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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娇宠日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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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赐死,秦桓也被撸了太子之位而圈禁。太子一党覆灭之后,贵妃之子秦仪顺势大肆活动,而孟岚也对其表示了支持。秦婉在死前,秦仪已然被册封为储君了。
  
  孟岚此人阴险,怎会无端的支持秦仪?只怕当日那枚玉蟾,是两人一同定下的一石二鸟之子,杀了阿羽,废了秦桓,秦仪也趁机上位。
  
  秦婉不信贵妃对此毫不知情,故此对于贵妃,她是一点好感也没有,说话自然冷言冷语。贵妃笑容僵了僵,又笑:“雍王妃新丧,郡主脾气不好也是有的。还是多顾及一些旁人的想法,这样才是我天家的郡主应有的气度。”
  
  “贵妃来本宫这里就是为了挤兑孩子?”皇后板着脸问道,“若是如此,贵妃还是请回吧。”
  
  贵妃忙讪笑道:“臣妾不会说话,哪里有挤兑郡主的意思?只是听说了一些传闻,觉得郡主还是要多多回报皇帝陛下的一片钟爱之心,别为了不相干的人,败坏了叔侄之间的情谊。”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秦婉如斯想着,知道贵妃今日的来意就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望着贵妃笑眯眯的样子,秦婉也是笑起来:“贵妃娘娘出身大户,须知七出之中,搬弄口舌是非,乃女子大忌。贵妃娘娘乃是四妃之首,素来辅佐皇伯娘驭六宫,现下不知道从哪里听了流言,跑到凤仪宫来大行捕风捉影之事,未免令人齿冷。”




第22章 三章合一




 

三章合一
  原本贵妃今日的来意; 的确是想要看秦婉的笑话。秦婉长了十三年; 这十三年之中; 她一直得宠非常; 但对于贵妃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贵妃动了几次心思想要拉拢,最终还是失败了。而皇后和秦婉一向亲厚,若是让秦婉闹出了笑话,那就是让皇后下不来台。贵妃这才来了凤仪宫,想法子要让秦婉下不来台。
  
  但不曾向; 秦婉妙语连珠; 竟然直接打到了她的七寸上面——搬弄口舌是非乃是七出之罪!让贵妃顿时白了脸,讪讪不知说甚才好。
  
  还担心着秦婉会吃了贵妃的暗亏; 皇后还想帮忙来着,但不料秦婉柔柔几句话就让贵妃自打了嘴,皇后自是欢喜; 十分欣慰。
  
  “郡主这话真是折煞本宫了。”到底是在宫中屹立不倒多年的贵妃; 她立马就回过神来,笑得很是妩媚,“本宫也只是听了一耳朵罢了; 加之关切陛下; 这才来问问郡主。陛下一向疼爱郡主,若是为了这些事; 让两人闹得不愉快,岂不是可惜?”
  
  “多谢贵妃娘娘记挂。”秦婉微笑; 想到前世被赐死的秦羽、被废掉的秦桓,还有自秦桓被废后缠绵病榻的皇后,深吸了口气,“不过贵妃娘娘身为四妃之首,还是应该慎言才是。我乃宗室女,没有越过皇伯娘向贵妃娘娘道明事情原委的道理。好歹,皇伯娘才是皇伯父明媒正娶的结发之妻。”
  
  话音甫一落下,贵妃仿佛被人抽了一个脆响,脸色愈发的白了。虽然天家的妾也是尊贵,但妾就是妾,只有皇后能够名正言顺的站在皇帝身边,也只有皇后可以在皇帝跟前自称“我”,这些都是妃妾享受不到的优渥。贵妃就算是想要看皇后的笑话,但也改变不了她是妾,皇后是嫡的现状。
  
