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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帝王心:第一宠妃-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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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舍,可心底是暖的,在这个宁静的地方,有那么多人喜欢我记挂我,将来京城容不下我,我还能来此处,而哪一日这里也容不下我,也有人会带我去北国,可是答应我的那个人,到今日还未出现。
是日夜里,姐姐与我同眠,我们依偎了半夜都没有说话,我迷迷糊糊要入睡的时候,她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小丫头,那一天总会来的,你是金贵的命格,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记得迷糊的自己有没有答应,醒来时已然天亮,五月初四。容朔奉旨来接我的日子,我和柯里颀相约一起回京的日子。一大早外婆和姐姐为我梳妆,一家人默默地用了早膳,璐儿一直依偎着我,直到家仆来禀告说接驾的人到书院,小丫头终忍不住哭了。
老嬷嬷将璐儿拉开,我坐在原地不动,姐夫则已迎出去,不多久带着一个颀长的男子进来,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而那一把声音,虽然只对话几句,却好像刻入心骨,多年未曾忘记。
☆、468。第468章 被欺负
他周周正正地向我行礼,口中道:“臣奉旨迎接公主回京,凤辇已在书院外等候,随时可以起驾。”
我未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说:“本宫自会回京,然不需容大人护送,你何处来回何处去。”
姐姐端坐一旁没有说话,但似乎是示意众人退下,一时屋子里不见外婆和璐儿他们,唯独我和姐姐姐夫还有他。
容朔已起身,平静地重复刚才的话,更强调了是奉父皇的旨意。我漠然听之,不予以理会,屋内气氛冷凝僵持。
“初龄,柯里颀答应会来接你?”终是姐姐先开口,我无声颔首肯定,目光又幽幽地转向别处,就是不曾看容朔一眼。
“大公主,微臣想和舜元公主单独说几句话,斗胆请大公主和驸马回避。”容朔突然这样对姐姐说。
“快一些,本宫还有很多话和妹妹说。”姐姐淡淡一句,随即与姐夫离去。
我心中恨恼,就在容朔走近我的时候霍然起身,双眸刻到他的脸上,恨恨地质问:“放肆,谁容你近本宫面前?”
他一愣,但旋即镇定,炯炯双目大胆地承接我的目光,没有一分君臣、男女的避忌,好像我已是他的妻。
亦是这一瞬,我被他的形容怔住。
犹记得坤宁宫的一瞥,犹记得护国寺模糊的一眼,更清晰记得掀开他面罩的那一幕,可是眼前这个容朔,除了眼眉口鼻不变,浑身散发的气场,已全然不是从前那个人。
“柯里颀不会来接你,而你若不随我回京,将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他很平静地说完这句字字威胁的话,恭敬地后退半步,欠身道,“请公主起驾。”
只觉得胸前一窒,半晌不知如何应答。
“公主,请起驾。”见我无语,容朔再重复,这一回算是用了敬语,“早一日到京城,您早一日能见到柯里颀,不然他永不见天日,您也见不到他。”
“容朔,别忘了你做过的事,我会让你为之前的行径和今天的话后悔。”我几乎想伸手扼他的脖子,将利刀刺入他的胸膛,至此,我对这个男人深恶痛绝,更恶狠狠道,“柯里颀若有半分不妥,我会让整个容家付出代价。”
他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终是恭谦地垂首道:“请公主起驾。”
“本宫要再和大公主话别。”我冷然道。
他默声答应,静静地退了出去,不久姐姐独自进来,我扑到她怀里说:“父皇为什么信任这样混账的人。”
姐姐却问我:“他说你愿意跟他走了,怎么了?”
