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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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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斟酌之下,他打算将计就计,让那幕后主谋掉以轻心,如此方能更快洞悉其目的所在。
只是,没有暗卫在旁待命,他颇感行事不便……
第一百二十三章 黑煤球
虽对秦雨缨去辽城一事并未起疑,但陆泓琛心中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若只是去找药引而已,她断然不必带走所有暗卫。
自己一定还忽略了什么……
说不定,雨缨此番去找的不是药引,而是那号称能活死人而肉白骨的下册医书,唯有如此,事情才能解释得通……
从那偏院出来时,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平日遇上这等天气,孔钰珂定会心生烦闷,可有陆泓琛在身旁就不一样了,她恍然觉得连园中的枯枝败叶,都别有一番美感……
走着走着,有小厮过来了:“王爷,您该用膳了。”
陆泓琛点了点头,脸上始终无甚表情。
“那……小女子先行告退。”孔钰珂柔柔行了个礼。
她转身走远,陆泓琛则回了房。
他每日独自用膳,颇觉食之无味,丫鬟端来多少,也依旧端走多少,接连几日,一直如此。
得知消息,静姝灵机一动,朝孔钰珂道:“小姐,不如您亲手给王爷做些饭菜、点心吧,听闻那七王妃厨艺甚好,说不定王爷是因此才看上她的,小姐您一双妙手,断然不会输给了七王妃。”
就算小姐厨艺不佳,这不是还有她吗?
合二人之力,定能将那七王妃给比下去……
“你近来为何总在我面前提起那女人?”孔钰珂忍不住责怪。
其实不管丫鬟提不提,她都很清楚,七王爷是个有正妻的人。
此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若那七王妃突然出现,王爷对她的态度,会不会有所转变?
这一点,谁也说不准……
不过,静姝的提议却是没错的。
想抓牢王爷的心并非易事,也是时候好好筹划一番了……
这日,冷锅冷灶的小厨房,忽又升起了袅袅炊烟。
孔钰珂打听清楚了陆泓琛的喜好,忙活了一晚上,终于在次日晌午之前做好了满满一大桌菜。
菜色极为丰盛,其中那道佛跳墙,用了鲍鱼、海参、鱼唇、牛胶等十多味食材,加入高汤,文火煨制了整整一夜,味道已是醇厚至极。
孔钰珂先前并未做过佛跳墙,她家境贫寒,有些食材连见都未曾见过,幸而静姝曾在京城最为有名的龙吟楼帮过厨,偷师学艺学会了这道菜。
名义上是出自她之手,实则,在小厨房中忙上忙下的却是静姝。
余下的还有酱爆牛肉、清炖乳鸽、红烧肘子……以及白灼芥兰一类的蔬菜。
“这些都是你做的?”陆泓琛有些诧异。
看着那些仍在不停将各色菜肴端上桌的丫鬟,他险些要以为自己并非坐于家中,而是在外出赴宴。
孔钰珂点头,红着脸说道:“也不知合不合王爷的胃口?小女子不擅厨艺,王爷莫要嫌弃。”
一旁的静姝,则很有眼力劲儿地插起了嘴:“小姐,您为了做这些可口的饭菜,将手都给烫伤了,王爷怎会嫌弃……”
“休要胡说,我……我哪里烫到了手?”孔钰珂结结巴巴道。
说着,将一双洁白如瓷的柔荑往后缩了缩。
“让本王看看。”陆泓琛道。
孔钰珂犹犹豫豫地伸出了手,手背上果然有几点被热油烫伤的红痕。
“来人,拿金创药来。”陆泓琛转目吩咐。
下人很快取来了一瓶金创药,那显然是御赐之物,连药瓶都是镶了金的。
陆泓琛拔了瓶塞,孔钰珂愈发羞涩,还以为陆泓琛会亲手替自己上药。
却不料,陆泓琛将瓶子递到了一旁的静姝手中:“给你家小姐涂药。”
静姝眼珠一转,道:“奴婢笨手笨脚,不如还是……”
“还是什么?”陆泓琛问。
他略显冷然的语气,将静姝吓了一跳。
静姝连忙住了嘴,她险些都要忘了,这里是七王府,不是孔家,若惹得七王爷不悦,恐怕就连小姐都袒护不了她……
相传,七王爷是个喜怒无常之人,今日她算是见识到了。
哪怕面色再平静,那眸光也深邃无比,透露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看向她时如此,看向小姐时更是如此。
仿佛,早已洞悉了她与小姐心中的所有盘算……
静姝被看得有些心虚,接过药瓶的手微颤,仔仔细细替孔钰珂涂了药。
孔钰珂察觉陆泓琛脸色有些不对,柔声告了退。
出来时,她忍不住瞪了静姝一眼:“你方才那是干什么?真当王爷是个脑子糊涂的,会被你一个丫鬟的话左右?”
