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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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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勒平这时走近一步,眼前忽然光影一闪,几个一直隐在暗处的人已走了出来,护到桑柔身侧,面色冰冷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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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还有三千更,可能来不及了几时放出来了…………谢谢大藤子的月票和大荷包!loveu~~么么哒

  ☆、原是梦中人(7):信要送往何处,给谁?【8号的二更】

  勒平停住脚步,看向他们。
  这些人身上各个气质疏冷,持刀带剑,隐在屋中这么久,他竟一点知觉没有,想来身手不凡。
  而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竟能得如此多的高手相护,那必然也不简单,勒平心中越发懊恼昨晚的冲动之举。
  他说:“姑娘若是普通闺阁中的女子,又怎会对天下政事了如指掌。客栈中重兵围困而面不惧,擅闯府衙而色不危,论兵说战而言不乱,我勒平虽无能,但也是见人无数,不敢说百发百中,但也是偏颇不大,知道姑娘非尔尔之族。加上客栈之中,我等得罪在先,姑娘却仍手下留情,没有对我手下下狠手,说明姑娘亦是心善之人。”
  桑柔笑了:“被人这么夸,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能再说来句来听听不?”
  勒平:“……矾”
  桑柔摆摆手:“罢了。好听的话,就留在以后说吧。我来你府里,也不是为了听褒奖的。你倒是把我同伴抓到哪里去了?”
  勒平这才幡然醒悟,说:“还在地牢中,我这就叫人把她放了!”
  桑柔已经站起身,说:“不用了。我随你去!”
  牢房门被层层打开,越往里走,越是湿暗,檐壁快燃尽的灯火发着微弱的光,腐化的气息扑鼻而来,桑柔不适地捂住鼻子。
  终于在一处牢房前停下,勒平打开牢房。
  “就是这儿了。”
  里头的人隐在暗处,看不大清模样,只隐约看到一个简单轮廓,比司药要高大许多。
  桑柔皱眉摇头:“不对。这不是……”
  “姑娘!桑姑娘!”牢房里的人突然惊叫一声,从暗处冲了出来,老七老八一下挡道桑柔面前,拔出剑,对着来人。
  那人脚步倏然止住,微微蓬乱的头发,污浊的双颊,破旧的衣服,桑柔好一阵怔愕,而后大惊:“阡陌!”
  拨开老七老八,她走上前。
  “阡陌,怎么会是你?”
  “姑娘!”阡陌痛哭出声,“阡陌有幸,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姑娘!”
  自河关之战失散后,阡陌辗转各地,遭遇可谓曲折,两人重聚,感慨万千,与桑柔好一阵叙嗑,才安排了她去休息。
  但桑柔却睡不着了,勒平抓了的是阡陌,那司药去哪儿。老大老二还没回来,昨夜十一十二回来,却没有半分进展。反而是老五老六那他们带回的消息,让她颇为担忧。
  顾珩不想她参与到战事中,她自己亦不愿惹上这些是非。但韩山他们的行迹手法太过残忍,路过之地,必血流成河。而白先翼的叛军兵力强坚士气高涨,一路攻城略地,势如破竹。她没想到自己在未已宫待了区区半月,战火已经燃得这么猛烈。顾珩好似并不着急,动作不大。
  天大亮的时候,桑柔在勒平安排的客房中只闭眼休憩了下便起来了。
  开了房门,院中倒是人影幢幢,十三玦影除了司药都到齐了,他们齐齐看向桑柔,表情凝重。
  桑柔顿了会儿,问:“知道司药在哪儿了吗?”
  老二点头。
  桑柔心头已了然几分,却真的是应了那句,怕什么来什么,她说:“韩山?”
  老二再次点头:“嗯。昨日的确有韩山的人潜入十方城,他们抓走了小十三。他们军营的位置,我们已经探查到,但是他们把守甚严,我们不得而入。”
  十三玦影再厉害,但终究寡不敌众,八千精兵,即便都是碌碌之辈,也打不过。潜入军营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但从中救出一个重重看管的人,却是难上加难。
  来找勒平之前,她多少已经猜到几分司药并不在府衙,不过想最后确认一下,另外,她也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做点事情。
  桑柔从袖中拿出一封信,说:“老七。”
  老七上前:“在。”
  “这里有封信,你务必给我送到!”她将信封递给老七,一同递上的还有一把簪子。
  老七接过,看了信封上并未署名,问:“信要送往何处,给谁?”