我呜咽道:“柯里颀在他的手里,我无能为力。但是到了京城,我决不会放过她。”
“路上小心些,不论如何珍重自己的身子,姐姐过些日子也会回京,到时再见。”姐姐这般说,再没有提别的事,请来外祖母、唤来孩子们与我惜别,终究将我送上了凤辇,我听不见容朔在车下和姐姐姐夫说什么,很快我们便出发了。
仪仗经过热闹的街道,三年来我时常便服出游的地方,晴天带着璐儿飞奔追赶建毅的地方,雨天撑着油纸伞踏着青石板上水塘厮闹的地方,聚集了无数的百姓,他们夹道为我欢送,争先恐后一睹我的芳容,可我却冷漠地端坐车辇,不愿见到他们的脸,甚至连声音也不想听见。
“告诉容朔,快些走。”我冷冰冰地朝陪我坐在凤辇里的侍女吩咐,她应着便出去了,可是车辇没有半分加速的动静,依旧缓缓行过每一条街,那侍女也一去不返。
我咬牙忍下,心中恨:一切的一切,来日定慢慢和你计算。
终于离开姑苏,因为那些恨恼而冲散的不舍又慢慢地浮现,走了半日后仪仗停下休息,我站在车下眺目远望早已远离的城镇,耳畔仿佛能回响暮钟的嗡鸣,三年来我除了恣意纵乐,留下的记忆除了欢笑,竟再无其他。
“公主。”容朔走近我,我没有回身,只冷声道,“本宫已说过,不许你随便到面前来。”
他那里静静地,似没有半分不悦,回答:“臣有事要与公主说明。”
我漠然,也不说听不听,只是朝前走了两步离他远些。他仿佛有跟上来,语调平和地说:“关于柯里颀,臣并不知道他在哪里,自然他没有来姑苏接您的原因,也不得而知。”
我霍然回身盯着他,好像没明白他的意思,然心里的熊熊怒火已然窜上来。
“为了公主能顺利跟臣上路,臣冒昧欺骗您,望公主恕罪。”他话虽这么说,却并无半分愧疚之态。
“你是不是觉得之前的事不够死罪,所以才一次次试探本宫的底线?”我压抑怒火,冷声道,“此刻本宫抽出你的佩剑将你斩杀于此,父皇也不会怪我,你们容家也不能奈我何。容朔,你信不信?”
他很淡定地回答我:“信。不过臣现在不会让自己死在您的手里,无论如何将您送回京城,是臣事先向皇上许下的诺言。”
“好,我们走着瞧。”我恶狠狠地扔下这句话,不再理会他脸上的神情,转身回到凤辇上。
其实我虽然生气,但得知柯里颀没有被他挟制,心里还是高兴的,奇怪于我竟没有对他的“失约”失望,相反更希望他平安无事,心里笃定回京后定要找到他的踪迹,也最好他能去到姑苏,然后大姐姐会告诉他我去哪儿,可能的话,希望他一路追来。
想归想,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又走了三天的路,柯里颀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不过到这一天时,服侍我的侍女已几乎崩溃抓狂,她匍匐在我的面前哭泣:“公主吃点东西吧,您会饿死的。”
三日未进米水虚弱到说话都没力气的我,却依旧强硬地拒绝进食,得知自己被骗那日起我就再没有吃东西,更因听见容朔对侍女道:“没关系,饿两顿她自然就吃了”,而发誓要让容朔后悔,如是整整僵持了三日。
侍女颤巍巍将米粥端到我面前,我用最后的力气拂开,吐出一个“滚”字,她哭着跑出去,我知道他定是去找容朔。
不久,那个骄傲自大的男人果然出现,看着车内一片狼藉,他沉沉地吩咐身后人,“再拿粥来。”
边上似乎早有准备,一碗米粥又送到他手里,他端着粥一步步走向我,沉着声道:“公主再不进食,会饿死。”
我冷笑:“饿死在路上,看你如何向父皇交代。”
他不可理喻地看着我,“你要对付我有的是办法,为什么折磨自己的身体?”
“杀你容易,可我就是想看你这样抓狂和无奈。”
“你……”容朔皱眉,叹气道,“要我怎样,公主才肯吃饭?”
“送我回姑苏。”
“不可能。”
“那就等我死了,你自刎谢罪好了。”我冷冷地转过脸去,再不看他。
须臾后,有脚步声传入耳朵,旋即便感觉到有身躯在迫近我,等我转过目光,容朔已到了面前,近得几乎贴上我的身体,我大怒,“放肆……”
然话未说完,他竟一把将我捉到怀中,手臂死死地厄住了我的双肩,我本就虚弱无力,如此更动弹不得,容不得我再说话,他竟一手捏住我的下巴,疼痛让我不自禁地张开了嘴,瞬间便有温热的粥滑入咽喉。
“咳咳……”因我克制咽喉不让自己吞下,而他不断地将粥灌入我嘴里,如此终呛到大咳起来,他轻拍着我的背,等我缓过神来,反手就想掴他的脸,却被他捏住了手,只是沉色问:“公主要自己吃,还是继续由我来喂?”
