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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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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钰竟然还收藏有真迹,这可比其中的任何一样彩头都要诱人。
皇上曾多次悬赏此图,只要能赢过来,那到时候还不是被皇上都奉做上宾?就算卖了,也足够一个人风光的活个一辈子了。
莫约是谢云钰抛出的赌注太过诱人,赵林仕的眼中都散发着亮光,摩拳擦掌道:“我赌,可是,你说有图就有图啊,总要拿出来,大家借鉴借鉴。”
谢云钰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说罢,朝身后的红棉使了个眼色,红棉会意,从背后的行囊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这幅价值黄金万两也难求的名画,放在三位大家面前。
三位评判是在场最有说服力的人,见了名画,虽然有些不赞同谢云钰的做法,可拗不过文人都追求真迹的心,便小心的打开了,细细的看着。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三位大家看了又看,最后,竟都忍不住惊喜的点点头,道了声:“是真迹。”
顿时,整个人群都沸腾了起来。
赵林仕都同意了,这比赛自然改了规格,种才子们见谢云钰能拿得出张萱的真迹,自然也不怀疑他家财万贯,有人觉得此法没有玩过,倒是十分的刺激,道:“好好好,我参与,就凭谢公子这份勇气,我就赌你赢。”
“我赌我赌,我更看好赵林仕,他可是名副其实的文坛小将,那文采,一定能赢,到时候我就能得双倍的赌注了。”
“不对不对,应该赌这位谢公子。你看‘他’这幅胸有成竹的模样,头筹一定是他的。”
一时之间,那些方才还嚷嚷着视金钱如粪土的才子们,这会儿都往自己的身上掏银子,还满脸兴奋的想着究竟该压在谁身上。
眼看着好好的才学交流会变成了压赌资的变相赌场,柳询只觉得一阵失望,他没想到谢云钰竟然是这样的人,自己的才华不用来造福大家,竟然在此肆意敛财,她的羞耻心呢?作为文人的骄傲呢?
柳询不忿的小声道:“还以为她清高自持,没想到竟是我看错了,唉。”
王逊之看着她在人群中熠熠生辉的笑容,虽然不明白谢云钰为何突然这么做,可心下却是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肯定又在想着什么歪主意了。他顿时摸出身上的银子,豪气道:“我赌谢公子赢!”
见王逊之竟然也跟着胡闹,柳询不赞同道:“子致,你怎么能跟这些人一样,在此枉顾文人风骨,把自己弄得跟个市井赌徒似的。”
王逊之参和在这些兴奋的学子中,顾不得回头道:“哎呀,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玩嘛,我觉得敏秋这方法挺好的啊,你看着吧,一会儿她就会比我还有钱了。”
柳询无语的扶额,看着失了理智的人群,皱眉叹了口气,心中对谢云钰突然涌上了浓浓的失望来。
第62章 决战
王逊之之才,在云州也算是赫赫有名了,因着他出众的样貌和才学,认识他的人不少,经他这么一喊,许多的才子朝这边看了过来,见连身兼太子太傅之职的琅琊王氏后人都看好这位名不经传的谢公子,顿时又是惊诧又是感慨,如此一来,又有一大批的学子将赌注压在了谢云钰这边。
但那赵林仕的才名也不低,看好他的人也不在少数,顿时,二人面前的赌资数量旗鼓相当,王逊之的加入,将这场文坛上的豪赌推上今年诗词会的高潮。
柳询可以说是相当无语,看着王逊之满脸兴奋的模样,连连摇头。他想不通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现在竟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想着法子敛财,更想不通一向冷静自持的好友,此刻竟然也像打了鸡血似的在人群中摩拳擦掌,激动异常,这世界究竟怎么了?
眼见着学子们的赌注也差不多下完了,谢云钰拿出了刻着“谢公子”的小印一一在这些赌资上盖了章,赵林仕看着这么多人看好自己,亦是十分自豪的学着谢云钰的模样,拿出自己的私印在这些赌资上留下记号,以示凭证。
经谢云钰这么一闹,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剩下半柱,可看着她丝毫不见着急的模样,赵林仕亦是不想落了气势,干脆也装作无所畏惧的模样,慢吞吞的整理着这些他觉得立刻就能进了自己口袋的赌资。
这场豪赌,赵林仕可以说没有半分亏损,即便输了,也是技不如人罢了,不过谢云钰却是孤注一掷,她若输了,除了要赔偿这些才子的赌资,还得堵上自己最珍贵的收藏,赵林仕想到这些,便更加得意起来。
谢云钰看着自己身前的一大摞财物,亦是满意的点点头,丝毫不见会输的压力,她还在暗想,这些应该够给兴和镇的那些穷苦学子们添置一些新的桌椅了。
见二人都整理得差不多了,老者又出来,敲了声锣道:“二位,这香燃得可只剩三分之一了,两位可以开始最后的决赛了吗?”
