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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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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询的四周吗?他不像是那么不谨慎的人啊。
  李大叔想了想,又道:“不知柳公子平日服的什么药?可否带来我瞧瞧。”
  柳询平日所吃的药,谢云钰倒是听他提起过,他的身体一向仰仗墨初郁调理,难道是这药有问题?
  不管是不是药的问题,她总要验证一番才得以安心,或许墨初郁不值得怀疑,但谁说亲近之人,就不可能下手呢?
  谢云钰不敢耽搁,连忙想了法子将消息递给柳询,片刻后有个黑衣人便破门而入,将一粒药丸精准的扔在了桌上。
  李大叔吓了一跳,定了心神,将那药丸拿起来,闻了闻,又捣碎了放入口中一尝,自言自语道:“熟地,白芍,当归, 山茱萸,麦冬,北五味……解狂散药方,熟地一两,其他各五钱,分量和方子倒是没错,却有治疗癫狂之症之功效,等等,这是!”
  李大叔突然眉心一皱,又猛的尝了口,在谢云钰的注视下,突然双目赤红,汗流不止还喘着粗气,双手也捂着心脏,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最后竟然不自觉的在地上打起滚来了!
  此情此景,倒与柳询病发时有三分相似。
  谢云钰一下慌了,手无足措道:“干爹,干爹你怎么了?没事吧,干爹!”
  李大叔卡着喉咙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嘶吼道:“水,快找水来!”
  谢云钰不敢耽搁,连忙将桌上的水壶直接提起来,就往李大叔的嘴里灌,李大叔被灌得猛喝了许多水,哪怕被呛到了也不敢停下来,这么一通折腾,一壶水喝尽了,他才稍稍缓和些。
  他颓然的躺在地上,浑身无力的喘着气,声音虚浮道:“看到了吗?这就是结症。”
  谢云钰又惊又怕,她忙将李大叔扶正了,小心翼翼道:“干爹是说,这药,有问题?”
  李大叔虚弱的点点头,道:“解狂散本身没有问题,还有一定的祛毒功效,但这里面加了夹竹桃……”
  李大叔说到这,声音渐弱,话还没全,便直接昏睡了过去,可见方才一番折腾,对他的体力损害有多大。
  怪不得,柳询每次病发后都体力全无的模样,看来这药的确厉害啊。
  谢云钰不敢耽搁,叫来了李大娘细心安置好李大叔后,便马不停蹄的让红棉稍稍易了容,从那密道口直接往大牢而去。
  自有凤阳宫的人给里头传了暗信,谢云钰到了牢房中,便有白间易容的囚犯将柳询换了过来,柳询见谢云钰行色匆匆的模样,担忧道:“怎么了,青岑你亲自前来,可是外头出了什么大事?”
  谢云钰摇头,道:“外头倒是没有什么事,但是少卿你,有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谢云钰说完,还顾忌的看了看左右。
  看来是一件对自己非常重大的事了,若非如此,谢云钰断不可能亲自前来,柳询凝眉,沉声道:“放心吧,此间牢房与其他相距甚远,安全。”。
  谢云钰点头,这才将李大叔的发现说与他听,又将方才他亲自试药吃下那颗药丸的表现说了出来,果真,柳询根本没想到自己一直常吃的药居然会有问题,就连混在其中的刘桥听了,都心惊不已。
  竟然有人在这么显而易见的地方下了毒,而他们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将此人奉做恩人,是何等的愚蠢!
  末了,谢云钰道:“我查过,夹竹桃有毒,它可能致使瞳孔放大、腹绞痛及痢疾,还有脉搏降低及心率失常的症状,开始时心跳急速,其后心跳比正常慢,没有特定的频率。极端的情况会还会面色苍白及发冷,少卿你想想最近一次服药,可有这种情况?”
  最近一次服药,便是谢云芮死前了,刘桥见他似马上要病发,特意问白间取来了墨初郁所留的药丸,所以谢云钰的意思,是这药真的有问题?
