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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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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冷哼一声,“你当我是你么?陆北他们逃了,却也有人发现,原先在陆北院中洒扫的小厮,多日前就不见了!虽没有证据,却是有人看到你曾和那小厮单独见过面!更有魏道长作证,说陆北偷盗国舅爷仙丹的话,就是从你嘴里传出来的!”
张铭之闻言,脊背一僵,冷汗噌的就冒了出来。魏道长竟出卖他!
“排除异己这种事情,还是张道长做的驾轻就熟啊!”管家冷冷说道,“你是国舅爷身边道士,我是府上管家,我排挤你作甚?如今你对国舅爷用心不纯,拿下你,你也无甚好说!”
张铭之眼见矛盾不可调和,他又没有摸清楚府上究竟出了什么事,这般纠缠下去,自己必然要落了下风。
思及此处,他不再周旋,出招狠厉,打伤好几个侍卫,脱身而出。
“别让他逃了!”管家疾呼。
☆、第238章 虞国舅境况
张铭之毕竟是有道行之人,侍卫不敌,追出府去,却仍旧被他脱身而去,追不上了。
管家皱着眉头,快步往虞泰院中而来。
里头伺候的小丫鬟恰好掀帘子出来。“怎么样?人醒了么?”
小丫鬟摇了摇头,退开一边,为管家打起帘子。
管家迈步进去,国舅爷身边的随从立即抬眼看来,“怎的不让张道长来看看,究竟是何原因还不可知,你怎的鲁莽动手?”
“我原是叫他来看的!可是半路不知他察觉了什么,借口要去净房,想要脱身,我未免他溜走,才唤了人出来,不曾想,还是叫他溜了!”管家垂眸说道。上宏助巴。
随从皱了皱眉头。“如今国舅爷一直不醒。信得过的大夫又束手无策,该如何是好?”
“不若……”管家垂眸想了想,“让那群道士来试试?”
随从沉声道,“平日里养着他们,他们尚且还懒懒散散,倘若让他们其中有些人知道。国舅爷情况不妙,万一消息传开,可怎么办?如今国舅爷最是信得过的人,却全都不在。”
“黄道长呀!”管家一拍大腿,“国舅爷前一阵子还说,黄道长虽道法不精,这运气却是极好,人也憨实,若是道法精湛,倒是比他的师兄更可信。”
“这件事情,张铭之还脱不清干系,他那师弟就能脱得清了么?”随从沉着脸道。“事出突然,如今将他控制起来,倒是紧要!速去!”
管家点头让人去办。
张铭之离了国舅爷府上,便先赶往了白果桥。
可他赶到之时,早已人去院空,唯有柴房和后院道旁倒着几个昏迷不醒的家仆。
他这才捶胸顿足,明白自己是被一直看不上,一直视为傻子的师弟给耍弄了!
“黄帅印,你竟敢如此陷害我!我定不会放过你!”见黄帅印已经离开,他便没有多呆,更没有理会那些家仆,便立时离去。
可此时他仍旧不明白,虞国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情况会突然变成这般样子?
心中已经隐隐知道,或许和黄帅印拿回的那些神奇的丹药有关。但那些丹药是他亲自试过的呀,确实是神奇的升阳之药!上品丹药!他摇头细想,可除却丹药之外,又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来。
待管家派去的人找到白果桥别院的时候,才将那些被困在柴房和后院被打晕的家仆救醒。管家听闻黄道长也不见了,这才大为惊慌起来。
沈昕娘正端坐在茶案后头煮着茶,动作行云流水,好似平静若昔日一般。门廊外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她手上的动作却是有片刻的停滞,神情也格外肃穆起来,这才能瞧出,她并非如往昔一般心若止水。
门外小丫鬟打起帘子,金香快步而入,跪坐在沈昕娘对面,语气急急道:“娘子,张铭之跑了!”
沈昕娘抬眼,看着金香。
金香点了点头,又说了一遍,“张铭之跑了,虞国舅府上的人一路追去,只怕是没有追上,让他溜了,咱们的人跟在后头,也被他甩掉了,如今他藏在哪里却全然不知了。”
沈昕娘放下手中的茶壶,动作十分缓慢,像是在思量着什么,半晌,她才开口道:“如此看来,虞泰果然是不行了,已经和张铭之闹翻。我算来,他若犯病,也就在这一两日。他既然已经病发,他府上的人,应当牢牢拿住张铭之才是。”
“是啊,咱们的人已经将张铭之诳了回去,他们竟然还能把人放跑了!真是没用!”金香抱怨说道,却忘了自己的人也没能追上张铭之。
“既然人跑了,那便要小心些,藏在暗处的猫爪子,挠人才最是厉害。”沈昕娘低声说道。
金香连连点头,“婢子已经吩咐了他们了,叫他们各处小心!”