谢云钰点点头,又是云淡风轻的坐在了椅子里。赵林仕虽然心下有些紧张,却也学子谢云钰的模样道:“开始吧。”
老者见两人都同意了,便向评判席的鬼才易先生看去。那易先生虽年纪不小,却两眼熠熠有神,满身贵气,往那一坐,自成一派文人风骨,他之所以被称为鬼才,自是因为他才华造诣颇高,却是个不按章法出牌的。
易先生倒是很欣赏谢云钰这番淡定的模样,他看着谢云钰眸光清澈,并无商人的那种半分贪婪,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个明明胸有沟壑连自己的爱徒都十分看好的女子,故意让出第一局,好引出这第二局的平局顺利推出这赌局之论,究竟是何目的。
今日赌局,他不觉得这丢了文人的脸,反而有些跃跃欲试,这倒是个新奇的玩法,俗话说有得有必失,既然都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那得到的是才名还是财物又有何分别?况且,谢云钰就这么大方的直接说自己只爱钱财,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可比那些满身酸腐却极尽市侩嘴脸的假文人强多了。
易先生也不着急,缓缓站起来,道:“今日老夫有幸见到两位后起之秀,深感荣幸,老夫愿为今日的赌局再加一注,今日的胜出者,若是不弃,老夫将收他为入室弟子,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如何?”
这话一出,满座学子们皆是沸腾了,做鬼才易先生的入室弟子,可比那张萱名画更让人值得期待啊,到时候别说是文坛大儒,那简直可以堪比国学大师了。
眼见着赌注一波高过一波,另外两位评判虽对这样的局面觉得尴尬,可易先生都愿参与其中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那叹气道:“世风日下啊,竟然连鬼才都跟着胡闹,难道金钱真的比才名更重要?”
易先生却是不管他们如何作想,他朝王逊之点点头,王逊之笑着对柳询道:“看来先生很看好敏秋的才华,正准备给她机会做他的关门弟子呢,先生真是偏心,就连我,也是千求万求经过重重考验这才得他偶尔指点的,他竟然对敏秋如此厚爱。”
虽然王逊之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丝毫嫉妒的表情,反而笑着朝谢云钰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谢云钰会意,对她报之以淡定的微笑,而那边的赵林仕,更是紧张的握着两手,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易先生接着道:“好了,眼见时间不多了,咱们便抛开那些俗念说正经的吧,今日诗词会的最后一题,由老夫来出,题目便是……”
易先生说罢,对在座的才子们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谢云钰的脸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众人都紧张的盯着他,连口水都不敢吞,生怕错过了这旷世第一豪赌,这可是诗词会以来,名利双收的最好机会。
谢云钰报之以微笑,易先生接着道:“题目,便是。以自比物,抒发情怀大志,二位,请吧?”
借物言志的题材并不算新鲜,可历年的诗词会一般都会制定所要吟诵的对象,这易先生所言,便是不管二人以什么为目标,只要文采斐然即可,范围太广,反而一时之间让人难抉择,这不仅是考验两人的文学功底,更是考验两人的临场应变能力和心智。
赵林仕瞥了那香炉中燃得只剩半截的香,心下一阵紧张,他看了一眼谢云钰,连忙拿出狼毫想了想,便开始挥洒起来,再看看谢云钰这边,竟还未开始,还在那一派悠然的看着赵林仕笑了笑,才慢腾腾的拿出腰间的紫毫,然后开始研磨。
众人见谢云钰这信心满满的模样,又是一阵唏嘘,自然,还有人觉得谢云钰是故作冷静,只怕是根本写不出了。
洋洋洒洒,几个大字一派大气,写罢了,赵林仕还朝谢云钰努努嘴,倒有些示威的模样,他就不相信了,这谢云钰现在还不下笔,她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一首比自己还好的诗句来?
