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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帝王心:第一宠妃-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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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进来了。”他在外头继续道。
我没有应,只是将纱被裹在了身上,又往角落里缩了缩,不时便见他挑着帘子出现在眼前,一阵风随之扑来,竟带了淡淡的米香。
“饿了吧,晚上吃的东西都吐了,让厨子熬了小米粥,多少吃一点。”他的确端来了食物,在桌上摆下米粥和几碟小菜,然后温和地看着我说,“吃饱了才容易入睡。”
我的确是饿了,可是一看到粥就会想起那天被他逼着灌下的情景,加之今夜的事,各种屈辱从心头涌出,竟没出息地落泪,随即把自己深深藏进角落里,不想再看他的脸。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动手,那会儿实在是太生气,公主……”容朔走近几步,开始慢慢为他打我的事做解释,可似乎是听见我的啜泣声,话到一半就停下了,转而是低声一句,“你别哭。”
他不说尚可,这样一说我越发委屈,浑身因抽噎而颤抖。
“那年的事的确对不起你,可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和五王爷在船上,我不是去刺杀你们的,若是,我怎么会放你走?”容朔竟是转了话题,提起三年前的事,语气平缓地说,“你觉得皇上昏庸吗?当然不,他是世人称颂的旷古明君,既然如此,皇上又怎会把他的女儿再次交付到一个曾经想杀她的人手中?当年的事,眼下不能对你细说,可皇上知道一切,也知道我曾经拿剑指向你,但那一切是误会,一直想对你解释和致歉,可几天来我们俩连半句话都说不上,我不晓得该得从何提起。”
我停止了哭泣,透过眼泪朦胧地看着他,他平静而严肃,见我有反应,又近一步来,温和地说:“那天在船上看到你,是我这辈子最震惊的经历,我为自己险些伤害你而后怕,很想对你说声对不起,或做些什么弥补我的过失,但我也明白彼时再出现到你的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路护送你到你要去的地方,而后再回京向皇上交代一切。”
我怔怔地望着他,对于这番话心中并没有太多的质疑,甚至很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因为即便是欺骗,这样的解释也正在驱散那个让我心痛的世界,就算被欺骗,我也愿意。
他的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缓缓道:“对于你而言我是陌生人,但我对舜元公主的了解却很多,姑姑她很喜欢你,每回与我通信都会提到你,从我认字能写信开始,我就认识你了。”
他再解释:“我的姑姑就是先皇后。”
我当然知道他的姑姑就是母后,可是……母后她为什么每次都要在信里提到我?而她又会说些什么?
他指一指桌上的粥和小菜,笑道:“你不喜欢吃饭菜,喜欢吃糕点小食。我们现在在路上不方便做点心,等到了下一座城镇,就给你准备,天亮出发的话,中午就能到达。”
“姑姑说你是最乖巧贴心的孩子,总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黏着她,没有人教你也没有人强迫你,可你就是把她当亲生母亲一样,每当她生病时,醒来总会看到你陪在床边。你总是撒娇撒痴无理取闹地黏着她,可她知道其实你只是怕她寂寞怕她不开心……”容朔的语气里带了淡淡的忧伤,转身来对我笑,“一直一直,很想感谢公主对姑姑的照顾。”
“你是姑姑最疼爱的女儿,我怎么会拿剑指向你?公主,三年前的事,全是误会。”容朔说完这句话,似乎轻叹了一声,而后又道,“东西不吃的话就搁在桌上,会有侍女来收拾,早些休息,天亮我们就会出发,如果你还睡着我会让队伍走得慢些。此外,你若厌恶我恨我,回京后自然有你处置的时候,在路上就不要再折腾自己,我不会顺从你,也不会纵容你,把你安然送回京城,是我的责任。你再逃跑,我还是会抓你回来。”
☆、470。第470章 笑起来多好
说完这些,不等我有任何反应,容朔便走了,只记得他离去的背影里有道不尽的惆怅,因为他提到母后,那一晚我似乎是哭着睡着,又哭着醒来,翌日便病倒了。
莫说点心,连着三天我几乎都是以汤药送饭,起先不肯吃药,然见到容朔冷脸站在面前,就无奈地服从了。心里骂自己没用,可就是再找不出理由去反抗他,他那一句感谢,对我而言太珍贵。
精神好些后,队伍又马不停蹄地出发,我终日静静地任凭侍女们摆布,于是我提出任何要求也会迅速得到满足,病好后的几天里,我每天只是在车厢内折纸打发时光,不哭不笑,和容朔更是没再说过半句话。
这日队伍又停靠在野外,却恰恰合了我的心意。
入夜后,我带上火折子和积攒的蜡烛、纸船离开了凤辇。我本没有要避开侍卫或侍女的视线,若是遇上了自然大方告诉他们我要去干什么,可似乎因为这几天我太乖了,他们全都松懈了警惕,我竟顺利地离开了他们,径直到了河边。
点燃蜡烛,用纸船承载,一只只放入河里,看着它们带着点点星火随流而去,我缭乱的心也渐渐平静。容朔说得没错,我是母后最疼爱的初龄,既是如此,她怎么会怪我,怎么会因为我的任性而含恨而终。
此时身后的队伍突然骚动起来,大概是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但很快就有人看到我这里的火光,便见容朔疾奔而来,眼中含了怒气瞪着我质问:“为什么又一个人跑出来?”
