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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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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顾珩原本的目的在此。怪不得,那日他们偷袭,齐军只出了寥寥三千军士,传说的十万大军,不过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主力军一直在南方。
桑柔冒胆将心中想法说与顾珩求证,他点头承认,又说了这样一句让人寻味的话:“这些不过是眼前所能看到的利得。”
那就是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长久谋算。
桑柔想这个人真是不能惹,只可结交,不可结仇,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都不知道。她开玩笑似地说:“太子将这些尽数说与我听,桑柔毕竟也曾受过姬科的恩惠,虽相处不久,但终归有感情在,便不怕我伺机替他报仇吗?”
顾珩却忽然一脸正色地看着她说:“那你会吗?杀了我,替他报仇?”
他忽来的认真让桑柔有些始料不及,但不及她回答,顾珩已经收回了视线,放在自己手中的书册上,长指微动,书页轻飘飘翻过一张。
他说:“虽然我不愿过问,但是不意味我一无所知。桑柔,你远来北狄,不要告诉我是为了游山玩水?而你入姬科府中,究竟几分是情势所逼,几分是另有所图,我且不计较。但就如今情势而言,你已经失了姬科这个靠山,不如趁机抓住我,或许我高兴了,便可以助你完成心中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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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是故人来(13):一切都,止于生死,止于流光
虽然他的话仍带着几分模棱两可的意味,但仍让桑柔听得心惊,他知道她在北狄的事情,她不意外,但此番话说明他似乎对她过去也有所知晓。他知道多少,了解多深,桑柔拿捏不准,亦不敢多问,怕多说多错。
顾珩这人,令她琢磨不透。她心中警戒更深,但更明白几分,以后在他面前最好不要故作聪明,除了一些不可说无法说的旧事,往后在他面前心思还是放简单好。而他后面的一些话不无道理。
的确,仅凭借她一人之力,恐怕是无法完成自己的计划。倒不如,卖力于他,借他之势,成己之事。
两人倒是很快达成共识。
····
白日在车里睡得久了,桑柔在客栈房间里辗转反侧多次,仍是了无睡意,便索性起来。
整个客栈都被包下来了,除了明里暗里的护卫,便再无他人。
桑柔慢慢踱步到了后院的时候,没想到顾珩也在此。
头顶云薄月白,院角桌前他一人独酌。桌旁放着个小火盆,烧得火红的木炭散着热气。
顾珩看见她,也没说话。桑柔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在他对面落座。
几番酒水下肚,夜色已深浓。残月从院子檐角稍露半爿面目,寥寥落落几许清辉,衬着树上屋顶的厚厚积雪,更显得北地冬夜冷寂。檐下的灯盏倒是在无风的夜里燃得兴起,阶前院落的积雪被扫到两侧,露出的灰白石面上,淌着火光灯光月光溶溶一片。
桑柔几次抬眼看向对面的男子,不得不说,他安静倒酒品酌的从容模样,像极了穆止。但穆止不爱饮酒,他喜茶,尤喜香雪毛尖。
她曾急匆匆地灌了一杯他刚泡好不久的香雪茶,烫得嘴里起了泡,被他半斥半责了一冬天。还命令往后她若喝茶,不经过他的手,不准喝。着实霸道无理了些。
如今随着人逝岁月远,早已难寻得半分残痕。一切都,止于生死,止于流光。
四野俱寂,月色清薄。
桑柔将满腹心殇疑问统统压下,端起酒壶给自己再续了一杯,将旧忆纷繁与现实困惑随酒水咽下肚。倒是顾珩在她再次伸手触上酒壶的时候止了她的动作。
他手指修长,节骨分明,两指点扣在她腕口的衣袖上,力道不轻不重。
“酒,少饮宜情,多饮伤身。凡事凡物,应当节制,点到为止为好。”
桑柔嗤笑出声,说:“太子言之有理。但人生几何,酒肉欢,笙舞乐,赏心悦事,处处克制,不得尽兴,过得不免憋屈!”