  没想到,雍王妃去世之后,这个不知事的小姑娘竟然变得这样能言善辩,行止更是从容,至少找不出半点纰漏。
  
  贵妃今日的来意,皇后也是看得真真儿的,现下见了贵妃此刻的反应,心中暗笑,假意劝其,笑道:“婉儿年岁还小,说话素来率真,贵妃也该自省是否有婉儿所言的问题,如此才能更好的侍奉陛下。”
  
  两人这样唱双簧,将贵妃憋得心中郁卒,但又不敢和两人对上,太后当年被钱贵妃辖制得太惨,生平最恨妃妾妄图压在皇后头上,而秦婉更是太后心尖尖上的孙女,贵妃若是敢不知死活正面冲突,太后就敢扒了她的皮。
  
  不得已,贵妃只好起身,悻悻的应了一声。
  
  正恨得要死之际,又不知应该如何反驳,外面又有人说皇帝来了。贵妃立时大喜,秦婉引着卫珩拜入郑太傅门下的事正闹着呢,皇帝据说不待见卫家已久,此次保管会迁怒到秦婉身上的。想到这里,贵妃是打定主意要告秦婉一状,是以皇帝进来的时候,她正蹙着眉,似乎陷入了沉思一样。
  
  皇帝才下了朝,回去换了一件衣裳就来了,进门受了众人的礼,又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主位,这才一一叫人起身。依着往日,皇帝若见了秦婉,第一件事就会引她在身边坐下,但今日,皇帝不过看了秦婉一眼,蹙了蹙眉,并未说话。
  
  瞧瞧,这不就给迁怒了!
  
  贵妃暗自欢喜,面上仍是蹙眉沉吟的样子,她生得漂亮,虽然上了些年龄,但到底有少女不及的风韵。皇帝目光转过她,顺口问:“贵妃怎了?”
  
  成功将皇帝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来,贵妃佯作受惊,面露出受惊小鹿般的神情,起身行礼道:“陛下恕罪,只是方才和郡主交谈,郡主说臣妾德行有亏,又僭越管了郡主的事,皇后娘娘也说应当自省一二,臣妾正暗自反省呢。”
  
  “哦?怎么就德行有亏了?”皇帝淡淡开口,转头看了一眼低眉顺眼坐在紫檀木扶手椅上的秦婉,“说来与朕听听。”
  
  “臣妾听了传言,担心陛下为了此事气坏身子,也就向郡主提了一嘴,郡主说臣妾搬弄是非,实在有辱宫中高位之名,如此行事让人齿冷。”既然皇帝都要她说了,贵妃自然抓紧时间给秦婉穿小鞋,“后郡主称宗室女有不妥之处自有皇后娘娘主持,臣妾说这话僭越了。臣妾方才反省了一遭,认为郡主说得十分在理,臣妾行事的确是有诸多不妥,实在不配忝居如此高位。”
  
  她一番低伏做小,虽然句句自责,但明摆着是在给秦婉穿小鞋,指着想要皇帝罚她呢!这欲拒还迎的姿态,看来真是将皇伯父吃得透透的啊……秦婉如斯想着,乖巧的坐在一旁。皇帝听罢了贵妃的话,转头看向她:“婉儿,这话果然是你说的?”
  
  “是婉儿说的。”秦婉大方的承认了,迎上皇帝的目光。后者徐徐吹开茶末:“到皇伯父身边来。”
  
  秦婉闻言起身过去,贵妃面露得意之色,现下秦婉被卫珩之事牵扯进去,她还不知收敛,竟然和四妃之首起冲突,指不定皇帝如何罚她呢。
  
  这头如意算盘打得震天响,那头秦婉走到皇帝跟前:“皇伯父有何吩咐?”皇帝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大掌抚着她的后脑:“怎的又瘦了?”
  
