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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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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珏说:“看,你这两丫头倒是忠心耿耿为你着想,你好意思一下拂了我们三个人的意?”
桑柔无奈地摇了摇头:“权且玩它一玩吧。但这不代表我赞同你们的观念。”
顾珏推着她往前走,说:“是是是,你胸中自由三千论理驳斥我们,但今宵有乐且欢享,莫让踟蹰负光阴。”
桑柔哭笑不得,他无赖得有理有据,她只得去了。
字谜自然难不倒顾珏和桑柔,两人各解了几道,顺利进入下一关橹。
“那些字谜全是有关农作物,你竟都答得出来!”
“桑小姐,你这点就一点都不可爱了,此处难道不是该给点掌声与夸赞吗?你竟还质疑起我来!我虽是出身王族,但好歹也在外头游历多年,万水千山脚下行,黍稷麦菽肠中过,不至于蠢到到五谷不分。”
桑柔连连道歉:“是,我小女子之心,冒犯之处,望公子见谅。”
“我这人呢,就是有点不好,特别记仇。不过今日见你如此诚恳,我也不想坏了心情,那你就尽全力,同我闯到最后一关,将那高台之上的宝物拿下给我做礼物,我便原谅你。”
“自当全力以赴。”
第二关男女关卡要求有别,分开闯关。
一个小池子中间上空用彩带挂着一根麦穗,闯关者需要不可使用轻功和他人的帮忙,徒手摘到麦穗。
顾珏那边,找到一块软板,借助软板的反弹力,轻松取到麦穗。
但桑柔没有他的力道与功力,单靠软板,蹦不了那么高。
顾珏在另一头紧张地凝视着她。
桑柔往四周环顾一圈,看到路边一匹白马被栓在木桩上。她灵机一动,跑下台去,与马主说了几句话,掏出几个铜板给她,而后艰难将马牵到竞台上一端,瞪踏上马。
“那啥,你乖一点哈,给我争口气。”说着一甩鞭子,马儿疾驰而出,在到了竞台边缘的水池前时,一下腾空而起,桑柔一手执缰绳,一手高举起,去摘头顶的麦穗。
黑缎般的头发甩在身后,她青衣白马凌空一跃,头颅高昂,纤手扬起,似要踏月而去,直摘星辰,这般姿容,真是万千烟火不及她一点颜色。
怪不得引得顾珩俞晏争相夺之。
麦穗轻易摘到手,桑柔人马皆安全落地。
顾珏急忙收敛心神,去扶桑柔下马。
桑柔方将自己的手臂从顾珏掌中抽出来,就感觉到几道目光凌厉,落在她身上。
她抬头。
遥遥一端的茶楼露台上,正站着顾珩、卓薇柔、卓敬,还有成持等人,齐齐望向她这边。
顾珏随着她视线看过去,看到他们,远远地对着那几人点了点透示意,再回头,看着桑柔。
“继续?”
桑柔压下心绪,说:“自然。”
两人一同往下一关走去。
因这一对模样气质十分突出,且前几关都十分顺利通过,人们此刻都注视着他们,觉得这该是今晚第二队拔得头筹的。
只是在最后两关之间,桑柔却停住了。
两个关卡之间的通道,下方铺着尖锐碎石,需要踩着高跷过去。
顾珏驾驭功夫,轻松过关,桑柔犹豫一下,还是踩上高跷。
脚板受力处正是伤口所在,桑柔将脚移了移,用前掌支撑走过。本无难度的小设置,桑柔却走得异常缓慢。
阡陌抓着凌波的手,焦急不已。凌波看着,忽然想起什么,大呼:“糟糕,夫人的脚伤……”
话音未落,只听得周遭众人一声惊呼,那边桑柔身子一歪,已经倒下去。
顾珏脸色一变,忙飞身去接,堪堪在她倒地前揽住她腰身。可她人没倒在地上,双脚已经着地。
石块坚硬,透过鞋底,刺在脚心,她咬唇,才免痛呼出声,可额上已是疼得冷汗涔涔。
顾珏见她模样有异,将她抱到平地上,问:“你怎么了?”
