丹心一愣,“娘子还是要帮齐王爷么?刚才何不答应呢?”
沈昕娘缓缓抬头,看了看被阳光映得碧翠透明的竹叶,“我帮他做什么?”
齐王那么俊美,又身份高贵,手握大权。反正七郎君并不疼爱娘子,将娘子抛弃在偏僻的小院,自然不是娘子的良人。若能帮了齐王,且齐王分明对娘子有心,日后能留在齐王身边,不是更好?丹心笑了笑,蹦跳着向远处的僧人而去。
沈昕娘被僧人引到厨房。
未到晌午,厨房里并不忙碌。听闻是齐王带来的女眷,厨房的僧人客气退开。
这里是个专供厢房里头香客开小灶的小厨房。
谢过僧人,沈昕娘便叫丹心备菜。
丹心备菜之时,她则卷起广袖,净了手。
“娘子要亲自下厨?”丹心瞧见,诧异道。
“你会做吴兴菜么?”沈昕娘问。
丹心摇头。
让丹心打下手,沈昕娘亲自下厨。
趁丹心不注意时,她引阴阳泉眼的白泉之水入锅中。
泉水入锅,锅中食材立即香味大作。
浓浓香味,溢满整个灶房。
丹心忍不住口水直流。
沈昕娘却有略微的愣怔,用灵泉水做饭的事情,好像许久许久以前她就做过。
否则,她怎么知道有了灵泉水,饭食会变得更加浓香,更加可口呢?
☆、第28章 风雅算计
翻动锅中菜肴,沈昕娘眉头微蹙,想不起……她记得怎么做菜,记得灵泉水的妙用,却想不起自己是何时得知这些的?又是谁告诉她的?
就像那盘几乎是死局的棋局,她为何会破解?何时曾经破解过?又是谁教她的?
完全……没有印象!
“冒昧打搅!”厨房门口有人神情激动道。
丹心回头,“娘子,有人来了!”
沈昕娘点头,“麦糕煎马上就好。”
门口老翁却是忍不住探头向里看去,鼻息扇动,连连吞着口水,脸上既欣喜,又不免有些尴尬。
丹心见状,嘻嘻一笑,请示了沈昕娘,便端着娘子才做好的桂花红糖栗子酥来到门外,“老人家,您是饿了吧?未到晌午呢,您先垫垫?”
老翁尴尬一笑,点头接过。
裹着红糖,沾着桂花的栗子酥,透亮可人。
香甜的味道让人闻着就忍不住食指大动。
老翁拿起盘中竹签,扎着一个浑圆的栗子酥就放入口中。
“诶,烫……”丹心话音刚落。
那老翁便连连哈气,一面哈气,一面忍不住继续嚼着,含混不清的赞道:“真好,真好……”
竟顾不得烫,又扎了一个栗子酥放入口中。
沈昕娘让丫鬟熄火。
四菜一汤,两道甜点,地道的吴兴菜式,色泽鲜亮,香味四溢。
那老翁接连吃了四个栗子酥,还未住口。
丹心笑道:“老人家,旁的菜也好了,您要不要先用点?一口气吃太多甜点会腻的!”
老翁闻言,甚为不好意思,但手中拿着竹签子,却留恋不想放下。
观之灶台上放着的菜肴,他的口水已经逆流成河。
但素不相识的,人家给他几个点心,已经是难得,再吃旁的菜肴,岂不是……让人耻笑?
这厢没有多少香客游客,倒是有许多僧人嗅到香味寻来。
但有齐王随从把守在外,僧人也不敢随意入内。
老翁正待心中天人交战之时。
一道脚步声缓缓而来。
沈昕娘净了手,除去围裙,从灶房内走出。
丹心上前扶了她,向外看去。
齐王缓步而来,见到那老翁微微有些诧异,再看向沈昕娘时,眼中便有了些许的笑意。
“齐王爷,见过齐王!”老翁拱手行礼。
齐王还他半礼,“陆先生,终于见面了。”
沈昕娘朝两人福了福身,“薄备吴兴小菜,若有佳酿,边饮边谈,倒也不失享受。”
齐王闻言,目光微垂,落在她姣白无暇的脸上,轻笑道:“来人,备些黄藤酒,备食案。”
陆淳的目光扫过齐王和沈昕娘,脸上略有被算计的不悦。
但品着口中余香,想到自己并非被人胁迫而来,而是主动寻香而来。
这种算计,实在棋高!
伺候之人摆好食案,饭菜,美酒。
齐王同陆淳两人直接在院中高大的皂角树下,席地而坐,对饮起来。
沈昕娘福身告退。
缓缓离开之时,听闻身后传来齐王沉稳的嗓音,“陆先生高义,愿教授天下有志之士,本不该拦。但圣上年幼,倘若能得陆先生为帝师,得陆先生倾囊相授,功在社稷,更在千秋……”
主仆两人走远,剩下的话,便听不清了。
丹心仍旧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娘子,您怎么知道那就是陆先生?您怎么知道要先给陆先生桂花栗子酥吸引住他的?”
沈昕娘淡然道:“不是你要给的么?”
