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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逆袭:神医世子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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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不但是祁家的儿子,还和他的母亲胞姐一样,对祁溶月极尽嘲谑之能事,令祁溶月在这祁府里的日子,过得昏暗无光。
    这样的人,她凭什么拼尽全力去救?
    与梁氏相识的那位夫人道:“祁小姐,你连脉都没摸,怎么就能断定成浩没救了呢?这也太武断了吧!”
    祁溶月看向她,将她一番打量,随即道:“夫人面色暗黄,擦多少粉都遮不去这憔悴,想必近日心神不宁,夜不能寐吧!”
    那夫人神色微动,还未说话,只听祁溶月又道:“你这夜不能寐,不因别的,只因近日天气变化,你这双腿的寒症犯了,疼痛难忍,尤其是在半夜之时,钻心刺骨的疼,是也不是?”
    那夫人一脸惊讶:“你,你怎么知道?”她这是老毛病了,但她之前从未来过溶瑜堂,也没有让下人来探问过,按说祁小姐不可能知道她的病症。
    祁溶月轻笑,笑意颇凉:“我也没有切你的脉,但我却能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因为我是大夫,能脉诊,也能望诊。”
    那夫人心中惊喜,果然曹夫人推荐她来这里是没错的,她这腿疾,看来是有希望治愈的。
    然而梁氏和祁老夫人却心凉如死!
    祁溶月扭头看向梁氏,道:“现在你们可以做出选择,两条路,要么直接带他回去,准备后事,要么由我救他性命,他能活下来,但却不再是从前的祁成浩。”
    这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不是两条路,这只是一条路,就算是个傻子,那也是她儿子,她绝对不能让儿子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说不定祁溶月判断失误,儿子没傻呢?或许过阵子就恢复了呢?
    没有犹豫,梁氏立马道:“我要我儿子活!”
    祁溶月点头:“好,诊金一千两,去交钱吧,把人抬进诊间。”
    老太太一听一千两诊金,惊了一跳:“一,一千两?不是听说只要一百两吗?”
    祁溶月淡淡的扫了老太太一眼,云淡风轻道:“一百两是治病,一千两是救命,能一样吗?”
    她就是摆明了要讹她们,怎么着?不服别治啊?
    梁氏咬牙道:“好,一千两就一千两,不过你一定要——”
    雪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上来就打断了梁氏的话,道:“我家小姐说了能救活就能救活,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抬进去吧,别磨叽了,一会小命没了,又要怪我家小姐没尽全力。”

  ☆、182。第182章 口舌之快

181
    雪儿说话极不客气,脸色更是难看,一双秀目冷冷的瞪着梁氏,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眼睛的。
    梁氏气的直发抖,拿眼去看祁溶月,祁溶月却像压根就没听见她家丫鬟的无礼之言似的,面不改色的转身往诊间走去。
    站在梁氏身旁的老太太扯了扯梁氏的衣袖,叹道:“罢了,为了成浩,忍一忍吧!”
    老太太对这个丫头也十分不满,心道这溶月也不知从那里找来这么一个彪悍粗野的丫头,一点规矩都不懂。
    规矩?雪儿冷眼瞪着溶瑜堂中的这一老一少,恨不能扑上去咬她们一口,想到小姐因她们受的这些苦头,她吃她们肉的心都有。
    只是小姐吩咐过,她们身处此世,便需遵循此世之律,断不能做出落人口舌之事,凡事在明面上必须顾全名声和后路,绝不能只图一时之快行事,后果,不是她们如今两个区区孤女所能承担的。
    所以,她也只能瞪瞪眼,逞逞口舌之快,不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但她相信,总有一日,小姐会亲自惩治这些奸恶小人。
    祁成浩被抬进了诊间,祁溶月仔细切过脉后,为他行了一遍针,再命伙计取出柜中的一味成药,喂祁成浩服下三颗。
    “这是什么药?”梁氏警惕的问道。
    祁溶月将药瓶递到了她的手里,淡然道:“这自然是救命的良药,而非害人的毒药,我不像某些人,手里头随时都能拿出各种毒药,害人害己!”
    诊间里没有别人,只有她和梁氏,雪儿站在门口把着,不让闲杂人进去惊扰小姐施针,此时听了小姐指桑骂槐的话,忍不住笑了,小姐果然不像她在人前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面对多番想要杀害自己的敌人,若真能毫无芥蒂的笑面相对,那才奇怪吧!
    梁氏皱眉,不悦道:“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祁溶月又道:“听不听得懂,大家心里都清楚,我别的不想说,只告诉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世道轮回,因果报应,你犯下的罪因,恶果皆报在了自己的儿女身上,这就是你的下场,你这一生,都将活在痛苦之中,永不得超生。”
    祁溶月字字诛心,一句句话像利刃般刺中她的心脏,疼得她无法呼吸,她看着祁溶月的眼神,怨毒凶恶,袖间的手捏至指节发白,修整得极为漂亮的指甲断在了掌间细肉之间,她却半点不觉得疼痛。
    “贱人,我真恨,真恨当年一次次的心慈手软,这才让你长得这般大,大到竟敢在我面前如此无礼。”
    “贱人?论贱,我可比不上你,你还是莫要抬举我了!”祁溶月冷冷的看着梁氏,又道:“我该做的都做了,你儿子性命已经无忧,两个时辰后便会醒来,醒来后再吃这个药,一次三粒,一日三次,饭前吃,吃完就行了,别的我也帮不上你,你自求多福吧!”
    祁溶月转身走出了诊间,当着老太太和那夫人的面高声道:“海子,祁夫人用的药钱记得收。”

