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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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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柔看了眼,咕哝一声,又把眼闭上,手臂横在眼睛上。
顾珩的扇子紧跟着落下,敲在她头上。
“早知我来了,不起来迎接就算了,这下醒来看到我,怎么还装死?”顾珩说着又用扇子敲了敲在她的腿,桑柔坐起身,挪开腿,顾珩撩袍坐下。
“这么大片林子,公子逛完了?”桑柔揉揉眼睛,一副睡意尤深的模样。
“没。”那边成持递了水壶过来,他拧开喝了一口,唇角微微濡湿,一抹水泽映着白光,桑柔看着,脑海中却忽然闪过往日与穆止亲热的画面,他每每将她吻得呼吸半失后才肯放过她,退开寸许距离,目光柔软地将她望着,唇边沾着一抹水渍盈盈亮亮,他伸出拇指,就那样轻轻揩拭一下,动作随意慵懒,一如此刻的顾珩。
“桑柔,饶是我脸皮再厚,你这样看下去,我也难免会……”顾珩将水壶放置一边,转过来对上桑柔的眼睛,“羞涩!”
桑柔差点被口水噎到。
而顾珩却又倾身靠近她几分:“桑柔,你知不知道,你方才的目光,可以称作……痴迷!”
桑柔彻底被口水噎到,猛地咳了出来。
“桑柔,你这是有点喜欢上我了吧。”
桑柔第一反应便是觉得好笑,谁给他的自信用这样肯定的陈述句来判定她内心的情绪,刚想反驳,顾珩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桑柔,穆止对于你再重要,如今来说,却终究只是一个记忆。人不可能依靠记忆而活。世事无常,人情冷暖。你之前的每一份刻骨铭心,将来都会变得无足轻重。”他忽然收敛了笑容,眼神锐利,盯着她,“桑柔,为什么不放弃?”
桑柔垂了眸,只是沉默。
“为什么不放弃?”顾珩重复,看到她微暗的脸色,语气稍软了几分,“死守着一个死人活,不累吗?没必要让自己活得这么辛苦。不会有人心疼你的付出。”
桑柔却摇头,说:“我早就放弃了。”
这下轮到顾珩惊愕。
桑柔将腿蜷曲起来,下颚支在膝头,目光投放到远处连绵青峰千顷桃林:“从他选择项子衿离开我开始,我就已经放弃了。我再没用没骨气,也不会摇尾乞怜勉强一段感情,他从未将心放在我身上,我还能坚持什么?根本就是……无从坚持。”
只是,放弃是一回事,忘记又是另一回事。
顾珩本准备好的满腔话语这下变得不知从何说起,她早就……放弃了吗?放弃了他,放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无措忽然密密麻麻从心底抽丝剥茧般一点点蔓延爬出,缠络纠勒在他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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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期不堪误(16):一个人欺骗你到何种地步,你会不原谅他?
半晌,他又问出这样一句话:“你恨他吗?”
桑柔闻言,却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公子已经不止一次问过我这个问题了。我怎么会恨他呢?他不喜欢我,难道我要逼迫着他喜欢我吗?那么天下那么多人,喜欢我的能有几个,我岂不是要与天下为敌?那得多累啊!”说着自己又笑开来,笑着笑着,却将头偏到一侧去,徒留给顾珩一个稍松乱的发髻和微微颤动的双肩。
“其实……”漫长的寂静后,桑柔忽然闷闷出声,“我恨死他了。那个始乱终弃的混。蛋!见异思迁!什么把我做当做项子衿,哼,鬼才信,肯定是他见我长得漂亮又聪明,单纯又可爱,善良又大气,喜欢上我了。”桑柔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好似真是恨透了这个人,又好似完全在开玩笑,过了会儿,声音又低了几分,“只不过那样浅薄的喜欢,终究比不上他们青梅竹马患难与共的感情。怪得了谁?怪他吗?该怪他的!是该怪他的……可他死了……”
她将头埋入手臂,嚷着骂道:“公子为什么老是跟我提起他?从前不见你们两人交情多深啊!我一点都不想想起他!那个人除了有点钱,长得还不错,有什么好呢,有什么好呢……”
自顾珩过来后,成持递了一水壶,便自觉走远。这时往他们这边瞥了一眼,却见顾珩手抬着,在桑柔头顶上方,将落未落,最终手掌慢慢攒紧,收回。
他急忙又错开视线。
顾珩攒紧的手背青筋爆凸,收在袖中。
她很多时候会承受不住心中的伤痛,别人稍一提及,就决堤而出,而倔强如她,却总似乎习惯用这样玩笑的言语来蒙骗别人,试图说明,她并非那么伤心。
其实,她该是多么难过……
“我……”顾珩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对不起过一个人,想要求得她的原谅。有时候,会不明白你……们女人是怎么想的。故而,想问问你的看法。”
顾珩这样的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桑柔不禁诧异,暗暗埋在臂中,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才抬起头看向他,他目光堪堪移开。
眼神微有苍茫,是杀伐决断如他的人不该有的。
“桑柔,一个人欺骗你到何种地步,你会不原谅他?”