可是瞧见我身后漂荡而去的纸船,他的怒气瞬间消散了,我也莫名自己为何能那样好脾气地向他解释:“我没有跑,今天是母后的祭日,我只是来放灯的。”
“还有吗?”容朔听完我的话,脸上再无方才的怒意,只是这样温和地问我。
“最后一只。”我伸手将最后一只纸船递给他,他接过点燃了蜡烛,小心翼翼地放入河流,而后合十默默祝祷,模样神情很是虔诚。
看着纸船悉数飘入河流,愿他们将我对母后的思念和愧疚都带入天国,我是她最疼爱的小初龄,我不能让自己痛苦地活着,只有我真正快活了,她才能安心。
“你看你还是会笑的,笑起来多好。”容朔不知何时已走到我身边,突然说了这句话,又道,“不要总是哭,弄得我成天欺负你似的。”
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但是心里很快活。往年因生日之后十天就是母后的忌日,每到此时就会变得痛苦沉闷,姐姐和外婆都劝不得我,非熬到六七月才能缓过来,三年来,竟是第一次在她的祭日上觉得开心。
很不服气地看了眼容朔,其实心里很明白,他对我的影响很大。至少他解释了当年的事,至少让我明白泓昶和容家还没有被欲望吞噬、急功近利,一切还是可以挽回的。
“记得姑姑曾在信里说你幼时的趣事,说你挨教训后就会哭泣撒娇,骄傲的脾气连皇上都拗不过。有一回哭到一半突然就止住了,姑姑问你是不是不哭了,你却很正经地回答她,要歇一歇,喘口气再哭。”
容朔悠悠地提起我孩提时的事,好像在说一个他很熟悉的人,他笑着看我道,“那时我就想,小公主该是怎样骄傲的一个孩子,前几****算是领教了。”
“是你先骗人的。”我嘟囔一句,终究没有反驳什么。
小时候的事我当然记得,每每哭闹不休,父皇都拿我没辙,只有四哥制得住我,可他又不会时常出现在宫里,所以我几乎没有满足不了的事。皇室里的长辈们总念叨我被父皇宠坏了,将来如何以公主之尊示天下,可他就是乐哉乐哉地宠着我,完全不理会那些非议流言。
“容朔。”我唤他。
他笑着看我,眸中无声地问“何事”。
我问道:“那年你真的一路护送我到了姑苏?”
他颔首肯定,缓缓说:“那是当时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本来看到你身边有人保护,我想留手下随行自己先回京,但是瞧他异族人的模样,终究不放心,所以一路跟着了。其实也没做什么事,就是替你打打前站找客栈酒肆腾出房间之类,或在野外的时候替你看着那些飞禽走兽而已。而你比我料想的聪明得多,一路上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很能干。所以前些天瞧见你那样蛮横不知自爱,我都有些不认得了。”
柯里颀果然没说错,我们一路南下的确有人暗中保护,而保护我的人,真的就是他。
“将来真的会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又问。
“什么?”
