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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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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厕一会儿上茅厕的,可不丢尽了夫子的脸面么,哈哈,想想都好笑。”
闫雪云一点儿也不觉得好笑,可身边的言欢推了推她,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闫雪云突然明白了她要说什么,也跟着扯了扯嘴角,道:“好笑,真好笑。”
南宫皓月说完,也不理会这几个人是不是明白了她的用意,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那孩童买的是哪家的泻药,听闻同济医馆的泻药最管用了,莫不是用了那儿的吧,哈,可怜的夫子啊,凭白被人整得这么惨。”
这般准备干坏事的女郎们别有深意的跟着呵呵了两声。
见着她们已经差不多明白了,南宫皓月一下瞥见惠安公主正往这边来,她连忙打着哈哈,道:“笑话讲完了,我们也该上课了。”
众人见南宫皓月这会儿又跑到惠安公主跟前去卖乖,都鄙夷的瞥了撇嘴,道:“没义气,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只有柳惠安那傻姑娘才会对她这么好。”
鄙夷归鄙夷,方才南宫皓月的话可是给她们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这几个人也不理会其他人,又在那儿嘀嘀咕咕的准备着如何实施这个计划。
接昨日的课程,谢云钰淡然的开始讲今日的内容,又是从点课开始,只是,今日的课程里,好几个女学子却是心不在焉的盯着她手中的点读棒看,虽然神态恭敬,却别有心思。
下午的课时,红鸾院由谢天明亲自授课,谢云钰要到青山院去授一节诗文课。
青山院,谢云钰还是头一次进来,所以她跨门而人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学子们突然看向她这个女夫子时自带的压力。
说实话,谢云钰还是有些紧张的,除了那些诗词会的时候,有这么多男子在场外,她还没正经跟这么多男子在一起过,现在却是这么多的男子在听她授课,到底有些不自在。
她好歹是个女子,在之前谢天明的教育中,亦是如同世家女郎一般,觉得男女授受不亲的,所以她此举也算是真正的抛头露面了。
虽说众人都知道红鸾院有个女学子,可当谢云钰真正出现的时候,不少男子还是觉得有些受到了侮辱,他们中有些人已经是而立之年了,还有些小有才名抑或是功名在身,甚至还有如同谢云钰一般,家学渊源颇深的,见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就能做他们的夫子,怎能服气?
男学子比女学子难以教化得多,就是因为男子从三岁开始,便已经被送入学堂跟着哥哥们一道读书习字,耳濡目染之下,起点就比女学子高得多,况且这当中还有不少人为了考取功名,已经能出口成章了。
王逊之能做他们的夫子,是因为他才名在外,又有太子太傅之头衔,本人的才华也不差,可谢云钰。一个名不经传从兴和镇那小地方来的所谓夫子,这些人还真不放在眼中。
所以,当谢云钰道:“今日这堂诗文课,我是你们的夫子。”的时候,不少人已经发出唏嘘声,更有甚者,直接打脸道:“什么?让一个小娘们来教我们?凤鸣书院是没夫子了吗?”
谢云钰静静的看着这些人交头接耳 ,一副不信任她或者看轻她的傲慢姿态,她也不恼,随意的坐在一旁的夫子之位上看着这些人在那儿高汤阔论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怎可抛头露面或是谢云钰小小年纪没资格教他们的话。
一堂课一个时辰,谢云钰愣是让他们就这么自顾在那儿谈论了两刻钟,她只在一旁看着。等到这些自诩读书人的才子们说得口干舌燥了,这才慢悠悠道:“众位,安静一下,让你们说了这么久,现下且听我说一句如何?”
见谢云钰也算尊重了他们,不少人已经停下了话头看着她,只剩那几个年纪大一些的,顽固偏执的在那儿争论,究竟谢云钰凭什么做这个夫子。
谢云钰见多数人都看向她了,开口道:“你们这么大反应,无非是觉得我没有资格坐在这夫子之位上,敢问各位,何为夫子?”
其中有一人站起来,满脸鄙夷的对谢云钰道:“杨雄 《法言?学行》有言,师者,人之模范也。”
谢云钰道:“不错,可《吕氏春秋》有言,君子之学也,说义必称师以论道,听从必尽力以光明。李惺 《西沤外集?冰言补》又言,师以质疑,友以折疑。师友者,学问之资也。《荀子?大略》也曾言,国将兴,心贵师而重傅,尔等方才这种做法,岂非有辱斯文?又将尊师重道的基本品德置于何处?”