丹心一愣,“是我要给,我是见他馋得很,可我不知道他就是陆先生啊?娘子见到王爷唤他陆先生的时候,可是一点儿都不惊讶的?”
沈昕娘笑了笑,“草堂寺的景色不错哦。”
丹心闻言望去。
草堂寺依山而建,抬眼望去,山上苍翠的松柏,赤红的枫叶,微黄的槐叶接连成片,恍如灿烂的烟霞,美不胜收。
寺中多植松柏翠竹,这厢又王爷的随从清场守护,并无闲杂人等,环境清幽,偶有鸟语蝉声,也不会叫人觉得嘈杂。
“娘子,您说,七郎君如今在做什么呢?”丹心忍不住低声问道,“是在赏风景么?”
冯七郎随着人群,被推挤入大雄宝殿。
他本不欲进来,但奈何人太多,都是香客,还有不少女香客,他不好贸然出手,没轻没重的伤了人倒是麻烦。
就这么一犹豫,人已经到了大雄宝殿里头。
一旁的小僧躬身递上三炷香来。
冯七郎摆手不接,小僧看他一眼,指了指一旁的功德箱。
上香要捐香油钱,他没接香难道也要捐香油钱?
“有没有诚心呐你这个人?没诚心还往里头挤?赶紧着闪到一边去,别在这儿碍事!”后头的大嫂嗓门不小,“瞧你穿着绫罗绸缎的,也不像是拿不起香油钱的人呐?怎的这般小气?都和你一般,只求佛,不捐香油钱,这世上的僧人们还有没有活路了?真是!”
女人嗓门大,虽人多,这么一喊。
周遭的人都朝冯七郎看了过来。
冯七郎当即窘的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是来上香求佛的?哪只眼睛看见我往里挤的?我分明是被挤进来的!
这种话,当着这么多香客僧人的面,还是不说的好。
冯七郎好面子,受不住周遭一众鄙夷的目光,心中气愤不已,伸手到腰间,想要摸挂在腰间的钱袋,“谁说我不捐香油钱的?”
他喝了那大嫂一声。
大嫂瞪眼盯着他。
冯七郎却一摸一个空!腰间的钱袋不见了!
钱呢?
早就听闻说赶庙会的时候有小贼,趁着人多偷钱袋。
怎么佛祖面前也有小贼这般猖狂?他日常骑马出行,从不料想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且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
“你倒是捐呀?”那大嫂好事儿,一直盯着他。
“我钱袋被偷了!”冯七郎瓮声说道。
大嫂嘁了一声,满脸不屑,“抠唆!白瞎了一张好看的脸!”
冯七郎何时被人这般说过,当即怒的不行,横眉冷对那大嫂,“你敢再说一遍?!”
大嫂伸手将早已准备好的两贯钱放进功德箱,从小僧人手中接过香来,看着他道:“呀,这是恼羞成怒,要打人了么?小师傅你看!”
那小僧人已对冯七郎不满,跟这儿耽误半天,一分的香油钱也没捐,还挡着后头众多的香客!
小僧人把手一挥,身后立即站出两个武僧,架着冯七郎就向外扔去。
香客们一见武僧逐人,纷纷避让。
冯七郎被武僧喝骂一番,推搡到一旁。
周遭游人香客,纷纷朝他望来,指指点点,嘲笑不断。
冯七郎何时受过这般屈辱?又羞又恼,气的几欲吐血。
他黑着脸,咬牙切齿。但总算脱离了人群,他弹了弹衣襟,四下寻找沈昕娘和齐王的踪迹。
让他找到沈昕娘,他,他一定要她好看!
☆、第29章 吃人嘴短
沈昕娘立在一座洁白的拱桥之上,拿着一根长长的柳枝,信手逗着放生池中游来游去肥硕的大鱼。
“这么久了,也不知王爷他们谈的怎么样了?”丹心低声问道。
沈昕娘抬手扔下柳枝,拍了拍手道:“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丹心立即扶了沈昕娘往回走。
这边院落全然感觉不到草堂寺的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仍旧保持着一个寺院当有的宁静清幽。
信步走于青石路上,竹叶在道旁随微风沙沙作响,别有情调。
只怕冯七郎若是看到此情此景,看到沈昕娘脸上的怡然表情,更是要气的鼻孔冒火了。
主仆二人回到先前做饭的院子。
王爷的随从看清俩人,并未相拦,退守一旁。
沈昕娘迈步入内,却见齐王同陆先生仍旧对面而坐。
食案上的饭菜都见了盘底,两人却还在争执着什么。
沈昕娘停住脚步,侧耳听了片刻。
丹心以为她还要离开避讳之时,却见沈昕娘已经走上前去。
“冒昧打搅,听得陆先生的意思,并不反对入宫为帝师,也愿功于千秋万代。但更不愿失信与天下学子,原本已经言明要在草堂寺授课,如今临时反悔,实在是食言。”沈昕娘跪坐食案另一旁,淡声说道。
齐王回看她一眼。
陆淳见到是做这美味佳肴的女子,原本不悦的脸色便缓和下来,态度也温和道:“正是。”
“若有两全的办法呢?”沈昕娘忽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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