“就是你在船上袭击我和五哥的事。”提起旧事,我心有余悸,脸色也跟着变了。
“何止这件事,还有很多事,将来都会告诉你。”他欣然答应着,看我的眼神愈发变得专注,忽而道,“你也知道吧,皇上赐婚了。”
我心里一咯噔,笃定绝不告诉他是我上奏父皇请他赐婚的,而此时此刻,我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履行这个婚约。我不再讨厌他,可也不见得到了能嫁的地步。
“幼年在寺庙的生活很清苦很寂寞,最大的快乐就是收到姑姑的来信,看到她字里行间说和你的趣事,彼时把你当小妹妹一样看,没想过有一天会要娶你。”容朔将目光从我的脸上掠开,看着那已经飘得很远的星星烛火,慢声道,“那天你在护国寺对我说绝不会嫁给我时,我很奇怪,可是来不及问你原因,姑姑就辞世了。送你到姑苏后我返回京城,皇上却告诉我,他要把女儿交付给我。”
他转身来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我,我努力与他对视须臾,到底抵不过目光中的灼热,不自在地避开了。原来,他竟什么都不知道,难怪彼时的他那样茫然。
“母后临终前曾请求父皇将我赐婚给你,在你我第一次相遇的那天我才得知此事。”我轻叹,重提那些事,不啻剜心,忧伤渐起,哽咽道,“你也知道我有多骄傲,看着大姐姐自行选择驸马婚配,远远离开京城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怎么能忍受自己被指定的婚姻,去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甚至成为她保护家族的筹码……所以我选择逃避,可我又怎会知道那一别,竟是和母后永别。一直、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是自己气死她的,因为我不肯听她的话,因为不肯答应她嫁给你,所以她对我失望,对人世没有留恋。”
我泪目向他,哭泣道:“父皇向我解释过,母妃劝过我,哥哥姐姐们都哄我,可我还是放不下,我忘不掉泓昶看我的眼神,他恨我,我的弟弟恨我,他恨我害死了他的母亲。容朔,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这些事,都是因为你……”
“不要哭!”他走近我,皱眉道,“怎么又哭了?你真的很爱哭。”
“你还欺负我……”我蹲下身子嚎啕,几乎要引得侍卫们来围观。
容朔喝退他们,继续好声好气地劝我,“这些事都过去了,全都过去了,不要再哭,我一看到你哭……”他终究没说下去。
我已经顺势坐到了地上,今天心情本是极好的,只因提起那些事才感伤,默默地擦去眼泪,抽抽搭搭地说:“我就坐会儿,我不会跑的,你回去好了。”
“坐在这里喂蚊子?”容朔沉声道,“水边的蚊子都狠毒,叮一口半月不退,你那么白皙的皮肤要变得疙疙瘩瘩?”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顶回去,嘟囔道,“侍女们早就给我熏香了,蚊子不会近我身的,我就坐会儿,不可以吗?容朔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又不怕你。”
他竟失声而笑,无奈地看了我半晌,随即也坐下来,温和道:“坐着多没意思,给你讲个故事。”
我默声不理他,只看着那还依稀可见的烛光和纸船,却听他不疾不徐地开始说:“小时候在寺庙里,我闲时就和小沙弥玩耍。有天一个要好的小沙弥跟我说,最近他时常在梦里见到一个陌生的姑娘,每晚都梦见,让他很烦恼。我笑话他小和尚动凡心,当笑话一笑了之没有在意。后来跟大家一起下山化缘,我俩和大师傅们走散了,我因身上有银子,便索性到处去玩儿,日暮时分吃饱喝足才决定回山上去。可半路上走着,他突然就停下,更浑身发抖,我问他怎么了,他指着前面过来的一个姑娘道,就是她,我梦见的就是她。”
听到这里,我心底一颤,只觉得周身发凉。
容朔继续道:“我说你别骗人了,想吓唬我吧。他一个劲说是真的,而且抖得越来越厉害。我这才去看那个姑娘,很普通没什么奇怪,她慢慢地朝我们这边走来,很平常地从身边走过……”
他忽而停住,炯目直直地看着我,稍稍凑近到我的耳畔说:“那姑娘走过我们身边时,低沉地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只觉得胸前一睹,浑身发冷,心突突直跳,不争气的我快被吓哭了。
“我们回去吧。”我嗫嚅,慢慢自己爬了起来。
“好!”他欣然,利落地起身,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识地,竟伸手牵起我一路往凤辇而去。
因害怕而冰凉的手被他温暖地握着,我竟第一次不想摆脱他,莫名地顺从着,觉得很安心。
因容朔讲的故事,那晚我整夜没有睡好,闭上眼便忍不住幻想那姑娘的模样,然后幽幽地过来说一声:“你怎么知道是我?”
