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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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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钰见了,只觉心痛难挡,她含着泪,缓缓地朝谢天明磕了三个响头,颤声道:“爹,女儿不孝,日后不能在您身边敬孝了,还请爹保护好身体,女儿就此拜别。”
谢天明冷哼一声,可微微颤动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但向来最要面子的他又岂会妥协?所以他什么都没说的,只是轻轻闭了眼。
见他闭了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谢云钰磕完头,决绝的起身,擦了把泪,顿了顿,道:“昕儿,替我照顾好爹,姐姐走了。”
“姐姐!”谢逸昕着急的连忙追着她道:“要孝顺爹也请你自己来,你别走,你不能走。”
谢天明见谢逸昕抓着谢云钰的手,他沉声低吼道:“让她走,我谢家没有这种不孝女!”
父女都不是十分善于表达情感的人,谢天明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要谢云钰听了,真的能主动服个软,只要好好哄他一句,之前的一切便不作数了。
可谢云钰呢,听了这话,却是更加心痛,竟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开,再没回头。
见她就这么走了,谢天明身子一软,忍不住瘫软在了椅子里。谢逸昕出门追谢云钰去了,柳夫人见了,忙上前捏了捏谢天明的肩,状似不经意的感慨道:“唉,钰儿也是个倔脾气的,怎么就不能体谅老爷的一片苦心呢。”
谢天明陷在太师椅里说不出话来,脑海中反反复复只留下谢云钰离开时那个坚定又心痛的眼神,让他心乱如麻。
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谢云钰只觉得整个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愤恨又无奈过,谢天明竟然为了他的面子,不惜将她逐出谢家,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打击?
她不过是想一心坚持自己心中的信念,难道这就错了吗?
谢云钰浑浑噩噩,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走回了凤鸣书院,见“凤鸣书院”四个大字龙飞凤舞的伫立在那儿,才觉得方才空虚至极的身体里有了些许力气。
只不过,现在她的情绪并不是很好,谢云钰唯恐她现在的状态吓到学子们,忙擦了把脸,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朝书院的后山走去。
她需要一个清净之地,好好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也好好沉淀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山之地,清净雅致,正是首选。
殊不知,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却正巧被送了惠安公主和南宫皓月回女寝的柳询看见,柳询见到她,忙笑着迎了上来,叫了两声:“谢夫子,谢夫子?”
第69章 抚琴长谈
谢云钰却恍若未觉,如同丢了魂一般,脚步虚浮的朝前走去。
柳询看着她有些不同寻常的神色,心中一片担忧,忙跟了上去。
没有察觉到柳询脚步的谢云钰,恍然间好似听到了一股琴音,琴声悠扬,有如珠落玉盘,又似泉水叮咚,像在叙说着弹琴之人无尽的心意,谢云钰烦躁的心在听得琴声后奇异的安静了下来,她静静的朝弹琴之人走去,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好似怕惊扰了这个谪仙般的男子。
王逊之看到谢云钰,微微一笑,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转而将手中的琴音调换了节奏,琴声骤然加快,有如千军万马疾驰而来,更似战场上的金戈铁马,杀伐有力的踏在了谢云钰的心上。
谢云钰坐在一旁,不忍打扰,脑海中却也跟着这琴音变换出战场的肃杀来,想到自己当初敬佩的忠勇侯,他驻守边关数年, 从未归京,至今是不是也在这样的环境里奋勇杀敌?他可还记得,有个叫谢云钰的女子,曾对他十分仰慕?
在一阵激昂快速的曲调里,王逊之弹琴的手快如闪电,周遭仿佛一片肃静,到处都是他手下之琴所发出的破空之声,那树上的落叶静悄悄的落下,王逊之的手势却已换了几百次,这高深的琴艺已经出神入化,随着一声类似悲鸣的长叹,方才亢奋激扬的琴曲突然间归于平静。
谢云钰看向脚边渐渐落了地的树叶,忍不住拍手道:“子致之琴,已然出神入化,敏秋佩服。”
王逊之看了谢云钰一眼,却见她眼底还有方才与谢天明争吵后留下的微红,他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又调转了律调,变成一曲意境祥和的柔和之声。
王逊之道:“能得敏秋如此赞叹,我也算是无上荣幸,只是,琴音当与心境相同之人才能相通,想必敏秋此刻的心中,怕是无暇欣赏的吧?”