  ☆、183。第183章 羞辱

182
    海子赶忙应下,转身去柜台让小玲写了个收条,拿着收条来到祁家老太太的面前,将收条往她面前一递:“老夫人,这是您孙子用的药钱,还请现在付清,本店概不赊账。”
    老太太面色一冷,不悦道:“谁说要赊账了?难道我们祁家还买不起你们这的区区一瓶药吗?”老太太接过那收条凑到眼前一看,面色一变,怒道:“你们这是不是写错了?一千两?”
    海子笑道:“老夫人说笑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写错?您看的没错,确实是一千两。”
    老太太的音量立马拔高了:“什么?就这么一瓶子破药,就要一千两?你们溶瑜堂这不是坑人吗?”
    海子面上的笑也冷了三分,不悦道:“老夫人,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溶瑜堂自打开张以来,行医卖药,可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们坑人,您买得起就买,买不起我们也不强求,明码标价!”
    海子这一句话给老太太堵得,差点没气得她吐出一口老血来,如果不买,那就是买不起,买,就得认坑,她心里那悔啊,今日就不该来这溶瑜堂。
    老太太侧目看了赵妈妈一眼,赵妈妈摇头,表示出门没带这么多钱,谁能想到看个病要花这么多钱,诊金一千两,药钱还要一千两。
    这时海子又道:“老夫人,我家小姐给人看病收诊金,行针和药钱都是要另收费的,来溶瑜堂看过病的,都知道这个规矩,今儿小姐看在您老人家的面子上,已经免去了给公子施针的费用,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老太太心中冷哼,半点也不觉得自己受了恩施,只觉得老脸被人打得啪啪响。
    一旁的陆夫人听了海子的话,忙接话道:“是啊是啊,介绍我来这溶瑜堂的姐妹也是这么说的,溶瑜堂的药一般不卖,因为他们所用的药材都是最好最珍贵的,都是用来救命的灵药,贵些也是应该,施针另收钱这事我也听说过,确实是这样的。”
    陆夫人瞧见老太太这模样,心里也是暗爽,她曾去过祁府,受过这老太太的冷遇,心里对她有些芥蒂,今儿她遇着这事,她自然不会站在老太太这一边。
    老太太横了陆夫人一眼,怪她多嘴。
    陆夫人不以为意,又道:“若您老人家出门太急,没带这么多钱,我这倒是带了,先借给您也是无妨,毕竟我和您儿媳也是多年的朋友了!”
    这话说的,借钱给她,不是看在她祁家老夫人的份上,而是看在梁氏的份上,这脸又啪啪打响了。
    老太太暗恨自己身子骨怎的就这么硬朗,怎么就没被她们气晕过去呢?
    见海子还等在自己的身前,老太太无奈的朝赵妈妈道:“你回去一趟,取一千两银票来。”
    海子一听这话,忙道:“也好,您将银票送来时再将药带走吧!”
    从诊间出来的梁氏一听这话,忙嚷道:“不行不行,一会我儿醒了就要吃药的,可不能耽误。”
    海子耸耸肩,没再作声。