阡陌凌波忙跑过来。
桑柔指了指脚,已说不出话。
就着满街的灯火,顾珏抓着她的脚就要看伤势。本以为是脚扭了,却发现有红血渗出来。
他愕惊,要去脱她的鞋。
桑柔忙阻止。
凌
tang波上前,说:“六公子,还是让凌波来吧。”她要褪下桑柔的鞋袜,可顾珏却一副不愿走的模样,为难地看向桑柔。
桑柔看着他:“劳烦……”
顾珏咬牙转身,将桑柔挡在身后,隔绝了众人跃跃欲探的目光。
“怎么会?”身后凌波低呼出声。
顾珏闻言猛地转身,却一下窒住了呼吸,她整个脚掌满是鲜血,褪下的白色罗袜已是血迹斑斑。
“怎么回事?”他吼道。
凌波一边给桑柔包裹住伤口,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桑柔唇瓣发白,喘息着说:“之前脚底被瓷片擦了一下,留了个小伤口。”
顾珏说:“你用瓷片给我擦一下弄出个小伤口留这么多血试试!”
“怎么这久了都不好,太奇怪了!”凌波喃喃道。
一旁的阡陌咬着唇,却要哭了般。
出门为了玩乐,本就轻装简出,凌波身上没有带药。
顾珏让她先将桑柔的脚包裹好,而后将桑柔打横抱起,一个腾空,越过人海灯火,眨眼已落到了人群外。
他吹了个口哨,一匹马从一旁暗巷跑出来,顾珏抱着桑柔上马,将她安置在身前,手下一排马肚,马儿疾驰而出。
期间动作飞快,桑柔甚至连句话都还来得及说。
阡陌和凌波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顾珏和桑柔已不见了人影。
“呀,他把夫人带到了哪儿去!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呢?夫人会不会有危险。”
凌波一脸凝重,说:“那人是六王子珏,他不会对夫人如何的。听他言语,他该是知道夫人是太子的人。只是……”她顿了顿,转头往某处的茶楼望去,那上头只剩下彩灯高挂,却无人影。
**
“你每次来见我,都是一身伤,桑柔,这样的见面礼太惊悚,下次要么完好地看我,要么永远不要出现!”
仲清寒一边小心地给桑柔除下包扎的布条,一边凶恶地说道。
桑柔脸色惨白,呵呵笑了一声,被他瞪了一眼,悻悻得合上嘴,瞥了一眼一旁的顾珏,吐吐舌头。
顾珏这时面色却一片肃沉,一点没了往日那不羁做派。
“你这伤多久了?”仲清寒看到伤口,吸了口气,问道。
桑柔说:“三四天。”
仲清寒冷冷地瞪她
桑柔:“……十几天。”
“十几天伤口还流血这么严重,你不来找我?”
“本来血已经止住了来着的。我以为慢慢会好起来……”
“十几天,果然够慢的。”
桑柔被噎住,她只好转向顾珏说:“天已经挺晚了,就不好再耽搁你,你回去吧。今天抱歉,没能依言摘到头筹奖品给你。”
顾珏看着她,说:“是我该道歉,若不是执意拉你参赛,你也不会……”
仲清寒在一旁冷言道:“她这是自己找的,明知自己有伤还往上冲,你道歉什么,她没流血而亡已经是老天无眼。”
顾珏愣了愣,见仲清寒脸上冰若寒霜,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他问:“她脚伤严重吗?”
仲清寒答:“这点伤口对她来说算得了什么……”
桑柔闻言眼色微变。
顾珏没看到,以为这便是无碍的意思了,点点头,道:“那有劳仲太医了。”又转向桑柔,“我待会儿送你回去。”
仲清寒包扎的动作一顿,微不可闻地哼了声,处理好后即离开。
桑柔看了眼仲清寒离开的背后,同顾珏说:“不用了。我让仲清寒派人去和我那两个丫头说一声,她们待会儿会来接我回去。你快回去吧。”
顾珏不放心,桑柔又说:“多谢你,今天我还是玩得挺开心的。”
顾珏说:“你却差点没把我吓个半死。”
桑柔说:“公子四方有力那么多年,胆子不至于那么小。”
顾珏却摇头:“那要看对什么事情,不在意的事,自然天崩地裂也动不了半分情绪,但若是在意的事,牵丝动发就已觉不得了。”
桑柔微愣,而后笑说:“哈哈,这话说得真窝心,让我好生感动。”
便这样将尴尬境地一带而过。
顾珏不得不佩服她的宠辱不惊与应对自如,说:“至少,让我担起属于自己的那么责任,今日你伤成这幅模样,我罪过重大。”
他表情坚持,桑柔只好答应。
**
太子府门口。
顾珏看着单脚站立的桑柔,问:“真的不用我扶你进去吗?”