沈昕娘点了点头,“让人去趟玄玉观,告知紫阳真人同黄道士,叫他们也防备着些。”
金香领命退下。
没多大会儿功夫,便听闻有人在王府外请见。
“还通禀什么,贫道同王妃熟得很,没得在这儿耽误功夫!”
沈昕娘闻询而来的时候,便听闻道紫阳真人的声音在花厅里头聒噪。
“这紫阳真人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呢!”丹心一面扶着沈昕娘的手,一面笑着说道。
沈昕娘迈步进了花厅,不止紫阳真人在,黄帅印也跟在跪坐在他下手。
“沈娘子!贫道特来寻你!”紫阳真人瞧见沈昕娘,立即起身说道,眼眸中还闪烁着好奇明亮的眸光,“当说是,特来向娘子请教。”
沈昕娘在上首坐定,微微直起上身,“道长不是说同我熟得很么?既熟得很,又何须客气?”
紫阳真人闻言呵呵一笑,连连点头,“是,娘子说的极是!”说完,倒不急着开口请教,反而是抬头看了看花厅里头的人。
丹心会意,垂眸看着沈昕娘的面色,瞧见娘子微微颔首,便摆手叫花厅里头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她自己也守在门口。
紫阳真人这才低声问道:“沈娘子叫他回来,听闻也送了那些无辜小娘子离开。如此,是虞泰府上的事情有眉目了么?”
沈昕娘点了点头。
“那他,如今是何情形?我这不孝徒,是出京城躲一躲的好,还是留在京城也无妨?”紫阳真人瞥了一眼一旁跪坐端正的黄帅印,低声问道。
黄帅印闻言,脸上有些讪讪的,却是立即鼓着嘴道:“是何情形我也不怕他,徒儿绝不会再离开师父,师父在哪儿,徒儿就跟到哪儿!”
沈昕娘脸上露出淡淡笑容,“紫阳真人还是心疼徒弟的啊?”
黄帅印侧脸看向紫阳真人,王妃这话的意思是,师父已经原谅他了?承认他了?那为何他在玄玉观,向师父道歉的时候,师父还一脸不耐烦的叫他起来,还说,莫要称他师父?
紫阳真人摆了摆手,“不说贫道的事儿了!贫道就是想来请教王妃,虞泰境况。”
“若是不惧张铭之,便安心在玄玉观修行吧,听闻紫阳真人于玄玉观中,没少行善事,替人解惑,为人治病,遇上穷苦人家,还赠药赠银钱。颇令人敬仰呢”沈昕娘淡笑说道。
紫阳真人垂眸想了片刻,“张铭之独自一人逃出虞泰府上,只怕虞家的人就饶他不得,自是不足惧。沈娘子如此说来,这虞泰真是不好了?”
沈昕娘笑了笑,没有说话。
紫阳真人却是眯了眼睛,压低了声音问道:“娘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那丹药,我细细研究过了,并无问题啊?”
沈昕娘面上表情十分平静淡然,让人看不出玄机。
紫阳真人却是坐的不安稳,好似坐在钉子上一般,摇摇晃晃抓耳挠腮的,“沈娘子就莫要藏着掖着了,如今相识也有这么久的时间了,竟还是不能放心告知一二么?”
“其实答案,早已握在道长您的手中呢!”沈昕娘缓缓说道,“当初在灵山,道长夺走的那只葫芦,您还放着么?”
紫阳真人闻言一愣,立即伸手向怀中摸去,立时便摸出一只葫芦来,他身形不胖,也不知是怎的将葫芦藏在怀里的,竟丝毫不显。“放着呢,这般灵物,自然是贴身放着也不安心,如何能弃之一旁?和它有关?”