  ☆、184。第184章 海子

183
    梁氏在诊间里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知道老太太身上没带这么多钱,自己带来的也用得差不多,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陆夫人借钱。
    梁氏迅速走到陆夫人面前,低声道:“你先借给我吧,我明儿差人送到你府上。”
    陆氏凉淡的目光扫了老太太一眼,低声笑道:“行,你都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来人,取一千两银票给祁夫人。”
    老太太觉得这是她一生中最丢脸的一天,想当初,她只要出门,身上都是带着几千两上万两的银票,可现在呢,因为祁溶月,她的小库房几乎都被掏空了,手里的产业也没剩下什么赚钱的,出个门连钱都不敢带太多,这日子,竟然过回去了。
    老太太冰冷的目光凝着坐在诊台后垂目不语,任店中伙计对她万般不敬的祁溶月,死丫头,最好别落在我手里,否则,今日失去的脸面,都会在你身上一样样找回来。
    似乎感觉到那怨毒的目光,祁溶月抬目,对上老太太的目光,明亮的眼睛看着那张可笑的老脸,眼底渐渐泛出一丝笑意,似嘲讽,却又带着几分洞察人心的犀利。
    老太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被她这眼神刺的背脊发凉,她赶忙收回了目光,不敢再与她对视,这丫头很不对劲,和从前简直判若两人。
    祁家人通通消失在了溶瑜堂,大家伙都感觉空气更好了,海子的表现令祁溶月十分满意,当即让雪儿暗中赏他十两银子。
    她看得出来,海子这般做,并非授雪儿之意,而是为了她所受的这些苦头出口恶气。
    海子没有接受赏银,他说他这么做,并非是为了得到赏钱,而只是想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成为小姐的臂膀,做她不方便做的事,以报答小姐对他的知遇之恩。
    ————
    ————
    京都,正月初三。
    一大早,永平侯府家的侧门便被砰砰砰敲个不停,守门的将门打开一条缝,见是文昌侯府家的小厮司元,便问:“这么一大早的来找世子吗?”
    司元忙道:“是是是,我家公子让我来请世子过府一叙,还请王伯代为通传一声。”司元说着将手里的一锭银子从门缝里塞进去。
    王伯赶忙将银子给推了出来,笑道:“你这小子,还给我来这一套,用不着,你且等着,我现在就去告诉管家。”
    王伯说完又将门给关上了,转身往管家的住处快步走去。
    很快,管家又匆匆去了世子住的清文苑,将司元的话转述了一遍。
    郑仲文赶了几天的路,昨儿刚回到侯府,这精气神还没彻底恢复,冬日的早晨睡得正香,被这一打断,心里窝着一团火气,但一听是尹逸轩请他去,他便没多说什么,起身迅速穿戴好就出了门。
    大门外,司元已经从侧门来到正门处等侯,见郑仲文出来,赶忙迎上去。
    “你家公子今儿在文昌侯府设宴?”郑仲文笑眯眯的朝司元问道。

