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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宠妾想逃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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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与陈皇后吃的不同的是,蒋贵妃这份是加了剂量的。
陈皇后吃了一两年才慢慢消磨死去,而蒋贵妃是活不到年底的。
如此一来,也权当是她不小心碰到了陈皇后的旧物,染上了与陈皇后相同的病。
天子所思虑的一切,不可谓不周全,甚至叫人捉不到半分把柄。
“珩景的事情,朕可以既往不咎。”天子扫了她一眼,道:“你活得这样久,已经是赚到了。”
蒋贵妃脸色愈发难堪。
她的手指碰到那药,却又顿住。
她此刻眼中已然含了泪光。
“我问你。”
蒋贵妃的声音透着一股凄意,“你果真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天子打量着她,片刻道:“朕连凝烟的仇都能放着不报,还让她的仇人吃好穿好……
最心爱的女人在朕这里不过如此,更何况是你呢?”
蒋贵妃想过他诸多答案,却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冷漠绝情到了极致。
她心里生寒,蓦地便想起当年的事情。
那时蒋家正是春风得意。
她仗着家里撑腰,这才有了胆量去陷害妒恨已久的慕贵妃。
她寻了个知根知底的人去做这件事情,那人正是她青梅竹马的侍卫。
就在她与那侍卫私下里商议的时候,被当时还不是皇后的陈妃撞见了。
后来自然是她们一起保守了这个秘密,针对慕贵妃。
代价便是,她要将皇后之位让给陈皇后。
天子如今一脚踹开了陈家与蒋家,便虚情假意地恢复了情圣的嘴脸,叫她心里如何能甘心。
可事已至此,她也别无选择。
蒋贵妃端起那药,恨恨地看了天子一眼,随即将那药一饮而尽。
当天晚上蒋贵妃便发起了热,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
“去,将我儿叫来。”蒋贵妃趁着最后一丝清醒吩咐嬷嬷。
嬷嬷忙去了,这回却不再有人阻拦。
等夜珩景来时,太医也只说蒋贵妃是风邪入体。
蒋贵妃将夜珩景叫来跟前,揪住他艰难地吐字。
夜珩景着实听不清楚,便将耳朵凑近了听,岂料蒋贵妃忽然挠破了他的面皮,唾口大骂:“贱人!你死了都不能消停!”
夜珩景吓了一跳,捂着脸被宫人给扯开。
宫人按着蒋贵妃,蒋贵妃却仍是挣扎不休,口中胡言乱语。
“这些日子贵妃总念叨着皇后,不知是何缘故……”嬷嬷嘀咕了一句。
夜珩景心口微微一跳,对死人也颇是忌讳。
“方才太医说了,其实娘娘这种症状,和……和那位皇后病时也是有些像的,只是不能确定。”
夜珩景听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再对上蒋贵妃那双怨毒的双眸,更是觉得后背发凉。
“等……等我禀报过父皇之后,就去请些法师进宫来念念,你们照看好母妃。”
他说着便匆忙出了宫去。
蒋贵妃这病来得古怪。
可后来的症状却与陈皇后愈发的像,也有人说是陈皇后冤魂锁命。
众说纷纭之时,蒋贵妃身边的嬷嬷亦是得了相同的症状去世。
太医称此病传染,少不得又烧了不少陈皇后遗物与蒋贵妃平日里穿用之物。
蒋家的人来看了又看,却也不得不远离着,只能希望她能早日好转。
初六大吉,天子为叶清隽举行了太子册封大殿,并亲授太子印章与宝册等物,盖定了叶清隽太子的名分。
云黛亦是由此跟着水涨船高,成为了太子妃。
夜里叶清隽倚在床头,心思正是晦暗不明。
仇人去了两个,却还剩下一个,日后的路尚且还长……
云黛靠着床头看书,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察觉到了,便立刻又将书合了起来。
他原也不在意,偏她这样做贼心虚,叫他觉得古怪。
“是什么?”叶清隽问她。
云黛低声道:“是我看的杂书……”
叶清隽道:“拿来给我看看。”
云黛摇了摇头,目光愈发得无辜。
“不能给您看。”
叶清隽拧着眉,便伸手过去。
云黛吓得忙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压住。
“您别看了行吗?”云黛娇声求他。
叶清隽望着她,她亦是望着叶清隽。
“可还记得我是谁?”他压着声音问她。
云黛坐在他腿上,可怜地垂下脑袋,对着手指委屈道:“您是一家之主。”
叶清隽十分满意她这识抬举的模样,便将她枕下那书抽了出来,却发觉那是一本打架专用的图册。
他的神情顿时僵住。
他的小娇妻竟然喜好看这些东西……
这若是传出去了,旁人以为他没能满足了她,他还要脸不要脸了?