说完,手下用力一抽,将壶挣抢了过来,但顾珩动作更快,不及眨眼的功夫,酒壶已经被他握在手中,连同她的手一并扣住。
手背一片灼热。
桑柔抬眸与他对视,他看着她,双唇紧抿,半晌,手上力道一松,说:“逾越了。”
桑柔不置可否地歪歪嘴角,重新端起酒壶,却是将顾珩面前的杯盏满上,随即便放下,并未给自己再添酒。
顾珩的唇角微松,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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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是故人来(14):你本殊色,怎么就能确定我不会对你倾心
“太子……”
“出门在外,行事低调些。往后,非正式场合,你便随着阿琦他们唤我三哥。”
桑柔要讲得话被打断,张嘴“太子”二字差点又要脱口而出,生生顿住,脑海中过了几遍“三哥”,心中无不别扭,索性干脆省了称呼,直接说:“有件事,桑柔还是不甚明白,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便不要讲。重要到必说的事情便不需要如此犹豫。”
桑柔点点头:“嗯,有道理。也的确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不说憋得心烦,独烦烦不如众烦烦,我还是说说吧。”
“……”
“太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从一开始你救我性命,替我隐瞒在河关的所作所为,到现在又要留用太子府,这一切太违背常理。我们过去在燕国不过几面之交,还不甚愉快,念旧情以援一臂之力,不可能。而桑柔自知这张皮相虽长得不算寒碜,但也不至于到了让太子一见钟情倾心以助的地步,所以这点也可以忽略。另外我知道自己小聪明是有一点,或许还可以再加一点,但太子奇兵突袭,伐北收南,谋略智慧桑柔自知远比不上,所以您一旦有什么事也轮不到让我出谋划策。最后说到琴技,小曲小调我确实会拨弄拨弄,但在阅曲无数的太子您面前,实在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桑柔摆手掰指,一点点指出,顾珩一直浅笑看着他,也不反驳,静听她说完。
“所以说,一没交情,二没感情,三没才情,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太子想要的。您不妨直说,我也好知道自己保命的本钱在哪里,日后绝对小心行事,务必要保住这棵救命稻草。”
桑柔话落,顾珩刚刚喝完她方才给他倒的那杯酒。不同于之前一杯一饮而尽,这次他一小口一小口慢品细酌,似酒突然生出了什么好味道,看的桑柔心底口底手底直痒痒,手指动着刚想倒一杯,顾珩却忽然一扬手,唤了人上来,将桌上的东西通通撤了下去,桑柔盯着酒壶,双目发直,酒瘾隐隐骚动。
顾珩不紧不慢出声,拉回她的思绪。
“桑柔,你不必妄自菲薄。你从不将自己看得多重,以为这样可以活得负担少些。但这不意味着,你的过人之处别人就不会看进眼里。而且……”顾珩忽然凑过身,逼近桑柔几分,微微放沉了的声音说,“我虽见过不少倾城美人,但你若站在她们之间,不见得会逊色多少。你本殊色,怎么就能确定我不会对你倾心?”
桑柔微愣,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庞,他眼里星星点点的笑意,细碎地缀着身旁火盆的光和热,以及近乎认真笃定的眼神,还有吐息纠缠里的氤氲馥郁酒香,让她片刻恍惚。
她心底自然知道这不会是真,却忽然想起了穆止。穆止也总爱用这样的语气与她说话,半认真半**,惹得她又怒又气又好笑。
“真是可惜!”桑柔稍微退开一点,耸耸肩,作遗憾状,“其实我这个人啊,完全是以貌取人的,太子长得这么好看,要是早些日子多争取点时光相处相处,我还真可能喜欢你!可是现在迟了,对我倾心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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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是故人来(15):顾珩,“没有我的允许,不可轻言生死。”
顾珩直起身子,右手微微支住下颚,饶有兴致地看着桑柔说:“哦,为何?穆止已死,更何况他死前可是放弃了你选择其他人,这样的他有何值得留恋?难道你就不考虑换个下家?”
