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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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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琰笑着点头,紧紧将她拥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他的心口,听着他胸腔里格外坚定有力的心跳,“昕儿,这里头很小,容下了你,就再容不下旁人。”
  沈昕娘僵硬的嘴角忽而柔软起来,微微扬起一个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弧度来。
  礼部筹备着齐王立妃的事宜。齐王府也终于能够大张旗鼓的开始修缮装潢正院。
  叶桂娘听闻了东家要成为王妃的喜讯,高兴的一连几日都没能睡着,逢人就笑的合不拢嘴,定要女工们浆染出最漂亮的正红锦缎,让精巧的女工设计最为华美的霞帔。
  “用不着的叶娘子,这些宫里头都会给准备!”金香见到,不由说道。
  丹心用胳膊肘撞了撞她,“你懂什么,宫里头准备的是宫里头的,叶娘子准备的是云香布行的心意!那能一样么?”
  丹心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飞钱来塞给叶桂娘,“叶娘子,我若给娘子,娘子用不上,也不会收,可我也想尽尽我的心意,这霞帔之上所用金银宝石玉饰,算上我的!”
  叶桂娘一开始不肯收,丹心执着得很,“我理解叶娘子的心意,叶娘子倒是不理解我的心?咱们都是跟着娘子的人,若没有娘子,哪里会有我的今日?”
  叶桂娘连连点头,这才接过飞钱来,“丹心姐姐说的是!”
  丹心轻轻一笑,“那就拜托叶娘子了,咱们必然要给娘子献上最美最华贵的喜服霞帔!谁人也不能比!”
  叶桂娘眼眶忽而有些湿热,忙不迭的点头。当初云香布行生意不景气,若非爹爹有嘱托,她可能已经放弃了。当初云香布行遇见了那么多波折,遇见那么多不平顺的事情,若非娘子一步步不慌不忙,将不顺一一化解,云香布行哪里会有今日?她叶桂娘哪里会有今日?
  “丹心姐姐放心!定不会叫你,叫娘子失望的!”叶桂娘郑重说道。
  金香在一旁分外羡慕,“丹心姐姐,你借我些,我也想为娘子尽心!可我……嘿嘿。”
  她朝丹心搓了搓手,丹心有典当行的一成红利,她可没有,手头自然不似丹心宽绰。宏斤见号。
  丹心见状也不犹豫,点头答应,“没带那么多,回头就给你!不过你能为娘子尽的心意,可远比我们多多了,当初娘子最危险的时候,是你陪在娘子身边,我们都只能躲在娘子羽翼保护之下,也只会拖累娘子,你却能通娘子并肩,不知道我们有多羡慕你呢!”
  金香闻言,不由腰杆儿都更直了几分,“真的很羡慕么?”
  丹心连连点头,“可不是,不信你去问四娘子!”
  金香轻笑,满面自豪。
  立王妃之日,齐王府大宴宾客。
  沈昕娘抬手轻抚着叶桂娘送来的精美霞帔,上头缀着的金银宝石,灯光之下,熠熠生辉,直晃得人眼睛都要花了,美丽炫目。
  她让丹心金香将宫中送来的吉服收起,穿上了这奢华的红装,她自然知道,衣服里头的心意,比宝石更加耀眼。
  单看为她穿衣时,丹心和金香脸上的欣喜和激动,就不难明白。
  “娘子真美,这衣服,也唯有娘子才能穿!”金香感叹道。
  丹心也在一旁连连点头,似是激动的话都说不出了。
  沈昕娘不由勾了勾嘴角,“你们的心意在里头,自然美了。”
  丹心却惊呼起来,“啊——娘子!”
  金香不由拽她,“丹心姐姐大呼小叫做什么?”
  “娘子笑了!”丹心瞪大眼睛,惊诧道。
  金香也猛的转过脸来,看着沈昕娘。一个浅淡的笑容,在她白皙无暇的脸颊上,悄然绽放。
  好似满身的金银珠宝都失了颜色,唯见她脸上的轻笑,美得让人怦然心动,不忍移目。
  两个丫鬟尽看呆了。

  ☆、第204章 太后娘娘的贺礼

  沈昕娘侧脸看了看菱花镜中,一身红装的女子。
  黑白分明的眼眸,轻盈的婉约的笑容,不负这一身精致衣衫。
  “嗯,是笑了。”她点头,缓缓说道。
  并没有多大的笑容。离自在开怀而笑,似乎还很远,很漫长,可才找回来的这一生也还很长,如今才刚刚开始不是么?
