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相诀-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币徊豢桑涝断喟椤!�
  
  他说着,偏过头去,略有些伤感,“我当时想,你活成他的样子,一定是因为不舍他,所以特意寻了工匠,为你二人打造这两枚半玉。”
  
  琅嬛泪目,“殿下才是有心,枉我多年误解殿下心意了。”
  
  大皇子摆手道,“我是自小陪着你们二人长大的,你们情谊之深,时常让我羡慕,”说到这儿,他有些失笑,“小时候常常往你们府中跑,就是因为宫中宫规冷漠,亲生的妹妹养在别宫,一年看不上几回,见着了也只是规规矩矩见个礼,哪里称得上兄妹情深?我原以为亲情之间,都该是这样的,直到那时看见你们,才知不是。可那又如何?宫规森严,容不得我私心为谁。幼时看着你们,叫我好一阵羡慕,也想做像他那样的哥哥,纵妹妹顽皮,亦要护她周全。”他感叹,“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待,他虽不在了,但叫你知道,我也是你哥哥——只要你不嫌弃。”
  
  琅嬛哽咽道:“怎会嫌弃呢?”
  
  大皇子笑话她:“小时候倒不常见你哭鼻子,怎么长大了,反而动不动就红鼻子呢?”
  
  “哪儿有哭了?”琅嬛抬袖抹抹眼睛,否认,“殿下尽胡说。”
  
  大皇子纵她,笑道:“是是是,没哭没哭。”
  
  琅嬛想起来,问他,“殿下怎看穿我身份的?”
  
  大皇子道:“你与你哥哥相貌虽然相同,性格行事上却还是不一样。”他话本打算到此,但看琅嬛一副要追问的神情,不由好笑,细细跟她解释:“你从小就是个骄纵傲气的性子——你别瞪我,瞪我我也这样说。”
  
  琅嬛轻哼一声,大皇子笑着继续道:“虽说后来你性子多有收敛,可较你哥哥而言,还是太锋芒毕露了。”
  
  琅嬛不禁问:“哥哥是什么性子?”她从不知道哥哥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但哥哥对她,一向宠溺放纵,是最好的哥哥。
  
  大皇子作思索样,良久方道:“他是温和的人。若拿你比较,你就是冰,锋利刺骨但易折易碎,而他是水,虽温润不伤,但亦可致命。”
  
  听他之论,琅嬛一怔,因而道:“若哥哥还在,他一定做得比我现在好吧?”她现在,甚至都快护不住他了。
  
  大皇子却摇头,“你做得已经够好了。我看着你入科举,进朝堂,从闺中小女到京都才子再到朝中重臣,十多年来,黎家全靠你撑着,我亦…全依赖你,你的才能,不输任何人,就算是你哥哥,想必他也不敢说一定做得比你好。最了不起是——”你活出了自己的样子。他在心中默默的说。这一点,黎未若知道,也会为她自豪的。
  
  因为但凡关心她的人,都不希望她受困于身份。黎未是黎未,琅嬛是琅嬛,终究这是两个人,两种人生。所以纵使她是为家族,也该有自己的模样。
  
  幸而,她一直是自己。
  
  琅嬛见他欲言又止,连忙问:“最了不起是什么?”
  
  他苦笑一声,另道,“最了不起当然是你。而我呢?说是要做你哥哥,护你周全,现实却是我全由你这个妹妹来护着,说出去真丢人。”
  
  琅嬛听他这样说,不由心一动,趁机道:“殿下可还记得,及冠那日,我与殿下说的话?”
  
  她当时说,不管时间再怎样快,她都会一路陪着他走下去。
  
  她在承诺,在暗示,在劝大皇子试争皇位。
  
  大皇子分明还记得她说的话,但却摇头。他又起疑惑,“按说我心意已定,你绝不会再多言劝我的。”他目光中有探究,看过来,“你小时虽的确是好胜之人,但长大之后性子收敛——是不是事有变?或是其他的原因?”
  
  琅嬛为安他心,只道:“只是不服气,况且我与殿下有约,实是不想有负于殿下。”话说完,见他犹不信,强自辩解道:“当时不是说了吗?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大皇子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当时原话是,黎大公子从未言而无信过。”
  
  琅嬛一怔,又听他说,
  
  “黎大小姐自然可以言而无信的。”
  
  他是故意的!
  