一边害怕,一边又会想起那掌心的温暖,他的手虽不如父皇厚实,但很温暖,恰如其分地力度包裹着我的手,普通的牵手,却有微妙的异样。可又会因此想起他灌我喝粥动手打我的事,虽不再恨毒了那样,可这份委屈羞耻和不甘心,到底叫人恼火。如是反反复复,我辗转难眠直至天明。
翌日,一夜没睡的我面色憔悴、精神恍惚,侍女们怕我是又病了,便要叫大夫,我推说夜里太热没睡好,敷衍过去。但连着几天失眠,身体到底吃不住,胃口精神每况愈下,大夫又说不出我什么病,众人一筹莫展。
容朔每天都来看我,见我越来越虚弱,生气地问我究竟哪儿不舒服,可我不愿告诉他,只是赌气不理睬。
这日我们在一座小镇里停留,地方官衙腾出自家的宅子给我们住,家宅毕竟比驿馆客栈要好,虽是陌生地方,但总算能舒舒服服地躺在绵软的床榻上,几日睡不好的我终有了困意。
这一觉从傍晚睡到深夜,好些天没好好吃饭的我因饥饿而醒来,可是屋子里空荡荡黑洞洞,唤了半天也不见人来,才翻身坐起来,窗外却有黑影闪过,盘踞心头许久的恐惧冒出来,要命的是还跟上实足的好奇心,竟定定神起来摸到一件衣裳披在身,光着脚丫走到门边。才小心翼翼打开一条缝,突然一道大黑影挡在眼前,受惊的我尖叫着后退,房门却因此大开,容朔掌着蜡烛出现在眼前。
我恨道:“容朔,你要吓死我吗?”因心脏猛跳,我的呼吸短促紊乱,浑身都跟着颤抖。
他却静静地看着我问:“这几天你是因为那个故事没睡好?”
“胡说!”我顶回去,忽而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忙裹紧了呵斥他,“谁允许你随意进我的屋子?容朔,你还有没有一点礼法?”
他也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追问先头的话:“你老实说,是不是怕鬼所以睡不好?”
“我为什么要对你老实说啊?”我生气反问,可转念想似乎有些不打自招,便只恨恨地赶他走,喝令他立刻退出去。
可容朔却笑了,那笑容在我看来除了得意还是得意,见我真的要恼,方道:“睡饱了吗?睡饱了就该饿了,换上衣服,这家主事告诉我镇上最热闹的就是夜市,我带你去走走。”
心里想着:我干嘛要跟你走,嘴上却脱口而出:“你在这里我怎么换衣服?
☆、471。第471章 回家
容朔忙笑着要离去,我又嚷嚷叫他把烛火留下,继而自己穿了简单的衣裳,也不梳发髻,只松松地拢在脑后用丝绦束了,便蹦出屋子来,他果然等在门外,见了我皱眉:“夜里凉,再加一件衣裳。”
“不必了。”我傲气道,“冷热我自己还不知道吗?到底走不走,我可真饿了。”
他笑笑,带着我离了宅子,出门时我问他:“你那么好心带我出去,不怕我跑了?”
可容朔看也不看我,淡定地说:“你跑了,我再捉你回来不就好了。”
我气哼哼地瞪他,却也无话可反驳,便只跟着他一路往街上去,此处民风开放,夜市果然热闹,灯火通明宛如白昼,虽是小镇子,却不亚于姑苏繁华。走了半路我早就饿了,两人路过一饼摊,见一个年轻小伙子正煎葱油饼,竟是和姐姐做的一模一样,我顿时就馋了。
立定在那里不动,看着容朔自顾自往前走,须臾发现我不在身边,才回身来找我,我指指那油汪汪金灿灿的饼,说:“要吃这个。”
“前面就到饭馆,主事推荐说菜肴很好吃,你吃了饼该吃不下菜。”他似乎不想给我买。
我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就直直地看着他,容朔定了半天,忽而笑起来道:“我怎么忘了,你不喜欢吃正儿八经的饭菜。”他边说边掏钱买了饼,大抵是怕我烫着,拿了好些纸裹着才递给我。
一接过香喷喷的饼,我旋即笑靥如花,乐滋滋地吃着往前走,四处游逛,瞧见喜欢的东西就让他买下,或有想吃的,便立定不走只盯着他看。容朔无奈一一给我买来,不多久便捧了满手的东西,时不时站住任我挑了拿来吃或把玩。
我乐不思蜀,他也没有催促我回去的意思,逛了许久夜市渐散而我也累了,才嚷嚷着要回去,只是故意道:“我走不动了。”
本以为他会想法子雇轿子马车,谁知却捧着东西径直往前走,口中道:“吃了那么多东西,走走才好,自己走。”
我没有钱,就没办法,只能气哼哼地跟上他,一路叨叨他小气吝啬刻薄我,直到回到宅子里进了房门他将所有东西一股脑放下,才反问我:“你吃了那么多东西,可问过我饿不饿?”
