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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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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皓月亦是有些伤怀,道:“是啊,只希望那些人能看在柳公子善良的份上不让他吃苦才好。”
  惠安公主一拍膝盖道:“对了,咱们先去云州,你放心,少卿虽胆小了些,但却是个聪慧的,我相信他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南宫皓月点点头,道:“只能如此了,就算我们此时折回了长安城恐怕也帮不上忙,我们对那什么凤阳宫一无所知,连是敌是友都分不清。只盼着柳公子能激灵点,早日与我们团聚了。”
  还好两人都是待在深闺的女郎,不知道所谓的杀手组织是干什么的,还以为不过是个什么帮派而已,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却也正好,两人虽然担忧但还是一起相携赶往了云州。
  此刻,被她们心心念念的柳询,正惬意的坐在另一辆装扮考究的马车里,惬意的喝着顶级云雾,他摸了摸身下柔软的虎皮垫子,道:“这凤阳王果然很会享受啊。”
  一旁的刘桥哭笑不得道:“凤阳王也是公子你,他拥有的一切,也是公子的。”
  柳询虽明知这一点,但还是有些无法适应,特别是此刻,他竟然坐在属于凤阳王的马车里,感觉是很熟悉,但还是有些不自在。
  柳询讪讪道:“话虽如此,可我总感觉,我不过是个常年带着菩提山上什么也不会的儒弱公子罢了,这一下拥有了这么多的能力和属下,总归有些不适应。”
  刘桥道:“公子不必妄自菲薄,公子的心智并不输给任何人,虽然有时候没有主子的那种杀伐果决,但你们,哦,不,你,都是让人敬佩的。”
  柳询摇摇头,道:“罢了罢了。左右我都是要接受这一切的,好了,咱们快到云州了吧?那跟踪之人可有甩掉?”
  刘桥忙道:“是的,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了,那人见公子被凤阳宫的人掳走,自是不敢再妄自跟踪了。为了让公子被掳逼真些,咱们还特意在路上睡了一晚,想必不会引起怀疑,话说,公子真的要去那凤鸣书院吗?”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了,柳询勾了勾唇,道:“去,为何不去?可有通知了子致?”
  刘桥点点头道:“通知了,王公子说他会亲自来城外接公子,只是我们此到云州,属下还有些不明白,这对公子的复仇大业并无裨益……”
  柳询听了刘桥的疑惑,笑了笑,恍若自言自语道:“刘桥啊,你说得也不算错,可人生,总要有点什么乐趣才好,一味的挣扎在复仇里而错过了这些时光,和此间的风景,岂不惋惜?”
  刘桥似懂非懂的看着柳询,总觉得此刻的柳询让人感觉孤单。他侍立在侧,不再说话。他知道,柳询的想法不是他这个愚笨的下属能企及的,这样的时刻,柳询需要的是独处。
  果然,到了云州,便见王逊之已经在城外等着了,见到柳询在车窗露出的脸,笑道:“少卿,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来了,你修书于我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
  说罢,又看了看,见柳询竟然乘着这一辆马车前来,顿时有些诧异道:“怎么是这马车,可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柳询摇了摇头,见到好友,心中亦是十分高兴的,他道:“无事,这些回头再跟你解释。许久不见了,自上次菩提山一别,已有一载了吧?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王逊之点点头,道:“走,上我的客栈去,我看你着急赶路恐怕没时间好好吃饭吧?”
  柳询摸了摸嘴巴,道:“知我者子致是也,还别说,我真有些饿了。”
  王逊之呵呵一笑,自己也坐上了马车,对柳询那边赶马车的果子道:“果子,你只管跟着我的马车走,咱们先去吃顿好的。”
  果子乐呵呵道了声:“好嘞!”
  马车穿过云州城的街道,到了云来客栈跟前,王逊之率先跳下车来,云来客栈的小二见了,连忙跑过来,道:“公子,您来了。”
  王逊之点点头,道:“让掌柜的赶紧好生准备一桌,我要请一位挚友。”
  小二激灵的应了声是,便去准备了。
  这时,柳询才下马车来,见云来客栈门庭若市,便摇着折扇道:“早就知道你这客栈是云州城数一数二的名宿,没想到比想象中的还要繁华,子致不愧为王家后人,学问做得好,竟连经商都有此一手。”
  王逊之笑着道:“少卿你就莫要打趣我了,我几斤几两你不是看在眼里?好了,咱们先去用膳吧。”
  柳询点点头,顺着迎出来的掌柜指引,到了雅间。见酒菜都已经上齐了,柳询道:“怪不得此间能客似云来,这上菜的速度,也是够殷切呀。”
  王逊之自顾坐了下来,给柳询斟了一杯桃花醉,道:“那是自然,但凡做吃食的,总得跟得上客人的需求才好,这速度便是第一要位,当然了,这菜色和口味也必不可少,还有服务。怎么,少卿对此感兴趣?”