  琅嬛一气,“我原是真心实意承诺,谁知殿下却别有深意,故意捉弄于我。”
  
  大皇子哈哈一笑,良久才止住笑,与她道:“我心已决,你不要再劝。而且我自知,我不是为君之才,七皇弟还小,资质看不出,但你与苏卷冰二人可慢慢雕琢他,将他培养成一国之君,我却已经是而立之年,经不起你们雕琢了。况我继位,苏黎两家我必然偏重黎家,苏家惶惶不安,自成内乱,这对我朝而言,不是好事。”
  
  他看着琅嬛,温和的笑道:“大概是突发了什么事情吧,但还请你勿以我为念。我记得之前同你说过,千万不要以我为负担,你要记得,你从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有黎家,有万千读书人,你应为表率,做出一个利国利民的选择。”
  
  他竖起一指,接着道,
  
  “我也是你哥哥,所以哪怕只有一次。但总该有一次,不能叫妹妹来保护我。”
  
  。
  
  大皇子回府去了。
  
  琅嬛眼角挂着泪,仍留在酒楼隔间里。茶水已冷,她却仿似不知,拿起桌上杯子,就要一饮而尽。
  
  一只手拦住了她。
  
  她在泪眼中抬眸,是他,眉峰险峻、无安处的他。
  
  她惊醒,甩开他手,将杯掷于他脚下,声声如泣:“你满意了吗?我无能,劝服不了殿下,害他要遭受你的迫害!”她泪亦如泣下。
  
  她察觉,慌忙拭泪,不想叫他看见。可是不知为何,先前大皇子在时、无人时,尚可强忍住泪,可这会儿看见了他,反倒忍不住泪如雨下,吓着她自己,也吓着了他。
  
  “我都听见了。”他上前俯身抱住她,不顾她挣扎,自道:“只因幼时情谊,今日你不愿弃他,那是不是日后,你亦会如此待我?”
  
  琅嬛一怔,反诘道,“谁要如此待你了?”
  
  苏卷冰惯知她口是心非的把戏,面上一笑,道:“既然你也会这样待我,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要你心满意足有何用?”
  
  “有用。”苏卷冰故作思考,良久才道,“我反悔了,不会派人再去暗杀他了。”
  
  琅嬛猛地抓住他的袖,似乎不相信是他所说,苏卷冰无奈,只得再轻声重复一遍。
  
  琅嬛狐疑:“当真?”
  
  苏卷冰笑她:“我如今反悔了,你却还疑心我,真是冤。”随后他解释道,“我仔细思量过,大皇子与二皇子同时被人暗杀的话,易引起旁人疑心。再者听大皇子刚才的话,单留他一人,似乎不起威胁。既然留他性命,不会对你我二人起威胁,而于新君而言,却是眼中钉,这样一来,我们大可以大皇子为棋子,让新君不安,以至于不得不对我们言听计从。”
  
  琅嬛一哼:“你这是要做枭臣?”
  
  苏卷冰傲然道:“不错。”看她似乎不屑,他丝毫不在乎,只问她,“你要不要听这第二个原因?”
  
  “但听无妨。”
  
  “这第二,”他斟酌,“我不想把你逼成无情无义之人,我这几天也想过了,若逼你成了那样的人,那你岂不是也会这样无情无义的待我?我所为,只是想你不与旁的男人有无谓的瓜葛,并不是要将你从我身边推开。”
  
  琅嬛还未答话,他又继续说,这一次声音中多少带了些嬉皮笑脸的意味,“你是有情有义的人,而我对你,亦不算无情无义,这样说来,那我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啊!”
  
  琅嬛听他胡说,不由“呸”一声道,“你去街上随便截一个人来打听,提起你的名字,谁会想得起‘有情有义’四个字?”
  
  他委屈:“那会想起什么?”
  
  她一一说来:“无耻、虚伪、残忍、卑鄙……”
  
  他跟着一一说来:“豁达、踏实、亲善、坦荡……”他声音带笑,盖过她的。
  
  她却听得瞠目结舌,问他:“你说你自己?”
  
  他点头点得无一丝心里压力,“没错,就是我。”
  
  她瞪他:“史书若由你修,只怕会颠三倒四,忠奸不辨!”
  
