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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娇宠日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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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扔了。”温一枫满脸淡漠,再不见方才笑盈盈的温润君子模样,“两个没脑子的东西,与之结交,只怕还误了我的事。”小厮忙称是,又叹道:“也没想到,太傅大人竟然会收了卫家的哥儿,要是这皇帝陛下怪罪下来……”
  
  “收就收了,又有什么要紧?”温一枫淡淡的开口,唇边缀了几分笑意,“能够拜进来,却也要有福消受才行。你立时去办,将此事传开,闹得满城风雨才是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
欢欢上午都快崩溃了,昨晚雷暴把旗杆都劈倒了,然后今早开始停电,来了二十分钟又停电。嘤嘤嘤……
咳,我们卫公子踏上仕途之路了~不过嘛,温一枫这人吧,的确是个坏人~么么么么么哒~





第20章 吃醋
  无关之人几乎都走了,东花厅之中不过只剩了郑太傅、柳穆清、秦婉和卫珩四人罢了。秦婉来时便打定主意定要让卫珩拜入郑太傅门下,如今得偿所愿,自然喜不自胜。卫珩轻轻瞥了一眼秦婉,见她笑得美,心中荡漾,不自觉的也带上了几分笑容。
  
  秦婉这样待他,他定要好生跟着郑太傅念学,如此才不负秦婉一番美意。
  
  他心中千回百转,因秦婉和相视微笑,郑太傅何等睿智,早已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确有些不同寻常,小儿女情态之事他见得多了,也并不去戳破。又吩咐人将一个院落收拾出来,权当是卫珩下榻之处。
  
  “恭喜卫师弟了。”柳穆清今日给卫珩剜了不只一眼,切切想过,自己的确没有得罪过他,也就不再想这件事了,将卫珩领到了院子里,他这才笑道,“老师方才说,请师弟当做是自家就好,不必拘礼。老师也是极好相与的人,虽说是泰斗人物,但有时却是孩子一般,最是喜欢和小辈一处玩耍了。”
  
  卫珩颔首,不咸不淡的说:“多谢师兄,老师和师兄都费心了。”又见秦婉立在柳穆清身边望着屋中之物,心中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不动声色的咳了一声,“郡主?”
  
  此处院子不大,院子里种了一株大树,树冠遮天蔽日,将院子都给严严实实的遮了起来。而众人站在正堂之中,进门则是紫檀边金桂月挂屏,下摆两把带几酸枝木镶螺钿公座椅,左手靠墙处摆有黄花梨木博古架,上面摆有哥窑鱼子纹葵瓣口盘、粉彩云龙转心瓶等物件。
  
  既然卫珩要住在这里,秦婉自然上心些,见堂中陈设如此,也是暗自赞叹。到底是皇帝的老师呢,家底也是厚实。忽又被卫珩叫了一声,笑得甜甜的:“怎么了?”
  
  原本因为秦婉和柳穆清站得太近,让卫珩心里酸溜溜的,现下对上了秦婉含笑的眸子,他觉得自己有气都使不出来了,脸颊微微拢上了一层薄红:“郡主以为如何?”
  
  “我以为如何?”秦婉笑着说,“是你老师的屋子,又不是我老师的屋子,你问我岂不是错了?”又打了帘子往其中望了一眼,其中临窗摆着一张黄花梨十字连方罗汉床,上摆一张文竹小炕几,又立着紫檀边座嵌玉石花卉宝石屏风,后面自然是床榻,“我以为是很好的,连我都想住在这里了。”
  
  话音一落,她才惊觉说错了话,此处是卫珩来日的住处,她却说想住在这里,未免轻佻了些。脸儿红红的,秦婉用小手不住的抚着脸颊,再不肯开口。卫珩难免想入非非,也胀红了脸,蹙着眉头不说话。
  
  两人神色太同步,让柳穆清怔了怔,寻思着莫非婉儿真的是喜欢上了小师弟?忙为两人化解尴尬,拊掌笑道:“婉儿若是来住,只怕老师要收拾出一个神仙妃子住的院落来迎着你了。”
  
  “我哪里有那样娇气?”秦婉啐了一口,脸上红晕不减。自小到大,秦婉一向娇宠,别说雍王夫妻如何,就是太后和皇帝也是赏赐如流水般,秦婉小巧别致的院子里可有不少稀世珍宝,虽然秦婉也不怎么使用,但架不住屋子里的确有些奢靡。
  