这个……
“公子这个问题太过广泛了,太难回答了。”
“若害得你伤心绝望,对你……始乱终弃呢?”
桑柔心中惊愕不已,顾珩也干过这档子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样的人,估计就没什么原谅的必要了。”桑柔脱口而出,见顾珩脸色微白,心想自己只是不是言辞太过直接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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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期不堪误(17):万一的相遇,万一的情钟
“这样的人,估计就没什么原谅的必要了。”桑柔脱口而出,见顾珩脸色微白,心想自己只是不是言辞太过直接了点,于是清了清嗓子,安慰道,“当然其实还是要看他做的事啦。女人没有你们想得那么不可理喻。通常情况下,你们不要把她们惹急了,大多数都很通情达理的,只要你跟他说明原委,道明利弊,致明歉意,讲明真心,同时每天一束花,隔天一斛珠,大礼小礼不间断地送,她铁打的心肠也被你感化了,此后你就坐等抱得美人归吧。”
顾珩转过头来看着她,眉头挑得老高。
桑柔没骨气地往外挪了挪,头埋下去,说:“好吧,我胡说八道的。”
顾珩心头又紧又松,聪慧如她,痴傻如她;率性如她,执拗如她……三千世界,万一的相遇,万一的情钟。他意料外的万一,最终成为不可割舍的部分。
他知道该告诉她的,却不敢冒险,若她知道真相后执意离开,他该拿什么来挽留?
顾珩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就知道指望不上你!走吧!”
“去哪儿?”桑柔急忙拾掇着桃枝,问道。
顾珩:“回去等吃桃花糕!”
桑柔:“……”
顾珩回府后,便在书房忙碌,进进出出好几拨人。桑柔自然得在一旁侍候着,心想,这人也忒奇怪,明明这么忙,今日还花了大半天去赏花。
顾珩桌上摊着各式各样的卷册,桑柔瞄过几眼,好似是地图。
“真的所有地图都在这儿了吗?”顾珩皱着眉头,问地下一名官员,“这些地图标注老旧而粗糙,就没有详尽点的?”
那名官员战战兢兢上前,答:“回太子,国书库内的地图确实是都搬过来了,您手上的那卷风烟册已是当前最详尽的地图,乃是叶老将军老年呕心之作。”
顾珩皱皱眉,桑柔适时地走上前,给他换了凉掉的茶水,顾珩眼光瞥过来,说:“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桑柔也不扭捏,直言:“这些全国性的地图都是标明一些主要的城池山脉水流,若想要再详尽的山川路图,太子不妨查阅一下齐国每个郡的山河志。”
身处乱世,时不时会发生战役,战败割城,战胜扩张,每个国家的土地时不时都在变更,虽然国家会有专人专制地图,但土地是分寸必争的东西,故而大梁各国都有这样的一款条例,郡守义务每两年都要修改更新其所管制的郡辖的志录,有重大变异时,修缮该郡志录的周期也会相应缩短,上交国书库备案。
但由于山河志更多的是记载郡守所管辖区域的一些杂事,多数是放在角落蒙尘,少有人在意或者翻阅。
那官员听得桑柔一言,眼睛一亮,连忙道:“对对对!各郡的山河志应该有详细地图,臣这就去拿!”