  柳询轻抿了一口杯中酒,果真是浓香醇厚,甘爽入喉,他道:“倒不是有兴趣,只是偶尔有感而发罢了,这儿的桃花醉不错,给我留两坛。”
  王逊之笑道:“就知道你喜好这个,上次去兴和镇特意让人留意着带了两坛,那儿的地方虽小,这酒却是酿得不错。”
  听得王逊之提起兴和镇的事情,柳询倒来了兴致,道:“哦?我听闻,前段时日,子致和一位女夫子在那兴和镇授学,那兴和镇当真如此好玩?”
  王逊之白了他一眼,道:“你就莫要在这假惺惺的套我的话了,我有什么动静,我可不相信你会一无所知。兴和镇之事,想必你是事无巨细的全数知晓吧,那兴和镇穷乡僻壤的,哪有好玩之说,你这么问,莫不是对那女夫子感兴趣?”
  柳询又喝了一口酒,心思被王逊之戳破,也不恼,道:“是啊,所以我这不专程前来求学了么?”
  王逊之张大了嘴,惊诧道:“不会吧?求学?你?”


第60章 诗词会
  柳询笑道:“是在,怎么,如此诧异?”
  无怪乎王逊之惊诧,王逊之连连摇头道:“要说你来云州是为了求学,我却是不信的,你的才华可丝毫不逊色于我,世人不知,我可清楚得很,你不想为名声所累,才如此藏拙,现在竟要来我门下求学?”
  柳询白了他一眼,道:“错,我是来那女夫子门下求学。”
  王逊之呆了呆,道:“可敏秋专授女学啊,如何教你?再说了,你又未曾见过她,不可能只凭几句他人的评论就亲自来云州专程求学吧,这可一点也不像你的风格。”
  柳询张了张嘴,是啊,那谢云钰定然没把上次在菩提山无意间救了自己的事告诉王逊之,所以他恐怕不知两人早已认识,才会有此一问。他故作神秘道:“听闻那谢夫子才高八斗,我也是慕名而来罢了。”
  王逊之对柳询的这番推脱浑然不信,他可不是这么做事毫无章法的人,可为何柳询会执意来云州求学?王逊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也不再问了,道:“那你要如何入得敏秋门下?”
  柳询道:“这就不用子致操心了,山人自有妙计。”
  王逊之哑然失笑,道:“还跟我玩起这一套,罢了罢了,你不说,我便不问,左右咱们现在总算能在一个地方好好相聚了,吃罢饭我带你去云州城逛逛。”
  柳询点点头,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子致了。”
  王逊之不耐道:“你跟我何时客气过?”
  柳询轻笑一声,两人心照不宣的对看了一眼,又喝起酒来。
  用罢了午膳,王逊之便带着柳询从云来客栈出发,在云州城里逛了起来,一边逛着一边道:“这云州城,除了专出才子以外,这儿的美人也是一绝。少卿若是觉得无趣了,咱们便上那花楼坐坐,那花楼中的女子虽说出生风尘之地,可也托咱才子之乡的名声,都是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柳询忍不住道:“听这口气,倒好像子致你常流连烟花之地似的。也是,你这长得风流倜傥,俊逸不凡,怕是这花楼中的姑娘,大都是你的粉红知音吧?”
  王逊之被柳询这么一打趣,也不恼,摇着折扇道:“我这是跟你介绍云州呢,你尽往我身上扯作甚?”
  柳询道:“我知晓啊,可是什么让子致产生了,我会对花楼中的姑娘有兴趣的错觉?”
  王逊之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还真的是找错了话题。虽然男子么,在一起都喜欢聊聊花楼啊,姑娘啊的风流韵事,可柳询是一般男子?