  所以,秦婉在重生伊始,才会愣神并且感叹阎王爷是个厚道鬼,竟然为她造出闺房之中的陈设来。
  
  她剜了柳穆清一眼,后者摇头直笑,顺手弹了弹她的额头,两人青梅竹马的情分,自然不同于别人。但这一举动立时让卫珩如临大敌,心内酸意大作,蹙着眉头望向柳穆清,见他兀自不觉的样子,愈发觉得碍眼无比。
  
  不知在他没有看见的时候,柳穆清和秦婉是何等的亲密无间,两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脑中愈发的混乱,卫珩看向柳穆清的目光便是愈发不善,酸意都快把柳穆清给弄化了。柳穆清尚未察觉,又低声道:“过些日子,祖母六十大寿,你虽在守孝,到底也来一趟,我等你……”
  
  “你”字尚未说完,柳穆清忽觉得如芒在背,下意识望向了卫珩,后者神色如常,只是眉眼间阴鸷,眼神锐利得好像是一把钢刀要扎死自己一样。柳穆清一僵,讪笑道:“卫师弟怎了?”
  
  “没有什么。”卫珩现下对柳穆清说不出的不快,虽是微笑表示自己无事,但那微笑应该被定义为狞笑才对,白森森的牙齿让柳穆清在这夏日之中生生打了个冷战。
  
  他还敢等秦婉,等秦婉做什么?!
  
  两人之间立时尴尬起来,秦婉好笑不已,旋即点头笑道:“我知道了,外祖母祝寿,我说什么也要到的。哥哥也不必刻意同我说一回。”说罢了,她对卫珩粲然微笑,后者僵滞片刻,别过头不看她,耳根却可耻的红了。
  
  柳穆清无声长叹,所谓旁人者请,他当然知道卫珩忽然恼了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和婉儿行止亲密,虽不知婉儿如何看待卫珩的,但现下看来,卫师弟的独占欲可真真是强,连婉儿和自己玩笑一二句,他都要恼,若是再如儿时一样,吃住一处,只怕要给小师弟生吃了。
  
  在此处安定好了,三人去往郑太傅书房辞行,郑太傅嘱咐了卫珩几句,就让他好生将秦婉送回去了。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老师点将的,柳穆清如蒙大赦,方才卫珩的神色实在让他后怕,还是打定主意,不去跟卫珩争锋了。
  
  两人先后进了马车,紫苏和杜若在外间烧水沏茶,又端了小巧的冰盆进去降温。秦婉抿了一口茶,这才笑道:“卫公子今日总算是拜入郑太傅门下,也算是了却了我一件心事。能入得太傅法眼的,没有一个是平庸之人,公子也算是人尽其才。”
  
  她笑容盈盈的样子,卫珩却是几分冷淡,眉眼间阴郁不散:“多谢郡主夸赞,我总是不如柳师兄的。”
  
  他语气十分冷淡,听不出其中有什么。秦婉不解,笑道:“卫公子何必妄自菲薄呢?我瞧着表哥未必及你。”又将沏好的君山银针摆在他跟前,“卫公子请用。”
  
  卫珩“嗯”了一声,抬眼看了她一眼,脑中全是柳穆清那声“婉儿”和她瞋柳穆清的眼神。秦婉在他跟前一向端庄,纵然有少女的活泼,却也不像那般灵动。卫珩现下心中酸泛不是滋味,柳穆清和秦婉是一起长大的,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柳穆清可能跟秦婉一块吃一块住一块长大,而他,只有嫉妒的份。
  
  将茶水吃尽了,卫珩摇头:“柳师兄什么都好,性子好,又是老师门下,自然处处胜过我。”
  
  “你也是郑太傅门下,性子未必比他差。”只当他是在撒娇,秦婉忙说,抬眼之时,对上了卫珩的目光,他目光深邃,仿佛黑夜一样,要将人吸进去了。
  
  前世,秦婉最喜欢卫珩的双眸。她睡眠一向都浅,有时醒来,卫珩还在睡,她总会拔高身子,细密轻柔的吻就落在他紧阖的双目上。每次她都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直到听到卫珩喉中泛出笑声,慌忙要装睡,就被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在怀里:“婉婉是愈发调皮了。”
  
  是以现在,被卫珩的目光注视着,她浑身难以言喻的热了起来,脸儿发红,磕磕巴巴的说:“怎、怎了?”
  