“我……我可以解释。”云黛见他脸色要阴的模样,忙捉住他的手道。
“您……您给我看看成不,看过了,我就不会再整天都惦记着了。”
“整天惦记……”
叶清隽脸色更是一言难尽。
“嗯……”
云黛目光发飘,自然也知道这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
叶清隽觉得脑壳都疼了,兀自将搁在床头的茶水倒了一杯来喝,却听云黛又小声嘟囔一句什么话来。
叶清隽嘴里的茶顿时呛住。
云黛见状忙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又是抚他心口又是捶他的背,好不容易叫他顺了气。
叶清隽想到她方才所说,便沉下脸道:“往后不许再看这种书——”
云黛见他语气变凶,顿时愈发委屈,眼眶里也积了水雾。
自从洞房夜她提了一嘴之后,他每次都衣衫整齐防贼似的,生怕她能偷了他的宝贝似的。
她也想过借着某些机会看上一眼,可吹了灯,黑灯瞎火的,她自己都两眼摸瞎死去活来的,哪里还能有什么机会。
叶清隽扫了她一眼,见她肩头微颤,泪珠子也落了下来,打湿了衣襟。
琉璃似的美人莹白的小脸上正梨花带雨,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欺负一般。
他叹了口气,自然也知晓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的声音愈发僵硬,“你果真要看?”
云黛怔了怔,泪珠子停了,又轻轻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云黛的表情顿时变得茫然起来。
她看向叶清隽的语气忽然就软和了下来。
“是我的不对……”
叶清隽一听见她认错,便隐隐觉得不好。
“模样确实不尽人意……”
云黛心里觉得丑,却又不好伤他自尊心,便愈发同情地看着他。
“也难怪您先前不想叫我瞧见了。”
她那副嫌弃又遗憾的表情仿佛他根本就是个同太监一般的人。
他当初就是料到了她这嫌丑爱美的臭德行,这才一直不愿叫她瞧见。
如今她瞧见了,果真如他所想这样,一副长得丑就什么功劳都能抹杀掉,长得好看便是心头好的态度,叫他愈发感到抑塞。
难道他日日夜夜的辛劳她是没感觉的?
他捏着拳,望着她的目光亦是沉压压的。
云黛忍不住心虚地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讷讷道:“我……我不会嫌弃您的。”
叶清隽声音平缓道:“真的?”
云黛生怕他不信,连忙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叶清隽道:“离我近些说话。”
云黛为难地摇头。
叶清隽神色微缓,“你离我近些,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云黛顿时疑惑。
这竟还有秘密?
她是只好奇的兔子,对秘密这东西再感兴趣不过了。
等到她将信将疑地靠近了过去,结果自然不出意料地掉进了大尾巴狼的陷阱里去了。
而后云黛就知道了他的“秘密”是什么了。
后半夜云黛做了个梦。
梦里梦见了一条大蛇,那大蛇时而变成了愤怒的金龙飞上了天,时而又伪装成了蚯蚓钻入了地底下去。
云黛哭得眼睛都肿了,拿着惨痛的教训换来了更多的秘密。
她之前还想着,他一直都那般精神,平日里怎就看不出来了。
原来不仅仅是大人会见机行事,看人脸色,那些小人也会。
第76章
早朝之后; 玄耀侯特意又去拜见了慕妃。
“我家中那位如今一直闹腾不休; 想……讨要一个说法,我自然不是这样想的。”
他顿了顿; 望着隔在薄纱后的女子; 道:“只是当初你我说好的条件是联姻,如今殿下却并不应承……”
慕妃温声道:“我明白,你当初就是抱着联姻的想法才与我合作的,如今你帮到我的地方很多,可我却还未能一一回报。”
纪年观忙说道:“娘娘可千万不要这么说。”
慕妃道:“你放心吧; 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纪年观叹了口气,便缓缓起身; 又听慕妃问他:“你的腿好一点了没有?”