  秦婉正要回答,皇帝却话锋一转:“贵妃巧言令色,对流言不知遏制反倒听之信之,着禁足三月。”
  
  本等着看秦婉倒霉,却等来了自己倒霉,贵妃对于事态的发展还有些不明所以,怔怔的看着皇帝不知说什么才好。皇帝让秦婉坐在身边,说:“搬弄是非已然是大过一件,还敢在凤仪宫大放厥词。婉儿哪句说错了,身为妃妾,放着皇后还在,有什么资格过问宗室女之事?况对于流言,一点鉴别力都没有,轻易就听之信之,委实丢了皇家的脸。朕本以为你性子柔顺多了,行事也妥帖了许多,不成想还是如此三不着两!”
  
  给皇帝一番训斥,贵妃唬得立时跪在地上:“陛下,臣妾知错了。”
  
  “现下知错了,那么方才是不知错了,只为了在朕跟前扮可怜?”皇帝冷笑着反问,“还将事情往皇后身上推,贵妃这些日子,心是愈发的大了。”
  
  岂料事情会这样发展,贵妃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帝素来待后宫众人都是温柔的,但现下疾言厉色,只怕不只是因为秦婉,还有皇后!贵妃现下追悔莫及,想要求情却也不知如何开口,硬着头皮道:“臣妾是真心悔过的,今日的确是臣妾孟浪,不该僭越,还请皇后娘娘和郡主宽恕。”
  
  “你跪安吧。”皇帝神色还是淡淡的,好像根本就没有处罚贵妃之事一样,贵妃心都凉了半截,只好起身告退,在她要出门之际,皇帝望着她的背影,冷笑道:“跟个小辈过不去,朕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贵妃恍如雷击,险些摔在地上,还是贴身宫女将其扶住,这才让其支撑住。贵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敢落下来。现下得了皇帝这样的话,可还有转圜的余地?贵妃浑身无力,后悔不该想着踩秦婉来膈应皇后,现在皇后没膈应到,反倒是让皇帝对自己生厌了。
  
  但她不敢转头去求皇帝宽恕,因为皇帝为人她是极为清楚的,这下是半点法子也没有了。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寝宫之中,宫中的掌事女官笑着迎出来,说:“娘娘,三殿下进宫来向娘娘请安了。”
  
  *
  
  待贵妃一走,秦婉坐在帝后中间,略显得有些局促,秦桓这个正经八百的嫡长子称是有事,却就走了。偌大的殿中只剩了帝后和秦婉三人罢了。
  
  “今日御膳房做了些翠玉豆糕和双色马蹄糕,婉儿多吃一些。”皇帝自打一进门,就知道今日贵妃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他是在宫里长大的,当年钱贵妃可是个极会来事的女人,什么招数没见过?故此贵妃今日的举动,在皇帝看来根本是不够看的。再者,这女人想要同时将皇后和秦婉一起拉下水,皇帝怎能容忍?
  
  秦婉正在思忖,前世之时,贵妃一直都很受宠,绝没有像现在这样被当众驳斥的事。因为她重生回来,很多事情都与前世不一样了。秦婉的心又热了起来,这辈子,她定要好好将阿羽和媛媛带大,还要嫁给卫珩,和他白头到老……
  
  她想着,耳根又热了起来,皇帝见她心不在焉,敲了敲她的脑袋:“皇伯父让人端些翠玉豆糕和马蹄糕来可好?”
  
  “方才皇伯娘赏了一碗菱粉粥,婉儿还撑着呢。”秦婉红着脸,又不敢让皇帝发现了什么端倪,忙说,“怕是吃不下了。”
  
  皇帝拉长了声音“哦”一声:“皇伯娘给的就吃撑了,皇伯父给的就吃不下,婉丫头现下很好、很好。”
  
  这话颇有些捻酸吃味的意思,秦婉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皇伯父一片慈爱之心,婉儿说什么也要尝尝才好。”
  
  她这样快就换了话头,皇后忍俊不禁,又有宫人端了两碟点心来,秦婉吃得很慢,看得出的确是吃不下了。皇后说:“吃不下就不必多吃了,撑坏了可不好。不如将剩下的包好带回去,也好给阿羽和媛媛送一些回去。”
  
  秦婉如蒙大赦,赶紧谢皇后解围。皇帝则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婉:“婉儿如今倒是知道恃宠而骄了,仗着皇伯父疼你,就敢将卫家的哥儿领到太傅那里去?”
  