  他却道:“史书若由我修,我会在前几十页写你我相识,中间几十页写你我相爱,后面那几十页——”他想了想,笑道,“写你我终身相伴。”
  
  她红了脸,斥他:“这到底是你我独传,还是史记?”
  
  他情话正说得溜,得寸进尺道:“我的传记想必一定有趣。”
  
  琅嬛轻哼一声:“奸邪一生,的确有趣。”
  
  “不。”他却道,“因为我的传记之上,会全是你。”
  
  她哑言。
  
  苏卷冰哈哈笑起来:“好了,事情解决了,不气我了?”
  
  琅嬛偏过头去,“谁气你了?”
  
  “不气就好。”苏卷冰头跟过去,飞快在她唇上一吻,“那再亲亲?”
  
  琅嬛再偏向另一边,止他再亲,状作严肃的问他:“你怎会在此?偷听多久了?”
  
  苏卷冰笑道:“一字不漏,全听到了。”
  
  琅嬛蹙眉,正面看他,“偷听,实非君子所为。”
  
  他终于再次截住她,吻上去,含含糊糊道:“小人与女人,不是更配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皇子拿到便当啦啦啦~
再次重申一下,本文只有苏卷冰喜欢琅嬛,而大皇子只是将琅嬛当作妹妹,徐竟只是将琅嬛当作应该跟随的人,东平王呢,他也只是将琅嬛当作一个才情高、性情合的友人。
另外,特意将琅嬛在大皇子这件事情上写得磨磨唧唧,因为对她而言,纵使知道大局为重,但这种情义是没办法舍弃的。
文中中秋盛景参考《东京梦华录》

  ☆、长相思

  新君继位一事终于敲定; 琅嬛也慢慢忙起来; 不着府里,常住在宫中。以她身份; 这原本是逾矩之事,可当朝之中,读书人以她为首,与苏卷冰所领的武将隐隐成对峙的局面。她若不出,文官难安。
  
  黎父也气过了; 回过神来叮嘱她:“记住,牵着新君走上帝位的那个人,必须是你!”
  
  既然如此,她只能暂时抛下身份,入宫去主持继位大事。
  
  这日,她去看新君。新君近日在学习礼乐,小小的孩子,还不到五岁; 学起东西来却是一板一眼,十分认真。她在窗畔下看着,并未进去。徐竟过来寻她,见她若有所思,也不打扰,同她一起站在窗畔下看。
  
  琅嬛回身,见是他,笑问:“怎么过来了?”
  
  徐竟道:“大殿下今日启程离京; 大人不去送送吗?”
  
  琅嬛摇头:“知道他会一路安好,那就没有去见的必要了。”她其实很不喜欢离别,不管是生离,还是死别。可是没办法,从今日起,她必须得面临一次痛过一次的离别。可她想任性躲避一次,至少有一次是一次。
  
  徐竟隐隐明白她的心境,安慰道,“大殿下也会明白大人的。”
  
  琅嬛一笑就罢,努嘴让他看殿内。新君睁着惺忪的眼,跪坐在案前,捧着卷宗在喃喃背。殿内侍者都瞧得清楚,新君明明困得不行,可仍然坚持着,就是不让自己睡过去。
  
  “新君小小年纪,毅力不错。”徐竟恭声称赞。
  
  琅嬛却笑着摇头。她之前偶尔听见从小伺候新君的嬷嬷对新君说,若是不在十日内背熟卷宗上的礼仪,就要挨板子吃。
  
  大概是从小不受宠,生母又去了,不在身边,养得新君怯怯的,下人一句唬人的话也能叫他受惊。
  
  琅嬛谈起这件事,徐竟听得心惊,道:“竟有如此刁奴,胆敢不尊未来君王?”
  
  “那嬷嬷自持是殿下身边人,有恃无恐罢了。”琅嬛倒不在意,只是感叹,“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他大约还不能理解做帝王有什么意义。”
  
  徐竟道:“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她道,“新君长大也要十余年,他能做一个好君王吗?”她知道今日的选择,全为私心,是为她与苏卷冰的私情。她不知道,这个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大人…”徐竟欲言又止。
  
  琅嬛看他一眼,明白他的担心。她名头上虽为辅臣,但实是权臣,新君一旦亲政收权,她将首当其冲。史书之上多少顾命大臣,最后落得个家败人亡的下场。
  
  她为权臣,到底该不该期望他长大呢?
  