我无语应对,今晚他的确一直跟着我伺候我,且没有吃喝一点东西,我自己倒吃了个肚圆,走不动也是因为撑着了。便抓了一盒玫瑰酥给他,哼哼道:“这是要给母妃的,本宫赏给你了。”
本想他一定不会接受,谁知竟笑着说:“臣多谢公主赏赐。”叫我气得牙痒,就觉得他似乎洞悉我心里一切,怎么别扭怎么跟我来。
“我累了。”我嘟囔一声,就想唤侍女来伺候我洗漱,他拿了酥饼也要走,只是临出门对我道,“那个故事是假的,世上哪有鬼怪神力,别自己吓唬自己。”
我傲气道:“谁说没有,今晚就会有女鬼缠上你,你等着吧。赶紧走了,本宫要休息了。”
“女鬼?是淘气鬼吧。”他哼笑一声,转身离去。
我愣在原地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竟羞赧气恼,可是他人都走了,侍女们陆续进来,我也不好发作。便洗澡换衣裳,好容易静下心来,饱腹又疲惫的我,竟来不及细想今夜的轻松愉悦,便酣然入梦。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容朔派人来告诉我,中午就要出发。吃了午饭,当地官员前来相送,他替我寒暄几句,便亲自送我上凤辇,之后一路上我偶尔挑开车帘看见他,目光对视时,他不再是礼貌的点头,而是会冲我笑。虽然每每递回去冷冰冰的目光,但放下帘子也会欣然而笑,也没有什么高兴的事,所以这不由自主的笑,便更让我奇怪。
轻松自在的感觉和明源一起时不同,而那份信任也绝不是对柯里颀那般,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甚至希望回京的路能再漫长一些。
“接下去会路过很多有趣的地方,只要你好好吃饭睡觉别惦记逃跑,每到一处我便带你去逛逛。皇上只让我接你回京,并没有限定日子,我们大可走得慢一些,你若有喜欢的地方,想停留几日也行。”再一次落脚休息时,容朔这般对我说,更道,“不过你若再生病胡闹,就没那么好的事了。”
“你哄孩子吗?”我生气地反问,虽然被猜中心事暗喜,可厌恶他总拿教训人的口吻与我说话。
他却平静地说:“小孩子比你好哄多了。”见我要生气,又道,“等快到京城的时候,我带你离开队伍自己走,早几日到皇宫,你好给皇上和皇贵妃一个惊喜,他们三年没有见女儿,该多想念你。”
心底忽而柔软,容朔他,真的很细致。
深知父皇母后想念我,我又何尝不念,故而之后的路容朔虽有心带我四处游玩,可我已归心似箭,他洞悉我的心意,若非不得不停留,便只是一路前行。但每到一处都会派侍卫快马前行,为我买来当地有名的小吃和点心,大大满足我的口腹之欲。
某日听到侍女们倚在门前小声细语:“容大人对公主可真好,公主也不闹脾气了,刚走那会儿真把我们给累死了。”
“你不知道吗?公主是容大人的未婚妻啊,容大人将来一定是个好相公。”
“是啊,觉得公主和容大人可登对了。”
我本想拿余下的点心分给她们吃,听见这些话,不由得呆立。
一路来,我对容朔从憎恨厌恶,到此刻的信任甚至依赖,我似乎只是顺着心意说话做事,而他的的确确花费许多心思。十八年来,他是第一个没有把我当公主看待的人,只做他觉得对的事,一切顺其自然,让我没有半分负担。
回到窗边挑起帘子,容朔依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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