  “我自然是不如他的。”卫珩淡淡说,“入门时间不及他,家世不及他,更不及他和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啊?”卫珩说得平淡,但耳根不自觉的红了起来,秦婉看着他,还有些没回过味来。卫珩耳根愈发的红了,迎上秦婉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索性豁出去了:“你什么模样他都见过,我自然不及他。”
  
  秦婉耳根子一热,明白他今日何以对柳穆清那般敌视了,原来是因为……他吃醋了!秦婉心中热热的,看着卫珩,嗔道:“你好坏,原来是想看我儿时出丑的模样。旁的什么我不好说,丢丑的样子,表哥可是瞧了十成十。”
  
  卫珩方才脱口而出,正后悔自己怕是唐突了她。他很害怕,若是秦婉只将他看成是朋友,或是只是因为柳姨的承诺才待他好,那这一番话出来,她一旦恼了,自己就怕再也别想见到她了。
  
  若往后不能再见到她……
  
  不料秦婉粉面发红,娇娇的嗔了他一声,卫珩心神荡漾,脱口说:“你待我这样好,我必不会负你。”
  
  这话甫一出口,已然是悔之晚矣。今日接连说些三不着两的话,让卫珩恨不能给自己几拳才好,每次对着秦婉,他脑子就不听使唤了,加之今日看了柳穆清和秦婉亲密的模样,让他更是觉得血气往脑子上涌。
  
  他渴望秦婉只对他一人笑,只对他一人好。
  
  秦婉脸色绯红,看着卫珩胀红了脸手足无措的样子,无端就想到了前世。前世,两人大婚当日,卫珩挑起她盖头的时候,也是这样手足无措的样子,磕磕巴巴的问她:“我能叫你婉婉么?”后来,两人安置,卫珩柔声将她哄睡了,这才抱了一床薄被,躺在了屏风之外的罗汉床上。
  
  想到这些,秦婉笑起来,眼睛笑得眯起,直笑得肚子疼,半倚在榻上揉肚子。卫珩憋得面红耳赤,幽怨的望了她一眼,抿着唇不说话。
  
  “你自然不能负我。”秦婉好容易忍住笑意,望着卫珩都快憋成猪肝色的俊脸,“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呀。”
  
  “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卫珩心中稍霁,红着脸,看向她的目光分外坚定,“我此生必不负你。”
  
  他声音温柔低沉,如同前世他领兵出城之时,轻抚着她的发:“婉婉,待我回家。”
  
  可是等到卫珩凯旋而归之时,等着他的只剩一座新坟了。
  
  一路回了雍王府,早已有人等在了王府门前,又有太监放了脚踏下来,老妈妈上前扶了秦婉下来。和卫珩告别之后,秦婉一身都热,因秦婉体弱受不得凉,所以用来消暑的清风饭都在外面放了好一阵子,让温度升回来了些才敢拿给秦婉吃。待沐浴之后,秦婉坐在桌前,吃了一勺清风饭,笑道:“今日老妈妈不是回家去了?怎的又回来了?”
  
  老妈妈说:“不过是回家去看看,放心不下郡主,这才回来了。不过今日回来之时,听了些闲言碎语,心里有些担心。”
  
  秦婉顺口问道:“出了什么岔子?让老妈妈这样担心?”
  
  “郡主可知,现下京中都传遍了,说是卫家哥儿拜入了郑太傅门下,变成了皇帝陛下的同门师弟。”老妈妈神色复杂莫测,目光焦灼,“卫家不得圣心的传言已久,现下指不定有多少人等着看郑太傅吃挂落呢!”
  
  秦婉大惊失色:“你说京中都传遍了?!”




第21章 皇后
  秦婉骤然变了脸色,让老妈妈惊了惊,也不知她是何缘故,点头说:“是呀,京中都传遍了。”
  
  怎会这样快?秦婉暗自思忖,卫珩拜师之事,不过是今儿上午发生的,不到一日的功夫,这消息竟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京中?秦婉从来就没想过要隐瞒这件事,但她也知道,用不了几日,京中就会尽数知道,但也不料来得这样快。
  
  其实秦婉一点儿都不担心皇帝那头,前世皇帝能封卫珩为正二品辅国大将军,足以见得皇帝并不讨厌卫家,若真是讨厌,存了心思打压,卫珩能翻身那样快?
  
  但现下这消息这样快就被散播开来,让秦婉一点准备都没有,若是给有心之人利用,中伤卫珩和郑太傅……
  
  老妈妈看着她变了脸,心中涌出一个怕人的念头,忙问:“郡主,卫家哥儿按理儿是不可能认识郑太傅的,这其中……难道是郡主牵的线?”
  
  “是。”秦婉点头承认了,老妈妈唬得大惊失色:“我的郡主,您的亲伯父不待见他呀,这不是跟陛下顶着干么?”
  