  王逊之尴尬的轻咳了声,道:“抱歉,倒是我想岔了,少卿岂能同那些凡夫俗子相比。快看,前面便是风满楼了,这是云州城才子佳人们的聚集之地,常常会举办诗词会什么的,若要寻个风雅之地,非此间莫属啊。”
  王逊之说罢,又特意强调道:“据说里头的东家是长安城有名的大人物,凡能在诗词会中脱颖而出的,还有彩头哦,今日正好是举办之期,少卿可要前去瞧瞧?”
  柳询抬头一看,果真见前面一大群青年才俊聚集在那儿,熙熙攘攘的,分成两派,好似前面战况激烈。
  柳询本对这些不大感兴趣,他刚想离开,却见那人群中竟站着一个穿着青衣的清秀“男子”正在那四下观望,这不正是女扮男装的谢云钰么?
  王逊之见他瞧着一个地方看,抬眼便见谢云钰在人群中,他轻轻一笑,凑近了柳询道:“少卿,那位便是凤鸣书院即将掌管红鸾院的女夫子了,也是你特意前来求学的夫子,她今日可是女扮男装,怎么样,我不说的话,你可看得出来?”
  看得出,柳询自然看得出了,她今日的打扮与那日在菩提山的打扮相差无几,更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与众不同之处,柳询勾了勾唇,道:“果真是一位年轻秀丽有与众不同的女子,竟会想着女扮男装出行,只是不知她在此处作甚?”
  “来这儿的,自然是来比才华的了,我敢说,这么多人,无人可与那女夫子相提并论,最后的赢家一定是她,你可信?”王逊之与有荣焉的摇着折扇道。
  柳询轻轻一笑,道:“你倒是对她十分有信心,既然这样,咱们且去瞧瞧?”
  王逊之合起折扇,在掌心敲了敲,道:“必须去瞧瞧啊。也让你见识见识,这位即将成为你夫子的女子,她的真正实力。”
  两人说完了,便挤进人群之中,朝谢云钰所在的方向蠕动,之所以说蠕动,是因为今日的人真的是太多了。
  这诗词会倒是难得一见的盛况,柳询第一次来,却也算大开了眼界,只见四处都是吟诗作赋的青年才俊,还有各种比试之局,笔墨纸砚这等文人物件更是任其取用,在这时代,这些东西可不便宜,这样就足以说明,这风满楼的东家不止财力雄厚,更是爱才惜才了。
  无怪乎云州人杰地灵,有这样能崭露头角的机会,众才子们自然也愿意前往参加,以求在这么多人面前一展身手,听说这其中还隐匿这不少有名的文人墨客,若能有幸得出一两个的赏识,那也是无上的境遇啊。
  所以,但凡在云州有些才名的人,都会不时的前往参加,以求博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谢云钰当年不过十三岁,便是在这样的众多才子们之中脱颖而出,一举成名,被封“天下第一才女”的。
  总算靠近了谢云钰一些,王逊之便扯着嗓门道:“敏秋,敏秋,我在这。”
  谢云钰听到了有人叫她,连忙回神,见是王逊之,一笑道:“子致,你怎么来了。”
  王逊之见谢云钰朝他走了过来,便道:“我带一位挚友前来游览一下云州,见今年的诗词会如此热闹,便进来看看,一眼便瞧见你了,喏,便是这位。”
  王逊之说罢,指了指柳询。
  谢云钰朝柳询拱了拱手,道:“你们先玩着,一会儿有个赌局,我得先去观摩观摩。就不奉陪了。”
  王逊之还没来得及介绍柳询,谢云钰就这么走了,他顿时感觉有些遗憾,可旋即想到,柳询日后是要拜在她门下的,来日方长,便又高兴起来 。
  而柳询,见谢云钰的眼光都未曾在自己脸上停留一秒,就这么走了,心下疑惑不解,不免出现许多的猜想,难道她不记得自己了?难道她还没看到自己?难道她根本不愿意再看见自己?
