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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王爷,逆天宠-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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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最想要的,是找到那下册书,看看当年的事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于是,她没回七王府,而是去了辽城。
一来她晓得阎罗定会去七王府堵人,若被抓住,想要脱身就难了。
二来反正陆泓琛的寿命还有一年,反正他温香软玉在怀,似乎不怎么思念自己……至少明面上装得还挺像,叫人一点也瞧不出端倪,连她都险些被骗了过去。
不过,为何明知他只是假装而已,自己仍是如此介怀?
闭上双眼,似乎又看到了那水雾弥漫的温泉池子,以及那容颜与自己十分相似的女子……
秦雨缨眯了眯一双清澈的眸子——陆泓琛,你最好是老实点!
从地府到辽城,只用了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她颇觉当神仙就是方便,虽然她现在不算什么神仙,至多只是个半仙……
辽城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空旷寂寥了不少,许多铺子已关门大吉,沿街多了不少乞讨的人,从穿着来看,应当是南疆过来的难民。
来到牧府,看门的小厮正将手缩在袖中,靠在门边打盹,一睁眼冷不丁瞧见了她,面色不由诧异起来:“表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是来看祖母的。”秦雨缨道。
小厮连忙叫人去禀告常氏。
不出片刻,常氏就亲自出来了,将小厮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我看你这脑子是长到别人身上去了,自家人进自家门,还禀告个什么?”
当然是要直接开门迎进去!
匆匆骂了小厮两句,常氏拉起秦雨缨的手,嘘寒问暖起来:“缨儿,你怎么来辽城了,如今这里乱得很,若不是怕老太太发觉你母亲已不在人世,我早就厚着脸皮带上一大家子去京城投奔你了……对了,该不是七王府出了什么事吧?那七王爷待你可好,他怎么没随你一起来?”
秦雨缨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摇了摇头:“七王府没出什么事……”
倒是她自己,险些就魂飞魄散了。
“你是不知道啊,老太太近来没收到你的信,每日都要在我耳边念叨你。自打南疆闹瘟疫,京城那头就再没人敢过来了,如今消息不通,你若写了信,怕是十天半个月也送不来这边,我同老太太解释了足有百来遍,可她就是不信,非说你定是出了什么事……”常氏道。
边说,边带着秦雨缨来到了牧老夫人房中。
那龙砂梅只能稍稍缓解病情,并不能将病根治,数月不见,牧老夫人的身子已虚弱如初见时那般,见了秦雨缨,一双苍老的眸子又惊又喜:“缨儿?”
“外祖母。”秦雨缨上前。
牧老夫人示意她坐到床边,仔细打量她,心疼道:“缨儿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不知是不是又历经了一次生死的缘故,此刻看着外祖母脸上那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慈祥,秦雨缨只觉心中极暖。
“缨儿是有福之人,不管胖还是瘦,身上的福气总归是不会掉的。”常氏在旁说起了吉利话。
牧老夫人笑眯眯地点头,常氏又说了两句好听的,转身出去,吩咐下人斟茶倒水。
秦雨缨替牧老夫人诊了诊脉,提笔开了些调养身子的药方。
牧老夫人似乎瞧出她有心事:“缨儿,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过来了,是不是在七王府那边受了什么委屈?”
秦雨缨摇头,思忖了一下,直接道明来意:“外祖母,我这次来不仅是为了探望您,还为了找到那下册医书。”
牧老夫人脸色微变:“无端端找那个做什么?我不是说过,那书早已在十几年前的一场大火中给烧没了……”
“外祖母,我知道那书还在。”秦雨缨眸光认真。
那起火的别苑,是整个牧府最为偏僻的地方,要是外祖母发觉了医书的特殊之处,不会看不出那是件宝物。既是宝物,为何不好好收藏起来,而要放在别苑中?
如果没有发觉其不同寻常,为何十几年过去了,外祖母仍记得如此清楚?