见谢云钰信手就能说出这么多的名句,看来也不是毫无才学,这当中不少人闭了嘴,开始认真的审视起谢云钰来。
当然,不服气者有之,道:“你这是诡辩,尊师也得让人心服口服的觉得她可以为师才行,你算哪门子的师?”
这话一出,谢云钰的脸当即沉了下来,她突然站起,满是威严道:“这位公子的意思是,我不配为师了?”
那人昂着头,睨视着谢云钰,一脸轻慢。
谢云钰冷声道:“好一个不配为师,我乃皇上亲赐的女傅,家里圣旨还供奉着,更是皇后娘娘亲下懿旨,让我道这凤鸣书院授学,尔等现下却觉得我不配为师,可是质疑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决定?”
看谢云钰厉声说完这句话,满脸一派威严,方才那学子愣了愣,竟然说不出半分反驳的话来。
谢云钰巡视一圈,见众人脸上的神色精彩纷呈,又道:“我知你们是觉得我年纪小,难以服众,那又如何,年纪并不能作为评判一个人的标准,那么多人有如过江之鲫的全数去赶考,谁规定状元郎一定是年长者得之了?”
这会儿,方才啰啰嗦嗦的几个人明显被谢云钰的气势给镇住了,一时间无人敢答话,书院内落针可闻 。
谢云钰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再接再厉道:“为读书之人,无关年纪,也无关身份地位,更是无关性别 ,学问面前人人平等,这点你们可同意?”
她这话没什么错处,自然有人高声道:“谢夫子所言不错,那又如何?”
谢云钰目光灼灼,道:“那我再问你们,既然学问面前人人平等,那作为我们读书之人,是不是以学问说话便好?”
众人不知谢云钰问这话是何目的,但还是争相点头。
谢云钰勾唇笑了笑,道:“好,既然你们认同这个观点,今日,我便斗胆在此放话,你们有谁不服的,大可现场教问于我,若是你们当中有人能难得倒我,我当即从这夫子之位上下来,并将来人恭敬的迎上夫子之位,更上书皇上另立人选,如何?”
这话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不少人都觉得谢云钰一定是印账荡蠡埃托χ痪诙匀欢疾幌嘈耪飧隹醋攀甙怂昊姑患奕说男∧镒幽苣训玫顾恰�
谢云钰又道:“但是,有赢必有输,若是你们不能战胜我,可就要从此将我奉做真正的夫子,敬重爱戴,不可违逆我上课的方式,更不可再出言轻看我,因我是女子之身而有所怠慢 ,众位可同意?”
这就是以实力说话了,对于谢云钰的这个提议,没有人觉得不妥,若是谢云钰的才华真的在他们之上,那让她做夫子也是理所应当。
当然,他们当中的许多人觉得,谢云钰看着一派轻松的模样一定是装出来的,她一个年轻女郎,怎么可能比得过这其中众多学识渊博的真正才子们。
既然这事这么定下来了,谢云钰干脆也不上课了,直接坐在一旁,道:“我是教你们诗文四书的。就从诗文四书开始教问我吧,这样,你们没意见吧?谁先来?”
立刻,便有一个莫约四十多岁,蓄着长须,头发稀疏的青衫男子站起来,抚着长须道:“老夫不才,年长这些学子几岁,便以我为开始吧,夫子听好了。”
谢云钰点头道:“请。”
长须中年男子道:“君子之道,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知远之近,知风之自,知微之显,可与入德矣。此话何意?”
第86章 再生事端
谢云钰道:“此言,出自《礼记中庸》是指进入修为进入圣人品德修养的境域,原是礼记中的一篇,后纳入四书之首的《大学》之中,我说的可对?”