  桑柔目光微凝,说:“长丘城,顾珩。”
  ***
  “姑娘,韩山已经快兵到城下,我们现在招募新兵,会不会太迟了?”
  十方城府衙城守书房,勒平听着桑柔交代的几条布置,不禁皱了眉,心里不禁怀疑起,自己当初是否太过草率了,这女子的计谋平平,并无过人之处。
  桑柔瞥了他一眼,说:“城守有更好的方法,就不必听桑柔的。”
  勒平一噎,只好召了人吩咐下去。
  第一,征集城中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健全男子。
  第二,吩咐城中裁缝、会女工的妇孺缝制夜行衣。
  第三,征用城中戏班子、杂技团的刀枪剑戟,戏服。
  第四,收罗炮仗烟火……
  ……
  tang十方城外山头。
  韩山靠在椅背上,一脚蹬在前方桌案上,昂首猛灌了一口酒后,问:“怎么样?什么时候出兵,再不喂点血,老子的刀都生锈了!”
  堂下以为斯文扮相的男子上前作了一个揖,说:“将军,切不可着急行事。将军前几次攻袭战无不利,是因为兵出不意,且他们防御不强。但久胜之后,难免给敌人以防备之心,十方镇最近好似动作颇多。还是要探清楚情况再动手的好!”
  “探什么情况?就那么一座小城镇,里里外外摸个头也不用半个时辰,你都探了好几天了,还没探完!”
  “十方城不同于其他城镇,此处地理位置独特,东北两面环山,西南两面通道。骁武军就扎在其西面的五十公里的禺山之脚……”
  “骁武军……”韩山大笑,“你就担心这个?担心骁武军的人回来支援他们?哈哈哈……你可知道骁武军在谁麾下?我将我项上人头赌给你,就算骁武军迁到十方城外,我屠光城中所有人,他们也不会管!”
  “可据探子汇报,十方城如今戒备森严,城门一个时辰一换岗,可见兵力充沛;另这几天夜里,西边陆续小部队人分批出入!而且行动速度极快……”
  韩山皱了下眉,咒骂:“你这人,多读了几本书,整天这样疑神疑鬼,累不累。打战嘛,不过手起刀落的事,想那么多干什么!”
  “将军,话不能这么讲……”
  韩山已经没耐性再听他讲,仰头又喝了口酒,这时营帐门帘被撩开,进来一个姿态妖娆的女子,他眼睛一亮,目光攫着一步一扭的腰身,浑身燥热,急吼吼地对军师说了句:“三日,再给你三日,三日之后无论你勘探什么结果,我都要攻城!”
  说完就直接将人往外赶,一把抓过那女子。
  “哎哟美人儿……”
  三日后。
  韩山一身金色盔甲,安坐于马背之上。看着前方的城门,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战鼓已响,战火一触即发。
  韩山的人叫战没多久,城门打开,出来一对步兵,高呼大喊,直冲而来。
  韩山看着冷笑,手挥长枪,下令:“上啊!杀!”
  众将一冲而上,两军交锋,才不过两招,齐军便丢器而逃。
  韩山大笑,就这些无胆之兵,有何可惧,正要追击,身后的副将就止住他,说:“将军,且慢?”
  “作甚?”韩山大为不悦。
  “敌军仅与我放草草过了几招,就弃甲而逃,抬不寻常,恐为敌人诱兵之计!”
  韩山眉头拧得老高:“诱兵又如何,就他们这么点人,打得过我们?少婆婆妈妈。”
  说着就要扬抢就要进攻,忽然,城墙之上出现无数张弓箭,对着他们拔弩相向。
  他冷笑,雕虫小技,喊:“盾甲准备!”
  身后迅速出来一对士兵,齐齐搭起盾墙。
  但城头的箭队忽然在箭稍挂上什么东西,箭雨刷刷飞出,却是朝上发射,在空中一个划过一个高弧,落到了他们盾墙之后,而后只听得噼噼啪啪一顿杂响,马队受惊,嘶鸣着无头乱窜,队形骤乱。
  韩山一惊,坐下马同是被炮竹惊得狂躁不安,险些被摔下了马。
  这时林副将却是忽然大吼一声:“弃马攻城!”
  ****
  还记得阡陌是谁吗?可以返回去看文最初几章。另外,我错了,男主露了个名字算是出场吗?