他听得此话; 目光微微一柔。
“好多了; 谢谢……娘娘关心。”
“嗯; 你要对流苏好一点; 毕竟,流苏是阿莲的女儿。”
纪年观应诺了一句; 随即离开。
他出宫的路上,却一直心不在焉。
阿莲就是为他生了青翡和流苏的妾侍余氏; 也是曾经伺候过慕妃的婢女。
当初他酒后乱性; 慕妃要求他负责,他便不管云氏的反对将余氏领回府去了。
一晃眼,竟过去了这么多年。
将近晌午时分,叶清隽这日回来得早了些; 正想中午陪小娇妻用个中饭。
岂料他进房一看,云黛竟还在呼呼大睡。
云黛一只手臂丢在外边,袖子卷着,露出一截晶莹藕臂,被外头日光一照,便好似晶莹玉嫩。
他晚上见她时多半都是灯下美人,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个具体。
当下光线明晰,叫他瞧得清楚了,便愈发觉得她果真是块生嫩的豆腐。
他想到她的嫌弃,磨了磨牙,便一口叼住她粉嫩纤细的脖颈,将她给咬醒。
云黛这时候正梦得乱七八糟,可求饶的本能还是有的。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她嘤嘤地睁开眼来,喘匀了气儿,便瞧见坐在床边的叶清隽。
云黛揉去眼角的泪花裹着软被往里滚了一圈,特意又离他远一些了。
她颦着秀眉,小嘴微抿,可没有忘记他昨儿是怎么欺负她的。
人家都说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她觉得他那奴才和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如他一般凶残可恶得很。
“您不能咬我。”云黛娇娇怯怯地望着他。
叶清隽见她如今一副长能耐的样子,问道:“怎么就不能咬你了,我从前咬你时,怎不记得你有这胆子敢顶嘴?”
云黛眸光闪了闪,又说:“从前我是您的猎物,您咬我我自然只能求饶了,要不然就得被您吃了。”
“那现在呢?”叶清隽一只手搭在她腰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肢。
云黛被他磨中了痒穴,忙按住他的手,抿唇笑道:“现在我是您的媳妇,日后能给您生小兔子,您如今再咬我,我便不敢做您媳妇了。”
叶清隽挑眉。
云黛见他不知道厉害关系的样子,便又说:“等吓跑了我,您就算哭瞎了眼睛也来不及了。”
叶清隽闻言少不得冷嗤,“照你这么说,我就不会再娶一个了?”
云黛又翻了个身,歪着脑袋望着他,“您再找一个媳妇就不是像我这般好骗的小兔子了,她可能是个母大虫,以后给你生一群小虫子。”
“您要兔子还是要虫子?”
她故意这样说,便是要他明白她是个极好的媳妇。
叶清隽一本正经说:“自然还是要兔子了。”
云黛正是一喜,却又听他说道:“等到冬天找不到粮食的时候,兔子还能做备用粮。”
云黛说不过他,便捏着小拳头砸他。
叶清隽顿时拉下脸来。
云黛却不怕他这幅装腔作势的样子,钻到他怀里闷声道:“您这么丑我都不嫌弃您,我打您两下又不会受伤……”
叶清隽当然不疼,只是能得理不饶人的时候,自然不能放过她了。
“你怎知道我没有受伤?”他压着眉头问她。
云黛疑心地望着他,手指戳着他心口道:“我方才捶的是这地方,您回头解开衣服来瞧瞧不就知道伤了没有。”
叶清隽若有所思道:“你说的不错,是该解开来瞧瞧……”
他说着说着便仿佛叫他们的对话变了意味。
云黛听出他的念头吓得忙小声道:“如今大白天的,您不能脱衣服。”
叶清隽心道若不是惦记着她,他放着一堆事情不做这么早回来做什么。
云黛发觉他虽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他那狗奴才远比他兴奋多了。
“别……”
她忙要挣扎起来,就听见长粟轻咳了一声。
叶清隽僵了僵,不得不松开了手。
云黛躲在被子底下偷笑。
叶清隽衣冠楚楚地坐在床头,云黛身上凌乱了些,他却还是一丝不乱。
可见他也是学到了衣冠禽兽的要点,人前正经的模样半点都不能被破坏。
长粟倒也不是进屋瞧见了才咳嗽的,她是听见了里头的嬉闹声才故意发出的声音。
等她进屋来时,又道:“殿下,外边有人找您。”
他前脚刚走,那些事情后脚也跟着他回了府,非要叫他做完了才行。
叶清隽不动声色地扫了云黛一眼,便起身去了。
等他去后,长粟便打量云黛才起来便是个脸红的模样,心里暗骂叶清隽是个禽兽,一点都不知道对云黛怜香惜玉。
昨儿夜里他们什么时候睡的长粟心里一清二楚,这样的情况发生多了,叫长粟难免郁闷。
岂料大白天的他还能惦记着云黛。
不知道他是不在意他这刚得来的太子之位,还是她家姑娘太过鲜嫩可口,叫他愈发的色令智昏。
这位太子长得也算是人模狗样,总不至于从前是一次荤腥都没沾过吧……
长粟心里暗暗盘算,一面又打量着云黛,似有话要说。
“嬷嬷想与我说什么?”