桑柔心中微微一痛,面上却装作无甚在意的模样:“嗯,对。不过,我这人在某些方面,反应比较慢半拍,放下这段感情需要一段时间,忘了他需要更长一段时间,然后再重新爱上一个人……唔……掐指一算,估计剩下的日子有些不够用,怎么办?”桑柔略苦恼地看着顾珩。
顾珩看着她的眼色有些深了,方才的笑意敛去,神情变得意味不明。
桑柔见他半晌没接话,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表示自己想回去休息,终结这个话题。
顾珩却突然出了声。
“桑柔,我这个人也不是什么慈善之人。你有你的所托,我的我的所谋。既然我留用你,你自有你的价值所在。该用到你的地方,我一点不会客气。但在此之前,你保护好自己的性命即可。其它的事情,你无须操心。你的这条命,如今握在我手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轻言生死。”
顾珩面上的光影一闪,是忽起的夜风,吹得檐下灯盏摇摇晃晃,灯火明明灭灭,而檐外是星河杳寂冷月无边,顾珩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桑柔心头微荡,半天才答:“好。”
两人分开回房前,顾珩交代说:“以后你就穿男装吧,跟在我身边做事,还是男装方便点。”
桑柔自然求之不得,她素来喜欢男装的干净利落。
第二天一早桑柔神色正常地出了房门,与对门的顾珩正好打了个照面。
顾珩看她一身水绿清净遥溃し⒏吒咄炱鹱鞴喻伲郊瞻尊嘎都阜皱钊醯牟∩凰黜季加泄猓б豢矗舭雕访б暗牧降忝骰稹�
桑柔一派神清气爽的模样,与顾珩响亮地打了个招呼,顾珩定定地看着她,她却无丝毫窘色,淡笑着回望。
成持在楼下摆好了饭菜,招呼了一声,顾珩才对着桑柔点点头示意,下楼去。
顾珩背过身去,视线从桑柔身上离开后,桑柔脸上的笑意松懈了几分,心中微微吁了口气,又深深吸了口气,才拾步跟上。
走到桌前的时候,看着满桌菜式,桑柔一惊一愣一喜,竟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菊花佛手酥,川汁鸭掌,鸡丝豆苗,红豆膳粥……
燕国詹京醉仙楼的招牌菜。
旧日在燕国,她钟爱醉仙楼的菜式。
如今,隔了几旬岁月流转,几番人事浮沉,再看到,竟觉得有物是人非的沧桑感涌上心头。
在顾珩抬头看了她一眼后,桑柔回神落座,一顿饭吃得很安静。每一口细嚼慢咽,唇齿间似全是往昔氤氲人情旧事的味道。
饭后,重新上路,直走梁都幸阳。
一改之前的低调,这次换了几驾大马车,顾珩上了中间那辆,桑柔被安排在他后面的马车上。
分开乘坐,桑柔松了口气。
到了幸阳城门口,便有大队人马在此恭迎。顾珩在前面寒暄,她则隐身于他无数随从中。
接着入宫参加宫宴,顾珩带上了成持,桑柔想,自己应该不用跟上的,却见走在最前头的他忽然转过身来唤她。
中间是人影重重,他目光如炬,定格在她身上,如横越千山万水的一望。
她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走上前去:“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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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是故人来(16):故人不堪见
顾珩点点头,才继续往前走。
有句话说,故人不堪见。
桑柔看到宴厅上与她对面遥遥而坐的王豫之时,额头发疼地想起了这句话。
王豫之本自顾自地饮酒,时不时与旁坐的人交谈,顾珩一众人等进来时动静很大,他抬头的瞬间,一眼就看到了半隐在顾珩身后的熟悉人影。
桑柔原没注意,直到落座后总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目光在大厅中逡巡了一圈,才对上了对面王豫之的视线。
她怔愣,他莞尔。
顾珩的声音蓦然插进来。
“若饿了,便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待会儿各种繁文缛节可得持续一段时间,除了饮酒,不能吃东西。”
桑柔还没反应过来地啊了一声,眼前一晃,是一盘糕点,正正横在她与王豫之的视线之间。
“这是芙蓉糕,不会甜腻,你吃一些。不想吃这个,那就先吃点水果,觉得冷的话,喝点热茶,但不要多喝……”一盘盘吃食摆到她面前,桑柔尤有点蒙。再看看顾珩,只见他面色如水,无半分异色。
她捻了块芙蓉糕放嘴里,抬眸的瞬间,又对上王豫之的似笑非笑的目光,她刚想瞪一眼做回应,就听到身旁传来凉凉的声音:“认识?”
