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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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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挺好玩!”
  桑柔:“……”
  顾珩主厨,桑柔自然只能烧火,这对她来说并不难,早年住在竹坞,她一不会砍柴做饭,二懒得洗衣扫地,只能落得一个烧火的活儿。
  灶头传来刺刺拉拉的油水声响,顾珩袖子挽上去,露出半截精瘦的手臂,手中握铲翻炒的动作如同他平日点墨运笔挥毫书写般行云流水。柴确实是干燥好烧,锅底火势旺盛,顾珩兑了半碗水进锅里,刺啦一声响,烟雾窜起,他的模样在白烟中有些迷蒙,桑柔想起自己曾经还未和穆止在一起时,老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往后一定要嫁个厨子,即便只有青菜白饭,有那厨艺,自然能出美味菜肴,胜过珍馐全席。”
  呆在定平侯府那段时日,府中管家夫人热心肠,对她照顾颇多,一直想要撮合她与府中厨子,奈何那厨子早看上了浣衣的婢女,此心唯她,真心不二。她就那样什么都没来得及表示,就被甩了。因为此事,桑柔被名澄笑了半月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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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穆止不知怎得也知道了,他问她:“你要嫁给厨子?”
  他脸上是往日少有的肃穆,桑柔愣了下,张嘴还未出声,一旁的名澄抢声替她回答:“在桑柔的世界里,唯美食不可辜负。她这样嗜吃如命的人,嫁厨子最合适不过了。”
  穆止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起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来,他同她说,“我不会下厨做菜,但我有钱,是多家酒楼的老板,旗下不乏名厨,可以三餐不重样给你提供各地美食佳肴。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再后来,她曾威逼利诱他给她做顿饭吃,穆止那样的奸商,双手惯常于运笔握剑,就连买东西都不用自己掏银票,下厨做出来的成果自然难吃到惨绝人寰。她吃了一口,而后半哭着灌下半壶茶水,说:“你绝对是不喜欢我了,所以要弄这些东西过来让我对你死心绝望!”穆止黑着脸把一桌的菜都倒了,然后摔门离开。
  桑柔因定平侯府有事急急离开,也没来得及安慰他几声,等夜半回屋休憩,打算明日再去找他说明时,却在自己床上发现假寐的男人。她惊得差点高呼,而他见她回来,反而又不愿看到她似的,起身就要走。
  穆止这人,对她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少有这样别扭的模样。桑柔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加上忙活一天,身体实在乏极,对着那欲开门而出的背影喊:“你走了最好,厨房的王妈认识一个在醉仙楼掌厨的厨子,要介绍我们认识,你要走,最好走得干净,我明日就去见那人。守得初心,嫁个厨子,也算是实现我的梦想了。”
  穆止迈出门槛的步子一顿,而后速度极快出了门,门扉被他摔上,震天响。
  桑柔气炸,一口气还没喘过来,房间一旁的窗子又砰一声从外被震开,一个白影在茫茫黄淡灯光里翻进来,转眼到了她跟前,使劲将她按入怀中,恶狠狠地吻住她唇,模样凶神恶煞,说:“你说,你要嫁给谁,嗯?”
  “我……”
  她要回答,他却完全不给她机会,又攫住她的唇舌,吻得深重。
  直到她呼吸微弱地软了身子,才放开少许,喘着粗气再问:“你说要嫁给谁?”
  他目光阴厉,却又参夹着柔意,还有几许隐隐若现的***,在灯火明暗显得尤为魅惑,她从来都知道他拥有一双无比好看的眼睛,平日寡淡闲懒,看她时,深重又多情。
  桑柔忍着笑,口上气哄哄地说:“嫁厨子啊!又会做菜,脾气又不别扭的厨子!”
  穆止揉着她的腰背,将她紧实地掌控在怀里,危险地贴近她的脸,一字一顿说:“你再说一遍!”
  他这样霸道又别扭的模样真的可爱极了,桑柔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凑上去,亲了他一下,而后埋进他怀里,蹭两蹭:“我能嫁给谁呢?能嫁给谁呢?”