  这些想法无端让人烦躁,见王逊之兴致满满的拉着自己就往谢云钰那边靠过去,他连忙收了心思。
  却见谢云钰的面前,摆着一个案几,两旁都站满了人,旁边还有一个似乎是在记录的小厮,另一头一个长相清隽的男子面前亦是一个案几,两人落座后,一旁观战的人便窃窃私语。
  而在他们的中间,同样竖立这三个案几,坐着三位白发苍苍看着颇具威严的大儒。似乎是这次决战的裁判。
  没一会儿,一个拿着铜锣的老者便出来了,敲了一声铜锣,铜锣声一响,四面八方的人便朝这边看了过来,一时之间,方才熙熙攘攘的人群便都安静了下来。
  王逊之小声道:“现在,就是比试的最后一场了,亦是最激烈的一场,咱们且拭目以待。”
  柳询点点头,果然见方才毫无章法的才子们此刻都自觉的站成了两派,看着方才上一场比试中最后的辞赋,各自朝自己看好的人那边站去。
  柳询看着对面那清隽才子上一场留下的诗句“白马金鞍从武皇,旌旗十万宿长杨。楼头小妇鸣筝坐,遥见飞尘入建章。”他点点头,这人文采倒是不错,前两句气势磅礴,只是后两句从小妇人的角度切入,对于一个男子来说,总是小家子气了些。
  想必上一场是以边关塞外为题材所作诗。在看看谢云钰这边,同样是七律言诗“回乐峰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以思乡之情为托,难免让人心有所感,仿佛身临其境。
  不过,二人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两首诗都不错,所以两边的各自支持的人数也都不尽相同,不时传来旁人的品评声还有赞叹声。
  又是一声锣响,众人连忙回神,未敢再妄自评论,生怕影响了这两位旷世奇才的正常发挥。
  只见方才那位老者站出来,道:“众位才子们,今日是风满楼一年一度的诗词之会,大家能云集在此,本掌柜十分高兴。今年可谓是四方才子云集,更有人中龙凤在此脱颖而出,诗词会能有此成就,本人深感欣慰。”
  “好了,废话不多说,经过前几场比试,这是今日最后的角逐赛,目前从众多才子们中脱颖而出的便是这两位了,若其中一位胜出,便可夺得今年诗词会的头筹,并在历届的诗词会上留下才名,大家先给二位鼓掌加油吧。”
  众人连忙鼓掌,只见对方清隽才子站了起来,朝大家拱了拱手,眉宇间皆是傲气,倒十分有文人的气派。
  谢云钰只是微笑着朝众人点头笑了笑,一副十分谦虚却不失大方的模样。


第61章 文场赌场
  老者十分满意的看着两人,又敲响一声锣,道:“众位才子们请注意,现在,最后的角逐赛正式开始, 以一炷香为期,两人各自为题,由判官统一决策,得出最后的胜出者,今年的判官,便是众位面前的这三位,前太子太傅温大人,文坛大儒李大家,还有已经归隐了被特意请来的鬼才易先生。下面,请两位自报家门吧。”
  王逊之朝一人拱了拱手,柳询小声道:“你认识?”
  王逊之凑近了柳询道:“易先生是我的其中一位夫子。”
  柳询呆了呆,看来这诗词会的阵仗果真名不虚传啊,竟然连这些名副其实的文坛大儒都能请得动。想必能在此处崭露头角的,也一定是才子中有真才实学的佼佼者了。
  只见清隽才子朝谢云钰拱了拱手,道:“在下不才,还请多指教。在下便是被众位同行谬封的云州文坛小将赵林仕是也。”
  一听他是赵林仕,立刻引起旁边一波人的感叹声,这赵林仕之所以能被人称为文坛小将,自然是不同凡响的。此人虽年纪不大,但在云州也算是早就已经小有名气了。
  众人忙看向谢云钰,还以为她见了对方如此有实力会怯战退缩呢,却见她只是淡定一笑,亦是朝对方拱了拱手,道:“久仰大名,本人姓谢,不过是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大家叫我谢公子便可。”
  云州姓谢的人不胜枚举,除了那最有名的谢家,其他也有不少人,可众人知道的那谢家嫡女是天下第一才女外,谢家府上的公子名叫谢逸昕的,却也年纪尚小,跟眼前这位看着淡定异常,有如此心性气度的谢公子一比,却是不像。
  俗话说大隐隐于市,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如此文采斐然的谢公子。见谢云钰如此低调的介绍自己,对面的清隽公子好似觉得自己被拉低了格调,轻蔑一笑道:“谢公子,有礼了。”
  见两人都介绍完了自己,老者道:“好了,咱们先看看本届诗词会的彩头吧。”
