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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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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询已经疯了,他再也不是那个懦弱可欺的人了,自己若再不妥协,他就算谎称病发杀了自己,自己找谁偿命去?
  死亡的感觉太可怕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的孩子,她的夫婿,她的一切都没了,还谈何争斗和骄傲?
  柳询见她总算开窍了,倒也不为难她,随意的弹了弹衣摆上的灰尘,高声道:“来人呐,有刺客!”
  经他这么一喊,门外的丫鬟小厮们霎时灌鱼而入,当她们看到胡青儿满是伤痕鲜血淋漓的脸时,一下都慌了神,尖叫声,唏嘘声,恐惧声交错,让场面霎时混乱不堪。
  柳询躲在角落里好似十分害怕,却强壮镇定道:“刺客跑了,刺客刺伤了侧妃娘娘跑了,快追啊!”
  小厮们也顾不得看胡侧妃了,听了这话忙操起棍棒就出门去追刺客。而丫鬟们则闭着眼睛不敢再去看胡侧妃的脸。
  柳询又颤抖着声音道:“父王,父王!快去通知父王和御医来!”
  惊惧的丫鬟们这才像有了主心骨,忙稳了心神各自忙去了。
  胡青儿被毁容貌的那声惨叫,整个清风苑的人都听到了,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全替换成了柳询的人,所以他没下令,其他人自是当做没听见,可惨叫声传得老远,有人已经将此事禀报给了勖王,等到有人去请勖王的时候,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勖王最先出现,匆匆而来,他一进门便见胡青儿满身是血的躺在那儿惨叫,看着她原本华贵雍容的脸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并且血还在持续不停的往外涌,一副可怕的模样,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再看。
  柳询也好似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看到勖王来了,连忙爬过去抓着他的衣摆,瑟瑟发抖的哀声道:“父王,父王,有刺客,有刺客啊!”
  柳照熙的脸色霎时难看了起来,他忙将柳询扶起来,道:“刺客在哪儿?”
  柳询忙道:“刺客,刺客刺伤了侧妃娘娘就逃跑了!”
  柳照熙心中一赌,就想提剑去追,却蓦然想到胡青儿还重伤呢,现在她被毁了容貌,他该怎么跟胡家和韦家交代?
  就在这时,御医也匆匆来了,他们见勖王在此处,忙行礼道:“王爷。”
  勖王烦躁的督促道:“还不快去看看侧妃娘娘怎么样了?快去啊!”
  “对,对,快将娘娘扶到我的床上,一定要救醒她啊。”
  御医们忙躬身去忙了,只是他们在看到胡青儿的脸时,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快,御医们就展开了救治,因为害怕伤口感染,他们将所有的门窗都给关了,看着丫鬟们的一盆盆血水端出,柳照熙烦躁的在外来回踱步,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向胡家人交代。
  虽说知道了王妃早产的原因,他气愤的要找胡青儿合离,可他没想过胡青儿会毁容啊,这么一来,他该怎么摆脱这个女人?
  柳照熙皱眉,暗自懊恼胡青儿为何要偏偏在这个时候毁容,他烦躁道:“怎么回事?”
  柳询跪在一旁瑟瑟发抖,口中念念有词,好像是在求祖宗告菩萨的模样。
  听到勖王的问话,他猛然回神,好似十分好怕道:“不知道啊,娘娘方才来找我说话,说父王莫名其妙要跟她合离,质问是不是孩儿鼓动,孩儿辩解,还没说两句呢,突然间就窜出个刺客来,挟持了娘娘,将娘娘的容貌给毁了。”
  柳照熙面上闪过一抹疑虑,道:“真是这样?一般刺客不都冲着性命来的吗?就算不成,也该是那儿受伤才对,何以毁了侧妃的容貌?”
  柳询都快急哭了,道:“孩儿,孩儿不知道啊,不知道他为何要毁了娘娘容貌。对了,那刺客说了,女子爱美,若是毁容,必定能让一个人生不如死,他还说……”
  柳照熙冷然道:“说!”
  柳询畏畏缩缩的看了他一眼,小声抽噎道:“刺客还说,他与胡家的仇恨不共戴天,就这么让胡青儿死了太可惜了,他要让胡青儿日日受到折磨。”
  竟是胡家自己得罪的仇人,上门来寻仇了,如此就不关自己的事了,柳照熙蓦然松了口气,面色阴郁道:“可他为何会在你的院子里动手,这样你也有嫌疑的,知不知道?”