  从前从未想过嫁人为妻,白首并肩。遇到他之后,仍旧不敢奢想,怕得失心太重,负了现下美好时光。
  他们都是各负包袱之人,从不曾轻易给过对方许诺。从挣扎之后,到决定顺从心意走在一起,就心照不宣地不提这些婚嫁之事。
  穆止何其聪明的人,自然听出了她话外的意思,双臂将她抱得更紧,心头颤动得厉害,几欲不顾一切地说出那句话,却最终选择同暗夜沉寂……
  “火小一点。”顾珩提醒道,抬眼却见桑柔痴痴将自己望着,鬓发散落,细白的脸上沾上了星星点点的黑色灰末,双眼便如同高山之顶的湖泉,明净澄澈却隐隐可见眼底那近乎绝望的孤寂与碎伤,他心头紧疼,一下忘了动作,直到油滴被过旺的火烧热地蹦溅起来,烫了手背,他才猛然醒神。
  “火小一点。”他重复了一声,桑柔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急忙收回目光,低头将灶膛里的木头抽出一两块。
  不知从何时开始,看着顾珩,脑海中会时不时蹦出那些与穆止在一起的点滴往事。
  眷眷往昔时,忆此断人肠。③
  昨日的温情似梦,如今却像削魂切骨般,滴滴见血,寸寸断肠。
  顾珩那边又让她加点火,她低头,敛敛神,重新挑了根细小点的木块进去,许是这木块有些受潮,经火一烤,烟雾乍起,桑柔被呛地双眼刺疼,眼泪不受控制,刷刷淌下,后来便不知为何,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了?”
  顾珩不知何时已经绕过灶头,将她一把拉了起来。
  桑柔抹了抹眼睛,说:“没……没事。就是被呛了一下。”
  顾珩拉开的手:“别揉!”
  *******
  ①:改编自黄庭坚《木兰花令》:江山依旧云横碧,谁分宾主强惺惺。
  ②:“运军兵……水无害”一句引自《资治通鉴》74卷
  ③:陶潜《杂诗》之三
  二更奉上!阅读愉快!

  ☆、风月正情浓(5):你敢!【三更】

  桑柔双手被他桎着,泪水更是止不住,在他面前哭得可怜而狼狈。
  顾珩心头像是被锋利刀刃细细挑刺而过,她的泪水落下,像是淌入了他心里,蜇得他一颗心疼得不行。
  “桑柔……”他声音沙哑。
  桑柔挣了挣手腕,他咬牙再咬牙,松开了五指,下一刻却听得桑柔说:“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把你当穆止抱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问,压抑住哭泣,双眼含泪,将落未落,映着灶膛里的火光,可怜得不像话吏。
  顾珩微微张开手臂,走进一步,靠近她。
  桑柔闭上眼睛,偎进他怀里肤。
  霎时泪涌。
  她哭得很安静,手抓在他腰侧衣服,身体颤抖得厉害。
  “穆止,我好想你……好想你……”她哽咽断续的话语声音很低,他这次却听得清楚。一字一顿,一下下凿着他的心口。
  顾珩的眼睛落在桑柔头顶的房梁横椽,手在距离桑柔腰背方寸的位置,攒得极紧,却不敢落下。
  她抱他,是她此刻已经脆弱到需要一个依靠。他若抱她,就是侵犯。清醒之后的她会将他推远。
  阿柔。
  顾珩心疼地唤。
  有些人伤心难过都可以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有些人却只能忍着,所有的伤痛和爱,自己一个人寂寞而又无可救药地舔舐。前者是此时的桑柔,后者是一直的顾珩。
  她说想他。
  他却没办法说出口,他那么刻骨地爱着她。
  他无法确定在知道了所有一切都是谎言和欺骗之后,桑柔是否还会给他机会赎罪。现在的他,犯的错误太多,处于爱情的下风,没办法再向从前那样大张旗鼓气势汹汹地进驻她的生活。他只能忍和等,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告诉桑柔这一切。
  终结一个谎言的方法是说明真相,他清楚。却失了勇气去赌。
  桑柔成了他不敢冒险的软肋。
  直至锅中传来呛鼻的焦味,桑柔才从顾珩怀中退出来,看着他胸前暗湿的一片,有丝懊悔尴尬。
  顾珩看了她一眼,眸中沉暗,面上寡淡,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去拯救烧焦的菜。
  自然不能食用,只得倒掉重做。
  顾珩手艺虽不算上乘,却已远远超出桑柔的期望。他做了四菜一汤,摆到桌上,却让桑柔先品尝,直至她给了肯定的回复,紧抿的双唇才微微松开来,嘴角扬起。
  山野深夜,岑寂静宁。
  同一房间里分塌而睡的两人却都难以入眠。
  房间的一角燃着一根白烛,火焰微渺,光亮昏黄。
  彼此都知道对方没睡,桑柔出声问:“太子真的打算修建运河吗?”