  柳询凝眉,并不回答,谢云钰却从他的神色猜到了自己所言都是对的,这不禁让她有些心疼起柳询来。
  顿了顿,她接着道:“另外,夹竹桃中毒后还可能思睡、肌肉颤动、癫痫及昏迷以致死。我猜墨姑娘在少卿的药里所放置量极少,不容易催发,所以少卿平日也没有察觉什么不妥,但那日谢云芮那个炸裂的香囊,里面含有檀香,檀香催动了毒发,才令你一下失了神志。”
  这便是那催动病发的全部真相,不止柳询,刘桥听完亦是愣在了原地。这样深沉的手段,这样细致的安排,若非早早开始计划,是不可能如此天衣无缝的。
  西域圣教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柳询的毒只有墨初郁最了解,她的解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若非她在柳询的解药中放了毒,就算有檀香也不能奈何,这些种种,无一不在说墨初郁有重大的嫌疑,在凤阳宫没有人比她更懂药理,更没人有此机会,能接近柳询。
  可是,为什么是她?


第315章 风起云涌
  墨初郁是妙医圣手段七羽的入室弟子,当初凤阳王曾救过段七羽一命,段七羽答应帮他解毒,这么多年了,在他的帮助下,柳询的身子和精神也渐渐变好,三年前段七羽说要到蓬莱岛去寻一味仙药,便将得意弟子留在了柳询身边,这个人就是墨初郁。
  她待在凤阳宫的这三年,可以说是任劳任怨,一直都很受尊敬,墨初郁也将自己视作凤阳宫的人,宫中无论何人受了伤她都尽心尽力,所以深得大家信任,而且许多人都看出来了,她对凤阳王有那么点意思,若非谢云钰无意间插入这件事中来,想必绝对无人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她不是喜欢柳询吗?竟然会给柳询的药里下毒,究竟是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刘桥满是痛心问道:“墨姑娘,竟然是墨姑娘!她与西域圣教联手了?她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柳询眯了眯眼,总算接受了这个事实,叹道:“这个,就得问她自己了,我自问凤阳宫的人待她不薄,如此了她还要背叛,想必是有什么不能言说的目的吧。”
  刘桥沉声有些愤恨的跺了跺脚,当初他被张渊所伤,命悬一线,是墨初郁没日没夜的照顾,才能捡回一条命,所以他对墨初郁是有一种特别的敬仰和期待的,甚至还一度觉得柳询应该与她在一起,没想到现在她竟然站到了凤阳宫对立面,这怎能不让他生气 。
  难道她就没想过,或许柳询会因为这些毒药真的命悬一线吗?
  这么一生气,他便有些口不择言道:“夫子,你确定这事真的与墨姑娘有关吗?你们莫不是冤枉她了吧。”
  这话就有点不知好歹了,柳询立刻呵斥道:“刘桥,胡说什么。”
  刘桥被这么一呵斥,立马回过神来,他确实不该质疑谢云钰的,倒是自己对墨初郁太过偏袒了,想到这儿,刘桥闷闷的蹲到牢房的一边不再说话。
  谢云钰皱眉,墨初郁对他们凤阳宫人的意义,就如同家人一样,她也能理解他们不敢置信,但这样质疑自己的用心,也太令人寒心了。
  柳询道:“你别介意,刘桥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放心吧,他一向最为理智,过后便会想清楚了。”
  谢云钰点头,道:“我理解,墨姑娘在你们心中的特殊地位,接受这些也确实很难,她掩藏得太深了,你们一时不查也是应当,可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事,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是趁着墨初郁没有察觉的时候一举将她抓了?还是在没酿成更大的错误之前,处置墨初郁?
  柳询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皱眉对刘桥道:“之前墨初郁说她药材不够了,要到天山上去寻药顺便看看师傅是不是?”
  说到正事,刘桥不敢含糊,连忙点头,道:“墨姑娘,咳咳,墨初郁是这么说的。”
  柳询一下着急了起来,道:“你可知她去了多长时间了?”
  刘桥不明所以,道:“一月有余了,怎么了公子?”
  一月有余,对,宫里的皇上也是病了一月有余了,所以他称病不上朝已经月余,世间真有这样的巧合吗?
  柳询不禁想到,若非晁岩的事露了破绽,朝政被韦贵妃把控的事是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谁能料到京中平静的背后,早已风起云涌,若是她们暗地里再操作一番,只怕到时江山突然易了主,也不会有人怀疑吧。
  从前柳询忽略了,正值壮年的皇上究竟为何会突然得病,朝政又被韦家把控了多长时间,她们控制着皇上又是为了什么,他不在京城无法详细了解,但现在突然间就想明白了!