见赵林仕诗已做毕,不少人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他写的什么,只见他跟前质地较好的宣纸上,赫然一首五律言诗。曰:“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几时禁重露,实是怯残阳。愿泛金鹦鹉,升君白玉堂。”
以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为抒怀,用菊寄情,与陶公又异曲同工之处,却所书意境完全不同,陶渊明所言是寄情山水怡然自得之感,可这赵林仕所言却是,想在朝堂之上一展抱负的雄心壮志。
此诗一出,立刻引起方才押注才子们的一致看好,纷纷道赵林仕不愧为文坛小将之名,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挥洒自如的作出这等文采卓绝堪比大家的诗句来,想来是必胜无疑了。
香炉中的香已将近燃尽,只剩袅袅几缕轻烟,大家都以为这谢公子莫不是怕了赵林仕,才迟迟不敢下笔了,人群中甚至还有将赌资压在她身上的才子们传来的不满之声,直言她空口说大话,竟是连比也不敢比,果真是未战先败,为人不齿啊。
甚至有人暗自猜想道,莫不是这谢公子本就是个空名,暗中与那赵林仕约好了,准备给他们来个佛跳墙?然后名正言顺的将他们的财物据为己有?
对于这样的揣测,谢云钰不可置否,那赵林仕见大家的风评都倒向他,更是得意,想着这鬼才易先生的入室弟子他是做定了,便拿起宣旨来供众才子欣赏一番,也不怕诗句被人看了去,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谁也不会做出盗文或是描摹的事情来,那样可就真真丢脸了,所以,在气势上他已经赢了。
在接受到赵林仕第二次的轻蔑一笑后,谢云钰终于开始动了笔,却是想也未想一般,随意得很,亦是抬起笔来,龙飞凤舞的手势,却是一行端正的簪花小楷,有诗言:“野竹攒石生,含烟映江岛。翠色落波深,虚声带寒早。龙吟曾未听,凤曲吹应好。不学蒲柳凋,贞心常自保。”
书写罢,将笔一放,道:“三位评判,请观摩。”
立刻有人惊讶的将她的诗念了出来。待他念完,人群中突然一阵静默,接着便是一股雷鸣般的掌声。
这场对弈,不可谓不精彩,两位都是文坛界的后起之秀,相比于赵林仕以求在朝堂一展宏图的大气来说,谢云钰以竹寄情的意境更是清高,而且更为难得可贵。不是说赵林仕的诗不好,却是在文人的心中,都是向往像竹一般,拥有坚韧意志,又不忘初心的意境,所以,此诗一出,满座惊哗,赞叹声四起。
易先生老态龙钟的脸上更是露出一抹开怀畅快的笑意,道:“好一个‘贞心常自保’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了人,老夫听闻当涂县北有慈姥山,积石俯江,岸壁峻绝,风涛汹涌。其山产竹,圆体疏节,堪为箫管,声中音律。想必谢公子不仅才华横溢,更是游览四方见识广博吧。”
谢云钰谦虚的道了声:“先生谬赞,在下不过是有幸到了那慈姥山一游过罢了,见那儿的竹子风骨难得,故而记在心中 ,常常向往之。”
第63章 惨败
易先生的这番态度,这场比试胜负已出,众才子们一阵唏嘘,赵林仕脸色一白,竟没想到,这么好的扬名立万,功成名就外加地位青云直上的机会就这么,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给弄没了。
他虽不得不承认,谢云钰的造诣却是比他高出许多,可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明明他伸一伸手便能够得着,就这么溜走了,他岂能甘心?
他赵林仕好歹也是小有才名的,现在被谢云钰在这么多才子面前落了面子,他顿时气血翻涌,见谢云钰身旁便有一方孟宗竹,旁边还放着匠人修剪园林的工具,便气呼呼道:“谢公子,你这赢法,我却是不服,不如,咱们在比一局如何?”
谢云钰看着这自负得不行的赵林仕,大有赌不起然后恼羞成怒的意味,她风轻云淡的笑了笑,道:“赵公子想如何?”