  新王妃被人搀扶着,从院中而出。缓缓步入高朋满座的厅堂之中。
  所到之处,无不寂静讶然。
  众人看着那一抹正红色的身影,无不为之惊艳。
  原本人声鼎沸的厅堂,在她抬脚迈入的一瞬间,便立时安静了下来。宾客们皆瞪大了眼睛,目光痴痴的落在她的身上。无论男桌女桌。皆没有人弄出丁点的响动。好似唯恐唐突了佳人,破坏此时此刻的美景一般。
  一身大红吉福的方琰,更是眸中光彩非常,迈步一步步向她走近,抬手握住她的手,“昕儿。”
  两人双手交握,一步步向主位走去,无论艳羡也好,嫉妒也罢,众人都无法否认,这一对璧人着实般配。郎才女貌,无可匹敌。
  方琰牵着沈昕娘的走。一直走到主位,缓过神来,目光扫过满堂宾客。
  偌大的厅堂,几乎落针可闻,连他清了清嗓子的声音,都无比清晰,“今日乃是吾之大喜,立沈氏昕娘为王妃。惟愿与卿举案齐眉。携手与共,白发不辞。”
  他的目光专注落在她白皙无暇的脸上,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她眼中自己清晰而郑重的倒影。
  “昕儿,吾妻。”他缓缓念叨。
  沈昕娘亦抬着头,专注看他,闻言绝美脸上浮现轻笑。
  宛如娇花初绽。芳华绝代,霎时间,满厅堂好似晦暗下来,唯有她脸上轻笑,明媚耀眼。
  他的眼中只剩下她的轻笑,她精致容颜。
  “太后娘娘赏赐到——”门外一声高唱,破坏了此时此刻的举世无双的美好。
  便是在这两人之外的宾客,脸上亦露出埋怨不悦的神色来。
  宫里来送太后娘娘赏赐的宫人可不管众人表情如何,笑嘻嘻的抬着个方方正正盖着红绸的大物件儿,缓步而来。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宫人笑道。“这是太后娘娘的赏赐,恭喜王爷娶得意中人,恭祝王爷同王妃白头偕老!”
  方琰面无表情,沈昕娘亦目光淡淡的落在那盖着红绸,被两个宫人抬着的物件儿上。
  一旁伺候的金香和丹心则都有些紧张。
  太后娘娘有多么嫉恨她家娘子,旁人不知,她们可是清楚得很!太后会好心的给王爷和娘子送礼?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丹心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金香也绷直这脊背。
  丹心往一侧挪了一步,低声道:“金香你看着点儿,势头不对,咱们立时上去!决不能让人坏了娘子的好事儿!”
  金香连忙点头。
  宫人朝方琰和沈昕娘躬身行礼,抬手抓在那红绸之上,“太后娘娘祝福尽在此处——”
  说着,便扯开了大红绸布。
  嘶——丹心倒吸了一口气冷气。
  在场众人也都面现惊诧不忍神色。
  那方方正正,盖在红绸下头的物件儿,是一只笼子,笼子里关着两只大雁,两只大雁紧紧依偎在一起。
  这原本没有什么不妥,大雁对自己的配偶最是忠贞不渝,原是美好祝愿,早在东周之时,便有纳采之时馈赠大雁的风俗。
  可此时笼中两只相依相偎的大雁,却奄奄一息,修长的脖颈像是抬都抬不起来。原本光洁的羽毛也都耷拉着,好似随时都会咽气一般。
  “呀——”宫人夸张的叫了一声,“出宫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会儿成这副模样了?呸,真是不祥之兆!”
  满堂宾客闻言皆惊。
  金香丹心满面愤怒,冲上前去就要动手。
  有这么说话的么?人家大喜的日子,送来两只要死的大雁,还在喜堂之上,口出狂言,说什么不祥之兆!这不是纯粹的找打么!
  “王爷别忙动手!”还没人碰着那宫人,那宫人便高叫起来,“真不是奴婢瞎说,太后娘娘好心送来大雁恭喜王爷的,出宫的时候真的就是好好的!怎知道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这副模样?”
  原本安静的厅堂之内,不由响起窃窃私语的议论之声。
  “听闻先前太后娘娘赐婚,乃是虞家的小娘子,后来不知怎的就成了沈氏……”
  “这里头有事儿呢……虞家的小娘子听闻,还被众臣逼着,硬是给送出宫去,送回虞家,太后娘娘可不是心意不顺么?”