“等等!”顾珩叫住那人,说,“只要拿章临、连庸、河乡、邵城、南川,嗯……还有景州这几个郡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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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期不堪误(18):谁告诉你的?
那官员一愣,有些不明。南川河乡两郡连年洪涝,正是此次太子南下目的地所在,可要章临、连庸郡、邵城郡,甚至处于边境要塞的景州的地图作甚?
但他知自己并无质疑权利,领了命,撩起袍子,蹬腿快跑出门去。
这官员身量短小,跑得却快,两只小短腿快速交替更迭着,足下生风,一下子便不见了人。
桑柔觉得好玩,低低笑出声。
顾珩瞥了她一眼,放下手中毛笔,趁着这个空档传了晚膳,桑柔帮他布着菜。
顾珩挟着筷子,目光在桌上逡巡一圈,说:“我以为,晚膳会有桃花糕的,可似乎没看到。”
桑柔早知道他会来这一句话,拍了拍手,门外立马有人进来,手中提着一笼食盒。桑柔上前接过,从中端出一盘糕点,摆在顾珩面前。
“您要的桃花糕。”她道。
顾珩仔细端详了下这色泽均匀花纹精细的糕点,问:“假手于人?”
桑柔答:“一半一半!上面比较好看的,是厨娘做的。我做的……”她用筷子在底盘挑出一块模样有些匪夷所思红白相间的团子,“嗯……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我手下留情,只做了这么三个!吃或不吃,太子千万千万慎重考虑。”
顾珩用筷子戳了戳那团子,唇角弯起,笑意堆叠,越来越浓,嘲味昭然。
桑柔被他笑得有些挂不住脸,手往前一抻,就要将那块号称桃花糕的团子抢过来毁了,却被顾珩隔空拦住,银箸相撞,叮当一声脆响,顾珩已经先夺了那团子,夹到嘴边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如何?”桑柔略紧张地问道。
顾珩好一会儿才吞咽下,又送了口汤,才说:“果然,我一开始没让你当厨娘的决定是对的!”
桑柔脸上一垮,随即又说:“所以说上天还是厚道的,既赐予了我这聪慧的脑袋,便收走了我在厨艺方面的天赋。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我占了,这样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我想这点太子该很清楚,太子不是也不会做菜吗?”
顾珩抬头,看她:“谁告诉你的?”
桑柔微愕:“你会?”
顾珩答:“还行。”
桑柔不敢置信,眼神中透着满满的信你才怪嘞。
顾珩但笑不语。
约莫半个时辰,那离去的官员气喘吁吁地回来,后面跟着两个小随从,一人背着一个大竹筐,放置在书桌前的地上,里面密密实实都是书册,甚至还有竹简。
“禀……禀……禀太子殿下,您说的……说的章临、连庸、河乡、邵城、南川……还有……还有景州的山河志都在这儿了,自齐地还是藩属封地至今,能搜到的,都……都拿来了!殿下……殿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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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期不堪误(19):确实……难忘!【内含高冷上架预告
顾珩看了眼那两个竹筐,说:“没了。”又召了管家,“莫叔,带他们下去,膳房热着的燕窝银耳汤,给他们盛一些,让他们用了晚膳后再送他们离开。”
“是。”莫叔恭然领命,对那官员做了一个邀请动作,说,“大人,这边请!”
那官员受宠若惊,忙不迭说“不必不必!”见顾珩面色不容拒绝,又忙跪下大行叩拜之礼,“谢太子隆恩!谢太子隆恩!”终满脸欢喜色得意,跟着管家下去。
屋内顿静,屋外的声响便清晰入耳。步履声杂碎,似又有访客至。
紧接着门外传来夸张的行礼的声音,仍是来于方才刚出去的官员,说内容是:“叩见国舅爷……叩见九王子……叩见驸马爷!”
来者正是陆虚、和煦以及顾琦三人。
不多时,有一人身形如电,闪身已进了屋。
“三哥三哥,我给你带了桃花糕来!今日新采的桃花,阿姐府里的厨娘做的。可好吃!”顾琦叫嚷着,宝贝似的从兜中拿出细心包裹的物什,层层打开,摊到顾珩面前,“吃一个!真的好吃!保准你尝一口想来一个,吃一个想来一双,过齿难忘!”