  “放心。”最后琅嬛安慰他,“我非枭雄,何所为,何不所为,我都知道,不会去触犯。而且看殿下今日,日后也未必会是寡情薄意之君。”况有苏卷冰在,她反而能自保安全。
  
  她心中才想到苏卷冰,就听徐竟“哦”了一声,像是忽然想起一事,但也似乎别有所指,告知她:“大人近日忙碌,坊间有些传闻,恐仍不知。”
  
  她负手转身,下阶出殿,一边好奇问他:“何事?”
  
  徐竟跟上她,“是与苏卷冰——苏大人相干的。”
  
  琅嬛一愣,步子暂停住,“是我与……他?”
  
  徐竟称是,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来,递给她。
  
  当下三个出其大的字印在她眼中:
  
  “将相和”
  
  。
  
  琅嬛与徐竟告别,急匆匆往兵部去。
  
  走在兵部,来往许多小官见她,纷纷垂目见礼。她叫住一人来问,难抑怒气,“苏卷冰呢?”
  
  那小官吓住,忙给她指路:“苏大人在内室歇息——诶,黎大人,往右侧就是。”
  
  她气势汹汹赶到内室,苏卷冰已经听闻她动静,上前来迎。他嬉皮笑脸,吩咐身边仆从:“都下去吧。”见她额角有薄汗,笑道,“怎么这样急?有什么事吩咐一声,我自会来找你的。”说着执她手,往内堂去。
  
  琅嬛甩开他的手,将那本小书册扔到他怀中,“你究竟意欲何为?”
  
  苏卷冰将书翻到正面,看清上面的字,“哦”一声,“这个呀。”他侧头看她,反问道,“你看了?觉得写得如何?”
  
  不等她回答,他兀自絮叨着:“我嘱咐手下人去请了一位擅写戏剧的人,你看看,他文笔是否贴切?我还特意告诉过他,用字不能太生涩,得教人清楚易懂。”
  
  见他承认,琅嬛气不打一处来,“你编排出这样一本书来,到底是想做什么?”这书中写他与她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甚至连那时峭壁前拥吻也尽数写了进去,她看了真是羞得,恨不得不生这双眼睛。
  
  “哪里是编排?”苏卷冰回答她,“不过,你怒气冲冲而来,是因为不愿意与我牵扯在一起吗?”
  
  琅嬛羞极,“谁要与你——”她话到半途,见苏卷冰目色一暗,一副小心翼翼、委屈怯懦的模样,心头不由一软,放轻声音道:“你让人将书中情节写成那样,让我日后如何与同僚相见?”
  
  苏卷冰犹自委屈:“书中尽是事实。”
  
  他不提还好,一提琅嬛的火气又上来了。她抓过他手中的书,翻到一页,指给他看:“这里,‘舒与李时任直阁事,常会于文渊阁藏书楼’。”她抬头看他,羞恼道,“当时,我何曾与你在藏书楼相会过?”
  
  说得倒像她一早与他私相授受一般。
  
  苏卷冰摸摸鼻头,回想道:“只是当时你未有意,不曾记得。”
  
  琅嬛轻哼一声,道:“若是偶然撞见,岂可用‘会于’二字?再者,这之后两句,什么‘切切情意难述’、‘惹得相思飞绪’——真是胡言乱语!”
  
  她又飞快的翻书,找到一处给他指出:“还有这里,‘一番调笑,空搔得两心扑通’——当真是胡说八道!”她红着脸,辩言道:“当初不过只是一时无聊,涂墨在你眉上,作弄你而已。你…你非要写得这样暧昧不清吗?”
  
  苏卷冰老实道:“我那时真的……”
  
  琅嬛才不听他解释,又刷刷的翻书,给他看:“还有这儿,抢婚一事与我何干?你明明是自己不愿意,非要涉及到我!还有这一句,‘争是天无情,地无情,偏生得两个男儿,情意无处归’。哼!真是瞎三话四——我何时在林府就对你倾心了?你就惯会颠倒是非,一派胡言。”
  
  苏卷冰低低一笑,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在她耳边轻语:“那你是何时倾心于我的?”
  