第247章 胡元问罪
  柳询好似被这句话吓到了,一下哭了出来,道:“孩儿怎么知道,孩儿正冤枉着,许是那刺客早就盯上娘娘了,故意选在这个时机想嫁祸给孩儿呢,父王,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就算我不喜欢娘娘,也断不敢如此害她的啊。”
  经他这么一解释,勖王想了想,好似也有几分道理,说不定胡青儿在柳询的院子里遇刺,本就是一个巧合而已。
  他忙安抚道:“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好男儿就该拿出点气魄来,不就是遇到个刺客吗?你没事吧?”
  柳询这才止了哭泣,闷闷的应了声:“我没事。”
  果然是勖王的本性,先计较着权衡利弊,最后才来关心儿子是否安好,柳询的面上还是吓着了的模样,眼底却已经一片冰冷。
  好半晌,御医才从里头出来,见勖王还在等着,忙向他行礼,道:“王爷。”
  勖王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胡青儿如何了,他忙问道:“怎么样了?”
  御医觑了他一眼,见他面色虽着急,并没有怒意,才敢支支吾吾道:“禀,禀王爷,侧妃娘娘她……她的容貌怕是毁了。”
  “什么!”柳照熙猛然瞪大了眼,似乎是在意料之中却又难以置信,他内心的第一反应竟是,胡青儿毁容了,那么勖王府该由谁来主持中馈?
  御医以为此事对勖王的冲击太大了,他才会如此惊诧,忙拱手道:“王爷,并非老臣不尽心,娘娘脸上被利器所伤,多处伤痕深可见骨,就算日后伤口能够愈合,只怕这疤也去不了了,这歹人武功之高,出手之快,老臣也是有心无力啊。”
  柳照熙看着御医满是遗憾的摇摇头,心脏微微缩紧,不知是因为对胡青儿那么注重容貌,毁了容的唏嘘,还是因为心底里,或许对她还有一丝的心疼。
  事已至此,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看样子只能听天由命了。
  挥了挥手,让御医退下,勖王双手合十的戳了戳脸,让自己看得精神些,这才对柳询吩咐道:“一会儿胡元必然前来问罪,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刺客是来向胡青儿寻仇的就好。”
  柳询茫然的点了点头,面色担忧的看向屋内。
  莫约是御医用了要,胡青儿已经昏睡过去了。此刻的清风苑里,只有勖王来回踱步的沙沙声。还有柳询站在一旁,频频的往屋里看。
  勖王府的事,胡青儿的贴身丫鬟自是第一时间报告给了胡元,虽然她不甚清楚事实究竟如何,但胡元一听说自己的妹妹满脸是血自是坐不住,急匆匆的就跑来了。
  见勖王守在门口,胡元瞪着他,色不渝道:“怎么回事,听说府里进刺客了?”
  勖王点了点头,道:“是,让他给逃了,但是他伤了青儿。”
  “什么!”胡元一下加大了音量,道:“堂堂王府,这么多亲卫,竟然让一个刺客伤了人,还给逃了?你们这勖王府的治安怎么这么差,如果连主子都保护不了,我看这些亲卫也可以撤了。挤在这儿充门面好看吗?”
  好歹是自己的亲卫,何时轮到外人如此指手画脚了,勖王听了这话,脸色立马垮了下来,连带着声音也变得生硬道:“尚书大人有空在这管教我的亲卫,还不如早点去看看令妹吧,御医说,令妹的容貌恐怕无法恢复了。”
  胡元完全没想过胡青儿的伤势会严重至此,他面色一变,匆匆推开了房门,边走边又气又恼道:“你最好祈祷青儿没事,否则,我翻了你这勖王府!”
  勖王的面色愈发阴郁了,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他也懒得跟胡元斗嘴,只得绷着脸跟在胡元的后头进了房门。
  看到胡青儿满脸被纱布包着,静静躺在床上的模样,胡元怒瞪了柳照熙一眼,转而满是担忧的看着胡青儿道:“青儿,青儿快醒醒。”
  柳询跟着他们身后,故意站在胡青儿一睁眼便能看得见的地方,他倒要看看,胡青儿敢不敢在勖王面前拆穿他。
  胡元呼唤了两声,胡青儿才悠悠转醒,她睁眼便见柳询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想到方才差点被他所杀的模样,她猛然张大了嘴巴,惊恐的大叫一声。
  胡元以为他是被这所谓的刺客给吓着了,连忙安抚道:“青儿,青儿莫怕,是哥哥啊,哥哥在这儿呢。”
  胡青儿看向胡元在此,也顾不得勖王了,一下扑到胡元的怀中,瑟瑟发抖放声大哭。
  莫约是眼泪沾到了伤口,刺激得她的脸愈发疼痛,胡青儿难以置信的将手摸到了脸颊上,却发下摸到的都是纱布,她,她这是怎么了?