桑柔一惊,半块糕点滑下喉咙去,她咳了一声,顾珩将茶水递到她嘴边,她接过喝了几口,口齿不清地说:“哦,点头之交。”
顾珩嗯了一声,转看向王豫之,对方正将目光移过来,两人点点头,算是问候。
大梁天子迟迟才拖着老病的身体上来。
如今天下各诸侯自立为王,大梁四分五裂,这位天子不过是名存实亡。期间不少人假意来朝拜,不过在举大事之前来此处走个过场,以彰显自己也是正义之师行出有名。
梁帝懒懒地问候了顾珩一行人,一副有事快说,早了事早回家的恹恹模样。顾珩倒是没有半分恼色,反倒开口便是要将前几日攻下的河关城作天子寿礼献上。
当下堂上一阵唏嘘,众人无不惊叹。
顾珩言辞恳切,谦逊有致,说河关本是王室宗亲的封地,早年被北狄蛮族占取,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本昏昏欲睡的天子听闻,目光乍时锃亮,胡唇抖动,感动地差点老泪纵横,对着顾珩好一顿夸赞,当场封了爵位。
纵观大梁历史,从无一国太子封爵的先例。虽梁帝无实权,但各国对位阶显贵却有着一致的认同和推崇,顾珩这下绝对是给齐国,也给自己挣足了面子。
接下来,顾珩神态自若地欣赏着歌舞,时不时与在座的人,举杯相敬,梁帝一改之前的颓靡模样,和顾珩频频举杯敬酒。
歌舞间歇时,突然走上来一位白衣蒙面的女子,怀抱一把桐木琴,缓步慢行,纤腰款肢,像扶着暮春软风而来,立于殿上,亭亭若一朵白莲。行礼问候,屈膝垂眸,不卑不亢,大家风范,小姐令仪。抬头的时候,似有似无朝着桑柔这边抛来一眼,盈盈两汪柔波,映着青山二阙。
只稍露一双眼,便显足了万种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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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是故人来(17):顾珩,“桑柔,什么时候,你也给我弹一曲?
桑柔咽了口茶水,啧啧,如斯美人啊!
她瞥眼看向顾珩,他倒是面色如常。
但方才她应该没看错,那女子视线是投向顾珩的,虽然只是一瞬,但桑柔所处位置正好,堪堪捕捉到了。
她心中玩味地审视着两人,不料顾珩毫无征兆将目光收回转向她,不同方才的神色,换了抹难以琢磨的深意,桑柔脑子滞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地错开,低头喝茶。
台上的梁帝笑着开口:“听闻前靖国有二宝,琴技造诣颇高,一是行踪诡谲的桑家后人桑怀音,二是生死未明的靖国公主傅柔,两人皆曾是一曲传而天下动……”
桑柔刚要咽下的茶水在喉中一卡,顿时忍不住咳出声。她抬头,果然,对面的王豫之正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笑。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审视来自身侧。她偏头,顾珩的视线正对着她,眸色浓黑,倒是瞧不出什么异样情愫。
桑柔缩了缩头,为自己的失礼道歉。
“闻说太子珩也精通音律,而我们幸阳亦有一宝,便是我们卓太傅家的小姐,其琴艺在幸阳可是首屈一指,虽不知相较傅柔桑怀音如何,但较之大梁各国高手,恐也难斥其下。今就请太子听听。”
堂中女子对着顾珩又是盈盈一拜,说:“薇柔献丑,劳请太子不吝赐教!”
桑柔一愣,她也叫柔。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倒确实是个如花美貌,似水柔情的女子。
一旁,顾珩温雅回复:“小姐过谦了,珩洗耳恭听!”