谢云钰随意的席地而坐,见心事被王逊之一语道破,心下正是苦闷,便也不遮掩道:“知我者子致是也,唉,皇上的圣旨下来了,可我爹……”
一听皇上的圣旨下来了,王逊之眼前一亮,道:“真的?那可要贺喜敏秋你了,终于实现了多年来的愿望。”
谢云钰摊摊手,无奈道:“你看我可有半分喜悦之态?”
王逊之看着她满脸的疲惫之色,心疼道:“我便知你爹不同意你这番做法,只是敏秋,所有的事情都要往两面看,你爹的态度使你苦闷,但你也要想着,我与学子们是为你高兴的呀,你不能一直沉浸他一个人说给的苦闷中而看不到我们的祝贺声。”
王逊之倒是个会安慰人的,这么一说,谢云钰勉强扯了扯嘴角,道:“多谢了。”
王逊之看着她笑得比哭还难看,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其实,这事其实你早该有所预料,只是现下知道了结果心中郁结罢了,既然早有所料,那今日后咱们便想开吧,此刻,你且把你的不满发泄出来,我今日便做这倾听之人,你尽管说吧。”
王逊之体贴的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谢云钰心下一暖,她确实太需要一个聆听者了,那么多的心绪放在心中只会发酵腐烂,现在能掏出来,再好不过。
王逊之于她而言,亦师亦友,他们之间已经到了臭味相投的地步,谢云钰倒没觉得这事说与他听有什么好丢人的,她很自然的开口道:“你也知我爹那性子,我都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竟然说宁可将我逐出谢家,也不愿接纳我入凤鸣书院授学之事。”
“什么?将你逐出谢家?”王逊之一惊,便知谢天明顽固不化,可没想到竟然会绝情到这种地步。
谢云钰点点头,皮笑肉不笑道:“枉费他是我的爹,竟然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诗词会之事,他竟以为我是为了钱财,还说我一定要做这个女夫子是为了能与他有一样的俸禄?在他的眼中,我便是那无底线的钻钱眼里了?”
这谢天明,王逊之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更可笑的是,明明他应该是世上最维护我的人才对,偏偏听信那些妄言,觉得我能受封女傅掌管红鸾院是用了什么手段?你说有这样的爹吗?”
谢云钰接着道:“子致,我这一生,十三岁便才名远播,除了母亲不在身边稍有遗憾,但身在谢家,也算是衣食无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可直到今日,我才发现,我从来都是贫穷的。”
“贫穷?”王逊之疑惑道,不理解谢云钰为何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对,贫穷。”谢云钰的眸光闪过一抹沉痛,道:“在谢家,除了昕儿从小与我交好,我像个外人似的。我的娘亲不在,一切都要我自己,甚至连婚姻大事都不过是别人口中可以草草了结的事,我的父亲,宁愿相信他人口中的我,也未曾相信过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谢云钰,他甚至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在谢家经受了什么。”
谢云钰说完,自嘲的笑了笑,道:“你恐怕不知,最初我争取才名,便是想着让他多看我一眼,可他什么也没有,你说我是有多缺爱啊,才会想着抓住那一丝温暖,也当是阳光。”
王逊之心中一痛,对谢云钰亦是更加心疼,他忍不住想伸出手摸摸她的脸,看看着她微红的眼,他的手竟顿在了半空中,不知所措。
谢云钰不察,自顾道:“我渴望被肯定,渴望亲情,我害怕孤独,更害怕被遗弃,所以在听到我爹说将我逐出谢家之时,我差点觉得自己在这世上什么都没有了,我可不就是贫穷吗?”
他尴尬的咳了咳,将手放在谢云钰的发顶揉了揉,道:“敏秋,要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全盘否定了自己的一切努力,你看看,其实你一点儿也不贫穷啊。”
“你勤奋,上进,你有理想有追求,你专注于自己的努力,在困难面前毫不退缩。你看,兴和镇的那么多学子不都很看好你吗?将来的你还会桃李满天下,你浑身都闪着光呢。”
谢云钰讶异的张大了嘴,道:“子致,你莫不是为了哄我开心,故意说好话哄我?”