那男子神色一僵,拱了拱手,无声的坐了下来。
见谢云钰这么快就答上来了,众人再也不敢轻视了谢云钰,却也不愿就这么轻松的就承认了谢云钰的夫子地位。又有人起身道:“小生斗胆吟诗几句,请夫子对下阙。”
谢云钰道:“好,公子请 。”
这位公子一副文生打扮,头戴青色云纹缎面的软幞头,看着文质彬彬的模样,眉眼间皆是文人的傲骨,他敲了敲手中的折扇,道:“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谢云钰笑意盈盈道:“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对得整齐工整,完全没有错处,那公子脸一红,顿时哑口无声。
见青山院最年长的和最负才名的两位学子都难不倒谢云钰,众人的脸色僵了僵,一个身穿矮小,看着激灵的男子道:“四书与诗文都难不倒夫子,那我便出个对子吧,请夫子对下联。”
这人便是青山院最有名的对子手,正巧他姓王,便被封小号“对子王”传说他对遍青山院也难逢敌手,连王逊之都曾对他的对子十分拜服,是个很强劲的对手。
谢云钰却丝毫不见慌乱之色,淡淡道:“请吧,看这时间,快下堂了。”
对子王也不急,道:“收二川,排八阵,六出七擒,五丈原前,点四十九盏明灯,一心只为酬三顾。”
这便是三国时期的诸葛为题了,谢云钰信手拈来道:“取西蜀,定南蛮,北拒东和,中军帐里,卜金木土爻神卦,水面偏能用火攻。”
这对得,让人不得不服。
对子王却是不服气道:“沧海日,赤峰霞,峨眉雪,巫山云,洞庭月,彭蠡烟,潇湘雨,武夷峰,庐山瀑布,合宇宙奇观,绘吾斋壁。”
明显比方才难得多,不少学子已经在底下思忖着该怎么对了。却没有人能快速的对出来,见对子王正得意的对着谢云钰吹胡子,谢云钰一笑,道:“少陵诗,摩诘画,左传文,司马史,薛涛笺,右军帖,南华经,相如赋,屈子离骚,收古今绝艺,至我山窗。”
“咚!”谢云钰才思敏捷,这对子一出,有如一个块石头掉进了湖里,激起一大片的涟漪,让人忍不住生出鼓掌喝彩的冲动。
那对子王大吃一惊,没想到人外有人,他引以为傲的对子向来难逢敌手,没想到就这么被谢云钰轻易的对上了,他显然没能从这打击中回过神来,还想再接着出题,却被一旁的其他学子阻止了。若是再来,可就有咄咄逼人之嫌了,难免让人觉得倚强凌弱。虽然谢云钰一点儿也不弱。
放堂的钟声正好在此时响起,谢云钰轻笑道:“众位都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大家可得信守承诺。”
眼见着青山院最出众的三位都没法难得倒谢云钰,众人就算心有不甘,但也输得心服口服了,谢云钰不愧是胸有经纬之才的才女,让这些自诩才子的男子们都甘拜下风,不得不敬仰。
众人站起来,道:“夫子高才,我等佩服,夫子再会!”
谢云钰微微一笑,满眼都是自信的道了声:“希望下次的课程,众位才子们能好生珍惜,下堂吧。”
下了堂,谢云钰率先出了青山院,立刻有人将他们方才对战的内容抄录了下来,细细的揣摩着,却是越看越惊心,谢云钰不仅才思敏捷用词考究,词句工整,甚至意境深远耐人寻味,非满腹诗书者不可写出啊。
这堂课后,再也没人敢小看了谢云钰的才华。
就这么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谢云钰的心情也颇好,今日的课时算是结束了。她回到寝舍,休息了一会儿,便到膳堂用了晚膳,早早的便睡着。
谢云钰一夜好梦,可有人却睡不着了。
柳询看着第二次被人用箭射在自己房门前的纸条,他的脸色沉了沉,明显不大高兴。对刘桥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加派了人手了么,究竟为何对方还能这么轻易的在我的院子走动?”
刘桥亦是不解道:“不能啊,我们凤阳宫的几大高手都被安排在了公子周围,莫说在公子的院子里大张旗鼓的传递消息,应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才对,为何对方还能在这么多杀手的眼皮子底下这样光明正大的射箭?”
柳询眯了眯眼,眸光沉了沉,道:“看来,来者不善呐,且对方的实力还不容小觑。”
刘桥略带愧疚道:“是属下无能,让人无端闯了进来,惊扰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柳询摇摇头,道:“对方能在这么多高手的看护下还能出入自如,除了功夫高深莫测外,看来行踪也是诡异得很,咱们防不胜防,你莫要自责。”说罢,兀自拔了那插在柱子上的箭簇,拿下纸条展开来看。
刘桥道:“会不会是书院内的那位西域圣教暗桩干的?”