  ☆、原是梦中人(8):你没死,这很好【真相大白,对峙】

  众人听令,纷纷下了马,往城门攻去。
  城楼上的弓箭手亦随之转换了射击方向,直对着城楼下射箭。
  可对方毕竟是精师,很快弓箭手已经挡不住他们的攻势。
  城门终被攻破,韩山军汹涌而入,个个士气高涨,好似胜利已握。
  只是人才进了一小队,城门忽然轰地关上射。
  被隔挡在门外的士兵的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听得里头传来凄厉惨叫,撕心裂肺般,声声骇人,顿时军心惶惶。
  韩山此时还在门外,林副将打头锋已进了城内。勇武如他,此一刻也不有点迷糊了,不知下步如何矾。
  城内惨叫不止,身后士兵已纷纷露出惊惧之色。
  韩山咬咬牙,大吼一声:“撤!”
  快马加鞭,往营地赶。
  回到营地,众将士仍心有余悸地瘫坐,卸甲扔枪。
  “军师!军师!”韩山方下马,就扯着嗓子喊。
  可几声叫喊之后,却无人回应。
  韩山也是机敏之人,往四周一看,顿觉气氛不对,慌忙大喊:“有埋伏!快!撤!”
  却已经来不及,营地栅栏门被严实关上,方才替他们开门的士兵,这时已然变了脸色,对他们持刀相向。而营地四周,突然涌现无数士兵,将他们团团包围。
  韩山自知死期在即,鱼死网破般做最后挣扎,一边喊:“给我杀!”一边挥刀狠绝,试图冲出重围。
  兵戈交融,血红交汇,打杀声震响山河……
  韩山被对方将领打得毫无还击之力,身体连连被刺中要害,吐血不止,弥留之际,看到不远处飘着的旗帜,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怎么会……”
  迎风招展的绿色军旗,上头黑字威凛,写着的,正是骁武。
  ……
  十方城外,一列人马,踏风疾行。
  领头的人一身黑色披风,高高扬在身后,手中马鞭挥得凛凛作响。一路尘土飞扬。
  “禀太子,桑姑娘一行人早在半时辰前,朝西离去!”
  暗卫在耳旁的汇报很快被吞噬在隆然作响的马蹄声中。
  她不曾等他,就走了。
  他还在期盼着,她能够找他当面质问。可是,没有。他骗得她那么苦,她该是伤透了心,再不愿见他。
  天空忽然从东面压过来无数乌云,天色骤暗,滚滚雷霆乍响,偶尔倏然亮起一道闪电,坼天裂地般从头顶劈下来。
  雷声间歇时,隐约可听到水流声,顾珩心头一凛,手中鞭子甩得更凶,马蹄更迭直追这电闪雷鸣。
  前方路尽头,已显现一宽广河面,一只乌篷船正缓缓驶离岸边,船头一人影,白衣翩跹,望江而立,一动不动,似这山河动怒,不影响她分毫。
  顾珩大惊,面上滔天慌怒似这天地间将发未发的汹涌天气,风雨欲来,摧城毁狱。
  忽然,前方一道亮白光闪从层云间霹雳而下,直直击中那只船,船上骤然燃起星火,火焰迅速放大,愈演愈烈,那白色身影被火舌卷困……
  一声震耳欲聋雷鸣乍响,带着男子震彻山河的怒吼。
  “不!”顾珩飞身而起,直要向船上飞去。
  “三哥!不可!”
  “太子!”