  ☆、185。第185章 致命的弱点

184
    司元摇头,一脸憔悴,无奈叹道:“其实是老爷让我来的,公子病了,两天水米未进,老爷怕公子出事,特让我来请世子去一趟文昌侯府,请世子开解开解公子。”
    郑仲文心里一急,忙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他拉了司元就走,刚走几步又停下,扭头看着司元道:“你家公子究竟得了什么病?”
    司元又是一叹:“还能是什么病,相思病呗,祁小姐在彭城落崖,生死未卜,他被老爷强行带到京都来,日夜挂念祁小姐安危,久无消息,这才病倒了。”
    果然是因为她,郑仲文心里一阵别扭,逸轩果然喜欢上了她。
    见郑仲文停下脚步发呆,司元催道:“世子,上车吧!”
    郑仲文回神,看了眼司元,点头:“好,走吧!”
    有些事,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直接面对,比逃避更有用。
    文昌侯府
    北院书房
    “老爷,信中说什么?”尹二夫人朝尹宏维问道。
    尹宏维看完信面色没有一丝的舒展,反而更加的沉郁。
    他长叹了一声,道:“信上说,祁溶月回到了溶瑜堂,毫发无损。”
    尹二夫人惊得从椅子上立起,面上立时笑开了花:“真的吗?她真的活着回来了?谢天谢地,多谢菩萨护佑,我就说嘛,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这孩子不像个短命的,果然如此,真是老天有眼呐!”尹二夫人双手合十,嘴中念了十数句阿弥陀佛!恩人之女还活着,她纠结了这么久的心,终于能放下了。
    尹二夫人抬目看向丈夫,见他脸色不对,又问:“你怎么了?溶月还活着,你不高兴吗?”
    尹宏维叹了一气:“她还活着我当然高兴,我只是心中烦恼,逸轩他对溶月用情如此之深,将来溶月恐成为逸轩的软肋,甚至成为他最为致命的弱点,这于逸轩而言,绝非好事。”
    尹二夫人明白丈夫心里的顾忌,她也曾同样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儿女情事,由不得人想象摆弄,一旦生了根,想要再拔除,恐难上加难。
    尹二夫人朝丈夫问:“老爷,那你打算怎么做?”
    尹宏维想了想,道:“夫人,我想到一个主意,你看可行不可行!”
    “溶月还活着的事咱们先不说,瞒着逸轩,让他慢慢的接受溶月已经死了的‘事实’,待过些时日,咱们在京里给他物色一个模样家世都顶好的姑娘,或许他见了会喜欢,慢慢的这事也就淡忘了,这几年让他安心待在京里,别让他回彭城,待将来他就算知道了溶月还活着,可那时他已经娶妻生子,而溶月这样的姑娘,心高气傲,绝不可能委身做妾,他们之间的一切可能,便也就断绝了。”
    尹二夫人叹道:“其实溶月早就和我说过,她对逸轩并没有男女之情,她说她和逸轩,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是咱们儿子自己一厢情愿罢了,这样也好,早断早了,免得儿子还得再伤心一次。”

  ☆、186。第186章 她没死

185
    夫妻二人在这商量得挺美,另一头郑仲文已经进了府,直接由司元领着去了尹逸轩住的竹轩。
    房门推开,一股子泛苦的药味扑面而来,郑仲文皱眉,迅速迈步而入,一进房间便瞧见躺在床上,正睁着眼睛无神的看着帐顶的尹逸轩。
    他快步走到床畔坐下,朝尹逸轩道:“逸轩,你感觉怎么样?”
    尹逸轩无神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侧目看向郑仲文,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你来啦!”
    看着好友这般憔悴的面容,他的心里也发苦:“你这又是何必,人各有人的缘法,你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又有什么用处?她也不会知道,也不会因此而感激你爱上你,你又何必——”
    尹逸轩撑着手肘坐起,靠着身后的软枕,叹道:“你不明白,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她在我眼前坠入悬崖的画面,我好恨我自己,为何这般没用,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看着她——”他咬唇,本就干裂的嘴唇立时沁出血来,尝了一口腥甜,他也不知痛为何物,再痛,也比不上心里的痛。
    “她没死!”郑仲文脱口道。
    尹逸轩迅速抬眸,看着眼前的郑仲文,急问:“你说什么?”
    “我说她没死,她还活着,毫发无损的活着!”他看着尹逸轩的眼睛,一字字道。
    尹逸轩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了郑仲文的手臂,紧紧的,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郑仲文点头:“我没有骗你,不信你问三贵。”
    尹逸轩看向三贵,三贵忙将那日在河边的偶遇述说了一遍,当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自然不说,他还是拎的清的。
    尹逸轩激动的掀了被子便往下冲,这脚刚一沾地身子便往前栽,幸好郑仲文就在他身边,将他稳稳扶住:“你干什么?现在还病着,你要去那?”
    尹逸轩被郑仲文强行按回了床榻,尹逸轩忙道:“不行,我要去彭城,我现在就要去。”
    郑仲文怒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哪里?你难道想死在路上吗?”
    司元急得直掉泪:“公子,你就听世子一句劝吧,你现在身体这模样,怕是没走到彭城,就——就——”
    尹逸轩喘着粗气,额间冒出大颗的冷汗,身体一片冰凉,是啊,他现在这病秧子的模样,能去哪里?
    他指着一旁桌上的药碗道:“快,拿药来!”
    司元赶忙将药碗送到了公子的手中,见他一口便将一碗苦药给喝干了,悬着的心终是放下了大半,公子愿意喝药了,又得到了祁小姐还活着的消息,这眼看就已经好了大半,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郑仲文原本有一肚子的话,可见尹逸轩这模样,他终是尽数憋了回去,一句也没说。
    不一会,尹宏维和尹二夫人赶来了竹轩,见世子已经到了,桌上的药碗也空了,二人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颜。