  墨初郁,根本没有去什么天山,她暗自与张渊窜通,利用张渊与胡元的关系,直接到宫里给皇上下毒去了!
  柳询恍然记得,当初墨初郁便说过她的身世,她如此清高,自命不凡,自然也是出生不差,墨家当年也是朝廷高官,还曾经富甲一方,只是最后她的父亲因为锋芒太甚,嚣张过度,再一次越距的搞排场之下,引来了杀身之祸,家产也被充了国库。
  自古君臣之道皆有规矩,若越了规矩,必有一人忍不了,皇上掌握生杀大权,哪忍得下旁人比他还讲排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墨家被抄,女眷都被送往了边疆,只有年纪小的墨初郁逃了出来,投靠了当时云游的妙手神医 。
  所以,墨初郁对皇家,对皇上,心中一定是有恨的吧,这种恨意驱使她不惜背叛自己,也要报仇!
  若真如此,那可就真的是大事不好了,韦贵妃既然控制了皇上,让他下诏退位是迟早的事,现在这段时间,不过是为了借皇上之名方便排除异己罢了,想必现在的皇上,已经被他们控制了心智,只能被他们要挟着杀害忠良了吧!
  留着皇上的命,除了让排除异己更合理,也是为了震慑勖王等的这些身居高位的王爷。
  虽然柳询还有些不明白,她对皇上下手便下手吧,为何又要往自己的药里下毒,自己毒发于她有什么好处?但皇上危矣,京城危矣,知道了这事,柳询在这牢中,还怎么呆的下去。
  谢云钰见柳询面色骤变,忙担忧道:“怎么了?究竟出了什么事?”
  柳询心中着急,便把自己的猜想说了,末了道:“墨初郁帮助韦家控制了朝廷,皇上势必受制于人,难怪近日,我得到的消息都是朝中某些耿直的大人莫名负罪,听闻皇上近来阴晴不定,所以惩罚了这些人,如今看来,根本就是有人借刀杀人啊。”
  谢云钰震惊不已,显然没想到柳询所言的这些,自己不过是挖出了一个柳询毒发的病因,竟然就牵涉到前朝的大事,这可真是拔棵萝卜发现了整片萝卜地啊。
  但是,这块地好像不容乐观,都被硕鼠给糟蹋得不成模样了。谢云钰花了好一会儿,才理清这当中的关系,明白了之后,更是心惊。
  柳询暗自懊恼的锤了锤脑袋,道:“都怪我,完全没有怀疑过墨初郁,才让她钻了这么大空子,墨初郁根本就是受韦家利用,到宫里给皇上下毒去了,她自以为报了仇,却不知此举才真正是害了天下所有的百姓,简直愚蠢!”
  谢云钰也急了,怪不得他们没有听到一点消息,只说皇上病了暂不上朝,却依旧会传唤大臣们商讨国事,一切看起来并无不妥,哪想到背地里竟有这种情况。
  那现在怎么办,就算他们知道了此事,也做不了什么啊,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夫子,一个是身陷囹圄的公子哥,此时就算给她们几万兵马他们也指挥不动,更别说两人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柳询果断道:“不行,我要出去!我不能再在这牢狱之中虚度了,京城的风向变化太快,许多消息传到云州已经无法改变,我要回京城,决不能再这样任其发展了。”
  谢云钰道:“不错,就算是螳臂当车也罢,起码我们尽力了,大楚的江山决不能落到这样一个别有用心的人手中,不知为何,此时她突然想到王逊之的婚事,会不会与此事有关呢?
  这么想着,便也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道:“还有一事,我总觉得,王家主如此匆匆要为子致娶亲,怕是皇上对他的授意,王家根深叶茂,对朝政颇有影响,皇上若是想借助王家之势,又不好明说,你说他会想什么法子?”
  柳询眼前一亮,道:“你说得对,王家是百年大家,它能百年屹立不倒全仰仗与列位皇上大好关系,朝中有多位大臣皆是出自王家,若皇上正出了什么事,王家是一大倚仗,如今王家中也没什么大事,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这个家主继承人的婚事了。”
  谢云钰点头,道:“不错,我猜皇上一定暗示过王家主什么,他言语之中流露出的意思,莫约是说王家传承百年,是时候急流勇退了,你说这避世而居,又何尝不是一种避过锋芒,另辟蹊径?”