牧家虽不是书香门第,但府里也有不少书籍。
不用说,秦雨缨也猜得到,书房中那些平常无奇的书册,外祖母定是连书名都记不起,唯有这一本,对外祖母来说很是特别……
先前秦雨缨只觉得此事古怪,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古怪,直到今日,才忽然理清了头绪。
这整件事,十有八九是一个谎。
大火是谎,下册被烧是谎……甚至于记载牧家来历的那本户籍,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牧老夫人闻言一愣:“你……你怎会知道……”
“我曾试过,那上册医书的纸张颇为特殊,用火烧过之后依旧完好无损,想必下册也是如此。”秦雨缨随口说了个理由。
牧老夫人盯着她看了良久,叹了口气,终于点头:“你猜得没错,那书的确还在。”
果然如此……
“那场大火,是我亲手放的。”她接而道。
什么?
秦雨缨听得好生不解:“这又是为何?”
“当时有人花大价钱买那书,我自然是不答应的。可那年的生意很不好做,你大舅他在南疆亏了不少银两。眼看家底快被掏空了,你大舅母动了心思,想卖了那书回回本,于是趁我睡着,偷偷把书给拿走了,就藏在那别苑中,打算第二日转手卖个高价。”牧老夫人回忆道。
“这件事,您当时就知道了?”秦雨缨问。
“当然,”牧老夫人点了点头,“说来也巧,我这把老骨头,白里日都昏昏沉沉,更别说夜间了,平时睡得雷打不醒,偏偏那夜躺在榻上怎也闭不上眼睛……我是亲眼看着她把书给偷走的。”
“那您为何不拦?”秦雨缨又忍不住问。
“为何要拦?拦得了一次,拦不住一辈子,我寿命终归有限,十有八九会走在你大舅母前头,这书迟早是要落入她手中的,到时万一被卖给了歹人,那可就……”牧老夫人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秦雨缨听明白了她言下之意:“所以您就放了把火,假装那书已烧毁?”
牧老夫人点头,苦口婆心地劝起了她:“缨儿,你若信得过外祖母,就不要再打听那书的事了,不瞒你说,那是不祥之物,这么些年来一直害人不浅,不管交给你,还是交给你大舅母,我都同样放不下心。”
不祥之物?
秦雨缨正待再问,常氏已从外头进来了,亲自端来了茶水与点心:“缨儿,来,喝口茶,这可是家里最好的毛尖。还有这鲜花饼和桂花糕,你也尝尝,这是我刚叫丫鬟去铺子里买的,新鲜着呢,还带着热乎气……”
秦雨缨吃了几口鲜花饼与桂花糕,味道果然极好,只是与蔺记铺子里那些糕点相比,口感还是稍差几分。
“老太太,您方才同缨儿聊什么呢,该不会又在数落我这个当儿媳的吧?”常氏问。
牧老夫人脸色一僵,见常氏眼里带笑,分明只是在打趣,才略略松了口气:“瞎说,我何曾数落过你?”
“昨日您不是还说我嫁入牧家这么久了,也没见给您生出个孙子来吗?”常氏道。
若换做别的妇人,定不会主动提及这种事,常氏一张嘴却什么都说,一点也不忌讳。
当着秦雨缨的面被拆穿,牧老夫人的老脸颇有些挂不住。
常氏却凑到了她耳边,一脸的眉飞色舞:“您猜怎么着?方才大夫过来诊了脉,说我呀,有喜了!”