柳询看了纸条上的内容微微蹙眉,道:“极有可能,尽快查清楚这暗桩究竟是谁吧,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还屡屡被人威胁终归感觉不那么妙。”
这事,不用柳询说,刘桥也自当尽力。他道了声是,见柳询将纸条递过来给他看,他忙恭敬的双手接过,一看,亦是大吃一惊。
纸条上道:“别来无恙,凤阳王,三日后,送你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柳询虽然记得凤阳王所有的事,但当他真变成凤阳王的时候,亦是无法阻止凤阳王做任何的决定,所以凤阳王虽与他是同一人,却是性格相悖,完全迥异不同的两个人,这会儿,他极力思索着脑海中任何凤阳王可能得罪的人,却毫无发现。
杀手的买卖,只要出得起钱,不管是谁,都逃脱不了,这也是凤阳宫短短几年就能崛起的原因,上至王侯贵胄,下至商贩走卒无一例外,也正因为如此,江湖上的人,谈及凤阳宫,都是谈之色变。
难道是这其中接了的哪庄买卖无意间得罪了有强大背景的西域圣教之人?柳询沉思,虽说凤阳宫的买卖从未失手过,但也是经过了层层核实才动的手,之所以凤阳宫能屹立不倒,除了杀手们见血封喉的能力外,更重要的是凤阳宫的情报网,他们每次接买卖之前,都会将此人调查清楚,选最合适的时机动手。
当然,每桩买卖都是有记录的,凤阳宫除了做杀手买卖外,酒楼青楼都有涉猎,他们不可能出错。
那究竟是谁,对凤阳王有如此成见?
想不出,柳询干脆也不想了,只是这信上的内容却无端让人忧心,三日后,所谓的礼物究竟是什么?是他身边的人,还是其他什么他在意的事?
因担心着这事,柳询整完都没睡好,翌日,他只能这般睡眼惺忪的去膳堂用早膳,谢云钰见了,还以为他是有心柳觅对他会做出什么事,抑或是柳觅暗地里欺负了他,关切问道:“柳公子,你没事吧?”
柳询摇摇头,道:“无妨,昨夜没睡好,导致今日有些瞌睡,让夫子见笑了?”
谢云钰看他面色疲惫,本就白皙的脸上眼底一片青紫,一看就是整晚不睡的模样,担忧道:“真的无事吗?要不你今日便休息别去上堂了?”
柳询满是歉意道:“不用,不过是熬了个晚上,没什么的,总不能因为这样就消极怠工,再说了,明日便是休沐日了,明日我再休息吧。”
既然柳询都这么说了,谢云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那好,若是你觉得撑不住了尽管跟我说。”
柳询点点头,用了早膳,谢云钰照例回寝室去取东西,柳询则先去红鸾院。
不知为何,柳询总感觉今日的气氛有些不一样,许多个女学子都频频朝夫子之位看去,好几个女郎在一旁三三两两的聊天,时不时的掩嘴偷笑,等他真看过去了,那些人有连忙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
许是他多心了吧,柳询甩甩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柳觅,他正百无聊赖的侧身倚在书案上,与坐在后头的闫雪云聊天,不时勾唇坏笑着,惹得佳人亦是笑得花枝乱颤。
像是察觉到了柳询的目光,柳觅抬眼朝他看了过来,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像是在嘲笑柳询哪怕到了离京城这么远的云州,也还得戴着那假面装作自己十分懦弱的模样,简直可笑。
柳询勾了勾唇,不甚在意柳觅的态度,他怯怯的缩了缩脖子,恍若十分忌惮柳觅,然后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乱动,心中却对柳觅方才的得意敲醒了警钟。
看来,今日一定有什么事发生,难道是那位所说的“礼物?”不对,柳觅不可能认识那样的人,那究竟是谁?
还没等柳询想明白,上堂的钟声就响了起来,柳询看着谢云钰一派从容的从门外进来,今日的红鸾院格外安静,好似众人都盯着她看一样。
第87章 多灾多难
柳询暗道不好,这才见那门上不知被谁架着一盆冷水 ,只留下小小一道缝隙,若是谢云钰就这么进来,一定会被泼成落汤鸡的,这些女学子也太大胆了,竟然对夫子如此不敬!