云黛多少也知晓了长粟的习惯。
长粟道:“您身体娇弱,殿下如今身份愈发矜贵,您如今又是太子妃,该与他纳个知根知底的妾侍,为您分担一些。”
她说这话完全是为云黛着想。
云黛是太子妃,叶清隽也绝不是那种宠妾灭妻的人。
给他纳妾,一来可以叫云黛减轻些负担,培养一个得力的妾婢,二来也可以避免家里的男人欲求不满,日后被外边不三不四的女人给勾搭了。
长粟可没有想过太子与太子妃之间是“真爱”。
即便是云黛的爹妈,她也是觉得那是国公爷被公主压制得没有反抗之力。
如今到了云黛这里,与她母亲不同,这府里权势强大的一方是叶清隽,长粟自然该用传统的方式为云黛去考虑。
云黛听了长粟的话,倒也没有立马答应或是拒绝。
只是她想到叶清隽因为嫌她不够拈酸吃醋,反而气急败坏的模样,隐隐有些为难。
他想要的拈酸吃醋又该是哪种模样?
她是不是该学习一下他那日生她气的模样,嘴里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第77章
叶清隽成了太子; 如今后院里只有一个太子妃而没有侧妃; 这显然并不合皇室历来的惯例。
这日慕妃传云黛入宫。
云黛到了她宫里,却发现她这一向冷清的宫殿竟还有旁人在。
这人倒也不是个陌生的; 正是当日去过霁国公府的云氏,玄耀侯夫人。
“云氏与我素来亲和; 听闻她与你家里也是有些亲的; 你们正该多多走动。”慕妃淡笑。
云黛应下; 又听云氏与慕妃说着闲话。
“姐姐吃个橘子吧?”
云黛耳边传来个声音,却是纪雁珠给她剥了个橘子。
云黛不好拒绝,便接了下来,云氏见状又道:“那日我回去之后,雁珠和流苏两个姐妹都一直夸太子妃,对这个姐姐都甚为喜欢。”
“她是个有福之人; 她一嫁过来,瑾月便封了太子,可见她是个旺夫的命格。”慕妃缓缓说道。
云黛正被她们夸得有些脸热。
慕妃又说:“太子府上人少; 后院冷清; 太子平日庶务繁忙,不如让你两个姑娘去太子府陪着太子妃几日。”
云氏顿时一喜:“那可真真是这两个丫头的福气了。”
她说着又微微一顿; 不好意思地看向云黛道:“不过如此一来会不会叨扰了太子妃……”
云黛思绪慢了一拍; 撇去云氏的话; 单听慕妃的意思,倒是很希望两个妹妹到太子府去住的。
自上回长粟那一番话提点之后,云黛此番进宫听慕妃说话; 多少也听出来了慕妃的意图。
似乎每个人都希望太子身边能添些人伺候。
其中的理由自然是为她好的更多。
便是端看身边这两姐妹,云黛都能按着长粟的思路分析出道理来。
她们是虽不是云氏本家的姑娘,可也是旁支的血脉。
倘若当初牧虞愿意,自然也可以从云氏一族里选出三两个姑娘做媵妾给云黛陪嫁来,帮助云黛巩固后院。
可牧虞不愿意,云家自然谁也不敢提。
当然,那时候的叶清隽还不是太子,要不然还真真不大好说。
慕妃前些时日才答应了纪年观会帮他想办法,今日提出这个建议来自然不会给云黛拒绝的机会。
如今叶清隽成了太子,纪家的两个姑娘里,他总归是要选出一个来。
她们商量好了这件事情,只隔了一日,纪家的马车便将两个姑娘都送了过来。
这日叶清隽正好也在,两个姑娘便与叶清隽和云黛分别见了礼。
待云黛让下人领她二人去熟悉住处时,屋里便又只剩下她与叶清隽两个了。
叶清隽抿了口茶,又不动声色地望着她。
云黛没有反应。
他脸色不变,目光里却透出几分不满,食指还时不时叩着桌面,显然是心情烦躁时习惯的动作。
云黛被他盯着愣了一会儿,过了片刻便捏着帕子慢吞吞挪到他跟前来。
“你是不是有话要与我说?”叶清隽问她。
云黛挤到他的怀里去,细细的手臂又圈住了他。
她透着水色的杏眸望着他认真地吃起了醋来:“您可不许看她们两个一眼。”
叶清隽心道这叫什么话,他刚才何止看了那两个一眼。
“若是我看了又如何?”