“什么?”牧老夫人听得两眼发亮,连说话都忍不住结巴了,“那……那可得赶紧搬到京城去,辽城乱成这样,你就算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该拿肚子里的孩子当回事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终于近在咫尺……
“这……”常氏面露难色,转目看向秦雨缨。
“外祖母,不如我先将京城那边的宅子修缮一番,您再搬去住也不迟。”秦雨缨替常氏打起了马虎眼。
“是啊,”常氏会意地接过话头,“我们这一大家子,总不能都挤在七王府里吧?旧宅久无人住,当然得叫人收拾妥当了才能搬。”
“那快去叫人收拾!”牧老夫人催促。
“我这就去。”常氏应声要出去。
牧老夫人连忙叫住了她:“你如今有身孕,哪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这等小事交给丫鬟去办就行。”
“是。”常氏点头。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秦雨缨心中若有所思。
常氏这人,虽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绝非作恶多端之辈,偷走那书应当只是为了卖得一笔钱财,为大舅挽回些生意上的损失罢了……
“外祖母,我能否看一眼那医书?”她认真问道。
原以为牧老夫人十有八九会拒绝,哪晓得她竟点了点头:“那下册,就在我梳妆台下带锁的匣子里,我一把老骨头,腿脚不利索。你若非要看,便自己取吧。”
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把黄铜小匙,递给了秦雨缨。
秦雨缨不免诧异,没料到事情的进展竟会如此顺利。
梳妆台下的确有几个木匣子,其中最小的一只,挂了一把黄铜小锁。
秦雨缨吹了吹面上的灰尘,拿钥匙打开了。
匣子里头果然静静躺着一本书,书页呈古怪的暗褐色,与秦雨缨记忆中的略有出入。
那颜色浓郁至极,透露出一丝绛红,仿佛被风干的血,或许,是因为在这世间漂泊了太多年月的缘故。
找了如此之久,而今它终于近在咫尺……
秦雨缨双手不觉微颤,翻开来,书里的内容果然与记忆中如出一辙。
那上册记载的是行医救人之道,这下册中却全是用毒之术。
她记得,先前伸手触及时,书页会散发出一丝隐约的暖意,而今却是暖意全无。
“起火那夜,府里忽然白光冲天,你大舅、二舅皆亲眼瞧见了,虽不知事情原委,但也猜出白光与此书有所关联,说只怕是这书作祟,所以府中才会突然起火,出现不祥之兆。”牧老夫人再次开口说道。
如此说来,大舅与二舅,也不知那场火是外祖母亲手所放……
“传闻书中有灵,那白光或许就是灵气所在,大火过后,白光四散,如今书册应是只剩一具空壳了。”牧老夫人略带叹息。
秦雨缨心下了然。
难怪外祖母会这么轻易将此事告诉自己,原来是早已知道这书失去了效用。
“外祖母,您到底是什么人?”她忍不住问。
“我是什么人……”牧老夫人闻言一笑,苍老的脸上皱纹横生,一双本就细长的眼睛,已是眯得有些看不见了。
秦雨缨静待回答,牧老夫人却久未言语。
仔细一看,她竟已靠在枕边假寐起来……
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秦雨缨很是汗颜。
外祖母身体虚弱,她想了想,到底是不便打扰,于是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了。
至于那下册古籍,被她原封不动地锁在了柜中,放回了梳妆台下。
外祖母肯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她,已是对她莫大的信任,她断然不会辜负了这份信任。
有些事,只能慢慢来,一时半会儿急不得……
在牧府住了一日,次日一大早,秦雨缨便又来到了牧老夫人房中请安。
这次,外祖母绝口不提那下册古籍之事,只与秦雨缨聊辽城的趣事,时常说了上半句,没有下半句,话讲到一半就犯起了困,头一歪,发出一阵阵细微的鼾声……
“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愈发不行了。”常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秦雨缨心知着急也是无益,牧老夫人已到油尽灯枯之时,怕是……熬不过多少时日了。
第三日,她照例去请安。
牧老夫人正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转目见了她,一双浑浊的老眼亮得出奇:“雨秋……”
“这是缨儿,不是雨秋。”一旁的常氏纠正。
“缨儿?”牧老夫人满脸疑惑。
“缨儿是您的孙女啊,难道您不认得她了?”常氏好不诧异。
“孙女?”牧老夫人更是疑惑不已,“我何曾有过什么孙女?你又是什么人,怎么跑到我房中来了?出去出去……”
说着,便伸手将常氏往外赶。
秦雨缨心叫不好,外祖母只怕开始变糊涂了。
“老太太,我是您的儿媳啊!”常氏柳眉紧蹙,忙不迭地解释。
“儿媳?”牧老夫人一怔,上下打量她,似乎记起了什么,“你……你是常虹君?”
“正是,正是!”常氏连连点头。
“胡说!”牧老夫人两眼一瞪,“我那儿媳年纪轻轻,哪像你这般又老又丑?”
常氏听得要吐血。
这老太太,脑子清醒时没少折腾她也就算了,如今变糊涂了,竟还是这般与自己不对付……
“雨秋啊,”牧老夫人说着,忽又转身握紧了秦雨缨的手,正儿八经劝道,“你可万万不能嫁给那秦洪海,那人眼神闪烁、面相刻薄,定不是什么善人!”