沈昕娘起身,伸手要拿过葫芦。
紫阳真人犹豫片刻,将葫芦递于沈昕娘手中,自己的手缩了回来,面上讪讪而笑,“娘子信贫道,贫道自然也信娘子。且这东西本就是娘子的,便是娘子不归还于我,我也无甚可说。”
沈昕娘拿过葫芦,命丹心取一直海碗来。
她伸手贴了张符篆在海碗上,拔开葫芦上的塞子,将葫芦中灵气逼人的水倒了出来。
紫阳真人同黄帅印都伸长脖子,紧紧盯着海碗,只见水入海碗之后,却是不停旋转,像是有人在摇晃着碗一般,碗中的水竟自行一份为二,一般莹白无暇,一半至黑纯粹。且像是两个半圆倒扣在一起,合成个圆形。
紫阳真人讶然道:“这是,阴阳太极!”
沈昕娘缓缓点了点头,“阴阳乾坤,本有定数,逆天更改,天道不遂。”
黄帅印眉头微蹙,“这水似有淡淡清幽香气,莫非那丹药之中就加有这灵水?”
沈昕娘点了点头,“确是如此。”
紫阳真人砸吧了一下嘴,摸着下巴上花白的胡子道:“贫道还是不明白,望娘子解惑,这灵水,分明灵气充裕至极,想来这灵水,就是所谓的灵山珍宝。虞泰不惜花费大力气,想要得到的也是这灵水,娘子竟用这灵水制成丹药,送与他?且最后,竟是害了他?这究竟是何缘故?”
沈昕娘垂眸,脸上已经了无笑意,提及灵山,就好似提及到了她内心最深处最痛之事,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才开口道:“白泉水内服,可助运气调息,涤荡体内浊气,黑泉水外用,可吸附天地外物尘埃污垢。人若想要得道,还是要靠自身修行,黑白之水再神奇,不过是辅助之物,内心若不通达,便有这外物,又能如何?阴阳之道,不得违逆,黑泉水不可内服,内服便会汲取人内在的精魄心神。”
☆、第239章 娘子有几分把握
紫阳真人正伸出手去,要端那海碗,闻言却是立即又缩了回来,“汲取人的内在精魄心神?这么厉害?”
沈昕娘抬手沾了一滴黑泉水,缓缓道:“若是普通之人,一滴足以。”
紫阳真人皱起眉头。掐指算了算,却是道:“沈娘子给虞泰的丹药可是足足有二十多粒呢?”
“是啊,我也用了两颗呢?我原本就不聪慧,如今会不会变得更傻了?”黄帅印瞪眼问道。
紫阳真人忍不住回头白了他一眼,“傻不傻也就这样子了,再傻,还能傻道哪里去?”
“丹药之中也掺有少量白色灵水,以中和黑水药性,所以服一两粒,不足以见效。需得多付,白水亦不可抗拒,药性方能显现,且……”沈昕娘忽而停下了话音。
紫阳真人抬眼看她。分明是在等着她未说完的话。见她一直不开口,便忍不住催问道,“且什么?”
沈昕娘轻叹一声,“且加有白泉水,此药便无解,也不会真的夺去他全部心智。他能活着,说不能还真能长命百岁,却能看能想,只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动。”
黄帅印惊愕道:“能看能想,不能说,不能动,那不等于个活死人了么?”
紫阳真人瞪眼看向沈昕娘,这是真的恨一个人啊!恨他,却觉得死了太便宜他,他不是想要求得不死长生么?就给他不死,给他长生。只单单夺去他对这世道的反应,只能被动接受。
当年灵山的灭门惨状,怕是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这才让她如此不遗余力,也要将虞泰设计至如此田地吧?
“至于这药效,娘子有几分把握?”紫阳真人忍不住问道。
沈昕娘抬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之中,尽是冷静,“道长是想问我,如今虞泰到了何种地步么?”
“是啊,是啊!他如今已经如此了么?”黄帅印倒是焦急问道。
沈昕娘却是垂眸掐着指头,缓缓开口,“应当是如此了,具体,还要再看。”
虞国舅府上。
管家和贴身的随从已经急得焦头烂额。虞泰却只是安安静静的躺着,不动不说,人事不省。
“马太医来了!”外头忽然有人来禀。
马太医医术不俗,且是他们虞家信得过的人。门口的小厮慌忙打起帘子,让提着药箱的马太医进门。
马太医急匆匆被请来,额上还冒着汗珠子,气还没能喘上一口,就被管家和随从拖着,给架到了虞泰床边。
“国舅爷今日晨起还是好好的,从朝中回来的马车上,不知怎的,忽而就眼睛一翻,昏厥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叫府上大夫也给看过了,却说看不出是什么毛病来,太医您给看看!”随从焦急说道。
马太医趁着他说话的功夫,喘了两口气,这才在床边胡凳上坐了下来,拉过虞国舅的胳膊,搭手在脉上,垂眸,静摸着脉门。
须臾之后,马太医摇了摇头,却是什么都没说。
“太医,我家老爷如何了?”管家满面急色的问。老爷最近分明好多了,人也年轻了许多,脸上的皱纹更是一个不见,瞧着像是二十多岁的青壮小伙子一般,何至于忽然说晕厥就晕厥了?莫非是虞家男人活不过四十五岁的事情,当真不可避免?