十八年来,我从未被人如此忤逆过,小时候不爱吃饭,闹得天翻地覆母妃也绝不会这样对我,这一份屈辱,将我的自尊和骄傲践踏无余。
“我自己吃。”我冷声道。
“好。”他应着将粥碗递给我,可不料才接过碗来,我就顺手砸在了地上,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恨毒了那般瞪着他。
容朔才舒展的脸色又一沉,闷哼一声后默默地离开,我才想松懈精神,他竟又端着粥碗出现在车里,这一次容不得我再挣扎,他竟强行灌下我半碗粥,弄得我几乎哭出来,方罢手。
“想要看我抓狂无奈,也请你保重身体保存体力,不然就这么死了,多没意思?”他沉声说着这句话,更道,“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顺从你,把你安然送回京城是我的责任,你不肯吃饭我喂你吃,你要寻死觅活我会绑缚你,公主的尊贵回到京城随你怎么算,但这一路,你若不想再吃这样的苦头,最好善待自己。”
狼狈的我伏在床上,虽然吃下东西似乎有了力气,却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可我不要在他的面前哭。
“如果皇上和皇贵妃知道你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会做何感想?难道你还是小孩子?我没记错的话,小公主十八岁了吧!”
他说完这一句,终是一叹,继而出去不知吩咐了什么,便有侍女进来伺候我洗漱,她们战战兢兢什么都不敢问,麻利地打扫了车厢,为我换了干净衣裳便退出去了。
可他的话如魔咒一样缠绕在耳畔,想到母妃心疼的目光,便心痛得好似难以呼吸,可他们怎么舍得把我交付给这样的人,他们可知道初龄被人欺负?
越想越委屈,匍匐在床榻上大哭,直哭得没有力气昏睡过去,醒来时已是第二天。车马仍在行径中,侍女小心翼翼地送来饭菜,“请公主用膳。”
大概因我几日没吃东西,送来的仍旧是清粥小菜,我知道若不吃那个家伙又会来折磨我,遂自行吃了大半碗,可边吃边想着昨日被欺负的事,又忍不住落泪,那些侍女怯怯地在一旁,不知道我为何落泪,便更加得紧张。
如是一整天,我都静静地在车内休息,偶尔挑开帘子看车外的光景,几次都瞧见容朔从凤辇边骑马而过,每四目相对我都愤恨地放下帘子忍不住低咒一句,而他似乎不以为意,下一次瞧见我掀开帘子,还是会礼貌颔首。
午饭和晚饭都准时被送来,我顺从地吃下不少,也因此恢复了体力,夜里仪仗停在路边休息,我吃罢了晚膳问侍女:“队伍还走吗?”
侍女答:“容大人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走夜路不安全,不如停下歇息一晚,明早启程中午能到前面的城镇,就在那里歇一天再走。”
我吃了饭要走走,便出了凤辇站在车门前眺望四周,我们果然是到了一片林子一样的地方,边上有绵长的河流,车辇马匹都停在岸边,因为翌日清晨就走,便没有搭营帐,马儿都松了缰绳,散放在河边吃草,侍卫们三五成群坐着休息,不远处燃着篝火,暖风习习而过,一切都静谧安宁。
却有哗哗水声打破宁静,远远瞧过去,竟是容朔裸了半身在河边给他的马匹洗澡,月光让他健硕的肌骨泛出饱满的光华,莫名地心底一颤,他果然是不同了,当初在坤宁宫外见到时,看着还挺瘦弱。
我恨道:“不知羞耻的家伙,这样衣不蔽体。”说着转过身子来,眼瞧那几匹马儿优哉游哉地吃草,四周的人都闲适懒散,一个念头倏地窜上来,心头突突直跳。
“公主。”一个侍女唤我,我因心虚而受惊,大声反问:“干什么?”