秦雨缨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外祖母这是……将自己当成了母亲牧雨秋?
“行行行,不嫁不嫁!”常氏替她点起了头。
牧老夫人闻言总算稍稍放心了几分,脸上的焦灼之色也渐渐淡了:“不嫁就好,不嫁就好……”
秦雨缨看得出,母亲的婚事,是外祖母此生最大的心结。
否则,她也不会在头脑混沌时,仍不忘了苦口婆心地叮嘱自己。
如此也好,在她的记忆中,牧雨秋这个女儿还未出嫁,至少,她不必为女儿之后的种种不幸难过担忧……
出了房间,秦雨缨思忖片刻,向常氏提议:“不如……尽早搬去京城吧,舅母你身怀有孕,外祖母的病情又这般严重,去了京城,至少你能安心养胎,她也能好好养老。”
昨日,她听说辽城附近出了一伙匪徒,拦路打劫,很是嚣张,连官府也不放在眼里。
饥荒蔓延,瘟疫横行,这街头到处都是打砸抢烧的,而牧家家大业大,长此以往难免不会被歹人盯上,到时恐怕会有麻烦……
第一百二十七章 趁虚而入,不知廉耻
常氏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下来。
先前不回京,是担心老太太要见女儿牧雨秋,而今老太太将秦雨缨当成了女儿,倒是省却了这一顾虑……
老太太早有搬回旧宅的念头,库房中的东西皆已收拾得妥妥当当,根本无需花费太多时间清点。
两日后,牧宅大门落锁,一众丫鬟、小厮领了银钱,走的走、散的散,不到半日的功夫,热热闹闹的庭院就寂寥了起来,数百口人只余下了二三十人,皆是些对牧家忠心耿耿的。
众人上了马车,由数十名训练有素的镖师护送着,出了辽城地界。
与此同时,京城,七王府中,孔钰珂正指挥丫鬟静姝在小厨房里忙活。
静姝心里有苦难言。
王爷吃了那饭菜,对小姐的厨艺青睐有加,小姐得了褒奖,也是喜不自胜……唯独她这个当丫鬟的受罪不浅。
原因无二,那饭菜并非出自小姐之手,而是由她代劳的。
小姐不想让人察觉其中的猫腻,故而一直没让别的下人踏进这小厨房一步,简而言之,整个厨房只有她一人忙上忙下,一日两日的,静姝还吃得消,可时日一久,她就着实不想干了。
尤其,小姐还非得让她每次都烧十来道菜。
若是寻常小菜也就罢了,小姐偏说普通的菜色上不了台面,叫人送来的食材,皆是极难伺候的山珍海味,稍有不慎过了火候,就会变得难吃无比……
静姝忙活来、忙活去,已是两眼都要发青了。
好不容易做完一顿午膳,正想坐下来喘口气,不料孔钰珂端着盘子过来挑起了毛病:“我问你,这酱肘子为何没有头一日做的好吃?”
先前这肘子不管做多大分量,都从来不会有剩余,今日倒好,竟余下了一大半,在她看来,显然是静姝敷衍了事,厨艺有失水准。
“小姐啊,这再好吃的东西,吃上了三五回也就腻了……”静姝苦着脸解释。
“钰珂,你这丫鬟还真是胆大,居然敢跟你顶嘴?要是我的丫鬟敢这么无礼,我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一人嗤笑道。
这人是董家二小姐,董雯儿。
孔钰珂先前只是个小小秀才之女,家境贫寒,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自然不会搭理她。
可如今不一样了,如今谁人不知这位孔家小姐,深得七王爷的宠爱?
假以时日,定能坐上那王妃之位……
就算不是正妃,只是个侧妃,巴结一番也是有必要的,反正董雯儿自己的身份也算不上有多高贵。
她虽是皇后娘娘的亲戚,但并非董家嫡长小姐,只是个小小庶女而已,之所以能成为皇后娘娘眼前的红人,靠的全是一手长袖善舞的本事,该笼络的全笼络到了,从未忽略过谁。
而这位“大有前途”的孔钰珂,她当然也不会漏下。
静姝被董雯儿这么一讥讽,脸皮一阵红一阵白,真如挨了两个巴掌一般。
她绞尽脑汁出谋划策、当牛做马地卖力,到头来却被一个外人斥责胆大无礼,这叫她心里怎生好过?