  “这可说不好!听闻虞家那小娘子才貌双全,于齐王爷也是良配,便是嫁不了王爷,也不愁嫁,太后怎至于就送两只快死的大雁来?这不是咒人家么?凭白招了王爷不耐,说不定啊,真就是天意……”
  “才貌双全,这容貌还能越过现如今的王妃去?”一旁听了一耳朵的公孙兰不屑的哼了一声。
  “容貌不好说,可这才艺,一言两眼的岂能看得出来?”有人说道。
  更有人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开口,“你们扯远了,今日之事,无非就是这大雁之事嘛!大雁将死未死,说不定就是昭示什么呢!”
  “呸——”公孙兰啐那说话之人。
  两厢怒目而视,剑拔弩张,眼看要动手。同坐之人,慌忙拉住。
  不管说什么的,这两只奄奄一息的大雁,出现在人家大喜之事上,实在是败兴添堵。
  齐王爷俊逸的面庞都黑沉下来,满面不悦。听闻到底下议论之声,更是眸中怒色翻滚。虞氏实在可恨。
  “既如此,便是尔等照顾不周,竟将太后赏赐损伤,还有何颜面回去向太后复命?”方琰冷声说道,“来人,拿下。”
  几个宫人立时被王府护卫擒住。
  说话那宫人叫嚣道:“奴婢是太后娘娘的人!齐王爷不能私自处罚奴婢们!应当将奴婢们交还太后娘娘!”
  “拉下去,杖毙。”方琰冷声说道,“本王如何行事,不消你来置喙。”
  “王爷!齐王爷!你不能杀奴婢!你无权杀奴婢——”那宫人被人钳住,听闻杖毙两字从方琰口中吐出,才真的害怕起来。
  嫌他叫嚣聒噪,护卫伸手将他的嘴给堵上。
  宫人被带了下去,一对奄奄一息躺在笼子里的大雁也着实碍眼。且也是在让人觉得晦气。
  “抬下去。”方琰吩咐道。
  “且慢。”沈昕娘忽而开口。宏斤医巴。
  这大雁已经在众位宾客面前,在她大喜之日露了面。议论声已然四起,纵然可以抬下去,纵然可以眼不见为净。
  但日后谈论起齐王立妃之事时,这件事难免还会再被想起,被提及。
  她同方琰的喜事,原本喜乐无双。回忆之中,岂能叫小人添堵得意?
  沈昕娘转过身,从一旁案几上拿过一个茶碗,净白的素手挽着袖子,拿过茶壶,往碗中到了清水。
  借着宽大广袖掩映,她顺势将碗中水换成了灵泉白泉之水。缓步来到笼子旁边,伸手打开关着两只大雁的笼子。
  笼子已开,两只大雁,却连爬出笼子的心思都没有,依旧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若不是眼皮还有动静,直让人觉得这两只大雁已然死去。
  “沈氏做什么呢?”底下有宾客小声议论道。
  方琰目光灼灼的落在沈昕娘身上,眼眸深处有狐疑神色,他在灵山接触过她给的神奇之物。
  可她倒茶端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那壶中清水,并无甚不寻常啊?
  但见她缓缓将碗送至两只大雁嘴边,动物最是敏锐,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两只大雁尽管气息奄奄,却奋力的抬起头来,将喙扎入碗中,用尽力气啄着碗中水。
  两只大雁相依相偎,便是啄水之时,亦相互谦让,一只大雁还贴着另一只,用自己柔软的脑袋脖颈蹭了蹭另一只大雁。相依相偎至死不渝的情形,让人都不禁为之汗颜。
  厅堂之中安静极了,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沈昕娘的动作,看她究竟是要做什么。
  离得近的人已经明显感觉到,两只大雁似乎有些不同了,随着碗中的水越来越少,两只大雁好似恢复了些生气。
  碗中水已经见了底的时候,一直大雁忽而拍了拍翅膀,从笼中站了起来!
  厅堂之中,一片惊诧之声。
  另一只大雁奋力啄着碗中水,可喙太硬,最后一点水如何也喝不到。另一只大雁竟从沈昕娘手中将碗衔了过去,歪着脑袋,将碗中的最后一点水,倒入那只大雁的口中。
  不过是两只雁而已,这般相互照顾得模样,竟比人之间还有温情。
  有些小娘子和敏感的妇人甚至忍不住偷偷拿着袖子捏着帕子沾着眼角,似被这一对大雁相互扶持照顾的模样给感动了。
  丹心上前,将碗从大雁口中拿了回来。愈加令人惊讶的一幕便发生了。
  那两只原本将要死了的大雁,竟拍着翅膀,从笼中走了出来。
  羽翼张开,蒲扇翅膀忽而飞起,在偌大的厅堂顶上嬉戏一般,绕梁飞了好几圈。净白的羽毛仿佛有莹润的光泽,展翅飞起的样子潇洒而肆意,哪里能看得出半分的死气沉沉?分明健壮矍铄。
  飞了几圈之后,两只大雁在沈昕娘身边落了下来,紧紧依偎着沈昕娘的衣摆,寸步不离。
  这是大雁认主了么?