她吃了一惊,定定神后才颤巍巍递给我一碟切好的水果,“请公主用香瓜。”
我干咳一声,指了指河边道:“我想去那里吃。”
她忙答应,搀扶我下了车,我款步走到那一处绿草丰茂处,一些本在近处休息的侍卫便识趣地避开。侍女将水果递给我,我拿了银叉子随意地吃过几块便腻了,走近一匹马儿,用手拿了喂它,马儿吃得很欢,也引得其他几匹马凑过来,碟子里的香瓜有限,我便吩咐那侍女:“还有吗,统统拿来。”
侍女忙答应下,匆匆跑开了。
我将手里的香瓜悉数喂给那匹枣红马,又摸摸它的鼻子以示亲近,马儿是最温顺善良的动物,似乎很快就与我相熟,我抬眸瞧瞧四周,似乎大家都没什么警戒,心里一横,悄悄捡了一条树枝做马鞭,抓着枣红马的缰绳就翻身上来,等不得四周的侍卫反应过来,我已一鞭子抽下,夹紧马肚子腾跃而出。
☆、469。第469章 挨打
“容大人,公主骑马跑了!”侍卫们惊慌失措,叫喊声此起彼伏,我竟因此而无比兴奋,策马跑得更欢,笔直往林子里钻去。
我知道很快就会有人追上来,往林子里钻才能隐匿自己,明知道黑夜入林很危险,可我想摆脱容朔的念头实在太强烈,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也是对自己的骑术有信心,即便在昏暗的月光里穿梭在树林间,我也不怕自己会受伤。而那匹枣红马也极温驯,一入林子便放慢了速度,只是稳稳地穿梭着,一步不停地往林子深处而去。
走了不久,忽而一声鸣哨响起,余音袅袅回荡在林间,我坐下的马儿突然就不走了,任我如何抽打拍哄都不肯再往前,而那鸣哨又响起,马儿竟要回头。
“连你都欺负我。”我恨一句,翻身下来,弃马只身往林子里去,头脑发热的我此刻想的,竟是宁愿被豺狼虎豹吃了,也绝不要被容朔捉回去。
可是越往林子深处走,诡异可怖的气氛便越浓烈,参天大树将月光阻隔在枝叶外,此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时不时不知有什么东西从身旁的树丛里窜过,将我吓得不清,发热的头脑也渐渐冷静,我终是感到害怕了。
却是此刻,听见有马蹄声隐隐而来,猜想是容朔找来了,我再顾不得害怕,闷头直往林子里钻。
跑了片刻,突然一阵疾风扑面而来,我闻到浓烈的腥臭气息,旋即有点点红光亮起,擦擦脚步声随之而来,而这点点红光亦合着脚步声慢慢向我逼近,更有低沉短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我方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野兽。
一步步往后退,心头的恐惧已容不得我去想别的事,也不敢奢望谁会来救我,仿佛站在生死边缘,这一刻我才为自己的鲁莽感到后悔,因我的任性而让自己身处险境,完全不顾父母在家中等我三年的思念之情,由始至终我只为自己想,到现在,我终于要为自己的骄傲和自私付出代价。
不知道面前是怎样的野兽,我根本看不清,可那浓烈的腥臭让我几欲作呕,而它们正步步逼近,忽而一只畜生低吼一声,极度恐惧的我不由得尖叫起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只觉得耳畔腥风猎猎,它们似乎就要扑上来,正为自己即将被撕裂而脑内一片空白,忽而身体被拦腰抱起又重重地落下,随即是猛烈的颠簸,等我意识清醒,发现自己已被横卧在马背上,腰上被一只手按着动弹不得,也看不清策马人的脸。
马儿跑了好一阵,终于离开了树林又回到了河畔,策马人翻身下马,便听到他在我耳边闷声斥责:“抬眼看看这里每一个人,方才你若死在野兽口中,他们全都会因你而赔上性命,你于心何忍?”
骂我的正是容朔,自然将我从野兽口中救出的也是他,可容不得我说什么,他竟将我扛在肩头一路回凤辇去,待我被重重地扔到床上,才看清他的脸。似乎也受了惊吓,他脸色铁青,身上胡乱裹了件衣裳,大概正洗马的他直接就冲来追我了。
“我以为你只是娇惯一些任性一些,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负责任,你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你以为你的性命是自己的?你想过父母没有,想过这里每一个伺候你的人没有?”他冲我低吼,眸子里仿佛迸出怒火。
不知是受惊过度,还是完全无法忍受别人这样对我说话,我竟跃身而起,重重地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咬唇恨道:“是你把我骗来这里的,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说话。”
“你!”