管家心中跑马一般掠过无数想法。马太医却是什么都没说,一句话也没应,只是从自己的药箱中取出了一套大小各异的金针。
马太医将各式金针在虞国舅床头矮几上一字排开摆好,挽起袖子道:“闪开。”
管家和随从微微一愣,这才慌忙推开两步,将床边的位置尽数都留出来。
马太医动手,在虞国舅头面部,手背上,足底各行数针,大脚趾上更放出豆子一般大小的血珠子来。
这一番功夫,外行人也只能瞧个热闹,马大夫却好似颇费了一番大功夫,不仅额上冒汗,里衣尽被汗湿,脸色瞧着都十分的疲惫。
忽听床上躺着的虞国舅吁出一口浊气来。
管家和随从立即上前,“国舅爷,国舅爷?”紧张唤了起来。
“别急别急,”马太医收了金针,缓缓说道,“人这会儿是能醒过来了,可也只是醒过来,能不能行动,还要再看。”
管家和随从连连向马太医道谢,“人能醒过来就好,国舅爷这么一直昏迷着不醒,我等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能不能动的,日后还可慢慢医治,只要人行就好……”
马太医却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脸上似有不赞同的神色,却并没有多说。
又等了片刻,果然见虞国舅睁开眼睛来,他眼珠子似有些僵硬,转着不灵。
管家扑上前去,“老爷,老爷,是关小啊!您有什么吩咐,您只管说?”
虞国舅的眼珠子在眼眶里头,僵硬的转动着,嘴唇也蠕蠕的,却没有听闻到他发出声音来。
“国舅爷,您还记得么?您下朝回府的路上,在马车里,忽然就晕了过去,人事不省,回到府上,怎么叫您都没有一点反应?您这是怎么了?这一段日子,身体不格外的好么?眼见您越来越年轻呀?”随从也在一旁说着。
他这么一说话,虞国舅嘴唇蠕蠕间,那细微的声音便愈加听不见了。
虞国舅面上焦急万分,可是眼珠子的转动仍旧僵硬无比,看着都叫人难受。
“马太医,国舅爷这是怎么了?人虽醒了,怎么却不说话?还有这眼睛?眼睛里莫不是有了什么毛病?”管家看着一旁立着的马太医问道。
马太医上前,扒了扒虞泰的眼皮,又观其面色,最后又再摸了脉,摇头道:“似中风之症,身体僵硬不遂,眼目僵直,口不能言。”
“中,中风?”管家吓得腿一软,险些坐在地上,那不是不治症么?怎么会这样?国舅爷先前还好好的,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啊?
“不,不会的,早起还好好的,国舅爷还用了不少的早饭呢!”随从在一旁坚定的摇头说道。
“中风本就是突发的急症,五志过极,心火暴甚,引动内风而发卒中。”马太医说道,“国舅爷这明显是肝阳暴亢,气火俱浮,迫血上涌,其候必急发。”
管家皱着眉头,听不甚懂。
在床上躺着,不能言,不能动的虞国舅却好似听懂了什么,他的眼珠子急的乱转,却仍旧没有多快,看得好似眼睛要抽筋一般,嘴唇不断蠕蠕,有涎液从嘴角滴落,尴尬狼狈。
管家捏着自己的袖角,伸手去给虞国舅擦嘴角滴落的涎液。上上司圾。
虞国舅却勉强的转过视线来紧紧的盯着他,管家被这死鱼眼一般的眼神给看的脊背一僵,这才发觉国舅爷嘴唇不断蠕蠕,像是想要跟他说些什么。
他立即附耳到国舅爷嘴边,“您说什么?小的听着呢,您尽管吩咐?”
管家费尽力气,也听不出虞国舅依依哦哦的究竟说的什么。
随从在一旁立着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着管家的样子,急的不行,实在忍无可忍,上前一把拽开管家,“什么耳力!让我来听!”