  紧随其后的顾琦、和煦等人大惊失色,急忙也弃马,驾驭轻功,追赶顾珩,堪堪在他要离岸之时,一左一右,将他桎梏住,拉回岸边。
  空中雷声不断,乌云层层堆叠,任狂风卷席,如急涛海浪在头顶滚涌而过。
  顾珩满身戾气,双目憎红,发了狠力,将和煦与顾琦甩倒在地,又欲奔向那燃得越来越旺的船上。
  “穆止……”
  漫天风啸雷鸣,河浪喧响,忽然传来一声泠泠如玉般的轻唤,若三月煨过暖阳的清风,轻缓拂过。
  顾珩闻言猛顿住,一身毁天灭地似的凌人气势如被浇了水,倏然烟消云散。
  眼前河面上的船火烧得旺盛,一整只船身都被火焰吞噬,火光滔天。
  分明是计,明知是计,却还是心急相信了。只想着,若是她,若真是她……
  他身体僵直着,好一会儿,才转身。
  天地昏沉,厚叠的云层里蓄势待发一场暴雨,狂风横肆,周遭的树木被摧折得几欲拔地而起。
  而五丈开外,那一人,白衣似雪,黑发染墨,未经扎束,被风卷起飘扬,妖娆若魅,而她瘦削的双颊苍白似铺落了一层霜雪,无一点血色,一双眼睛黑得似融入了无月子夜的幽暗,盯着他,平静无澜。
  天空一声雷鸣劈头而下,顾珩的心剧烈震颤了下,好似被雷声砸中。他想向她靠近些,双腿却被束缚了千吨重物,一步也迈不开。他动了动双唇,一个梦里心底唤过千百遍的名字,此一刻,却堵在喉中,嗓子疼涩不堪,半天发不出一个音。
  tang
  桑柔向他走近几步,他的目光无遮无掩,燃着火般,落在她身上,灼得她心口直疼。
  四目相接,一眼千绪。
  她眼色清明,错开他,看向河中的船:“那一日,火还要比这更大一些吧。我亲眼看着你……”
  顾珩心一撞。
  她收回目光,看着他,开门见山,问:“为了我好?还是,因为我不曾在你的计划内,也注定不能进入你的计划?”
  顾珩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无措和小心翼翼,此刻闻言,背颤了颤,好一会儿,才答:“……都有。”
  桑柔点点头,又问:“在河关的相逢,是意外,还是刻意?”
  顾珩再答:“都……有。”
  桑柔又点了下头,面无表情,好似这些答案已无关紧要般,她再问:“将我带回身边,是为了弥补,还是另有所图?”
  她语气淡漠,神情疏冷,一句一问,平静条理,却问得顾珩心头越沉越低。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说:“都有……”
  桑柔这时表情才有了微微起伏,唇角勾起,好似在自嘲。
  风越发猛烈,暴雨似下一刻就要倾盆而下,她纤薄如纸般的身形,唇角清浅难捕的冷淡笑意,仿若她被这风拉扯着,离他愈发远。
  顾珩握了握手,此一刻应当上前将她紧抱入怀,与她解释,求得原谅。但他却不敢动作。
  桑柔说:“有所图……是想通过我得到云蜀飞骑?”
  顾珩咬了咬牙,压抑住内心即将喷发的情绪,说:“我是想得到云蜀飞骑,但从未想过利用你得到!”
  桑柔仍旧是不置可否地点头,或信或不信,难以辨别。
  顾珩迈动脚步,向她走近,桑柔却忽然变得如同受惊的猎豹,猛地喝住他:“你别过来!”
  顾珩止步,盯着她。
  桑柔后退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神满是警惕,顾珩心头又痛又悔。
  “阿柔……”
  他压抑万千情绪的一声叫唤,被烈风撕扯地破碎,传入耳中,桑柔心中一颤,眼中酸涩顿时敛聚,生生咬破了唇,才将泪水忍住。
  感觉血腥入口,桑柔才松开牙关,她低低说:“你可知道,曾经我所想所盼,是与你相逢于黄泉。”
  顾珩身体似被重击,脚步踉跄了下。
  “你没死,这很好,我很开心。”她边说着,边一步步往后退,天茫地昏,风沙迷蒙,他只觉双目胀痛地厉害,快看不清她的表情,听得她的声音,心口如被千只手揪扯着。
  “阿柔……”
  桑柔已陡然换了一种语气,说:“就这样吧。我们曾经的交易,如今看来,也难进行下去了。其实,我之前也骗过你,云蜀飞骑掌令根本不在我手上。我这条命,想来太子要去也没什么用,那我就自作主张,收回由自己做主了。我们就此别过,往后各自相安吧。这样,可好?”
  “你觉得这样子好?”顾珩再不抑制,一下到了桑柔跟前,看着她,咬牙切齿,“嗯?阿柔,你觉得这样子好?”
  桑柔后退一步,他步步紧逼。
  她只好抬头与他对视,他双眸幽沉,又似压抑着惊涛骇浪,她忽然笑开来:“嗯,我并不知道什么样才是最好的。太子睿智无双,最懂权衡利害,应该比我更懂得才是。”
  话中带讽,字字皆伤。
  *********
  虐男主,觉得过瘾否?

  ☆、原是梦中人(9):可我没办法不原谅你!