  琅嬛红着脸不答话,苏卷冰也不管,自顾问道:“是三千里相送?还是狱中相见?还是送你四年礼物,还是——那日在郈,城门之下,我护着你时?”
  
  琅嬛掐他手臂,止他再说。
  
  “啊痛痛!”苏卷冰轻嘶一声,琅嬛却知他底细,她又不是惯用武的人,手上的气力哪里能让他吃痛?不过就是他强扮委屈的老把戏。她嘴上轻哼,手上气力不放松,继续狠狠掐他。
  
  “真是狠心的人呐。”苏卷冰咕哝。
  
  琅嬛冷笑:“也比厚脸皮的人要好。”
  
  苏卷冰摆正脸色,认真道:“或许你觉得我是在胡闹,但此书中,我一片拳拳之情,你至少不应该躲避。”
  
  琅嬛一愣,又听苏卷冰道,“新君未来如何,你我都不能预知。但我们年龄比他大许多,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我尚可以保证权不旁落。可是再之后呢?新君正值壮年,而你我皆老了。到了那时,很多事情我都不能控制,比如旁人会怎样看待你我?我们还是一生之敌吗?这些,我没办法掌控,都由新君去书写了。”
  
  琅嬛不解:“那又如何?”
  
  她不在乎后人如何言说,而他也不是在乎后人评说的人。
  
  苏卷冰道:“我不想日后史书之上,我与你只是仇敌——”他垂眸,“亦不想我三千里相送,被后人写成三千里提防……更不想这携手共进,被后人以为只是为着利益!”
  
  琅嬛叹道:“何须后人以为。”
  
  大概除了贴近她的人,旁人都以为他与她合作,只是为了共同利益。不,就连父亲,也都更多的以为她是在为黎家考虑,所以不顾名声,与苏卷冰缠在一块去。
  
  其实不对。她这一次,真的只是自私为自己。就像十九说的,他在为她和他之间谋一个出路,一个不用你死我活的出路。
  
  他既然敢,那她哪里会不应呢?
  
  琅嬛苦笑:“这也不是没有好处。”骗过天下人,以为他们仍是一生之敌,那么新君心安,他们彼此的性命,也牵涉到一起,令新君一党不敢妄动。
  
  苏卷冰却摇头,振振道:“即使有好处,也不该拿情感来换。于我而言,这一段感情,我决不能忍受被篡改、掩藏以及诋毁!”
  
  琅嬛不由发怔。这段感情,他远比她要认真得多。
  
  苏卷冰又道,声音中难得带了些无可奈何:“我知道,这书出市,也是无关紧要的人看热闹,那些有牵涉的人,大多还是认为是我恬不知耻,偏要扯上你的名声,和你纠缠在一起。但即使是这样,这件事情我还是做了,哪怕百年之后消迹,哪怕它沦落为野史,这一段真情,也该教别人知道。”
  
  琅嬛伸手环住他,额头抵在他下巴,她闷声道:“我知道。”
  
  苏卷冰“嗯”道:“可是我不满足。”
  
  “我要全天下都知道。”他道。
  
  。
  
  他这话说得小孩子气十足,逗得琅嬛忍不住笑起来。
  
  琅嬛撑手稍稍离了他,仰头看他:“可是该做的戏,还是要做好。”
  
  苏卷冰闻言,神情一晦,又听琅嬛道,“只是这情,倒也没有掩藏的必要。你我清白磊落,不用去管旁人背后嚼舌根。”
  
  苏卷冰眼中一亮,执她手问:“当真?”
  
  因先帝授意,如今文武对峙严重,这令得他与她,也自站到对立面去。她说得没错,这不是没有好处,文武对峙,她与他对峙,这才能教旁人放心,也不易引起新君的忌惮。
  
  琅嬛应他:“虽有情,但你我也无法守一处。”
  
  说到这儿,她难免又一阵苦笑:“这倒不必做戏给人看了。”
  
  这是一早的局面。和他当时请旨流放她一样的局面。
  
  不用你死我活,但也没法一处相依。他们啊,终究还是活在世俗眼中,不能只教各自痛快。
  
  这他理得,她也理得。
  
  他开口:“还有几日?”
  
  她默算,然后回答他:“五日。”
  
  三日之后新君继位,五日之后,他赴边关迎敌。
  
  此生,此生……
  
  琅嬛忽然一笑,“这书不如改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