眼见着谢云钰就要进来了,柳询一阵紧张,额上都快冒出冷汗来,他现在是一个儒弱公子的形象,断不能在此时使用轻功将盆子踢开的,眼见着谢云钰就要推门而入。
千钧一发之际,柳询刚想喊出声,却见谢云钰在推门的瞬间,一个鹅黄色的身影突然纵身一跃,一个漂亮的凌空,那盆水就被她稳稳地端了下来,放在一旁后,又快速的坐回座位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姿态轻盈。
谢云钰恰巧这时进来,见许多女学子都面色不渝的盯着南宫皓月看,顿时不解道:“怎么了?南宫女郎那儿不舒服吗?”
南宫皓月摇摇头,没有说话,虽说她想刁难于谢云钰,让她难堪,可也不屑用这种低级的办法,方才她的举动不过是自己恰巧见了这一幕,下意识的行为而已,现在看着始作俑者对自己露出的不善,她耸耸肩,倒也无所畏惧。
那放水的女郎见谢云钰这么轻易的就躲过了第一重障碍,她满是怨恨的看着南宫皓月,但惧于方才她那利落的身手也不敢说什么,这才知南宫皓月是个能文能武的。
倒是柳询,十分感激的看了南宫皓月一眼,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靠她出手相救。
谢云钰见南宫皓月没有多说,也只当这事就此揭过了,她走到夫子之位上,对众学子道:“好了,上堂吧,昨日所学的内容可都记住了?都来,给我读一下。”
那坐在第一位的柳询率先拿着书籍上前去让让谢云钰点读,谢云钰刚想拿出那点书用的棒子,却发现找遍了夫子之位也没有看到,这让她不免有点着急。
柳询见了,心中陡然明白了,看来今日这些事,都是学子们故意给谢云钰难堪呢,他倒是知道这当中不少人心仪王逊之的,难道是因为昨日王夫人对谢云钰的态度,让这些女郎们恼羞成怒不顾师生情分了?
柳询道:“夫子不用找了,明日再补上吧。咱们今日就当温习昨日的内容好了。”
谢云钰疑惑的看向柳询,看他似有话说,便有些明白了,看来这是故意有人整她呢,呵,这些个冥顽不教的女郎们,真以为将她的点书棒子藏起来,她就毫无办法了?
谢云钰道:“好,便依柳公子所言吧,众位一会儿都上来,将昨日所教的内容一一朗诵一番,就当是温故知新了。”
那藏了点书棒子的闫雪云自然不服,她道:“夫子不是说今日事今日毕么?为何今天不传授新课,反而要温故?”
谢云钰见闫雪云出声,顿时知道这事是谁干的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既然闫女郎觉得你已将昨日所讲的内容牢记于心,又何惧我的提问?”
闫雪云噎了噎,却是不服气道:“夫子好口才,莫不是找不着点书棒子怕出丑,才让我们都复习?”
此话一出,满堂的学子都奇怪的看向谢云钰,看着咄咄逼人的闫雪云,大有不让她出丑就不罢休的意味,谢云钰却是笑也不笑了,突然满脸严肃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难得倒我?我告诉你,就算我不用点书棒,我一样能正常上课。”
闫雪云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斜着嘴笑道:“夫子好大口气,那你倒是说说,昨日,我的课时讲到哪儿了?”
谢云钰也不恼,她别有深意道:“若我说得出,闫女郎又当如何?”
闫雪云可不相信红鸾院这么多的学子,谢云钰能全数记清每个人的课时,要知道,众人的进度是不一样的,有的还在习字,有的已经再品鉴诗文了,而且,女学涵盖广阔,有好几本书同时在课,只有学子们自己才知道昨日自己上到了哪里,背到了哪里。
作为夫子的谢云钰,不过是看一遍,然后给学子讲解一遍罢了,不通的学子拿这不同的书籍读到不同的地方,向她提问,这样了她还能记得住,那她简直就是有如天人过目不忘了!
所以,闫雪云大手一挥,道:“不可能,若是夫子真的记得我昨日所学,那我闫雪云便自觉打扫红鸾院一月,从此用心读书,绝不找夫子麻烦。”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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