静姝也晓得自己刚刚太过莽撞,结结巴巴地解释:“奴婢只是……只是想让您多亲近亲近王爷……”
“有些事操之过急,反倒会惹人反感。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孔钰珂心中甚是不悦。
“奴婢知错了。”静姝低眉顺眼道。
孔钰珂心知再怎么责备这个丫鬟也是徒劳,只望王爷能看在她辛苦一场的份上,不与她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不多时,陆泓琛就用完了午膳。
丫鬟们将饭菜一一撤出,那佛跳墙竟已一扫而光,还有那清炖乳鸽与红烧肘子,皆被吃得所剩无几。
孔钰珂心中一喜,连带着对静姝的恼火也淡了几分。
很快有小厮往她房中搬了满满三箱绸缎,以及不少珠宝首饰:“孔小姐,这是王爷赏赐你的。”
紧接着,又有丫鬟送来了消息:“孔小姐,王爷说你做的饭菜很是可口,今后你若需要什么食材,吩咐奴婢准备便是了。”
下人们一个个都是人精,皆看出了王爷对这孔家小姐很不一般。
故而,态度那叫一个巴结。
短短一日之内,就接连来了好些丫鬟、小厮,又是擦擦洗洗地帮她打扫厢房,又是往她房中送银鳞炭……
“小姐,王爷对您这般偏待,您当上王妃定是迟早的事。”静姝也喜不自胜。
她是小姐唯一的丫鬟,小姐若能当上王妃,自然少不了她的好处。
到时,这七王府的所有下人都得高看她一眼,出门在外,也绝不会有人敢给她冷脸……
光想想,静姝都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这次多亏有你出主意。”孔钰珂拉住她的手。
若不是静姝,自己怎会想到用这种法子讨王爷的欢心?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东厢,有小厮叩开了陆泓琛的房门。
小厮手里捧着一个木盒,恭恭敬敬道:“王爷,染膏来了。”
陆泓琛的头发早已褪去色泽,变作了三千银丝,故而每隔一段时日便要染上一染。
他自己倒不怎没介怀,太后却对此事极为上心,生怕他被众人视作不详之人,早早地叫一众御医调制出了这染膏。
染膏所用的皆是珍稀药材,据说非但对身体并无害处,且还有理气固元之效。
小厮放下染膏,转身退下了。
陆泓琛看了一眼床下:“出来。”
一个洁白的团子,从床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不知是不是身子太圆的缘故,显得腿有些短,故而这大摇大摆的姿势并不显得有多嚣张,反而很是滑稽有趣。
雪狐走着走着,打了个饱嗝儿。
它方才吃得太多,整个人……不对,整个狐都撑得有些晕了。
那佛跳墙,真是美味无比啊,还有那乳鸽汤,清甜香醇,滑而不腻……它喝了整整一大碗,差点没将自己的舌头也一并吞下去。
就是不知陆泓琛为何如此食欲不佳,居然压根没动筷子。
想来,或许是在为秦雨缨的事忧心吧。
虽然众人都瞒着陆泓琛,但陆泓琛想必早已察觉了一丝异样……
雪狐不是不担心秦雨缨,前几日它也急得不行,直到昨夜,它忽然感知到了秦雨缨的气息,她的魂魄已变得近乎透明,难怪它先前无从找寻。
那具残破的躯壳,原本呼吸极弱,却有一股不明之力,正缓缓促使她苏醒……
不用说,雪狐也知道,那定是阎罗所为。
看来,阎王那厮还是不忍让玄女这般离去……
只要不魂飞魄散就好,阎罗不是还有下册医书要找吗?定会再让秦雨缨回到人间……思及此,雪狐也算稍稍放下了心。
正想着,忽见陆泓琛朝它招了招手,示意它近前来。
雪狐脚步一顿,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冰山王爷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如此可疑?