  她的眼中带着茫然又害怕的目光,询问似的看向勖王,柳照熙有些不忍,别过脸去,道:“没事的,御医说过段时间就能修养好了,宫里有上等的玉凝香,一会儿我去向皇上求来,你也知道,宫里的玉凝香对疤痕最好。”
  胡青儿看向勖王目光闪躲的模样,心下一片冰凉,她指着柳询,眼底迸发着仇恨的光芒,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此刻胡青儿的眼睛已经将柳询千刀万剐了。偏偏柳询心灾乐祸的看了她一眼,还惺惺作态的悲伤道:“都是询儿的错,父王要骂就骂询儿吧,询儿作为一个男子汉,没能保护好娘娘,询儿枉为男子啊!”
  这话一出,胡元立刻呵斥道:“现在来认错不觉晚了些吗?这儿是你的院子吧,你院子里怎么会有刺客,还好巧不巧的伤了青儿,这事就算不是你干的,我看你也拖不了干系!”
  胡元这么说,勖王立刻不悦道:“尚书大人说话请自重,什么叫是少卿干的?没有证据莫要胡说,侧妃受伤,少卿已经很自责了,尚书大人何必咄咄逼人呢,再说了,侧妃为何会到少卿的院子里来,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你们胡家自己得罪了人来寻仇,可莫要怪到我儿子头上。”
  胡元冷哼一声,道:“你这意思,是胡家的人寻仇故意寻到你儿子府上,所以我这是毫无道理的找茬了?你可真是算得一手好算盘,难道你以为,这样说就不是你们勖王府的事了?”
  勖王负手,道:“是我的错,我柳照熙何须辩解,谁知道你们胡家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出了事,非要赖在我勖王府的头上,更没人像少卿这么倒霉,就碰上了这种状况,你一个堂堂吏部尚书,何必如此欺压一个小辈呢?”
  两人像拉锯战一样,吵个不停,柳询面色无奈,心中却在冷笑,看你们这貌合神离的舅哥妹婿能忍到什么时候,他嗤笑的看了一眼胡青儿,淡淡勾了勾唇。
  看出了柳询眼中的挑衅,胡青儿憎恨不已,顾不得两人的争吵了,她一下捂着耳朵尖叫了声,用手指着柳询,气急了想歇斯底里的呐喊,可嗓子却向卡着团棉花似的,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干嚎了几声,胡青儿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了。这让她愈发的焦躁,又嘶吼了两声,还是不能有出声音,怎么会这样?她以为又是柳询搞的鬼,像在宣泄心中堵着的怒气和愤恨,她烦躁又绝望的将手边能扔的东西都扔向了他。
  胡青儿的举动让两个争吵中的男人这才回神,顾不得耍嘴皮子了,胡元快步走过去坐在床榻边上,安抚道:“青儿,青儿莫怕,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放心,不管是谁欺负了你,哥哥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胡青儿只是疯狂的抓着脑袋,将整个头发抓得乱糟糟的,像个疯了的妇人也不停歇,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脸上受了伤又不能说话了的事实,这样一来,她与废人有什么区别?
  柳询嘴边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让她愈发的癫狂,总觉得他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在嘲笑她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这让她更加绝望愤怒,死不承认她没输,她怎么会输了呢?
  胡青儿这样伤害自己,胡元如何看得下去,忙奋力拉着她的手又心痛又难过道:“青儿,青儿,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
  被他抓着,胡青儿挣扎了两下无果之后,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
  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胡青儿,柳照熙摇了摇头,他挥手招来了御医,道:“快去看看,侧妃怎么样了?她好似,不能言语了。”
  御医点头,应声而去,却不想方才刚镇定些的胡青儿一看到御医,又立马挣扎了起来,她清晰的记得柳询是没有机会对她的嗓子下手的,唯一的解释只有御医动了手,这让她愈发抗拒,就怕下一次醒来,自己不单失了声,若是连眼睛也看不见,耳朵也听不到就不好了。
  胡青儿如此乱动,御医自是整治不了,他为难的看了一眼勖王,就听得勖王垂眸低沉道:“胡青儿,让御医看看,你为何失声了!”