赵林仕指着孟宗竹道:“你既然这么喜欢竹子,便顺口来一句对联吧。”
谢云钰见赵林仕眼中燃气的凶恶,也不生气,对付这样心高气傲的学子,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心服口服。所以,她信手拈来道:“门对千竿竹,家藏万卷书”。
赵林仕见她竟如此轻松应对,顿时气血翻涌,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顾风度的一把操起一旁的砍刀,看向方才郁郁葱葱的竹子,气道:“现在,竹子已被截断,又如何?”
谢云钰轻蔑一笑,对赵林仕这难看的姿态失望的摇了摇头,道:“门对千竿竹短,家藏万卷书长”
谢云钰此话一出,更是满座皆惊,不过是随意的添加了一个字,竟还是如此通顺,这样的满腹诗书,才能被称为真正的才子,并且,她这毫不在意赵林仕这般为难的豁达,竟奇异的让那些压了赵林仕赌资的人折服了下来。
赵林仕见谢云钰又是如此轻松的就答了上来,看向自己的眼中还满含着失望与轻视,顿时控制不住胸中的气恼与羞愧,突然发疯似的将那几株孟宗竹挥舞着砍刀,瞬间方才那修剪得体的竹子便被砍了个精光。
这一举动,让旁边的那些文人学子们都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赵林仕赌不起便也罢了,现在竟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这输了便气急败坏的品德,哪配得上他方才与陶公自比的菊之清雅独立。
赵林仕猩红着眼,也不管旁人的议论纷纷,只恨恨的盯着谢云钰道:“现在,竹子砍光了,我看你怎么续?”
谢云钰摇摇头,道:“门对千竿竹短无,家藏万卷书长有。”
说罢,谢云钰又道:“赵公子,你才华不浅,又何须在意输赢?真正的战场,向来都不是在这些虚名之上,何必如此苦苦撑着不认输?”
见谢云钰又是加了一个字,还能对得如此工整,在座的才子们又是一阵喧哗,许多人在此已经自行惭秽,再也不敢不服气的跟谢云钰说比试了,那输了的赌注也算是愿赌服输,赵林仕见状,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翻涌而出,一个不慎,便瞪大着眼直直的倒了下去。
今年的诗词会总算以文坛小将赵林仕的轰然一倒,被同乡亲友痛心疾首的抬出去落下帷幕。结束后,那些压了谢云钰赌资的才子们纷纷上前恭维道:“今年诗词会,我们是大开眼界啊,谢公子大才,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是啊是啊,特别是最后那三次只加一次的对联,简直完败那赵林仕。”
“果真是艺高人大胆,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人,方才公子那般淡定的模样,当真是胸中有乾坤啊。”
谢云钰对这些人的赞美只是笑笑,方才可还有不少人怀疑她和赵林仕搞什么阴暗的佛跳墙呢,不过,她也不说破,只是让红棉仔细着那些赌资的赔款,然后一一发放到方才压资才子的手中。
就连那些输了赌资的人,除了有些人垂头丧气外,不少人也算是愿赌服输了,更有人上前不吝赞美道:“谢公子大才,除了能与那天下第一才女之称的谢云钰有得一比外,已经是难以棋逢对手了,我等输得心服口服。”
谢云钰笑笑,不可置否。
见诗词会圆满结束,各种曲折峰回路转,王逊之乐呵呵的对柳询与有荣焉道:“怎么样,你选的这位夫子,果然没让你失望吧?”
柳询摇了摇头,面上却没有半分高兴的模样,道:“真不明白你为何如此看重她,才华却实不错,只是这品行嘛,有待观摩。”
王逊之不知道柳询为何这么说,却是直觉的维护谢云钰道:“敏秋的品行好着呢,不然怎会与我在那穷乡僻壤之地做这么久的女夫子,悉心教导那里的穷苦学子,你啊,不了解她可别妄下断论。”
听王逊之这么一说,柳询也有些疑惑,道:“照你这么说,她并不是一个将钱财看得很重的人,可为何她今日会在此大肆敛财?”
王逊之看着在那边和易先生寒暄的谢云钰,笑了笑道:“这我却是不知,不过,我相信敏秋此举绝不是无的放矢,可能,她是有苦衷的吧。”
柳询摇摇头,看着那个身形俊朗的男装女子,叹了口气。
王逊之道:“走吧,诗词会已经完了,咱们去别处游玩一番。天色渐晚,一会儿回到云来客栈用完膳后,便先在那住着吧。”
柳询对王逊之的安排忍不住皱了皱眉,王逊之见了,道:“怎么,少卿你还有别的什么不便之处?”