事实证明它的直觉没有出错,陆泓琛挑开那染膏的盒盖,道:“你这一身毛发太过显眼,进去染一染。”
如今府里已无暗卫,那些太后派来的锦衣卫中,不一定没有旁人安插的眼线,故而,他有些担心雪狐的安危。
什么?
雪狐听得眼珠子一瞪。
染一染?那自己岂不是要变成黑不溜秋的煤球?
它的毛可是很精贵的,凭什么要染得黑漆漆的?
刚吱了两声表示拒绝,就被陆泓琛伸手拎起。
它短短的小胖腿在半空中直蹬,可除此之外再无反抗之力。
喂喂,干什么干什么?要出狐命了……
片刻过后,铜镜里出现了一团黑煤球,只剩眼睛是绿的,鼻子是粉的,除此之外皆跟刚从墨汁里捞出来似的……
还有它那最引以为傲的尾巴,俨然已成了一把大黑扫帚,看得它连咬死陆泓琛的心都有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不信我?
“吱吱!”
它气急败坏地瞪向陆泓琛。
后者的面色始终平静如常,那张瞧不出喜怒的脸,令雪狐愈发气得牙痒。
此时,外头忽然传来笃笃的叩门声,接而有丫鬟道:“王爷,秦少爷求见。”
雪狐嗖地蹿到了床下——它才不要被人看到自己黑不溜秋的样子!
秦瀚森?
陆泓琛已有好一段时日没见过雨缨的这个仲弟了,闻言点头吩咐:“让他进来。”
秦瀚森很快被小厮领了过来,一进门,脸色就格外的古怪。
“那孔钰珂是何人?”他径直问。
陆泓琛听出了他言语间的怒意,却并无解释之意:“她是孔秀才的女儿。”
“我当然知道她是孔秀才的女儿,你真当我是个傻子,看不出你安的究竟是什么心?”秦瀚森已是怒极。
长姐失踪已有数日,这人却安然自若地待在府中,俨然一个没事人,如今更是明目张胆地对别的女人动了心思……
若非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相信!
为了尽快找出治愈瘟疫的法子,他近日一直住在医馆中废寝忘食,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
而后,忽然就听说了长姐失踪之事。
再而后,七王府传出了陆泓琛打算娶侧妃的消息……
甚至就在踏进这扇门之前,他还以为那些不过是谣传而已——姐夫与长姐向来伉俪情深,又怎会在长姐尚且生死不知的情形下,突然冒出纳妾的念头?
而今看来,传言居然是真!
但凡陆泓琛有一丝人性,都不会在发妻失踪后,如此平静地坐于房中,面上瞧不出半点焦灼……
甚至在面对自己的质问时,也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压根不知脸皮为何物。
简直……简直混账至极!
“大胆!”两个小厮见状不对,连忙冲过来,要将秦瀚森这个闹事的架出去。
秦瀚森正在气头上,一脚踹翻一个小厮,朝陆泓琛怒目而视:“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呸!”
亏得长姐对他一心一意、付诸全部,他就是这么回报长姐的?
他越想越气,肺都快要气炸,上前就要揍陆泓琛。
别以为是个王爷,自己就不敢替长姐收拾他!
“你干什么?”一道纤瘦的身影冲了过来,拦在了他与陆泓琛之间。
那人正是孔钰珂。
“秦少爷,王爷宽厚,不与你计较,我劝你休要得寸进尺!”孔钰珂朝秦瀚森冷冷呵斥。
她已在外头偷偷听了好一会儿,心道这秦瀚森好生无礼,言语粗俗不说,居然还动手动人,简直是不把王爷放在眼里。
得寸进尺?