随从附耳过去,凝神听了半晌,忽而抬头道:“药?您说药?”
虞国舅似乎想要点头,可脖子却是僵硬的,连个点头的小动作,都做不来,他只好闭了闭眼,表示正确。
随从立即点头,“马太医稍等!”转身而去。不多时,将虞国舅装着丹药的那小木匣盛了上来。
“国舅爷,您说的可是这丹药?”随从问道。
国舅爷又闭了闭眼。
随从立即将木匣打开来,转而递到马太医面前,“太医您看,这便是这段时间,国舅爷服用的丹药,您瞧瞧,可是这丹药引起的病症?”
马太医小心翼翼的捏起一粒丹药来,莹润的药丸,在指尖留香,淡淡草药之气,竟完全遮掩了金石之味,丝毫不刺鼻。马太医细细嗅过,又放在舌尖轻尝了尝。眉头皱紧,似有疑惑,“这药的确乃升阳之药,若是照时照量的服用,不贪用,应当不会引起症候吧?这药本身,并无什么不妥呀……”
他的语气,似乎并不确定,床上躺着的虞国舅闻言却是大怒,虽不能动,眼睛却是气的血红,血丝都往外迸着,嘴唇蠕蠕,却气的生生吐出两个字来,“庸医!”
他嘴角滴着涎液,吐字不甚清晰。马太医先是一愣,听闻清楚他说的什么以后,气的扔下药匣,抓起自己药箱就往外走,“我是庸医!是!我这庸医还是赶紧走,莫要在这里耽搁国舅爷的病情了!国舅爷保重!国舅爷尽早康复!”
“诶,马太医,您莫生气,国舅爷病中,您怎能和病人计较?”管家连忙追出门去,好生言语安抚,双手紧紧攥住马太医的袖子,硬生生将马太医的脚步拖慢下来,“马太医,咱们都是自己人,话我就明白告诉您,国舅爷病倒这事儿,您可千万要守好在肚子里,旁人万莫要告诉!”
马太医回头看了管家一眼,哼了一声道:“这还用你来叮嘱?我又不是第一天在国舅爷府上行走了!”
管家闻言,呵呵一笑,这才放开了手,“您莫气,国舅爷如今这情形,果真是中风?”
“从症候和脉象上来看,应是中风。”马太医点了点头。
“和那药,并无关系?”管家又问。
马太医闻言又有些生气,“并非完全无关,药本身看不出什么问题,若是正常服用,便不会是药引起的病症,若是过量服用,哼。”
管家眯眼点了点头,“那国舅爷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第240章 不要出门
“中风,你问我什么时候能好?”马太医瞪大了眼睛。
管家一愣,迟疑开口道:“太医这,这是什么意思?好,好不了了么?”
“中风,不治之症。”马太医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说完,就提着自己的药箱子往外走。
管家愣怔片刻,挥手让人挡在院门口。上亚向亡。
马太医一惊,回头望来,“都是自己人,我在宫中,乃是为太后娘娘做事之人,管家莫不是信不过我?”
管家连忙摇头,“马太医,您别误会,我信不过旁人,难道还信不过您么?只是这病症。您也知道。麻烦得很!国舅爷如今这个样子,身边如何离得了大夫?您若是走了,我们去麻烦谁去?烦请您住下!”
马太医皱紧了眉头,“我住下也没有用,这病,我医不了!”
管家却不由分说。让人将马太医请了下去。
管家回到虞泰卧房之时,只听闻随从正向虞国舅禀报着他昏厥之后发生的事情。
“那张铭之听闻要见您,不知是发现了什么端倪,竟逃走了!派人追去白果桥的别院,谁知别院中盯着黄道士的人皆被打昏绑了起来,黄道士和里头那些小娘子全都不见了!”随从沉声说着。
只见床上躺着的虞泰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好似要掉出来,鼻子里呼呼往外喷着粗气,可惜不能动不能说,他连火都发不出来,这般憋着,简直要将人给憋死。
管家连忙上前一下一下抚着虞泰的胸口,帮他顺气。并扭头责备随从道:“老爷不过刚醒过来,你就说这些,是诚心不让老爷好么?明知老爷现在说不出话来,你这是要气死老爷呀?”
“管家怎的能这般说话,如今情况,你我没有办法,拿不出主意来,万事还不得请国舅爷定夺?我不说,你是叫我瞒着国舅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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