王逊之连忙摇头,道:“敏秋,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很好。”好到我都想将心中压抑已久的那一句喜欢宣之于口。
王逊之张了张嘴,刚想趁着谢云钰情绪低落的时候说出给她依靠的话来,可他纠结了半天,刚酝酿好情绪,只说了一句:“敏秋……”
谢云钰便瞧见了从树林中走出的柳询,道了声:“柳公子,你也在这?”
柳询掩嘴轻咳了声,道:“谢夫子,王夫子,你们都在这啊。”
柳询其实一早便跟过来了,只是他刻意掩藏了自己的行踪,便是想听听谢云钰今日为何不高兴。也许对着王逊之,她好说些吧,哪怕自己心中,对这事颇有芥蒂。
谢云钰可以在王逊之面前任意做自己,可以任意释放自己的喜怒哀乐,这事让柳询总觉得自己心中像打翻了陈醋一般,酸得不得了,明明自己的心也可以跟王逊之一样的啊,为何她对自己,只有“柳公子”这样的敬重疏远。
柳询的出现,让王逊之的脸色变了变,他尴尬的轻咳了声,道:“少卿,来了也不出声,吓我一跳。”
心事差点被戳穿,虽说王逊之一向自有散漫,可还是觉得这种事情若是被旁人听了去终归十分的难为情。
柳询看着王逊之脸上可疑的红晕,疑惑道:“不过是刚好路过,见你们两人正在此处抚琴,便过来打个招呼。子致你怎么反应这般大?”
王逊之连忙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又是咳了咳,惹得谢云钰担忧道:“子致,莫不是此处风口,让你得了风寒吧?你看你,都咳了这么多次。”
柳询亦是关心道:“是啊,你看你这脸红的,怕真是病了,咱们赶紧下山找个郎中瞧瞧去。”
王逊之被二人的“关心”弄得哭笑不得,只得顺着他们的话道:“那我们便下山吧,还真有些冷了。”说罢,还故作十分寒冷的模样。
不这么说,他还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谢云钰和柳询点点头,三人便从后山下来了。
下了山,谢云钰关心道:“还有两日便开学了,子致还是赶紧回去抓些汤药养好身体要紧,免得到时候做个病恹恹的夫子就不好了。”
王逊之无法,这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他只得朝两人拱了拱手,道:“多谢二位关心,那我便先回去了。”说罢,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柳询道:“少卿,之前你所言之事,现在也是时机了,还请速决吧。”
柳询点点头,道:“好,多谢子致提醒。”
王逊之又看了谢云钰一眼,在二人的担忧中,莫名其妙的捂着心脏走远。
见他走了,谢云钰道:“柳公子,那我也先回去了。”
柳询连忙摇头,一着急的拉着她的衣襟道:“不,你不能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谢云钰疑惑的看着他,道:“你有事找我?”
柳询又连忙点头,察觉到自己抓着她的衣襟十分失礼,连忙放开了,低着头杵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第70章 男求女学
谢云钰心下一软,以为柳询可能是怕生,抑或是平日性子软弱。她安抚的笑了笑,道:“好,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柳询四下看了看,见此时正在凤鸣书院门口,这里人来人往的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谈话之地,他低声道:“谢夫子可介意到那边的凉亭中去详谈?”
谢云钰虽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想到方才王逊之临行前已有所指的那句话,难道这事与自己有关?
见她应允,柳询感觉心下一松,忙跟着她的脚步往凉亭走去。
到了凉亭,二人刚坐下,柳询忙自觉的给谢云钰倒了杯茶,脑海中快速的组织着语言,面上却是十分恭顺的模样。
谢云钰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以为他对自己十分敬畏,或者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忍不住道:“柳公子,有话直说,能办到的事我谢云钰义不容辞。”
柳询吞了吞口水,才道:“我知谢夫子在书院专授女学,可我与子致年少相熟,更仰慕谢夫子的才华,不知夫子……可介意收个男弟子?”
原来是这事。谢云钰摇了摇头,还未等她说话,柳询却是一阵紧张道:“不行吗?”