  老者说罢,后头便有小厮拖着三个托盘出来了,众人见了,眼睛瞪得老大,老者介绍道:“这其一,是前朝大家徐文峰的遗作,堪比千金难求。这其二,是一方上乘的端砚,亦是对你们的鼓舞,这其三可不得了,是温太傅亲自书写的推荐书,可直呈皇上。”
  众才子见了,眼前大亮,特别是那推荐书,简直比千金难求还难求啊。
  老者说完,道:“好了,谢公子与赵林仕,二人请准备好。比赛即将开始。”
  赵林仕敛了敛神,忙襟危正坐,谢云钰却是一派悠然,惹得他看了一眼后,也抖了抖肩,表示自已信心满满,一定不会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老者敲响了一声锣,道:“比赛三局两胜,由你们面前的三位大家逐一出题,下面,请二位坐好,我们先请前太子太傅温大人为两位出这第一题。”
  温大人朝众学子拱了拱手,道:“老朽不才,见我大楚人才济济,十分欣慰,这便妄自出头为难为难两位小辈了,这第一题。二位,请以春花为题,赋诗一首吧。”
  谢云钰很快信手拈来道:“桃源只在镜湖中;影落清波十里红。自别西川海棠后;初将烂醉答春风。”
  温大人眼前一亮,抚着长须点点头。
  赵林仕见谢云钰竟然这么快就答出来了,也不甘示弱道:“小桃西望那人家;出树香梢几树花。只恐东风能作恶;乱红如雨坠窗纱。”
  见两人都默契的选择了桃花,三位评判相互看了看,各自选了心仪的答案。
  第一局。温大人和李大家都选择了赵林仕,所以谢云钰暂落下风。
  赵林仕睨视着谢云钰,轻蔑道:“承让,承让。”
  谢云钰勾唇一笑,不甚在意。
  第二局,由李大家出题,李大家站起来,拱拱手,道:“第二题,我便出一个简单些的,二位,请问‘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是形容哪位传奇女子?”
  这回,赵林仕理所应当道:“这还用问,自然是西施之美了。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西施可是恍若天上下凡的仙女,才能当得起如此赞美。”
  柳询听了,轻笑一声,道:“谬论。”
  李大家看向谢云钰道:“谢公子以为呢?”
  谢云钰道:“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此句是因着有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而出,故而,出自‘洛神赋’故而,诗句所描述之人便是洛神。”
  李大家赞许的点点头,赵林仕见状,脸色一白,没想到自己竟然犯了这样显而易见的错误,难道是因为越是简单的题越容易想当然?是他太轻敌了。
  这会儿,他却是再也不敢小瞧了谢云钰。
  两人持平,本该继续比赛,看下一局,一决胜负。可谢云钰悠然一笑,却突然站起来,道:“方才那些彩头,在下通通不想要,在下只对钱财有兴趣,既然要比,咱们便把赌注下得更大一些如何?让众位才子们也参与看看,不如咱们赌一赌,就依照那赌坊中的规矩,赌一赔一,我做庄。”
  此话一出,不仅赵林仕吃了一惊,再坐的才子们更是目瞪口呆,立刻有人出声道:“荒唐,实在荒唐,做学问怎么用那市侩的嘴脸等价交换?”
  还有人道:“是啊,这位谢公子,怎么可以说出这等话来,简直有辱斯文。”
  “就是就是,若是拿自己的才学换那如粪土的金钱,真让人所不齿。”
  就连三位评委见谢云钰竟然说出如此大胆的话,都面面相觑。
  谢云钰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局促的赵林仕,道:“怎么,赵公子不敢赌吗?”
  赵林仕骑虎难下,他不服气道:“赌就赌,谁怕谁,你怎知那彩头一定会被你收入囊中,话说回来,若是我赢了,又当如何?”
  谢云钰将手中的折扇一摆,道:“你赢了,除了方才那些彩头外,才子们所压的赌注尽数归你,另外,我那还收藏了一副前朝张萱的捣练图真迹,也一并送上,如何?”
  那捣练图,可是张萱的名画,张萱的遗作,连皇上的皇宫中都未见几幅,得之简直可以说是身份的象征,是才子们趋之若鹜争相抢夺的名品,若得此图,那便能身价百倍,最重要的是,可以让他在大楚的才名广为人知。
  谢云钰竟然还收藏有真迹,这可比其中的任何一样彩头都要诱人。
  皇上曾多次悬赏此图,只要能赢过来,那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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