“您若是看了,我便拿针把您眼睛缝上……”云黛手指触到他眉心,轻轻往下划弄,像根细嫩的羽毛一般,又撩又痒。
“就算日后给您拆了线,您眼睛一圈也全都是针眼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耳熟。
倒像是他曾经在暮州时恫吓她所说过的话。
不过他那时要缝的可是她那张爱讲瞎话的嘴。
没曾想她竟还会记仇,今天反过来用在他的身上了。
“你这么说岂不是没有道理,你不将旁的女子赶走,何故要来寻我出气?”
毕竟他当初见她与旁的男子好的时候,也没想过要缝了她的眼睛。
她待他心狠手辣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旁的姑娘就像蝴蝶和蜜蜂一般得多,我若一个一个去收拾她们哪里针对得过来。”
云黛抿着唇儿,杏目莹莹动人,便是没道理也该变得有道理了。
仔细想一想,真要她一个一个去收拾,这可是一件极累的事情呢。
她那样懒,觉都睡不够,哪里有时间给旁人去用。
叶清隽被她这理由堵得无话可说。
“总之你招待她们几日再将她们打发走就是了。”他捏住她嫩嫩的手指,又交代她道。
云黛拿着脑袋蹭他的下巴,又慢吞吞问他:“那您告诉我,您最喜欢谁?”
叶清隽见她娇蛮可爱,便忍不住亲了亲她脸颊,与她说:“我自然最喜欢小傻子了。”
他这回答叫云黛一怔。
片刻云黛才不满地闷声道:“好罢,那我做一回小傻子就是了。”
叶清隽顿时被她逗笑。
这可真真是个宝贝疙瘩。
气他的时候能气得他血脉倒流,说起好话的时候,又偏偏叫他恨不得将她立马拖到小黑屋子里去好生欺负一番。
偏偏他在家里待不住多久,还没能与小娇妻腻歪一会儿,外边的事情又急慌忙赶地追到他府上来了。
等叶清隽去后,云黛便坐在他的位置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长粟扫了她一眼,又听她与自己唏嘘道:“我如今总算知晓了做人家的媳妇有多么不容易了。”
长粟听得脸上的肉直抽抽。
她甚是好奇,若是那位殿下知晓了太子妃都是在哄他,不知道表情会有多精彩。
雁珠和流苏住下的第一个晚上,雁珠便与流苏说道:“你说,那位太子殿下长得那么俊美,身边却没有什么女子伺候,他必然和那些花心的纨绔子弟不同的,是不是?”
流苏没有理她,她们自纪府带来的丫鬟秀云却说:“总之姑娘们生得貌美,又是与太子妃同一个姓,没有理由不能成事儿。”
雁珠听着觉得顺心,便叫秀云给自己选好明日要穿的衣服。
等到第二日,雁珠与流苏去了云黛屋中请安。
云黛坐在明窗下铺了织金锦垫的罗汉床上,又让两个妹妹都坐在了海棠椅上。
云黛温声问道:“不知妹妹们都喜欢做些什么?”
这些问题在雁珠耳朵里无疑就是太子妃对太子侧妃人品的一种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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