谢云钰道:“非也,我虽专授女学,但也是个夫子啊,在我门下,并无男女之别,若是柳公子有心,敏秋自是不会推辞,更何况柳公子是子致的好友,这事说一声便好,柳公子不必如此惴惴,天下学子皆一般,并无男女之分,这也正是我兴办女学的目的。”
还以为自己要多费一番唇舌才能说动谢云钰呢,柳询甚至连袖中太后娘娘的懿旨都准备好了,他想过千万种被谢云钰呵斥或者拒绝的场面,这些天还未此事忧烦了许久,可没想到谢云钰竟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柳询反倒愣了愣,待反应过来后,一阵狂喜的抓着谢云钰的手道:“夫子所言当真?”
谢云钰尴尬的抽了抽自己的手,道:“自是当真的。”
见自己又失礼了,柳询脸色一红,一下弹跳着放开了,这举动虽有些唐突,但在谢云钰看起来却有些长久的心事终于得到肯定答案的兴奋,她理解道:“好了,如果柳公子是因为这事忧心,现下可安心了?”
柳询连忙点头如捣蒜,道:“是,多谢。”
谢云钰微微一笑,道:“日后你便是我门下弟子了,无需客气。”
柳询笑了笑,想起方才听到谢云钰心情不好的原因,便道:“谢夫子,其实,其实你很好,不必为了一些人的偏见而耿耿于怀,毕竟人活着,唯心而已,心之所向,便是自己的价值所在,而不是在那些看不到你闪光点的人的口中。”
面对这突然而来的安慰,谢云钰愣了愣,没想到除了王逊之,竟然还有人会在意自己的欢喜,当即一阵感动。
柳询以为自己的话又让勾起了她的伤心之处,连忙摆手道:“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谈话的,实在是,是,是,呃,反正……”
谢云钰摇着头道:“柳公子想岔了,我不过是,觉得十分安慰。”
柳询啊了声,这才放下心来,道:“那便好。”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袖中的太后懿旨给拿出来,毕竟这世上他最不想骗的人就是谢云钰了,虽说他不想仗着自己的身份做什么,但若因此而让谢云钰产生误会,总是得不偿失的。
更何况,若想进一步发展,让她早些知道比较好。
谢云钰看着柳询从袖中扭扭捏捏的拿出一张绢帛,竟和当初皇后娘娘所给的懿旨差不多,她心下一个咯噔,不禁认真审视起柳询来。
看来,他不仅仅是想要拜在自己门下这么简单啊,他竟能随身携带这种天家的御令,这个柳询,究竟是何身份?
柳询小心的觑了谢云钰一眼,见她面上无甚波动,这才将手中的绢帛双手奉上。
谢云钰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柳公子这是何意?”
柳询道:“谢夫子还是看看吧,少卿不敢欺瞒于夫子,但还请夫子相信,少卿是诚心前来求学的。”
谢云钰看着他一脸诚恳的模样,虽然不知这绢帛中是何内容,但她总觉得这里头的话一定跟今日柳询找自己有关。
她心下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芊芊素手接过了柳询递过来的锦帛,谢云钰神色庄重的打开了,看了锦帛中的内容,她一下子瞪大了眼。
锦帛中书写道:皇太后口谕,今有孙儿柳询,乃勖王嫡子,性情温顺谦恭,因身子虚弱,特前来云州养病,将拜在凤鸣书院谢云钰谢夫子门下,望多加照看,王逊之从旁辅助监督其学问,另,小女惠安,性情顽劣,还望谢夫子多加看管,哀家致谢。”
“你,你是勖王世子?”谢云钰张大了嘴。
柳询忙拱手行了个礼,道:“不敢欺瞒夫子,确实是,还有惠安姑姑,便是当朝最小的十九公主,只是,这事还请谢夫子保密,放心,我们也绝不会仗着身份做出其他无礼之事。”
“所以,你们是想掩藏身份来求学?”