秦瀚森仿佛听见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究竟是他得寸进尺,还是陆泓琛狼心狗肺、卑鄙无耻!
没等他再次开口,陆泓琛已转目吩咐:“来人,送客”。
竟是一个字也不打算继续同他说下去。
“你……”秦瀚森气结,忍不住抄起桌上的茶盏,劈头盖脸地砸在了陆泓琛身上。
陆泓琛并未闪躲,温热的茶水顺着他的发丝滴落,洗去了些许银发上的乌黑……
三五个小厮一拥而上,将秦瀚森牢牢擒住,押了出去。
“陆泓琛,你这混账,你纳你的妾,我长姐不屑当你的王妃!”外头传来秦瀚森的怒骂声。
孔钰珂连忙安慰起了陆泓琛:“那秦少爷或许也是担心自己的长姐,一时心急才会如此,王爷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本王并未同他一般见识。”陆泓琛打断她的话。
与此同时,一直凑在窗边听动静的喻世墨,终于长舒一口气。
他一时疏忽,竟忘了叫锦衣卫拦住这秦瀚森,险些让整件事穿了帮……
好在秦瀚森并未提起那骊山之事,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听到里头的孔钰珂结结巴巴说了一句:“王爷,您的衣裳全湿了,不如……小女子伺候您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
喻世墨听得咂舌,这孔家小姐看似文文弱弱,没想到私底下竟如此大胆,难怪这么快就勾引住了王爷……
孔钰珂并不是个大胆的人,她在私塾长大,对《女经》、《女则》早已倒背如流,心知若遵循礼教,自己断然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可她与王爷,分明只差了那最后一步。
若能赶在王爷晓得一切之前,跨过那最后一步,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
万一外头忽然传来那七王妃的死讯,王爷得知此事一时伤心,以至于冷落了自己,那可如何是好?
听了这话,窗外的喻世墨愈发好奇起来,想知道王爷究竟是会点头答应,还是会摇头拒绝。
他伸长了脖子,听见陆泓琛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你去替本王准备衣物。”
王爷这是……答应了?
喻世墨再次咂舌,看来自己得好好巴结巴结这孔家小姐了,如此有手段,前途简直不可限量啊……
虽是沐浴,但陆泓琛仍穿了一身中衣。
温泉池子旁,孔钰珂拿着银梳,仔仔细细地替他梳洗发丝中的茶末子。
她的手不住地轻颤,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很快,那满头青丝就在银梳下现了原色,变得洁白似雪。
朦胧水汽中,这场景似曾相识,陆泓琛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张素净的脸,他伸出手,触及的却是一片虚无……
“本王是不是像极了妖?”他低声朝那片虚无问道。
“王爷即便是妖,小女子也愿伺候王爷一生一世……”身后的孔钰珂红着脸答。
秦雨缨在幽冥镜中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阎罗说,她替陆泓琛挡了一劫,以至于陆泓琛捡回了一条命,如今那生死册上的死期已改,他还有整整一年阳寿。
她默默看着阎罗,并未像平日里那般出言讥讽。
阎罗也难得地没再要挟她离陆泓琛远一些,而是将她带到了这幽冥镜前。
镜中的画面活色生香,花瓣池中,美人相陪……
秦雨缨差点都要以为那是青楼了。
直到……她看到了陆泓琛。
怔了良久,她转身问:“我昏迷了多久?”
“五日。”阎罗道。
五日?
秦雨缨听得有些恍然。
原以为人间至少已过了数载,否则,陆泓琛何至于将自己抛之脑后,与别的女子一同鸳鸯戏水?
可镜中的他相貌丝毫未变,这足以证明阎罗所言非虚。
才短短五日而已……
她略微回过神来,眼底多了一抹深深的戏谑:“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何?”
阎罗总觉她的反应有些奇怪,担心她不肯相信:“你若以为这只是幻术,未免太过天真,我即刻便可将你送回人间,让你去那七王府的温泉池子瞧个清楚……”
“我信。”秦雨缨点了点头,打断他的话。
她竟这么轻易就信了?
阎罗闻言愈发疑惑:“那……”
“把我的武功给我。”秦雨缨道。
武功?