  原本奄奄一息的大雁,因她为了一碗水,便恢复气力。那水乃是当着众人的面倒下的,普普通通的茶碗,精致却也无甚异样的茶壶。分明就是因她而不同!
  “这真是天命所属的王妃呀!”有人不禁感慨道。
  立时便有更多的人附和。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众位宾客不由纷纷起身,拱手行礼,“恭喜王爷娶得天命王妃——”
  恭贺之声,如排山倒海的洪水一般,将偌大的厅堂,偌大的齐王府尽都淹没在喜庆之中。

  ☆、第205章 上好“良药”

  方琰脸上露出魅惑众生的笑容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半揽入怀中。
  “天命王妃?这名字真好。”他在她耳边轻笑。
  虞氏派出的宫人被杖毙,虞十八娘被逼迫着送回虞家,蔡嫣在家中哭红了眼睛,母亲又将她好好说教一顿。好在她的库房因着那几日的功夫塞得满满的。便是没有齐王妃的身份,家中的姐妹也仍旧争相巴结着她。
  这一切都不影响齐王府的欢愉喜庆。
  唯一能够对齐王府的气氛造成影响的,乃是一件旁人甚少注意到的小事。
  “娘子,张铭之和黄帅印回京了。”立妃次日,金香在沈昕娘身边禀报道。
  沈昕娘闻言抬头,手中正把玩着的两只红色的罗汉头核桃也停了下来,“盯紧些。”
  金香点头应声。
  虞国舅的书房之中。
  张铭之一身俗衣,面带笑容,“禀国舅爷,贫道为您寻了延年益寿的良药了。”
  “哦?张道长此次收获颇丰?”虞国舅面上似笑非笑。
  张铭之拱手道:“确是如此,不仅能大有裨益于国舅爷肩头的伤。且还能滋养国舅爷身体命脉,延年益寿,永葆年轻活力。”
  虞国舅动了动左肩肩头,面上不动声色,“是何良药?”宏扔长号。
  张铭之打量了眼虞国舅的神色,莫名觉得虞国舅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他若如此说,虞国舅的反应不应当是如饥似渴么?
  转念想到自己为虞国舅医治肩头之伤,多日不见效果,表面看似乎好了,里头的肉却终日隐隐作痛,虞国舅对他态度敷衍。倒也不算奇怪。
  他清了清嗓子,才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乃是十位绝色少女。以破处子之血,采阴补阳,增益命脉,延年益寿。”
  听闻十名绝色少女,又听闻采阴补阳,虞泰的面色才缓和起来。“张道长真是有心了,不知这十名少女,现在何处?”
  张铭之轻笑,“回禀国舅爷,人已经带回来,现正在客房院中,由我那师弟将人看着。”
  虞泰点了点头。迟疑片刻,便起身道,“那便去看看。”
  张铭之躬身做请,引着虞泰向看管着少女的院中行去。
  栾树在青石铺就的小道上,投出大片的阴凉,细碎的小黄花铺了满路,枝头挂上了淡绿色宛如灯笼一般的种子,有些在阳光直射之下,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粉色。
  一前一后两个人影踩在细碎的黄花上头,步履极快,步伐不轻。将细碎娇嫩的黄花踩得稀碎撵入尘土。
  院中十分安静,唯有黄鹂鸟的清唱,伴着斑驳的树影,越发衬托阳光肆意。
  听闻脚步声临近,躺在长条石椅上的男子翻身而起,瞧见来人正是虞泰和张铭之,才放缓了神色,弹了弹身上微尘,拱手上前,“国舅爷!师兄!”