  顾珩却不答反问:“桑柔,你觉得什么才算得上明君?”
  桑柔凝思了好一会儿,说:“心系苍生,造福于民?”
  “嗯。”顾珩点点头,“对。但如今天下,多少人想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为得却是问鼎天下的荣耀,留芳青史的虚名。不停地扩张,挑起干戈,引起屠戮,最后踏着无数人的鲜血,登上王的宝座。可,身处乱世,终有无奈,敌强我弱,必遭屠凌。有时候侵略和战争,初衷是自保。败了,一战再战,为了雪耻,为了复兴。胜了,为他国所觊觎,不得不先下手为强。以战止战,终无尽端。将来若我能顺利为王,必然要踏上这条四处征伐的暴君之路。所以,我想趁现在,做一点事,为百姓,真真正正,福泽万民。”
  桑柔心中震荡,想起靖国的灭亡,她父王政行暴虐,积怨于民,结仇于外,朝党勾结,亲佞远嫌,落得灭国,怪不了谁。
  “修建运河,开销何其之大,太子初回国,实力单薄,现在挑起这项工程,无论之于您自己,还是之于齐国,启动这项工程,是不是为时过早?而且,朝臣,特别是废储党,必然抓住这个话题,对你严加挑剔。”
  “嗯,这我已经想到了。工程自然不会现在就启动,更不会是从头修到尾,水利建设设计这一块,要从长计议。其次,关于朝臣反对,其实他们最关心的不过是花销。而这运河的修建,不会动国库一分钱。”
  桑柔一惊,细细思索了下,明白过来点什么:“太子想众筹?”
  “嗯。”顾珩转过头,看向桑柔那头,她已然报被坐起,眼中流光微潋,瞧着自己,他笑说,“桑柔,与你说话,很轻松。”
  她正经起来,反应极快,他往往只需说一半,她已领悟他未道之语。
  要是平日里,桑柔必定借着这句话大肆夸赞自己一番,今日,她却更多的思绪却沉浸在顾珩的谋划里。
  按照顾珩的计划,似乎是要将这条路线仔细勘察遍。那此次南行耗时少则两三月,多则半年。
  太久,她等不及了。
  靖国王室那些人至今下落不明,十三诀影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
  tang来,她心头越发忧虑。连十三诀影都找不到人,那燕王到底将她的亲人囚在了哪里?
  她想着,是不是到时候跟顾珩坦诚自己的身份了,若他不帮,那她就离开。以前她只身一人,顾珩若不愿放人,可能较难逃,但如今有了十三诀影的协助,并不是难事。
  “择风院的事……”正当她陷入深思,顾珩再度出声,“是你做的手脚?”
  桑柔心一提,她自觉这些动作已经做的很小心了,可总逃不过顾珩的眼。
  “嗯,太子不是说一个都不喜欢吗?元宵那天的排选只是第一步,第二步虽然迟了些,但我也总算是完成了任务不是吗?”
  “那你是药了整个择风院的人?他们身上的疫情几分真几分假?父王多疑,你怎么就确定他不会猜测有人从中作梗?”
  “半分真,半分假。离开章临之前,我去过择风院,见过几位奴仆面色蜡黄,肢体无力,再问了他们平日的去处,那是负责采购的人,每日穿梭于病疫区,心下便猜他们是否也染了病,让他们去及时就诊。并且顺道将这事广而告之了下。几日后,几位主屋的小姐也‘顺应自然’地病倒,仲清寒亲自问的诊。前后染病之人,后有最权威的太医诊断,齐王也该信个五六分。剩下的四五分……如太子先前所说,齐王并无意给你真正选一个太子妃,而是为了测一下朝臣的心思。如今,目的已达,他怕是最乐意不过出现些差池,而后顺水推舟,将人都送还回去。”
  无论齐王将来废不废顾珩这个太子,那个太子妃的位置,他心中怕早有了人选,自然不可能用这么儿戏的方式,听任自己不中意的人成为顾珩身侧的人。
  “好一个顺水推舟。桑柔,你倒是将我父王的心思摸得透彻!”
  “太子亦不是吗?太子怕也早料到了我会有这样的安排吗?”
  顾珩摇了摇头:“不,我并不知你会有何具体的举措,但我相信,任务交给你,你不会半途而废。”
  桑柔笑容微涩:“桑柔荣幸,得太子如此信任。”
  顾珩却似乎感觉到她的情绪,也坐起身,看着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桑柔,我既将你留在你身边,对于你自然给予最大程度的信任。倒是你,你相信我吗?”