桑柔下巴抬了抬,指了指两侧,说:“你看,我这一左一右的被人架着,六爷再搭手,估计我得横着进去了,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顾珏笑说:“我可以抱你进去。”
没
遮没拦的话就这样直直说出口,阡陌登时瞪眼,凌波眉头微皱。
桑柔却不甚在意,只说:“嗯,主意不错,影响不好。”
顾珏说:“哎,又被拒绝,好吧,那我先走了,回去找我的小晨晨,寻找一点安慰。”
桑柔笑:“那就不送了。”摆了摆手。
顾珏车马远去,桑柔由阡陌凌波扶着进府去。
“太子回来了吗?”
“奴婢不知。我们接到通知的时候,卓将军和卓小姐都已经回府了,但太子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会儿该是回来了吧。”
“嗯。”
……
桑柔睡得很不安稳,梦靥不停。而身上似被重物压着一般,呼吸都有些困难,隐隐有酒气窜入口鼻中。
她无意识地伸手推攘,可手腕很快被人桎梏住,压在枕侧,紧接着口舌被更深地侵占,声声粗喘灌入耳中,一如……
桑柔猛然惊醒。
屋里灯火一荧如豆,微芒昏黄,她只得看清身前咫尺之距的人的脸型轮廓,却深刻地让她念之不忘,思之断肠。
他整个人覆在自己身上,亲吻她的动作颇为狠戾。她觉得疼,可唇舌被他掌控着,连嘤咛也不得出声。
待他终于稍稍放开一点,她重喘了口气,唤道:“穆止……”
身上的人身形顿僵,手仍捏在她腕上,用了劲,下一秒又猛地松了几分。
两人与微弱灯火光亮中对视一会儿。
最终顾珩起身离去。
桑柔忙爬起来一把揽在他腰上。
“别走!”
她整个人贴在他背上,绕到他身前的两手紧紧相扣,隐隐可听得骨骼声响。
顾珩的背僵直着,好半晌,才沉沉说:“放手。”
桑柔头摇的像拨浪鼓,脸在他背上蹭了蹭,说:“不放不放。死了我才放。”
顾珩伸过去要掰她的手指,闻言顿了下,而后更为无情地拨开她手指。
桑柔心头沉落,十指扣得更紧。
“你别走……穆止……”她急了,哭出声,男子干脆用了两只手来解。
桑柔知道敌不过他,索性直接自己松开。顾珩愣了下,她已经窜到了他身前,整个人窝进他怀中,抱着他的脖子,哭得厉害。
“穆止,不要这样对我。你不来找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你,你躲着我,不想见我,可我好想你……”
顾珩沉默,本抬起要推开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中。
“穆止,你可不可以对我好一点……”
“我怕以后你想起来会难过……”
“穆止,不要走,好不好……”
“……”
四方无声,唯有她时断时续的抽泣低语。
他从未见过这样子的她,浑身颤抖着,说不清是因为悲伤,还是……害怕。
可她怕什么呢,从来怕的只有他。那种寻遍天地也寻不得她半分踪迹的焦慌,那在日月轮转中苦等却等不来她半分音讯的失落,那闭目是她音容如梦,睁眼却幻灭成空的绝望,她次次离开得那么干脆,唯只有他在害怕而已。
而今她归来,那种把握不住她的感觉反而更浓烈,她对他笑,对他哭,每一个表情里都带着他看不懂的苍凉渺远。
她却一点要对他坦白的意思都没有。
他没一点反应,桑柔不知该怎么办了,只是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她的发香随同酒气一齐涌上脑子的时候,顾珩将桑柔压在了身下。
除了压抑不住的呻。吟,两人一直沉默。她不再哭泣,只是咬着唇,紧紧拥着他,承受他一记重过一记的索取。
墙外传来更漏声声,窗外该是星辰璀璨冷月无边。帐幔轻晃,桑柔稍稍侧头,便可看到帐外的那盏灯,行将油尽的火苗跳动着,光亮微弱。
一如她的垂死挣扎。
她眼角滑下泪,迅疾被人吻干。她被他捧着脸颊同他深吻,他一点不温柔,每个动作都似要将她拆食入腹。她常常觉得快承不住,却不说求饶。她不敢出声,怕一句话,便击碎这样的梦境。
这般的失了理智失了分寸的极致纠缠经不起打扰。
她已回头无岸,唯有放纵自己在这红尘苦海沉沦。
***
谢谢youyu酱的花花,谢谢藤子的荷包,筱雯baby的咖啡~
☆、此后永相诀(3):谁要死了?