  “老妈妈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秦婉含笑,扶老妈妈坐下,又让紫苏端了一碗清风饭来,老妈妈急得不行,望着紫苏便怒道:“你们贴身伺候在郡主身边,怎的也不劝劝郡主?”
  
  紫苏和杜若委屈得要命,也不敢和老妈妈争执,只好默默站在一旁。秦婉忙劝:“和她们无关,是我自己坚持要去的。”又对要开口的老妈妈摆了摆手,“老妈妈信我,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自打王妃去世之后,郡主行事的确越发的有自己的章法了,但在老妈妈眼里,郡主也只是个没了娘的小可怜,她恨不能把郡主永远罩在翅子底下。但现在听了秦婉这话,又是一阵叹息:“郡主……”
  
  秦婉示意她不必担心,又命人布菜,吃了饭之后,秦婉在花园里溜了弯,也就睡了。等到第二日,卫珩拜入郑太傅门下的传言空前盛大,更有传言,是和宁郡主秦婉领着卫珩前去,而郑太傅执拗不过,这才收下了卫珩。
  
  卫家不被皇帝待见的传闻传了数年,这消息出来,勾起了不少人看戏的兴趣。谁不知道和宁郡主一贯得宠,现下竟然恃宠而骄去跟皇帝对着干,只怕这回是要好好长长记性了。雍王更是不料竟然是婉儿领着卫珩去的,想到上一次首领太监说见到婉儿和卫珩说话,深深后悔起了当时不及时止损。
  
  “婉儿随为兄的进宫一趟吧?”面前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岁的男子,身着月白色团龙密纹常服,腰间缀香囊美玉,衬得男子愈发的面如冠玉,加之盈盈含笑,更是有着无尽的亲和力。
  
  雍王现下太阳穴突突的跳:“阿桓,皇兄差你来问罪的?”
  
  面前这人正是皇后所出的太子秦桓,和秦婉一向亲厚非常,俨然是至亲兄妹一般。一听亲叔叔的话,秦桓笑道:“雍王叔过虑了,只是母后让侄儿来接婉儿进宫,说是念想婉儿了。再者婉儿自小及大,父皇心疼婉儿的劲儿连我们都是歆羡的,又怎会有问罪一说?”
  
  这倒是,皇帝心疼婉儿的心,那可是连几个公主都比不上的。雍王神色稍霁,转头看着秦婉:“你能么?”女儿还是一派乖巧的样子,让雍王愈发后悔,当日若是不再让婉儿和卫家小子接触,现下也不会如此被动了。
  
  “皇伯娘想念女儿了,自该进宫去瞧瞧呀。”秦婉乖乖巧巧的说道。
  
  雍王无奈:“不如为父同你一起进宫去?”万一皇帝真迁怒了,他在也好歹好一些啊。
  
  “父王不必如此。”秦婉笑说,“如此刻意,无事倒显得有事。”说到这里,她又撒娇似的拉住秦桓的衣角,“还有太子哥哥在呢。”
  
  也明白女儿说的话有理,若是父女俩一起进宫去,俨然是有些逼皇帝不许再问的意思,作为亲弟弟,雍王很了解自家皇兄。虽说素日里待秦婉十分优渥,但骨子里还是个杀伐决断之人,今日让秦婉自行进宫去,了不起说几句,若是自己也进宫去,味道可就不一样了。
  
  如斯想着,雍王也点头了:“阿桓,你妹妹便交付与你了。”
  
  “雍王叔放心就是。”见自家叔叔神色黯淡的样子,秦桓也是好笑,自打婶子去世,叔叔就愈发的看重三个孩子了,当即对雍王保证过后,后者还是神色戚戚。
  
  秦婉上了马车,和秦桓并肩而坐,一直出了王府所在的街,秦婉并不说话,让秦桓有些担心了:“婉儿,父皇不会如何的,你不要害怕。”
  
  “我不害怕。”秦婉粲然一笑,“我若真的害怕,昨儿个就不会带着卫珩去郑太傅府上了。”
  
  她笃定皇帝不会因此生气,所以并不害怕。现下让她困惑的,是另一件事罢了。卫珩拜师的事本就压不住,迟早会为世人所知,所以昨儿个虽然消息传得快,让秦婉始料未及,但说穿了,也在情理之中。然而另一件事就很是奇怪了,除了昨儿个在场之人,又有谁知道是她将卫珩带到郑府去的?
  