  一时静默良久。
  桑柔说:“相信这个词,从来玄妙。其实很多时候,并无需用上这么意义深重的词。譬如我对太子,我们萍水相逢,因利害关系而结约,桑柔一刻不敢忘记自己的初衷,太子想必也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之间是否要做一个信或不信的抉择。”
  这是实话,有些人,有些关系,根本无关信任,只有利益所趋。
  但对于顾珩,她确实是从始至终不曾想过信任这个问题。如今,正儿八经地问起来,答案连她自己也无从说明。
  顾珩自然也不会逼问,只是叹了口气说:“桑柔,你想活得简单轻松些,却总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屋角的烛火似燃到了尽头,火焰苟延残喘,被不知从哪个缝隙钻进来的风啪一声吹灭。满目漆黑。
  他的这句话很有震撼力,桑柔不得不承认,自己鼻头就这样倏然卷起一股酸涩。
  信任有时候可以免去很多辛苦,她知道。
  她的手抓着锦被,出声却很稳:“对,简单不过心中假象,可现实往往复杂得多。”
  **
  早醒时,天已明。
  对面床铺上,已没了顾珩的身影。
  开了窗望出去,却见烟雾袅袅,有一人蹲在那儿,烧着什么。
  她起床出去。
  那人察觉到动静,转过头来。
  陌生的面孔,却有几分熟悉。
  他只对她点了点头,以示问候。
  桑柔走到他跟前,只见他正用铁丝网支架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篝火旺盛,清香四溢。是土豆。
  过了会儿,他挑了几个,放在一旁盘中,端给桑柔,说:“小心烫。”
  桑柔接过:“太子叫你烤的?”
  他点头。
  桑柔捡了不远处的一根木墩坐下,将盘子放置在腿上,急不可耐地开始剥土豆,无意外地被烫得惨叫。
  “不是叫你小心烫了吗?仍急急躁躁!”声音随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是顾珩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他一袭水蓝长衫,立于雨后天晴的朗朗日光下,眉头微微皱着,手中握着一把短剑,剑把镶着通透青玉。公子如玉,举世无双。
  “呃……”桑柔微窘地抹了抹鼻子,随即挂上笑脸,说,“土豆,刚烤好的土豆,热乎乎,香喷喷,太子要不要来一个?”
  顾珩:“……”
  他走过去,在她跟前俯下身,桑柔下意识后退一些,面容紧绷,见他笑容邪魅地看了她一眼,而后看向盘中的土豆,指了指其中一个,说:“剥给我吃。”
  桑柔:“……是。”
  桑柔伺
  候顾珩吃完土豆,再顺便捡剩下的把自己的胃也填饱了后,说:“太子这么好厨艺,昨晚那么丰盛,今晨怎么吃得这么寒碜……也不是我觉得寒碜啦,是我觉得太子千金之躯,吃这些普通老百姓的粗食杂粮,未免太委屈你啦!”
  顾珩接过她递过来的帕子,揩了下嘴,生生把风餐粗食吃出了宫闱盛宴的格调,桑柔心中佩服地用手背抹了下嘴,却见顾珩看着她,说:“不会,我不觉得委屈,你觉得委屈?”
  桑柔哈哈笑两声,摆摆手,说:“怎么会!只是太子那么好的天赋,应当抓住机会勤加锻炼,桑柔本想着,今日起来还能看到太子大展厨艺,好学习学习。”
  “嗯,我觉得,食材不分贵贱,烹饪不束于灶台。想要烤好一颗土豆亦是要花心思的,对火候掌控,生熟的判断……”
  桑柔讶异:“这土豆你烤的?”
  顾珩点头:“嗯,有几颗是我烤的,方才有事,让成束接下手,好吃吗?”
  桑柔略为难,说:“我觉得……”
  顾珩打断:“你方才吃的那几个比较小,就是我的烤的。”
  桑柔说:“人间美味,唇齿留香!”
  ……
  桑柔将脸上手上的污迹洗干净出来时,顾珩给她扔了样东西。
  咣当一声,掌心冰凉,是方才他拿在手中的剑。
  剑鞘雕工精细,线条流畅,剑柄处的宝石低调却上乘。她拔剑而出,银光剔亮,灼人眼目,“这剑……”
  顾珩语气淡淡:“给你的。身为我的随侍,出行总不能两手空空。”
  桑柔惊愕半晌,点点头,说:“太子也觉得那烧火的木块太粗了吗?这剑看来该是削铁如泥,劈起木头来,应该很轻松。”
  顾珩瞪着她:“你敢!”