“董小姐是吧?我与小姐情同姐妹,这种事哪轮得到你来管?”她不服气地反问。
本以为小姐多多少少会替她辩解两句,哪晓得孔钰珂听了,非但没有袒护之意,反而还冷冷呵斥起来:“住嘴,是谁叫你这么同董小姐说话的?”
她是个小姐,静姝只是个丫鬟,二人虽自小一同长大,但毕竟身份有别。
自己今后可是要当王妃的人,身边怎么着也应该是董雯儿这等名媛贵女、皇亲国戚,哪能拉低身份,与小小的一个丫鬟称什么姐妹?
更别说这丫鬟还如此不懂事,贸然口出狂言,让她在董家小姐面前颜面尽失,不好好收拾一番,自己今后如何在七王府立威?
这么想着,她不加犹豫地赏了静姝一记耳光。
静姝一下被打懵了,捂着脸怔怔地看着她。
“下去,少在这里碍眼。”孔钰珂没好气道。
静姝没有说话,径直转身退下了,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对付这些狗奴才,千万不能给什么好脸色,你越是待他们好,他们就越是蹬鼻子上脸……”董雯儿嗤笑一声。
她的“言传身教”,让孔钰珂很是受用。
可不多时,麻烦就接踵而至。
送走了董婉儿,孔钰珂忽然发觉静姝不见了踪影,略一打听,才知是收拾行李回了私塾。
孔钰珂不由急了,眼看快到晚膳时分了,静姝不在,叫她如何“下厨”?
她只得硬着头皮来到私塾,孔秀才依旧卧病在床,病未痊愈,但已不似先前那般奄奄一息,只是脸色着实称不上好看。
“听说,你快要当王妃了?”他从床上坐起身来,语气冷冰冰。
他一生正直不阿,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怎么竟教出了这么一个丢人的女儿?
孔钰珂面露尴尬,不愿承认:“爹,你这话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少给我装糊涂,你知不知旁人是怎么说你的?说你趁虚而入,不知廉耻!”孔秀才气得直拍床板,“还骗我是去七王府做事,明目张胆勾引王爷,这就是你做的事?”
那七王爷分明早有正妃,侧妃这名头听着好听,可毕竟只是个妾,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哪舍得让她给人作妾?
就是作妾,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名声啊?
七王妃活未见人死未见尸,这种时候与七王爷互生情愫,还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狐媚子?
面对父亲的斥责,孔钰珂不敢当面反驳,只恨恨地问:“是静姝在多嘴多舌吧?”
那贱丫鬟,嚼舌根居然嚼到她爹面前来了,简直欠收拾!
“我还没糊涂呢,不用静姝告诉我,我也知这是怎么回事,你若想嫁去那七王府,除非我死了!”孔秀才没好气道。
“爹……”孔钰珂急得跺起了脚,“王爷文武双全、品貌出众,且待女儿极好,女儿与他情投意合,嫁给他究竟有何不可?”
“文武双全、品貌出众?”孔秀才冷笑了一声,“那种连发妻的生死都不顾的人,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指着她的鼻子痛斥:“看看你如今这样子,满脑子皆是攀龙附凤之事,若放任你这般下去,我有何颜面去见你九泉之下的母亲?从今日起,你在家闭门思过,不得踏入那七王府一步!”
孔钰珂恨得不行。
都是静姝那个贱人,坏了她的好事!
“还不给我回房去?”孔秀才皱眉催促。
孔钰珂心一横:“爹,既然你非要棒打鸳鸯,那就休怪女儿不孝!”
“你……你说什么?”孔秀才听得一懵。
“女儿想嫁作王妃,不想继续待在这破破旧旧的私塾中,一辈子嫁不出去,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爹若愣是不肯答应,女儿唯有与爹断绝关系。”孔钰珂道。
断绝关系?
“你……”孔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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