  而放出她将卫珩带去的消息,若皇帝真的讨厌卫家,这消息无疑是将皇帝的怒意再次勾了起来——卫家人竟然想法设法搭上了自己最钟爱的侄女!这样一来,自然再给皇帝迁怒,卫家再无翻身之地。
  
  只怕是蒋文华之流,看着无力回天,便要用她将卫珩拉下水。
  
  马车一路进了宫,侍卫例行公事检查过,兄妹俩就下了马车换成小轿,一路抬去了凤仪宫。凤仪宫乃是皇后的寝宫,和皇帝的寝宫乾清殿遥遥相对,皆是极为华贵的建筑。凤仪宫宫门之中,三车道宽的路直通玉阶之下,待上了玉阶,映入眼帘的则是金漆大字,上书“凤仪宫”三字。
  
  跟在秦桓身后,待上了玉阶,秦婉微微喘气,脸儿也红了起来。又有一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迎了出来,她看来约莫四十岁,行止间十分雍容,见秦婉脸儿红红的样子,也是拉住她:“我的儿,这几日怎的又清减了?叫你皇伯父知道,仔细他恼。”又转头吩咐,“去端些菱粉粥来。”
  
  秦婉笑得十分乖巧,被皇后领着进了主殿,坐在了皇后身边:“孝期尚未过,你可要仔细一些才是呀,不要败坏了身子。”又有人端了菱粉粥来,皇后取了手上的护甲,端着菱粉粥,秦婉忙笑道:“皇伯娘,婉儿自己吃就好了。”
  
  “啊哟哟,如今长大了,再不肯对皇伯娘撒娇了?”皇后笑道,舀了一勺菱粉粥,吹凉了送到秦婉唇边,“好姑娘,吃了吧。”
  
  皇后有两个儿子并无女儿,宫中公主虽也不少,但皇后每每想到是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心中就膈应,也只肯做到身为嫡母的本分。秦婉则不一样,是嫡嫡亲亲的侄女,自小又玉雪可爱,让皇后很是喜欢,恨不能养在自己膝下才好。而秦婉年幼之时,也最喜欢往皇伯娘怀里钻,闹起小孩子脾气来,还非要皇伯娘喂才肯吃饭。
  
  红着脸,秦婉还是顺从的张口,菱粉粥本就细腻,秦婉吃了一些,又觉得胃口开了,堪堪吃完了一碗,自有宫女拿着小绢巾来请秦婉擦嘴。
  
  “皇伯娘这里的吃食果然是很好的。”秦婉不动声色的赞道,皇后则笑起来:“今日才让人做了好多点心,你一会儿包些回去,若是给媛媛和阿羽知道你来了又不给他们带点心回去,仔细闹你。”
  
  秦婉含笑道了谢,皇后又携了她的手,笑问道:“婉儿如实同伯娘说,卫家公子拜师的事,果真是婉儿牵线的?”自打雍王妃去世之后,皇后也很少见秦婉了,但她在王府、宫中浸淫时间长,相人很准,秦婉再没有往日孩子气的样子了,反倒是散发着成熟女性的从容。
  
  看来这孩子到底是经历了大变,心性成熟了许多。
  
  清凉的眸子滴溜溜一转,秦婉轻轻颔首:“是婉儿牵得线……皇伯父很生气么?”纵然她知道皇帝并不讨厌卫珩,但样子总得做足了,以免再给有心之人利用。她敢笃定,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作祟,否则事情不会传得那样快,更不会传到她身上去。
  
  皇后望了秦桓一眼,旋即笑道:“你皇伯父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无碍的,好好跟你皇伯父说说,再不济撒个娇服个软,他若要恼,皇祖母和皇伯娘都不依。”
  
  秦婉笑盈盈的点头,外面忽又有人通传:“贵妃来了。”
  
  皇后神色立时一变,又没入平静,淡淡说道:“叫进来吧。”她又将护甲戴上,一身的珠光宝气,“此刻早已过了晨昏定省的时间,她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秦婉顺口笑道:“只怕是听说婉儿进宫来了。”
  
  皇后笑道:“不错,这叫无事不登三宝殿。”
  
  正说着,外面已然进来了一个女子,她看来比皇后年轻了一些,着实是个美人,笑起来两个酒窝,妩媚多情到了极致。待进得门来,她盈盈下拜:“给皇后娘娘请安。”叫起的同时,秦桓和秦婉也起身,向其行了半礼。
  
  贵妃坦然受了两人的礼,旋即笑眯眯的看向了秦婉:“我有好些日子不曾见到郡主了,让我怪想的。”
  
  秦婉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劳贵妃记挂。”前世,在太后薨逝之后,皇帝下令追查阿羽为何会有玉蟾之事,不知何故又查到了太子秦桓头上。如此一来,秦羽被皇帝赐死,秦桓也被撸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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