久违的缠绵几乎逼疯顾珩,可他一边疯狂,一边却心颤不已。手下抚着她的身体肌肤,带着几分熟悉却陌生的感触。她从来瘦削,却不曾像此刻让人触之心惊。
自重逢见她第一眼,他便觉得,她瘦了,瘦得过分。
关怀不得说出口,只能在这样暗夜无边的疯狂里一遍遍去触碰感知颅。
他动作渐渐慢下来,仍是紧致地拥着她,却不敢用力,生怕力道控制不好,会将她弄碎。
他的吻在唇上、脖颈、胸前四处蔓延,最后停在她耳后。
他给予她的浓烈感觉如浪潮层层堆叠,卷涌而来,桑柔已意识混沌,隐约中恍惚听得他低语:“不要离开我……”
声音缥缈地似从烟云万重的梦中传来,桑柔不及分辨清楚,被他紧接着的急猛动作撞散了神识。
一早醒来,身边已空。
桑柔动了动身体,却觉腰肢酸疼不已辂。
她本以为此番缠绵之后,两人关系会好转一些,但事后没过多久顾珩就离开了。
她没再挽留,只是眼睁睁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烛火早已熄灭,唯剩一室黑暗,与她无处可诉的绝望和伤心。
凌波本想给桑柔换药,到了她屋前,却见窗门紧闭。往日她都起得甚早,今天怎么到这个时辰还没动静。
心里颇为疑惑。
本要走开,但心里莫名涌起一丝不安,她将耳朵贴近房门。
隐隐几声压抑的闷哼声窜入耳朵,凌波心头一提,屏气倾听。
确实是房内传来的声音,断续沉闷的痛吟,可过不了多久,声音湮灭,再无动静。
凌波没有迟疑,推门而入。
屋内的场景让她一阵惊愕。
桑柔披头散发,只着单衣,趴倒床边的矮塌上,半个身子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夫人!”她忙跑过去,扶起桑柔,却见她雪白单衣上满是嫣红血迹,还未干涸,是从她口中溢出来。
“夫人夫人!”
她惊颤不已地去探她的脉,好不容易把握到脉搏,却是让她愕痛不已的脉相。
她尤不相信,一探再探,可结果如一,这样的脉相,这样的脉相……
她将桑柔扶上床,盖好被子,转身就要往门外去,却在回身之前,脖颈上猛地一震钝痛袭来。
昏迷之前,她看到阡陌惊慌无措地拿着棍棒,看着她。
**
阡陌被脖颈上的凉意刺激醒来,脑海中一下闪现昏迷前的场景,慌忙一动,却发现自己手脚被缚,绑在椅子上。
转头,是阡陌在她脖后涂抹着什么。
常年学医,她自是一下便闻出这是消肿化瘀的药。
“阡陌,你快放开我!”
阡陌这时走到她面前,一脸歉疚地说:“抱歉,凌波,我不能放开你。我放了你,你一定会将夫人的病告诉太子。”
凌波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夫人的病你也知道?那你还一直瞒着我!你知不知道她快要……”
“我知道我知道!”阡陌眼眶一热,一下雾泽蒙蒙,哽咽道,“我知道的。可是,可是,夫人不让我说。”
“她不让你说你就不说吗?你脑子被门夹了吗,你这样的愚忠会把她害死的你知道吗?”
凌波少有的这般大动肝火,一张脸被气得通红。
阡陌被骂得低下头去,嗫嚅:“我……”
“凌波……”一声沙哑的低唤从对面帐幔中传出来。
凌波心头一紧。
阡陌忙抹了抹眼睛,过去将帐幔撩起来。
桑柔示意阡陌将她扶起来,阡陌在她背后垫了两个软枕,扶着她坐起来靠在上面。
饶是这样小小的移动,就已让桑柔颤喘不已。
“谢谢你,阡陌。”她对着阡陌笑笑,阡陌却觉得喉头一哽,忍不住又要哭出来,但桑柔面前,她生生忍住。
凌波看着靠在床头的桑柔,那张青白的脸,已露枯槁之相,五官仍是清丽出挑,可较之往日,少了几分生气。她终于明白,为何她一反常态地化起了妆。
“凌波……”桑柔再次唤道。
“我在。”凌波竟觉出声艰难,喉头如被石块堵住般,涩疼不已。
桑柔看着她:“你不要骂阡陌,是我胁迫她不要说的。”
阡陌在一旁已频频伸手擦拭眼睛。
“阡陌,你去将凌波身上的绳索给解了。”
“夫人?”阡陌不解。
“去给她松绑!快去!”