  ☆、187。第187章 唯一的香火

186
    这刚一进门,司元便笑眯眯道:“老爷,夫人,祁小姐还活着,咱们公子可高兴坏了,药一口就喝下了,还嚷着要回彭城呢!”
    尹大人心一沉,暗道逸轩怎么就知道了?他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在这文昌侯府,只有他和夫人二人知道此事,而夫人与他一直在一起,根本不可能背着他将这消息传到逸轩的耳中,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呢?
    他看了夫人一眼,尹二夫人会意,立马走到儿子的床畔坐下,瞧见儿子的脸色好看了些许,她心中也是欢喜,又问:“你怎么知道溶月还活着?哪里传来的消息?”
    尹逸轩笑道:“是仲文,溶月落下悬崖深谷,被河水冲到了一个荒芜的河滩,正巧仲文和三贵去那边游玩,遇见了漂在水中的溶月,便救了她,她现在已经痊愈了,也回到了彭城溶瑜堂。”每想到溶月受的这些苦难,他的心便针扎般刺痛,她一个柔弱的姑娘,却总在经历这些连男儿也未必能承受得住的磨难。
    尹宏维一听这话,心中又是一声长叹,这都是命啊,他设想的再完美又如何?半分用处也没有。
    儿子还是知道了,这条本已断去的红线,难道又要重新续接上吗?
    从文昌侯府出来,郑仲文心情越发的沉重,他和逸轩是相交多年的挚友,若逸轩知道他此时心中所想,会怎么看他?他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三贵看出公子的烦恼,觉得他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实在看不过眼,便直接了当道:“公子,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
    郑仲文不解,扭头看他:“什么想多了?”
    “你现在一定在烦恼,兄弟和女人,该如何决择,是吗?”
    郑仲文挑眉,没回答他的话,却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三贵又道:“祁小姐确实是一个非常特别非常好的姑娘,是个男人都会对她心动,可世子您和普通的男人不一样,您是永平侯世子,永平侯府唯一的香火,您认为,老侯爷和侯爷他们,会同意您和祁小姐相好吗?以祁小姐现在的身份,她能成为您的世子妃吗?若不能,您认为,以祁小姐的性子,她会委屈自己做个妾室吗?”
    郑仲文被三贵连番的反问呛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没想过这些,因为他从来都不在意这些。
    可他不在意,他父亲,他祖父,也会不在意吗?
    他的身份,自打出生以来,就注定不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尽管这些年,他一直在抗争,用自己的力量,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可这些,并不包括自己的婚姻大事。
    侯门结亲,门当户对是首要的,他一直都清楚,只是刻意的遗忘罢了。
    如今,是到了该正视的时候了吗?
    他抬眸,看着远方湛蓝的天空,一字字道:“我绝不会向命运妥协,我的亲事,必须由我自己做主。”
    三贵摇头,嘴上没说话,心里却道:痴人说梦!
    上至皇子皇孙,下至侯门氏族,亲事向来都是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定,从来没听说过由自己决定的,除非这个人,上无父母,下无亲族。

  ☆、188。第188章 离开

187
    这便是生于贵族,享受了寻常人享受不到的富贵后所需付出的代价。
    郑仲文如是,尹逸轩亦如是。
    但郑仲文他从来都不是个认命的人,从前不是,往后也不会是。
    正月初五,这个年,可以说是祁家所经历过的最糟糕的年,年前女儿被人玷污,一家人都蒙在阴影之中,除夕刚过,儿子又突发恶疾,昏迷了几日后,今儿终于醒来,可这一醒来,却连父母亲人都不再认识,言行举止,宛如疯儿。
    祁永春气的转身就离开了祁府,去了外室的香闺住下,眼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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