  看着谢云钰说这些时,眼中闪着的慧黠光芒,柳询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道:“不错,能想到这一层,孺子可教。”
  这么孩子气的动作,让谢云钰有些微恼,脸却不自觉的红了,她娇嗔道:“别闹,说正经的呢,你说皇上会暗示王家主什么?”
  柳询笑了笑,道:“管他什么,总之是稳固政权的事情,王家是世家之首,他们也有自己的立场,世家与朝廷密不可分,但也不是只依赖朝廷,所以这事半真半假,或许是韦家有心对付王家,被王谦察觉到了也未可知。”
  是啊,也可能王谦说的真的,韦家准备对付王家了,所以王家主的选择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之前子致替自己求情的事,王家就得罪过韦家,若是韦贵妃趁机对王家发难,也不无可能。
  谢云钰一阵懊恼,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些,这样的话,我可真是太对不起子致了。”
  柳询道:“事情还没发生,也不能妄下定论。王家的事情,过后我会亲自上王家去与王家主商谈,目前的紧要任务,咱们还是得想法子赶紧出去才行。”


第316章 如何出牢
  谢云钰点头,道:“你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这些都需要出去了才能一一实现,唉,也不知京城如何了,只希望皇上还能等得到我们。”
  柳询眯了眯眼,道:“会的,皇叔父那么精明的人,一定不会处处受制于人,他肯定留有后手,但是韦家敢那么嚣张,父王怕是快撑不住了,所以我必须尽快赶回去。”
  谢云钰道:“确实,这些事耽搁不得,可你要怎么出去?”
  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柳询的案子已经过了终审,如今知府衙门无权另行处置,因着他身份特殊,只有等皇上的诏令下来,才能最后决定,是移交刑部还是大理寺,但这两处都会在牢里就是了。
  可这样的话,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那还是皇上有心的情况下,如今皇上受制,韦贵妃怕是根本不想在京城看到自己,案情就这么被搁置也不无可能。
  而且好似为了防止柳询逃跑或被换,这儿处处有人盯着,那个假晁岩似乎又换了人了,变得跋扈得很,目空一切,但还是每日准时来牢房中看柳询,再这样的严密看管下,莫说出去,就是离开个一时半刻也很难。
  当初以为的安全和遮掩,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受制,柳询有些懊恼,看来有些地方他还做得不够,如今才会中了胡青儿的下怀,让自己困在这知府牢狱中,根本无法分身去给她搞破坏。
  饶是两个聪慧绝顶的人凑在一块,面对这件事也犯了难,当初柳询是因为故意要将自己留在牢中的,所以罪责全数认下,还签字画押了,此时若是想推翻已经不可能。但他若出不去,外头那些迫在眉睫的事怎么办?
  虽说他可以从密道逃跑什么的,但他犯的是杀人之罪,到时被整个大楚通缉,莫说旁人,就勖王那儿也交代不过去,名不正言不顺,说话也不够理直气壮,实在是下策。
  想来想去,这事没个破解之法,谢云钰急得汗都冒出来了。刘桥在一旁听了他们的谈话也是心焦得很,他锤了锤斑驳的墙壁自言自语叹道:“真是老天不开眼,竟然让公子困守在这小小牢房,为了那屁大点的事,又不全是公子干的,至于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谢云钰正是困惑之时,刘桥无心的话在她脑海中转了转,突然,她一拍脑门,道:“对啊,我们纠结的结症在于此事是少卿你干的,所以他们才能处处牵制你,但若此事是别人干的,你不就能顺理成章的出去了吗?”
  柳询沉眸想了想,确实如此。
  谢云钰的意思,是有人在此时出来顶罪,所有事情一力认下的话,就算是假晁岩,也无话可说,柳询不是戴罪之身,那他就能自由行动不受阻了。
  可这事已经结了案,没有足够的理由,是不能令人信服的,要再次立案的话,莫说杀人动机要充足,就是这证据也必不可少,短时间内,上哪去找这么合理的人?