卓薇柔退到一侧,在一矮几前落座,双指嫩白纤细,落在琴弦上,手指一勾,琴音久颤。虽年纪轻轻,却气质沉静,弹琴的时候恍若遗世独立,不降尘俗。
琴艺上,确实没话说。
桑柔颇赞赏地点着头,顺手端起桌前的酒壶倒了杯酒喝,环扣酒杯的手却被一把墨扇压住。
“你身体还没好透彻,往后不许再饮酒。”
顾珩的语气有些强硬的命令意味,桑柔的目光却定定锁扣在自己手臂上的那把墨扇上。
与之相似的扇子,穆止也有一把,骨面漆黑,只在扇面一隅勾勒了枝白梅,梅骨孤冷,一朵含苞的梅花将开未开。清清净净,独具风骨,一如他这个人。
穆如清风,心若止水。
穆止……
而顾珩的这把,却是通体墨黑,不着一点缀饰。同样如他这个人,深不可测,腹黑高谋。
顾珩不动声色地将扇子收回,说:“桑柔,什么时候,你也给我弹一曲。”
这样横空出来的一句着实把桑柔吓了一跳,她定定神,清清嗓子,说:“这个卓小姐一曲弹过之后,桑柔着实不敢再在太子面前献丑了。桑柔琴技拙劣,糊弄糊弄没见过市面的人还行,在太子面前,只怕,让您见了笑话。”
顾珩笑着看她,不置可否勾唇,笑意很深,让桑柔突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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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是故人来(18):太子这随侍像极了我一位旧识
宴会结束的时候,顾珩被梁王叫过去,似有要事相谈。
桑柔同成持先出去候着,只是她的脚还未跨出殿门,就感觉到身后一股厉风扑来,肩头一痛,已被人掌握住,带着她往后转,桑柔下意识地抻肘反击,胡乱往对方身上一抓,手却又被人控制。
她看清那人。
王豫之。
王豫之一手制着桑柔,另一手已经向她头上抓去,桑柔大惊,还没来得及想如何阻止,忽见白影一闪,只模糊抓到几个两人交手的动作,她身上一松又一紧,已经被人揽入怀中。
顾珩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头上发髻有些松了,脸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气息微喘,双颊却更显的霜白,他微皱了眉,放开她,将她护到身后,抬头看向王豫之。
此番动静有些大,宫宴散去的人此刻都纷纷停下脚步,回头看来。
“怎么回事?”殿堂之上传来一声厉喝,是武陵君王岩,王豫之的父亲。
王豫之看了眼桑柔,又对上顾珩略暗的眼眸,轻轻笑了起来,回头答道:“父亲,无事。只不过是闹着玩儿而已。”
王岩瞪了眼他说:“就知道玩儿,这什么场合,若惊扰了圣驾,还有齐太子,你如何担待?”
王豫之却无半分被斥责的羞恼,对着桑柔正要道歉,就被人截断了话。
“小桑子,还不快向王公子赔礼?”却是顾珩先开了口。
桑柔微愣,见顾珩面色肃然,随即也反应过来,咬咬牙,微微向前走了一步,对着王豫之鞠躬致歉。
“小桑子不知是公子,有所冒犯,望公子见谅!”
王豫之故作惊愧虚扶了一下桑柔,说:“哪里!是豫之鲁莽了,该道歉的是我才对!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虽含笑,却多了几分凌厉的审视意味,定在桑柔脸上,缓缓道,“豫之见太子这位随侍着实有几分眼熟,像极了我一位旧识,故而方才情急之下,行为有失偏颇。”
桑柔心头一紧,只怕他口不择言,说出什么来,刚想出声截止,就听到顾珩不紧不慢地追问:“哦?是吗?小桑子跟了我多年,即便在燕国这么些年,都带在身边,不知和公子哪位故人相似?”
王豫之微微眯了眼,来来回回看了几眼顾珩和桑柔,忽而大笑几声说:“哈哈,太子如是说,只怕该是我认错了,豫之再次告歉。”
顾珩点点头:“无妨。”
王豫之又说:“果真是我愚钝了,我的那个旧识可是个倾城绝色的女子,而我竟也将太子这位清俊小厮认成了她,实在失礼!望太子,及小……桑子,莫怪罪才是!”
“王公子言重了,能和公子故友相似,也该是小桑子的福气!”
顾珩说完,又睇了一眼成持,后者领悟地点头后,才转身走向殿内。
桑柔扶了扶头顶的发髻,发带有些松,她不好扯下来重新束,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百帕裹着的物什,打开,郝然一支紫檀发钗静躺其中,她将它别到发间,固住发髻。弄完后,抬头跟成持说了一声,“走吧!”
成持却微愣地盯着她的头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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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桑柔的身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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