阎罗立刻明白过来,以她的性子,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你要去杀那对狗男女?”他狐疑地问。
“怎么,阎罗不是希望地府的鬼越多越好?难道还打算管人间杀人放火的事?”秦雨缨冷冷反问。
在阎罗听来,这话无异于是承认。
他微微上翘的桃花目,不觉闪过一丝精光:“好,你要武功,我给你。”
别说只是上一世的武功,就是将她生生世世的本事全还给她,他也乐意。
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待她杀了那陆泓琛,再考虑是否将一切告诉她也不迟……
他手指微动,秦雨缨经脉中似乎多了一股涓涓细流,熟悉的感觉霎时涌遍全身。
“除掉那对狗男女后,你打算去何处?”阎罗问。
秦雨缨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甚是陌生:“我先前不是答应过你,要留在地府与你花天酒地?”
阎罗颇有些不敢相信:“你……你所言是真?”
“当然是真。”秦雨缨答得简短。
“好!”阎罗大喜过望,“今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你若想去人间游历,我也绝不阻拦……对了,骊国如今闹起了瘟疫,已是乱得出奇,这些法器,你带着防身,我虽能在幽冥镜中看到你,但难免会有疏忽之时……”
说着,从怀中取出两大一小三个物件。
秦雨缨却是摇头:“我不需要你的东西,你今后也不必再盯着我。”
“这……”阎罗迟疑了一瞬。
不用那幽冥镜,怕是难以在世上找到她的下落,若她食言……
“你不信我?”秦雨缨看穿了他的疑虑。
“当然不是……”阎罗摇头。
思忖了片刻,他将手一挥,那足有一人高的幽冥镜忽而变小了许多,缓缓落入了他掌心。
“只要滴血让它认了主,镜中就再不会有你了。”他道。
秦雨缨不假思索地取出银针,扎破了手指。
血落在镜面上,如滴入水中,泛起一圈圈极细的波纹,接而,镜子又变回了先前那般大小。
“这认主,该如何解除?”她问得有些漫不经意。
阎罗未起疑心:“须再次滴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秦雨缨点了点头:“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她转身走向那往生石,身形彻底消失之前,回头朝他投来淡淡一瞥。
那双眸子,始终澄澈如水,乌黑长发披散在削瘦肩头,衬得那脖颈的肌肤愈显白皙,在阴暗的地府中,白得有些耀目。
阎罗心中忽而涌起一丝异样,目光一凝,瞳孔猛缩起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陆泓琛,你最好是老实点!
难道是他看错,那封印为何消失了?
正待细看,秦雨缨已不见了踪影,阎罗慌忙瞥向一旁那幽冥镜,却记起镜中再也不会有她的踪迹……
与此同时,秦雨缨已在通往人界的路上。
其实,若是可以,她很想将那段仙骨还给阎罗,只是轮回了这么久,她早已记不清那骨头究竟长在何处。
一想到身上仍留有他的东西,她就反感至极……
这世间,并不是所有封印都无解,也并非所有秘密都能一直隐瞒下去。
说来也是可笑,她分明已看过那册医书,却丝毫没有察觉书中记载的是自己与陆泓琛的过往。
亲眼所见却不能明悟,亲耳听说也无法弄懂……
真是好一个将人当猴耍的法子!
她就这么被愚弄了一次又一次,如他人掌心的蚂蚁,被看不见的手指捏过来、扔过去,自己却始终一无所知……
直到昏睡中,无数过往涌入脑海,交织错乱。
她才惊觉,原来轮回中的生生世世,都有陆泓琛的影子……
情这个字,极沉极重,一如奈何桥上的那碗孟婆汤。
喝了吧,喝了就什么都忘了……孟婆如是说。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秦雨缨,忘了之后,又会如何。
而今看来,轮回于她而言不过只是不停绕圈而已,绕来绕去,始终摆不脱早已定下的结局。
既如此,倒不如就此停下。
可停下之后,又该做些什么事才好?
她不愿去细想,怕一想之下,又做出与平时无异的决定,以至于重新落入那圈中,来回反复,不得解脱……
如今她最想要的,是找到那下册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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