  皇后本命宫人将点心包好,一听皇帝这话,也随便找了个由头出去了。偌大的殿中只剩了秦婉和皇帝二人,皇帝微微斜了身子,似乎在等侄女给出一个说法来。
  
  不急不缓的将口中点心咽下,秦婉笑得十分乖巧,清亮而黑白分明的双眸对上皇帝的眼睛:“即便皇伯父不疼我,我也会将卫珩领到郑太傅那里去的。”她说到这里,又笑起来,“皇伯父并不讨厌卫家,不是么?”
  
  皇帝“嗤”一声笑出来,目光立时锐利了起来:“婉儿知不知道方才说了什么?”
  
  “婉儿知道。”秦婉胸有成竹,目光灼灼的看着皇帝,“皇伯父并不讨厌卫家,至少,绝对不像京中盛传的一般厌恨。”
  
  饶有兴趣的看着侄女,皇帝撑着下巴:“自打卫家获罪这十余年来,婉儿还是第一个说皇伯父不讨厌卫家的。”
  
  “因为皇伯父就是不讨厌卫家呀。”秦婉眨巴眨巴眼睛,一派乖巧的样子,让人怜爱,“昨儿个流言便传了出来,直到今日才将婉儿牵扯进去。若是皇伯父真的不待见卫家,在昨儿个流言传出来的时候,就会下旨驳斥太傅,并且断绝了这师徒的关系。就算昨儿个皇伯父不知道,今日自然是知道了,否则也不会问婉儿。但是皇伯父还是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举措,足以见得,皇伯父对于卫珩拜入郑太傅门下,是持默许态度的。”
  
  皇帝目光锐利,审视着秦婉。后者泰然自若的坐着,笑得十分乖巧。前世她只知卫家没落,却不知为何没落,重生之后,她知道了前因后果,再和前世的事连在一起想一想,自然就明白了,皇帝并不讨厌卫家的事实。
  
  两人这样对视着,好半晌之后,皇帝才抚掌笑起来:“婉儿愈发的聪明了,皇伯父的确不讨厌卫家,相反,卫家一门英烈,让朕很是佩服,若非出了赵王妃这样一个嚣张跋扈的女人,朕也舍不得夺了卫家的爵位。”
  
  听他说卫家,又想到卫珩,秦婉脸儿红了起来,若是可以,她真想每天都见到卫珩。哪怕不能像前世那样,她也渴望能够每一日和卫珩说说话,这样都好。脸上温度灼热,秦婉咬了咬唇,试探说:“听说赵王妃当年也是个极会来事的女人,不知道她是做了什么?”
  
  她只知道钱贵妃嚣张跋扈,从来不将当年的皇后、如今的太后放在眼里,而先帝昏聩,对于钱贵妃言听计从,若非元老们以死相逼,只怕先帝要废了太子改立赵王为储君。
  
  但是至于赵王妃做过什么,她就真的一无所知了。
  
  皇帝挑着眉:“婉儿对卫家的事似乎很感兴趣?说来,婉儿为何如此帮卫珩?”
  