容朔似被我激怒,铁青的脸已涨得通红,我正要再开口反斥,他倏地单手拦腰拎起我,将我俯身按到床上,不等我反应过来,便觉得臀下剧痛,他竟扬手在我屁股上重重地拍了数巴掌。
我尖叫着挣扎,他终是停手松开。我哭着蜷缩到床角,疼痛和羞耻让我瑟瑟发抖,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敢对我动手。
“你……”容朔似乎是发泄了怒意,见我哭得可怜,也渐渐变得平静,只是仍粗重地喘息着,肃目看着我。
我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先是受惊过度,此刻又羞耻至极,我竟不再有一丝反抗的力气和欲望,只想蜷缩起来,让所有人都看不到我。
“你走……你走开……”我大哭,抽噎着轰他出去。
“对不起。”他沉沉地开口,声音慢慢凑近,“我刚才……”
“你走开!”我哭着将自己藏得更深。
他也不再解释,只是拉着我的胳膊说:“你有没有受伤?让大夫来看看。”
“为什么、为什么那天你的剑没有刺入我的胸膛?如果那天死在你的剑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挣脱他的手,埋着脸哭泣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没有你,母后不会死,她不会死……”
他安静地站在床边,什么话也没有说。因我自小有咳喘的毛病,大哭就会气短胸闷、咳嗽干呕,如是不过哭了片刻,我便旧疾复发,伏在床边咳了许久,搜肠刮肚将晚上吃的全吐了出来。
几乎虚脱的我,连让他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而应该有的羞耻心都没有力气去维持,只是抱着枕头将自己藏匿。
不久侍女们前来打扫,又要为我洗漱换衣裳,容朔自觉地退了出去,而我也因出了许多汗难耐浑身粘腻,顺从地任由侍女们摆布,洗了热水澡又烘干了头发,方穿着丝绸睡袍回到已替换了干净被褥的床上。
侍女们将车幔都挑起,夜风徐徐而入吹散热气,她们温柔地对我说:“散一会儿就要关上,不然公主睡着了会着凉。”
我孱弱地抱着枕头蜷缩着,也不理睬她们的话,感觉四肢渐凉的时候,已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似看见她们放下窗幔门帘,而后离去,车厢里顿时清静下,疲倦至极的我终究睡着了。
这一觉竟是黑甜无梦,只是醒来天色仍在深夜,不知几更天,车外万籁俱静,掀开车幔,但见皓月当空,那皎洁的光华仿佛能涤荡我心中的恐惧,让之前的一切如梦散去。
再无睡意,我徐步走出凤辇,车门前值守的侍女已经睡熟,四周散坐的侍卫背靠背而眠,马儿静静地被拴在树上,篝火已不如先前熊烈,柔柔的火苗安静地燃烧着,偶有飞蛾扑过,发出哧哧灼烧声。
“抬眼看看这里每一个人,方才你若死在野兽口中,他们全都会因你而赔上性命,你于心何忍?”
容朔的话又在耳畔想起,我的心随之一痛。
六哥说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第一次在书房里,随侍小太监因他而挨打的事,他弄不明白为什么做错事的是自己,而受罚的却是别人。就因为我们是皇子,是公主?
为了不让身边的人遭殃,我们就必须小心谨慎,不错,锦衣玉食的我们若连这样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还有什么资格享受富贵人生?可是,是我们选择出生成为皇子、公主的吗?为什么简单的自由在我们的身上就变得如此奢侈?而我们的生死安危,就必须要牵连那么多无辜的人?
这样的念头很可笑,只有我和六哥之间会私下悄悄抱怨,更多的时候,我们会谨守自己的本分,不让周围的人因我们而受责备。
又如今夜,我后悔自己的行径,却又同时为自己的无奈而伤心。在容朔眼里我的刁蛮任性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可我本不是这样的人,更没有要伤害无辜的人,我只是想摆脱他,仅此而已。
“母妃……”越想便越觉得委屈,不由得哭出声来,惊醒了一旁的侍女。
“公主,您……”她紧张地看着我,似乎是怕我再要逃跑。
我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回车辇里去,抱着枕头蜷缩在床角,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想快些回到京城,躲入景祺轩里,永远永远不要再看到这些人。
“公主。”外头突然响起容朔的声音,我竟似怕了他般,应声一抽搐,呆呆地望着车门处,不知该应不应。
“我要进来了。”他在外头继续道。
我没有应,只是将纱被裹在了身上,又往角落里缩了缩,不时便见他挑着帘子出现在眼前,一阵风随之扑来,竟带了淡淡的米香。
“饿了吧,晚上吃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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