  又一声惊雷之后,积压许久的雨终于倾泻而下。雨势极猛,流珠滚石般从云端砸落。
  顾珩一把将眼前的人裹入怀中,撩起披风尽数盖在她头上。
  成持很快将伞送过来,他接过,手仍圈裹着她,一点……也不愿放开。
  怀中的人身体颤动得厉害,并没要挣开他。
  他心中却无半分欣喜玛。
  果然,下一刻,就听得她微闷的声音:“放开我。”静冷无温。
  他忍抑着,手臂松了松,她脱离他的怀抱,疾风携雨见隙钻入,怀中一空,心中骤凉澉。
  漫天风雨摇落,他将伞往前撑,支在她头顶上空,替她抵挡了雨水侵袭,自己却暴露在雨幕下。
  桑柔抬头看他,雨水冲刷而下,他头发尽湿,一脸湿泞,凝着她的目光却仍灼热。
  “对不起……”他说。
  桑柔喉中一哽。
  好似此处就该是这样一句话,他欺她弃她,确实对不住她。可好似这山长水远的伤心绝望又不该终结于这样一句话,她心口被重重划了一刀口子,岁月转,日月换,也难恢复最初模样……
  她说:“太子没必要这样说。当初在一起,你情我愿,我们并没有绑定对方,你从来自由,放弃我,离开远走,做你该做的事,无需觉得亏欠。我伤心我难过,也从来都是我自找的。怪不了谁,我也说过,我也从不怪谁……”
  顾珩眸色沉黯,出声缓而重,低而哑:“你怪我,你该怪我。阿柔,你心中有怒有怨,都是应该的。”
  他只怕,她不怨不怒,对他失望透顶,再不愿浪费一点情绪。
  风雨疏狂,纸伞单薄,桑柔身上很快被雨水淋湿。
  顾珩手抬起,想要替她揩一下鬓边的雨水,可手还没碰到她,桑柔又后退了一步。
  他手僵了一下,五指收拢,攒紧,她眼里抗拒那么明显,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皆成刀刃,凌迟着他的心。
  这样的对峙,他无意外落败。
  他叹了口气,说:“阿柔,雨太大了,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你身体不好,会生病。”
  这一句话似忽然戳中桑柔的心中痛处,她眼眸闪现一抹痛色。
  她吸了口气,说:“穆止……我还是习惯这样叫你……让我走吧。我们之间终究不可能长久的,你此时是亏欠也好,是放不下也罢,以后终会平淡忘却,不如现在就此放过……”
  顾珩却蓦地变了脸色,满身压抑的怒气一下被勾了出来,他向她走近一步,语气狠厉:“你放得下吗?你忘得了?若你真的可以放手忘却,那你这段时日的伤心绝望是什么?阿柔,你非要说这些话?你明知我……”
  “我知道。可你更应该知道,我是亡国之后,重犯之身,你想娶我?你怎么向别人交代我身份?我可以做一辈子桑柔,但总有人不愿成全!”
  “这些事情我会处理。”
  “不。”桑柔摇头,“我已等待不起。其实我刚才说的都是借口。我已不愿再守着你,我说过,我早已放弃你!我讨厌你!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她声音拔高,情绪激动,双眼通红,泪光闪烁。
  顾珩心里松了一口,终于,她的疏冷褪却,淡漠剥落,情绪外露。
  “阿柔……”他伸手去够她,被她一掌拍落。桑柔抹了把泪,转身就跑。
  “阿柔!”
  她又怎可能跑得过他,很快就被他抓入怀中。
  桑柔挣不开他,气急败坏地抓了他的手就咬。却始终下不了狠力。
  顾珩一手把着伞,没多余的手去抱她,看她愤恨又隐忍的模样,心中又疼又惜。
  桑柔却忽然一下扔了他的手,他以为她又要跑,刚要去抓,桑柔却猛地扑入了他怀中。
  顾珩一愣。
  半天,哑着出声:“阿柔?”
  听到怀中的女子含咽的声音:“我很生气,非常生气,可是……可是……我没办法不原谅你!”
  顾珩赶忙将她紧抱住,说:“我知道……我知道……允许你往后随时对我进行打击报复!”
  桑柔终于哭得肆意……
  风雨并没有减弱的态势,顾珩抱着哭得近乎脱力的桑柔向马匹走去。
  树底下,一匹黑马摇甩着尾巴,看到他们过来,立马引项嘶鸣一声。
  桑柔钻出脑袋来:“小黑!”
  黑马立马向他们飞奔过来。
  顾珩将披风解下,披在她身上裹严实,抱她上马,紧接着一个飞身,落座她身后,将她整个人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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