  ……
  不久,来了一拨人,随顾珩进了屋,似有要事相商。
  桑柔泡了壶茶后,便出来溜达。她自然没那狗胆把顾珩送她的这宝剑用来砍柴。这剑仿若为她量身定做,耍起来得心应手,毫不费劲。
  她自顾自练了一会,觉得无趣,便心生一计,出其不意向蹲在角落洗碗的成束袭去。
  成束始料未及,却也反应迅疾,捏了手中一个碟,向直指而来的剑稍掷去。
  砰一声脆响,碟碎剑偏。
  桑柔一笑,提着剑再来。
  成束站起身,顺手捡起地上一枯枝,就那样和桑柔对打起来。
  桑柔那功夫自然不会是他的对手,成束以枝为剑,多次点中她要害。桑柔也不气馁,步步紧逼,不依不饶,在新一轮的攻击中,往成束身后一望,喊:“呀,太子!”
  成束急忙收住动作,转身站定,鞠躬,一抬头,哪有什么顾珩的身影,倒是背后已经抵上了桑柔的剑。
  桑柔收剑一笑:“声东击西!”
  成束微窘。
  桑柔去打了两碗水过来,递给成束一碗,他迟疑了下,接过。可嘴唇还未碰到碗沿,眼角明光一闪,自己脖子上已然又架了把剑。
  他放下碗,入目是桑柔如花的笑靥。
  她说:“出其不意!”
  成束微恼,扔了碗,拾起木枝,再次和桑柔交缠起来。
  这次他没再像先前那般处处礼让,招式有些凌厉起来,桑柔节节败退,在他再一次将枝条刺过来的时候,忽然开口道:“哇,成束,你好帅!”
  成束一愣,耳根红迅疾红起来,须臾之差,桑柔已然反败为胜,削掉了他的木枝,剑指向他。
  桑柔嘿嘿笑道:“这招……叫兵不厌诈!”
  成束又羞又怒,提着半截枝条就要再次动作,却在桑柔挥剑抵挡之时猛收回动作,恭恭敬敬地喊:“太子。”
  桑柔笑:“成束,你这学以致用倒是好,但是照葫芦画瓢就不对了。来,你叫我一声师傅,我教你!”
  “你说,叫你什么?”
  声音微凉,来自身后。
  桑柔腿一踉跄,站稳后,出口却淡定:“你看样子跟在太子身边时间也不短了吧,怎么半分没有学会太子的聪明睿智谋略无双呢?”随后转过去,面不改色,对着顾珩行了个大礼,说,“太子这是渴了饿了还是乏了,可需要桑柔伺候?”
  ***
  还有一更在晚上

  ☆、风月正情浓(6):反正我等得起【四更】

  顾珩拾级而下,顺道拿了挂在门边的一个竹枝,折捋掉枝叶,剩下青青黄黄的枝干,他走到桑柔面前,说:“谈事谈得有些头疼,我陪你练练。粪”
  桑柔想起前不久太子府里惨痛的经历,谄媚笑两声:“头疼啊?我早年从仲清寒那边学了一套按摩术,专治头疼脑热胸闷气短,太子随便给我点钱,桑柔立马为你按摩按摩,如何?”
  顾珩却没听似的,甩了下手中的枝条,耳边嗡一声空气顿凛。
  桑柔没出息地腿抖了抖。
  顾珩将一手背到身后,说:“我单手,轻功内力皆不用,单用招式,你则随意,规则你定。”
  桑柔眼睛一亮:“太子一诺千金?”
  顾珩点头:“一诺千金。”
  桑柔大笑一声,说:“好,就这么愉快地定了。”手伸出去,五指摊开,是击掌为盟的手势,又及时想起来,对方是顾珩,欲将手缩回来,可下一刻啪一声轻响,顾珩已然将自己的手掌伸过来,与她的手相击。
  她愣了下,随即说:“等下。”急匆匆地跑到一旁,将手中的剑交给成束,“替我保管下。”
  而后急匆匆地跑回来,对着顾珩说:“我说开始才开始哈。”说完视线往四周转,盯着那些树,看了又看,最终看到什么,唇角一勾,兴冲冲跑过去……开始往上爬。
  成束看着桑柔那惨不忍睹的爬树姿势,额角跳疼,心下觉得好不耻辱,自己竟三番几次输给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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