她语气不容拒绝,阡陌只得依言解了绳子。
一得自由,凌波就走到床前,说:“夫人,你知道自己的情况,我们必须想办法诊治,不然……不然……”
“凌波,谢谢你!”
凌波一
tang愣。
“给你松绑之后,你没有立马跑走找穆止,说明你是站在我这边的是吗?”
凌波沉默。
“你仍是不赞同我的做法,却是选择了尊重的我选择。我很感激。”
凌波说:“与夫人相处这么久,夫人从来睿智明理,如今做了这般选择,定然有你的全盘考量。凌波虽然猜不透夫人意图,但凌波也想夫人能够好一些。夫人不想告诉太子,凌波不是不可以保密,但夫人能否也答应凌波一个条件?”
“你说。”
“夫人须让凌波每日替夫人把脉,配合凌波医治用药。”
桑柔心头动容不已,她身体已入绝境,但她却不放弃。
“凌波,你何苦……”
“夫人,同意还是不同意?夫人若不同意,便是将凌波打死在这里,凌波留着一口气在,也要去禀告太子。”她语气生硬,声音却已潮润。
桑柔眼中泛起酸涩,点头:“好,我答应你。”
凌波点点头,坐在床沿,重又给桑柔诊脉。
**
今日阴翳,云下寒风卷袭,池塘中芙蓉已凋,唯剩下枯梗残叶在水面漂浮。
凌波站在岸边,望着塘中锦鲤,怔怔出神。
“凌波?”
呼唤声从身后传来,她回头,却见管家正朝她走来。
“凌波,你在这里作甚?咦,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
凌波不甚在意地揉了揉眼,说:“不是,风大,沙尘入了眼。”
管家狐疑地看着她,过了会儿说:“成持在找你,好像有急事,你赶紧……咦,他过来了。”
池塘另一头,成持看到这边两人,直接运功提气,越过水面,落到这边岸上来。
“凌波,你跑到哪儿去了?找了你大半个早上。”
凌波淡淡道:“什么事?”
成持答:“卓小姐好似感染了风寒,太子让你去看一下!你可让我好一通找,赶紧随我去,不能再耽搁了。”
成持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却不见凌波跟上来,他转身,不明地看着塔尔。
“怎么了?还磨蹭什么?药箱没带吗?我派人去你房中拿,你先随我去客房。”
凌波却忽然道:“不就是小小风寒吗,灌两碗热粥,睡一觉即好。为何要这么兴师动众?又不是要死了?有些人都要死了,却仍旧不吭一声……”
成持和管家皆惊愣住,凌波向来少言寡语,情绪不外露,从不曾见过这般的她,眼眶红肿,怒气昭然。
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一声淡然无温的男声穿入。
“谁要死了?”
众人一惊,转头,便看到假山旁走出一男子,横眉深目,正乃顾珩。
凌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奴婢……奴婢……只是打个比方。”
“卓小姐是上宾,小病亦是大事。凌波,我不知你何时竟有这般大的架子,给人看病要挑拣三分。”
顾珩声音冷冷淡淡,凌波却已心若擂鼓,她重重磕了两下头,说:“奴婢……知罪!奴婢……甘愿受罚。”
顾珩目光落在她衣袖上,上头有几处污点,似干涸的血迹。
他撇开眼,说:“成持,去太医院叫太医过来。凌波,你自己去领罚吧。”
“是。”
“是。”
**
门口传来响动,有人开门进来,凌波艰难地从床上稍稍支起身,回头看去。
是阡陌。
“凌波……”
阡陌将食盒放在床边桌上,跑过去看凌波,却见她背上隐然有血迹,又红了眼眶。
“我没事。”凌波虚弱地趴着,说,“不要告诉夫人。”
“夫人已经知道了。她……不能来,让我跟你说抱歉。”
几十下棍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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