  胡青儿连连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面对她的不信任,胡元十分心疼,到底是自己的胞妹,胡元隐约猜到了胡青儿的抗拒,也不管勖王的想法,他转脸对自己的侍卫道:“快,回府去,请齐大夫过来。”
  这搞得像他柳照熙有意陷害胡青儿似的,勖王面色微沉,干脆甩袖背对着他们,独自生闷气。


第248章 逃跑
  胡元所言的齐大夫一会儿就来了,胡青儿见到他,总算安定了些,却还是害怕的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齐大夫向众人行过礼之后,对胡青儿道:“娘娘请伸出手来,让老夫把个脉吧。”
  看着胡元鼓励的眼神,胡青儿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又看了一眼柳询,好似有些敬畏的低下了头。
  众人都有些紧张的盯着这位胡大夫,却见他一只手抚着发白的胡须,另一只手放在胡青儿已经覆了曾薄纱的手腕上,沉吟片刻才得出结论。
  齐大夫道:“禀大人,娘娘这事情绪起伏后,又经历急火攻心,一时间气血失调,这才导致了她失声行为,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心平气和的修养几日,再辅以清火安神的药石,相信不日,便可痊愈。”
  既然先有大夫诊断的言论,胡青儿也不怕再被做手脚,勖王向御医使了个眼色,御医忙上前又一番把脉,得出的结论与这位大夫无异。
  如此,众人总算放下心来,柳询唏嘘了一声,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娘娘总算没事,否则少卿就算死了,也良心难安。”
  柳询这番,完全是做给勖王看的,柳照熙见他这样,还以为他是被吓着了,忙拍了拍柳询的肩,道:“无事,你可以放心了。走吧,我们出去,让侧妃好生休息。”
  柳询点头,现在胡青儿不能说话了,他也不怕她会跟勖王告什么状,他的表演已经结束了,至于胡元,他们迟早有对上的一日,倒是没什么好怕的。
  自己没有失声,胡青儿松了口气,见柳询假意的说些让她好生休息的话,懒得看柳询那惺惺作态的脸,她尽量冷静着在秋菊的手心写了几个字。
  秋菊会意,朝众人行礼道:“娘娘说,不必劳烦郡王离开,这儿是郡王的院子,我们还是回到琦玉阁去修养比较好,奴婢已让人备下软轿,一会儿就到,王爷和郡王自便吧。”
  柳询低头抿了抿嘴,拱手悲伤道:“一定是询儿哪儿做得不够好,娘娘才会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愿待在清风苑,虽说清风苑不比琦玉阁繁华,但今日是询儿对不住您,没能阻止刺客,娘娘您就不能给个机会让询儿弥补一二吗?”
  这话纯粹是让胡青儿恶心的,胡青儿嫌恶的摆摆手,干脆闭着眼装作疲劳的模样,一点儿也不想看见柳询。
  这幅态度,让柳询好似十分受伤道:“那好吧,询儿便不留娘娘了,只是娘娘所言与父王合离的事,相信父王一定不会那么绝情的,您就莫要多想了。”
  这话一出,胡元立刻瞪大了眼咬牙切齿道:“什么?你竟然要与我妹妹合离?”