“是,还请谢夫子体谅。”
就在柳询以为他一定会被骂了的时候,谢云钰叹了口气,道:“难为你一片诚心,只是你们身份尊贵,我却不会将你们区别对待,还请你们妄自珍重才好。”
柳询欣喜道:“那是自然,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生气于你的身份?”谢云钰道:“你先问过我,已经是尊重在前了,现在又将这懿旨拿出来,也算不得隐瞒,身份而已,在我眼中,只有殷殷学子,贫民与贵胄并无分别,所以你也别妄想着我会优待于你。”
柳询听了这话,忙道:“那是自然,我将此事告知于你,可不是想你将我特别对待的,如此甚好。”
谢云钰道:“好,有此诚心,其心可嘉。我还有些事,便先走了。你……”
柳询道:“我先坐会儿,夫子请便吧。”
谢云钰点点头,柳询看着她的背影,竟觉得她无端的亲切起来,没想到谢云钰的胸怀如此之大,能将天下学子一视同仁,也没有因为自己身份尊贵而另做安置,反而不卑不亢的做好自己的本分,这样高洁的品质,倒是愈加让人敬佩了。
柳询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他方才听到了刘桥给他传信的暗语。
这会儿谢云钰走了,柳询便朝着身后道了声:“出来吧。”
刘桥一身黑衣的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恭声行礼道:“公子。”
柳询看也不看他,道:“事情如何了?”
刘桥上前两步,靠着柳询的耳边道:“禀公子,柳觅带着那位美人王蕲州去了。这一路日日吃喝玩乐游山玩水好不惬意,可两日前,属下听到宫内的暗桩传来消息说,胡家已经派了人前往蕲州,说要去将柳觅接回来。”
柳询掀了掀眼皮,莫约是方才解决了心头大事,心情颇好道:“接回来?呵,他这一路逍遥得很,想必他一定也是不想回的吧,既然胡家送了咱们这么大的礼物,不给点回礼可说不过去。”
刘桥神色亮了亮,道:“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回礼?”
柳询轻抿一口茶汤,将茶碗放下后,缓缓眯了眯眼,道:“可查清楚跟他一起的那个女子的身份了?”
刘桥道:“那美人名唤绯月,是胡尚书府上圈养的美姬之一,这次派她来助阵柳觅,也好沿途照顾他,不过,属下却查到另一件事,听闻那绯月美人不仅样貌出众,入幕之宾无数,之前更是与西域圣教渊源颇深,想必那胡尚书此间另有安排吧。”
“西域圣教?”柳询嗤笑一声,道:“看来这胡尚书野心不小啊。想必那位绯月美人一定使得一手好毒吧?”
刘桥点头,道:“这绯月美人有三绝,样貌清绝妖艳是其一,轻功冠绝天下是其二,其三便是这用毒之功了,至今无人企及。”
“无人企及吗?”柳询笑得意味深长,道:“我想到一个好礼送给胡侧妃了。她既然有胆子在我来云州的路上安排杀手,我便送给她一些毒药好了。她不是有胡尚书这个大靠山在么?那我便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着柳询狐狸一样熠熠生辉的眼眸,刘桥只觉得无限拜服,他附耳在柳询身侧,柳询轻轻动了动嘴,便是有一番胸有乾坤的算计。
待到柳询说完,刘桥恭敬道了声是,便快速隐匿在了这个书院里。柳询呼了口气,步调轻松的信步朝寝舍走去。
是夜。
柳询在自己的寝舍中睡着,恍惚间只觉有个人影闪过,虽然声音极轻,但体内那个轻功出神入化的凤阳王身为杀手组织的头目,还是一下就感觉到了这份危险的气息。
柳询一个翻身,便轻松坐起,对着黑暗的空气道:“出来吧,我知你在这。”
空气中无人应答,就在柳询思考着该怎么让对方出声的时候,从窗外突然射进来一支箭,竟直直的朝柳询的门面而来,柳询堪堪转身避过,那支箭便有力的射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可见射箭之人的功力之深。
那个轻如空气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直到柳询再没感觉到有旁人的气息了,看看向一旁的箭镞上,正订着一小张纸条。
第71章 西域圣教
柳询神色微沉的打开那张纸条,一看,顿时忍不住气血翻涌,忙扶着桌子稳住了身形。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觉得胸口那一丝窒息感下去了些。
他想了想,又将纸条快速的揉做一团,在一旁的油灯中点燃,定定的盯着那纸条,看着火舌将纸条燃尽,他才觉得好受了些。
在偏房的刘桥听到了动静,忙敲了敲他的门,道:“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柳询闷声道:“无事,你睡吧。”
刘桥应了声,便退下了,可柳询的心中却再也平静不了,躺回了床榻愣愣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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