顾珩却摇摇头,说:“吃过了。”余光扫过蹲一旁书篓前的桑柔,“确实……难忘!”
桑柔归整书册的动作一顿。
“吃过了?”顾琦微愣,而后想起什么,看向桑柔,“怪不得你下午软磨硬泡求了我半晌要去了一半桃枝,原来是也要做桃花糕来讨好三哥呀。”
桑柔手上不停,淡淡道:“我求了吗?难道不是九爷与我比赛猜字谜,我们从一局定胜负玩到三局两胜再到九局五胜,最后我以十比零的成绩完胜你而赢得了全部的桃枝,后来……”她抬眼看他,“你,软磨硬泡,从岐山脚到了太子府,求了我一路,我才又舍了一半给你吗?”
“当真?”和煦含笑的声音传来,话落,人已跨步进了屋,一旁是同样眼波蕴笑的陆虚。
顾琦闻言脸一红一绿,没想到桑柔当众揭穿他,气急败坏地辩驳道:“那是……那是我怕你小姑娘家家的,输了哭鼻子,让你的!”
桑柔点点头:“嗯,九爷大人大量。不如我们再来玩一次,这次我保证输了不哭鼻子,您也无需手下留情!怎样?”
顾琦面上窘迫,滚圆的双眼瞪着桑柔,愤愤不平地连塞了三个桃花糕,视线踱到桑柔跟前的竹篓,口齿不清地问:“哇,这么多书?哪儿来的?哇,都书册都好老了!哇,上面都有灰尘了耶……”却是已经扑到了那两大筐书册上,拔看着,试图转移话题。
桑柔微微失笑,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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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家的支持,《殊色》终于得以上架【虽然我对上架很惶恐( ̄ε(# ̄)☆╰╮( ̄▽ ̄///)】
就定于本周日上架,对,就是4。19那天【这个日子真的没什么特殊含义,请相信我(严肃脸)】
上架当天有两万更,没错,不是两百,不是两千,而是两万【你确定你码的出来?
听说首订很重要,那好,问题来了,什么是首订?就是首日上架的订阅量,希望到时候大家都来捧场。你要不来捧场,我……又能怎样呢【那你废什么话!(ノ`Д)ノ
好了,现在,大家都是知道作者我就是这么高冷率性的人了。
言已至此,来日望得君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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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期不堪误(20):你笑什么?
是那边已经落座了和煦与陆虚。
几人已照面多次,桑柔亦不拘谨,恭敬地点了点头,过去给他们添水,自然也给顾琦倒了杯。
顾琦神色尤有些不自然,看到桑柔端过来的杯盏中清水湛然,眼睛登时一亮。
总算给抓住了她的把柄,于是他扬声告发:“哇,你这么小气哦!我们来者是客,你竟连片茶叶都给放,三哥从来大方,哪次来不是最好的茶叶煮水招待着。可是你这小小侍从竟然敢在三哥眼皮底下缺斤少两,暗度陈仓,瞒天过海,无法无天!胆子不小哇!”
桑柔嘴角微抽,那边和煦已经先比她出声:“阿琦,你阿姐常教导你,没文化少说话!你这成语乱用的!”