  柳照熙神色一窘,讪讪道:“没,没有的事。怎么可能,我不会与侧妃合离的。”
  胡元一下抓住了柳照熙的衣襟,威胁道:“最好如此,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柳询的这句补刀,让柳照熙措手不及,胡元凶恶的态度让他有些挫败,权衡之后,只能胡乱的点了点头。
  见他点了头,胡青儿的眼中闪过一抹哀戚,别过脸不再看他们。
  如果柳照熙永远是惧于胡家和韦家的压力,才屈尊纡贵的留着自己的侧妃之位,这样的情意她宁愿不要,可偏偏,她只能这样才能留在勖王身边,这是一件何其可悲的事情。
  胡元冷哼一声,冷冷的看了一样柳照熙,将胡青儿抱上软轿,又恶狠狠的道了一句:“柳照熙,你最好对我妹妹好点,还有你,柳询,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如何,若是让我发现你与青儿的脸有半分关联,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勖王听了这话,脸色霎时变得阴沉,柳询亦是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等他们回答,胡元便气呼呼的带着胡青儿的丫鬟小厮们甩袖浩浩荡荡离开了清风苑。
  他们一走,柳询方才还有些惊惧的脸色立刻变得愈发苍白了,他怯怯道:“父王,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柳照熙摇摇头,他能怪柳询多嘴吗?这话确实是自己所说的,若非如此,胡青儿也不会来找柳询的麻烦,也不至于遇到刺客,说到底这场事故都是自己不经思考冲动之下几句话的过错。
  柳询好似十分忧虑,眉头都拧到了一块,道:“父王,我有些害怕尚书大人,也不知他是否会相信我们的说辞,我总感觉他看向我的眼神都满是阴冷,要不,要不我还是逃吧?若待在京城,指不定他寻着机会就要对我下手了。”
  “说的什么浑话,看看勖王嫡子,竟然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要逃跑?成何体统?”勖王立刻不赞同道。
  柳询苦着脸道:“可是,可是尚书大人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啊,父王明知他是柳觅弟弟的舅舅,本就不喜欢我了,如今娘娘在我院子里遇刺,等会儿回去,他一定会让那个齐大夫再替娘娘看脸了,若他知道娘娘从此毁了容貌,再怪罪到我身上……”
  柳询这么一说,勖王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倒是不怕胡元,可胡元的手腕在大臣们中也算是颇有名气了,听闻他府上的小厮奴才都是死士,绝不会背叛于他,这当中固然因为他御下有方,也因为他为人残忍,对待叛徒的惩罚极其恐怖。
  除却这一项,听闻胡元跟江湖某个组织颇有联系,又有韦家只手遮天的扶持,不可谓势力强大,若是他想着法子对待柳询,他还真没法子敢保证柳询的安全。
  柳询见勖王凝眉,一下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父王,我真不知为何会惹出这么多事来,要不,要不我还是提前回云州去吧?只要脱离了胡尚书的爪牙,他总逮不到借口对付我,您方才瞧见了,他说要对我不客气的呀。”
  “这……”勖王也有些犹豫了,他倒是想让柳询留在京城,如果柳询能趁着现在刚当上郡王的势头进军朝堂,再加之有他的扶持,必有一番作为。
  可看柳询完全无心朝政的模样,他虽然是个郡王,却也是只拿俸禄的空头郡王罢了,若真与胡元对上,根本就不堪一击啊,倒不如如他所言的,此时回到云州去,避其锋芒,等到此事冷却了,再回来。
  想明白了,柳照熙道:“那好吧,父王许你先回云州去,不过,你不能这样回去。听闻太后已经准许惠安继续上云州完成学业了,这样吧, 你进宫一趟,让惠安与你同去,对外就说因为公主要去求学,太后不放心,便让你同去便是。”
  柳询眼前一亮,还是勖王思虑周全,这样一来,不仅洗脱了他因为害怕胡元而逃跑的嫌疑,还能赚个一心为公主的名声,又能提早回去云州,简直是一举多得啊。
  柳询忙行礼道:“多谢父王体谅,孩儿这就进宫去找惠安姑姑。”
  勖王忙摆手,道:“现在太晚了,明日再去也不迟,先派个人给惠安送信便好,我就不信胡元这一夜之间敢做什么。”
  柳询神色一窘,才发现这么一通闹,如今都已经暮色西沉了,想到去云州就能立马见到谢云钰,这让他有些兴奋过了头。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发,而后道:“父王说的是,孩儿听从父王的安排。”
  勖王点点头,颇有些遗憾道:“本想着你能趁此机会迎难而上,成为朝廷的后起之秀呢,不想却遇上了这样的意外,罢了罢了,许是命中注定,你的机缘未到,就这样吧。”
  柳询尴尬笑了笑,不可置否,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小心翼翼道:“父王,已经是晚膳时分了,您要不,在清风苑用膳吧?”
  无怪乎柳询如此小心,勖王可从没主动在谁的院子里用过膳,更别说与柳询一起了,从前他对勖王只能仰望,现在总算亲近了些,他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看着柳询满含期待的眼,柳照熙不忍拒绝,既然说好要对儿子好些,此时不正是机会,他沉吟片刻便点了头。
  见他同意,柳询霎时好似十分惊喜的模样,忙吩咐了果子去张罗晚膳去了。
  好在太后赐了十个奴仆下来,果子的活一下轻松了许多,只不过柳询不喜人多,这些人都被打发到外头忙活去了。
  不一会儿,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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