  柳询皱眉,道:“此法虽好,但现场就我们几个,并没有合适的人选能担此重任,不可行。”
  谁知谢云钰的眼中熠熠生辉,道:“谁说没有,你眼前不就有一个,最有作案动机,也最合适的人选吗?”
  刘桥茫然的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自己道:“夫子说的是我吗?我倒是愿意为公子顶罪,可我没理由杀害谢云芮啊。”
  谢云钰摇摇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刘桥还没回过神来谢云钰所说的是谁,柳询皱眉沉声道:“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谢云钰一急,拉着柳询的手道:“少卿,特殊时刻行特殊之法,你必须承认,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无论是现场,还是作案动机,你应该知道,京城的事情等不了,多等一日便多一日的危险,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坐牢了,你不必担心。”
  柳询摇头,道:“说好了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为了再度陷入牢狱?上次的事我已经对不起你了,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让你再呆在这种地方。”
  “少卿!”谢云钰跺脚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儿女情长,再耽搁下去,耽误的就是天下百姓了,我知道你是担忧我,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不是一种牺牲,而是成全,我只是一个小小夫子罢了,若能为百姓们做点事,待几日牢房,又如何?,”
  “可是……”柳询还是不赞同,任何人都可以,但让谢云钰替自己坐牢,他不忍心。
  谢云钰见说服不了他,干脆心一横,直接在牢房安坐了下来,耍赖道:“好吧,你若不答应,我今儿就在这不走了,明日晁岩来了看你怎么解释地道的事。”
  “青岑你!”你这让我说你什么好。
  谢云钰不忍,摇着柳询的手道:“事宜从权,你就答应我吧,你若真不忍心,到了京城就提醒皇上将这案子查一查,反正谢云芮的人品云州城不少人都知道,说不定能判成冤案也未可知啊,我姑且当自己在这牢中休息几日好了,你看我这皮糙肉厚的,也不差这几日。”
  难得谢云钰说几句娇软的话,却是在这种情况,柳询是既生气又好笑,拗不过她的一再请求,最后他只得无奈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啊,我真是服了,旁的人都害怕坐牢,只愿一辈子远离这个污秽之地,你倒好,自己求着来坐牢。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人了。”
  谢云钰见他松了口,不由得心下一松,道:“因为我不是在替你一个人坐牢啊,我是在替天下百姓,这能一样吗?”
  柳询无奈摇摇头,道:“好好好,谢夫子品性高洁,愿意为天下百姓牺牲,实乃大义凛然,行了吧?”
  谢云钰报之以一笑,垂眸敛了心神,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让你担忧。”
  柳询点头,心下有些沉重,道:“恩,那你且待安心在这呆着,我让惠安常来看你,不出三日,我必想法子救你出去,只是有得有失,怕是到时候,你这天下第一女傅的功名,可能有损。”
  谢云钰可以想象,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明日若爆出她才是杀死谢云芮真正凶手的事,自己这个夫子怕是做不成了,还有可能落到万夫所指的地步。这可远比自己与学子相恋的事来的严重得多,柳询担忧的,便是她的名声吧。
  但是,她不悔。
  谢云钰故作轻松道:“无妨,名声自在人心,只要我自己觉得值得,就够了。”
  柳询凝眉,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待,这天下,是柳家的,我绝不会让旁人染指,不管是谁!”
  说这些的时候,柳询眼中,皆是睨视天下的傲然之气和王者之风,谢云钰平静的心突然无比震撼,这就是自己看上的男子啊,旁人只知他生性懦弱可欺,却不知他的另一面,是这样的风采卓绝,正气凌然。
  谢云钰点头,道:“恩,我相信你。”
  柳询心疼的一把将谢云钰揽入怀中,这样大义的女子,谁能不爱,他心疼的同时,也暗自下了决心,日后他一定要好好补偿谢云钰,决不能让她这两日的苦白受。
  商量了这么长时间,早已到了暮色西沉,更深露重之时候,二人抱了会儿,又商议了一些明日谢云钰投案自首的细节,柳询这才派了刘桥亲自护送谢云钰回书院。
  到了书院,所有人都已经睡了,整个世界笼罩在暮色中,特别静谧,刘桥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常,此刻她挟着谢云钰施展轻功三两下,便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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