顾琦顿赧:“我……可她分明就是……”
桑柔将杯盏又往他前面伸了伸,半点不恼:“时候不早了,入夜阴气盛,茶性凉,午后不宜多饮,夜里不好入眠。桑柔不知九爷喜欢喝茶,自作主张换了清水,望九爷见谅。”
她这下倒还给他几分颜面,顾琦一点也不懂得见好就收的样子,下巴稍抬,模样傲娇:“好吧,我就暂且勉强……是勉强哦,原谅你一次啦。”
桑柔:“……”
过了会,成持步进屋来,顺势带上了门。顾珩没有让桑柔下去的意思,只是布置给她一个任务,参照这些山河志,重新描摹地图。
桑柔脸色青白地看着那两大篓书册,额头跳疼得厉害,今夜看来是不用睡了。她委委屈屈地捧起几本,到屋子另一头的桌边坐下。
顾珩笑意清浅地看了她一眼,陆虚和煦他们已聚集到他桌前,他恢复正色,道:“今夜叫你们来,是想商议一下我南行后诸事……”
那头顾珩几人围着桌子,对着各种事宜进行探讨布置,桑柔虽心无旁骛地做着手中的事,但他们的谈论声声入耳,已涉及朝政军事。不禁让她心涛骇然。
果然此次南行没有那么简单。
期间顾珩招过她去添水,其后她也自觉地掐着时间,给他们加水。
将近两个时辰,房门再度被敲响,是莫叔传了夜宵上来。
她急忙起身搭手。
众人用点心的功夫稍作休憩。
桑柔口中也塞了个酥饼,边咀嚼着,边翻阅着卷册。读到某处,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响在深夜寂静的书房内,有些突兀。
房内的气氛本凝沉,即便在这休息期间,各个脸上都仍是一副拧眉忧思的面容。这时众人纷纷转头朝她看来,她微窘,忙致了歉。
“你笑什么?”顾琦耐不住好奇,问道。
桑柔急忙摆摆手,说:“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一个郡志,觉得有趣。”
“哦?写的什么内容,读来听听。”
“这……”桑柔犹豫了下,看了眼顾珩,他似也赞同的模样,才拈起书页,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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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正情浓(1):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
“这……”桑柔犹豫了下,看了眼顾珩,他似也赞同的模样,才拈起书页,念道:
“贤王十二年。连庸郡守吴公嗜薯,三餐不离薯食,致腹中常日胀气。时年十一月,吴公五十大寿生辰宴庆,多方乡绅争相来贺。酒肉正酣,公忽觉腹中绞痛难耐,心急如焚。急中生智,心生一计,于是肃然而起。众人皆惑,停杯止语,翘首望之。只听得吴公云:‘我等承上天恩泽,吾王惠荫,方使得年年风调雨顺,粮谷丰收。先人自古有言,落其实者思其树,饮其流者怀其源。吾等不能只享受筷箸之酣,觥筹之乐,而忘粮食之来之不易。故而,此刻往众卿许我以少时,缅怀亡去之黍、稷、麦、菽之精魂。’话毕,其身后忽响隆声,如雷霆乍惊,如锣鼓喧鸣,如怒浪拍岸,抑扬顿挫,连绵至半刻钟方歇。公方吁气落座,面有轻松餍足之色。众宾面僵若紫薯饼。”
“什么意思?”顾琦见和煦等人脸色皆是忍俊不禁,不明原委,便问桑柔,“什么意思呀?我怎么没听明白?”
桑柔略为难地又看了眼顾珩,他倒是神色淡然,她简而言之:“从前有个郡守叫吴公,他很喜欢吃地瓜,然后在自己的生辰宴上放了个响屁!”
和煦再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一旁的陆虚亦朗笑起来,便是成持也没把持住,咧嘴低声轻笑着。
书桌前,顾珩嘴角上扬,眼里笑意微漾。
这下顾琦倒是反应过来了:“哈哈哈哈哈……缅怀亡去的黍稷麦菽之精魂……哈哈哈哈哈哈哈……”捧腹扶柱,差点没笑岔气,“如雷霆乍惊,锣鼓喧鸣……哈哈哈……写这日志的小吏跟郡守得多大仇多大怨……哈哈哈……”
屋内原本的肃凝之气顿时一扫而光。
陆虚他们直近三更才离去。顾珩却没有放桑柔离开的意思,她倦极,却不得继续抄描图纸。
红烛明燃,长夜沉寂。
顾珩在桌前聚精会神地查阅对照着图册,时不时抄写记录。
桑柔打了第五个哈欠后,顾珩终于发话:“桑柔。”
桑柔一个机灵,顿时精神起来,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好似表现得太精神了,于是眼睛稍稍眯起一点,露出困乏难熬的模样,模样可怜。
顾珩手中抄写动作停住,目光从卷册中抬起,看向她:“很困?”
桑柔忙猛点头,而后又缓缓摇头:“为了太子鞠躬尽瘁,这点困乏算什么。”心中却呐喊,快点说让我回去睡觉快点说让我回去睡觉。
顾珩点了下头,收回目光,不疾不徐地继续抄写动作:“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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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正情浓(2):别走……【明日上架,有两万更】
桑柔差点一下磕在案头,见顾珩一点怜香惜玉的模样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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