  “人呢?”张铭之问道。
  黄帅印指了指身后紧闭的房门,“都在里头呢,药效未退,都还昏迷着。”
  虞泰并未多言,抬脚迈步,已经向那紧闭的房门走去。
  张铭之紧随而上,伸手将门推开。
  房间里头摆着铺着厚厚的地衣,屏风后头隐约可见一只细白娇嫩的小手,无力的耷拉在大红的地衣之上,越发显得白皙好看。
  虞泰迈步绕过屏风,这才瞧见,里头床上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位少女。少女们眼眸紧闭,像是睡着了一般,尽管瞧不见眸中春色,单是这一张张纯美的小脸儿,依旧让人忍不住心头痒痒。少女身体娇软,小脸儿稚嫩纯美。朱唇润泽,宛如樱桃,叫人禁不住的想要上去品尝。
  “不错!”虞泰的手忽而落在张铭之的肩头,“张道长办事,果然叫人放心。”
  见到了少女们,虞泰对张铭之的态度忽而就热切了起来,较之先前的不冷不热,这会儿他的嗓音似乎都带上了温度。
  “这采补之术,可有什么禁忌?”虞泰在张铭之耳边问道。
  “尽都是最嫩最润的处子,随国舅喜好就好。”张铭之简短说道。
  虞泰闻言,果然笑逐颜开,连连点头,“这样好!这样好!”
  他贪婪的目光再次一一从少女们净白稚嫩的脸上掠过,一眼看去,这十位少女,最大的不过豆蔻之年,小的只有十二三岁,最不若成熟女子有韵味,但青涩却已开始展露美好的容颜,更叫人心头乱动。
  虞泰轻搓双手,眼眸之中溢满**,“张道长辛苦了,且快些去休息吧,此等‘良药’,我很喜欢!必当重赏道长!”
  “为国舅爷尽心,不求赏赐,理当之事。”张铭之拱手说道。
  虞泰点了点头,收回在少女们身上肆虐的视线,呵呵笑着转身走出了客房。
  张铭之也跟在后头,行了出来。虞国舅摆了摆手,“张道长一路辛苦,好好去休息休息吧。”
  说完,他大步出了客房的院子。
  张铭之眉头微蹙,他不在的时间里,府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了吧?怎的国舅爷好似不像以往那般依赖他了呢?
  “师兄。”
  张铭之正蹙眉深思,走向客房外头的脚步却被师弟给拖住,他转过头来,看着黄帅印,“师弟还有事?”
  “师兄,她们已经昏迷了这么许久,只怕这么昏迷下去对身体亦有损伤,师兄将解药交予我,我瞧着不妥,便用上解药。”黄帅印说道。
  张铭之挑了挑眉梢,“用解药?”
  黄帅印点头,“一直这么昏迷下去,人会受不了的。路上奔波,怕她们闹着麻烦,用些迷药不妨事,如今已经回来了,也该叫她们醒过来了。”
  张铭之笑了笑,“不急,这会儿醒过来,你看着也费尽,再闹出什么大的动静,扰了国舅爷心情,倒是对你我不利。且她们也不会再昏迷上多久了,国舅爷还能等得过今晚么?”
  他说着笑着抬手拍了拍黄帅印的肩膀。
  黄帅印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张铭之却是摇了摇头道:“行了,师兄心里有分寸,这般辛苦奔波买来的小娘子们,我怎舍得还未让国舅爷享用,就让她们出事呢?”
  黄帅印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张铭之轻笑,“师弟看起来人长得粗犷,这心思倒是怜香惜玉颇为细腻啊?”
  “呃,师兄,我……”他闻言脸上有些尴尬,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张铭之不以为意的笑着,转身而去。
  他还有正事儿,他这师弟,人长得五大三粗,十分讲义气,只是心思不够敏锐,注意不到一些小细节。交代给他些简单的事情,譬如让他看着这群少女,不必担心什么,打听府中可是发生了什么对他们师兄弟两人不利的事情,还是得自己亲自来。
  虞国舅府上养着许多的门客幕僚,亦有不少的道士,众位道士来自四面八方,七门八派的,关系错杂,想要打听事情,找他们总没错。
  张铭之摸了摸怀中飞钱,勾了勾嘴角,扎进门客院中。
  多方打听之下,果然叫他知道了对自己不利的消息。
  “如今国舅爷的丹药伤药,皆由陆北陆道长负责,没有陆道长过目的药,国舅爷都不会用。”拿了钱的道士低声解释道。
  张铭之眉头紧蹙,“国舅爷这般相信陆北?”
  原来国舅爷这般相信的人只有自己,自己才离开京城多长时间?自己在国舅爷身边这么长时间才积累起来的信任和脸面就已经被陆北给顶替了?
  “是啊,”那道士连连点头,靠近了他的耳朵,低声说道,“听闻他治好了国舅爷的陈年旧疾,这才得了国舅爷的信任。”
  陈年旧疾?
  张铭之闻言一愣,国舅爷有什么陈年旧疾,他怎么不知道?先前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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