  秦婉脸腾地就红了,咬着下唇,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是母妃的意思……”又将雍王妃在世时答应过卫夫人的事说出来,“母妃虽然没有了,但这承诺,应该由婉儿继续下去才对,总不能、总不能做个失信之人。”
  
  这话蹩脚到了极点,但也是最让人信服的话。毕竟她纵然心悦卫珩,但要是说出来,给有心之人知道了,保不齐会给卫珩使绊子。等到卫珩功成名就,她再大方的承认自己喜欢他,而后嫁给他为妻。
  
  皇帝似乎是信了,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心中却暗自腹诽,这小丫头是到底是大了,心思也愈发难以捉摸了。又徐徐说,“当年卫氏有孕,进宫向钱贵妃请安之时,不慎跌了,动了胎气,不知她如何作想,一口咬定是母后所为。先帝对钱贵妃一党素来极为溺爱,牵连得太后挨了先帝一巴掌,更在烈日下跪了两个时辰,险些昏死过去。卫家那时是大熙一等一的世家,加之钱贵妃受宠,卫氏愈发狂得没了天。”
  
  秦婉沉吟,烈日下暴晒两个时辰,若是身子孱弱如她,只怕命都得交代了,更不说先帝也不查,直接给了太后一巴掌,太后当年给钱贵妃压制得那样凄凉,又因为赵王妃再被折辱,怎会有不恼的?
  
  虽不知太后昔年的处境,但被丈夫掴面,又有几人不恼的,更何况先帝是明摆着的宠妾灭妻了。是以秦婉明白太后的恼怒并非空穴来风。咬了咬牙,秦婉低声道:“如此说来,厌恨卫家的并非皇伯父,而是皇祖母?”
  
  “正是。”皇帝索性承认了,“婉儿说得对,朕并不讨厌卫家,相反,卫家一门英烈,让朕很是钦佩。当年母后因赵王妃一事被牵连,卫家老将军和卫夫人跪在宫门前求母后宽恕,朕到现在都记得。赵王妃虽死有余辜,但卫家满门却不必为了此等女子受如此的罪过。”
  
  秦婉在释然的同时又提起了几分警惕来,皇帝能因为卫家一门英烈而不再追究,但是太后能够么?被钱贵妃压在头上的屈辱经历,都让太后对与之有关的事物感到深恶痛绝。这些事积压出来的厌恶和仇视,短时间内只怕是无法消弭的。
  
  看来,自己想要嫁给卫珩,还任重而道远。
  
  她叹了一声:“上一次婉儿在佛光塔见了卫夫人的牌位,还寻思着是不是皇伯父遗漏了,现下来看,果然是皇伯父网开一面的。”
  
  皇帝怅然若失般“唔”了一声:“已死之人,不必再迁怒了。”迎着秦婉狐疑的目光,他又正色:“你母妃和卫家夫人交情笃深,你为卫珩斡旋也在情理之中。”
  
  皇伯父怎会知道母妃和卫夫人交情笃深?这可是连自己都不曾知晓的事。
  
  外面忽又响起了一个娇俏的少女声音:“阿婉果然进宫来了?”说着,又有人叩门:“陛下,臣女进来了。”
  
  听出是宋夷光的声音,秦婉忙起身,就见宋夷光探头探脑的伸进小脑袋,圆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探究,望见了秦婉的那一刻,立时绽开笑容来:“阿婉,你果然来了。”她说罢,噔噔的跑进来,不待秦婉说话,就双手揪住了秦婉的脸:“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不好好吃饭?走,我让人给你做好些好吃的,好生给你补补。”
  
  才吃了一肚子吃食的秦婉吓得连连后退,只摆手说不要了。她惊恐的神情让宋夷光很是不解,见皇帝忍俊不禁的样子,上前请安后,转头看向了秦婉:“太后听说你进宫来了,要见你呢。”
  
  “好,这就去。”太后素来是极为疼她的,每一次进宫,她都会去懿宁宫给太后请安,更何况今日卫珩的事已然引起了轩然大波,太后若真的如此讨厌卫家,说什么也会问罪的。
  
  皇帝笑着看向秦婉,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秦婉原本打定主意不让皇帝掺和此事的,毕竟皇帝不讨厌卫家,但是太后却不同,若是让这母子俩因为这样生出了间隙,秦婉才是真的错了。
  