柳询道:“我是来凤鸣书院求学的,凤鸣书院中学子们所住的寝舍现在也该修缮好了,虽说还有几日才开学,可咱们先住进去,也无妨吧?”
王逊之点点头,道:“自是无妨,只是,那学子寝舍终归有些简陋,书院里头又没有在客栈方便,我还以为,你更想住客栈呢。”
柳询笑了笑,道:“既是求学,便得安心做出求学的样子来,子致你也无需操心了,今晚,我们便直接住进凤鸣书院去。”
柳询都这么说了,王逊之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知道他说一不二的性子,两人在云州城逛了一番,到云来客栈用了些王逊之特意命人准备的当地美食,便将柳询送到了凤鸣书院。
到了凤鸣书院,王逊之才想起来,近几日,谢云钰因为要打点新开了红鸾院,都一直住在凤鸣书院里。
他凑到柳询的耳边道:“对了,敏秋也住在书院中,一会儿我带你去见见她,你两也好有个照应。”
柳询呆了呆,道:“现在还未开学授课,她不用回家?”
王逊之的神色囧了窘,不用想也知道,谢云钰住在书院这件事会给谢天明造成多大的困扰,可谢云钰还坚持这么做,那么除了皇后之命外,更多的也是一种逃避吧。
王逊之忍不住叹了口气,谢云钰的志向有多大,他就有多心疼她,可偏偏,谢云钰摊上那么个食古不化的父亲,满脑子只有女德女训,莫说支持她,不要大骂教育她就不错了,现在谢云钰恐怕是不愿再回去听他说教,更不愿放弃她所梦想的一切,所以不顾谢天明的臭脸也要待在书院中,他们父女间的结啊,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这些也不好与柳询赘述,所以王逊之拍了拍柳询的肩膀,道:“红鸾院开馆在即,敏秋作为掌教女夫子会有些忙,还有些准备工作需要打理,所以住在这。”
王逊之未尽的话,柳询倒也猜到了一些,不过,他也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书院里,一日比赛归来的谢云钰已经恢复了女装,正看着红棉钦点赌资,还时不时的擦擦汗,满脸兴奋的在面前的账簿上写写算算。
见王逊之来了,谢云钰连忙停下手中的事,一脸高兴道:“子致,你来了,快来看看,今日咱们得到的财帛可是已经将近两千两白银呢。”
王逊之眼前一亮,道:“竟有这么多?那恭喜敏秋了。”
谢云钰笑着将一个装得满满的钱袋子,扔个王逊之道:“喏,这是应得的,我给你留着呢。”
王逊之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就当我支持你了。”
谢云钰听他这么一说便也不客气的将钱袋子收入囊中。道:“那我便替兴和镇的学子们,谢过王夫子了。”
王逊之满脸惊诧道:“难道你今日,不惜女扮男装,化名谢公子,顶着那些才子的谩骂声,说你不顾文人风骨大肆敛财,就是为了兴和镇的学子们?”
柳询听得这话心下一惊,目光深沉的看向谢云钰,心下暗想,难道是我误会她了?
谢云钰理所应当道:“那是自然,不然你为我那种贪财无下限之人吗?”
王逊之恍若松了口气般道:“我自是相信敏秋你的,只是你这般做,岂不凭白让人冤枉了去?若日后被人得知那敛财之人是你谢云钰,还不累及你的名声?”
谢云钰摆摆手,浑然不在意道:“名声什么的,算什么,只要能帮到兴和镇的学子们,让我做什么都无妨。”
王逊之心下一阵感动,不惊佩服起谢云钰的胸怀来,他朝她拱了拱手,真诚道:“敏秋胸有大志,子致自叹不如。”
第64章 遗忘
谢云钰笑了笑道:“子致你也无需妄自菲薄,同为夫子,咱两的心是一样的。”
王逊之摇了摇头,这才想起柳询正站在自己身旁,还忘了介绍呢,顿时一拍脑门道:“你瞧我这记性,敏秋,快来,这是我中午跟你说的挚友,名唤柳询。”
柳询忙上前一步,怯怯却有礼道:“在下柳询,见过女夫子了。”
谢云钰看着长相俊美无双的柳询,见他一袭青衫,身材看着虽柔弱了些,却也挺拔,那棱角分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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