  故此秦婉当即向皇帝辞行,一路往懿宁宫去了。坐在辇车上,宋夷光一改方才正经的小模样,小嘴都快撅上天了:“你不知,原本今日好好儿的,谁知道三殿下忽然来请安了,言谈间对老祖宗说,说卫家的哥儿拜入了郑太傅门下,还是你牵的线引荐的,还说什么是你仗着郑太傅疼爱,逼迫郑太傅收其为徒。现下太后可生气了,你可要当心。”
  
  “是秦仪去说的?”秦婉虽知道太后会问她是何缘故,但没想到是竟然是贵妃之子秦仪捅到太后跟前去了。秦仪早就成年,早已出宫建府,只怕今日是向贵妃请安才回来的,方才秦婉让贵妃没了脸,现下秦仪只怕是为母亲找场子来了。
  
  早已将前世的事在心中想了一遍,认定陷害秦羽和秦桓的计策定是孟岚和秦仪一起定下并实施的,秦婉对这个堂哥可谓是好感全无。
  
  踩着他们姐弟不算,还要将所有疼爱他们的人给一并拉下马,何等歹毒!
  
  想到这里,她小巧的双手握指成拳,因为用力过猛,关节也有些许发白。宋夷光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怒意为何如此盛大,肉肉的小手握着秦婉的手:“阿婉,我其实想问你,你为什么待那叫卫珩的哥儿那样好?”
  
  秦婉抿唇不语,想到前世她和卫珩成婚之后,她戒心未除,卫珩却也从不勉强她,每一日总是哄她睡下了之后,再抱着被子躺在罗汉床上。后来有一日,两人吃饭之时,秦婉问他:“你为什么待我这样好?”
  
  卫珩起先一怔,旋即笑道:“因为我心悦婉婉啊,更因为婉婉是我的妻子。”
  
  她那时耳根通红,只对卫珩粲然一笑。
  
  陷入前世的思绪之中,不觉耳根已然一片火红。宋夷光见她脸儿跟被煮了一样,眼睛都直了:“阿婉,阿婉,你怎了?”
  
  忙回过神,秦婉腼腆微笑:“无碍的,想到了一些事罢了。”说到这里,她又低头,掩不住眼角眉梢带着的甜蜜。宋夷光一派见了鬼的样子,挑眉看着她,又拧着她的手腕:“阿婉,你说!你是不是喜——”
  
  尚未说完,车便停了下来,外面响起内侍尖利的声音:“和宁郡主,宋姑娘,已然到懿宁宫了。”
  
  话问了一半被堵了,宋夷光很是不快,秦婉只是笑。两人下了车,又慢慢的上了玉阶。凤鸾已然等在殿门前了,见两人上来,忙亲亲热热的迎了上去,一手一个拉住两人:“郡主可要仔细些,太后现下动了真火。”
  
  秦婉忙颔首称是,随着凤鸾一同进了殿中。太后高坐主位,脸上一丝笑容也无,左下首坐着一个男子,和太子秦桓年龄差不离,模样也有几分相似,看来十分精明,正是贵妃之子秦仪。
  
  一进门,秦婉忙给太后行礼,太后本是愠怒,但看着孙女儿又清减了些的小脸,火气立时消减了大半:“怎的又瘦了?这些日子又不曾好好吃饭?”又朗声道,“凤鸾,端些藕粉桂花粥来,也好给郡主解解暑气。”
  
  秦婉吓得脸都白了,怎的亲眷但凡见了自己,就觉得自己定然是没好好吃饭,变着法儿要喂自己,不等凤鸾动,她忙告饶道:“皇祖母饶了婉儿吧,才在凤仪宫被皇伯娘喂了一碗菱粉粥,皇伯父又赏了几块点心吃,现下撑得要命,着实吃不下了。”
  
  太后将信将疑,令秦婉和宋夷光来自己身边坐定后,这才想起自己的本意,虎着脸问道:“婉儿,我听说,卫家的哥儿拜入郑太傅门下是你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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