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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相公 (2)-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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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出了云楼,他嘴角才浮现一抹几乎看不清的笑意。
  等在厨房的晓月远远看见靳雷,她就站了起来。
  “他吃了吗?”她心急的忙上前问。
  靳雷将空空的碗盘拿到她眼前,晓月见着了,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松了口气。
  “谢谢你。”
  晓月摇摇头轻声道:“不用谢我,我只是和你一样关心他而已。”
  靳雷微微一笑,“再给三爷一点时间,他会想通的。”“或许吧……”
  她嘴里这样说,黯淡的双眼却不带希望。
  阳光耀眼得刺人,纵使只有几缕光线透进,宋青云还是玻鹆搜郏瞬幌肮吣茄拿髁痢�
  又是一天的到来,外头从黑夜的寂静无声,渐渐地陆续有虫鸣鸟叫的声音传来;但时辰其实尚早,风云阁内除了几名宿卫之外,还没几人醒来。
  忽然间,他听见脚步声,本来以为那人会进来,脚步声却在云楼前停下。
  宋青云在闻到空气中那股熟悉的药香味时,全身立即僵住,双眼眨也不眨的望着门。
  过了好一会儿,他仍没听见她上楼的声音,也没听见她离开,不禁开始猜测她到底想做什么?
  晓月在外头望着云楼的木梯,却没有勇气上楼。她是代替靳雷来送早膳的。
  几天前黄河泛滥成灾,靠河岸的村落有不少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一批批的灾民涌向长安,官府便派人在城外空地搭起临时收容所,风云阁也派人去帮忙,能动用的人手都过去了,当然靳雷也不例外。
  所以替宋青云送饭的人才会变成她,因为留下来的人没人敢过来自讨苦吃。
  端着清粥小菜,晓月在楼下站到手中的食物都快凉掉了;她又瞧了云楼一眼,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举步上楼。
  宋青云听到她上楼的声音,又是一僵。
  她又来做什么?
  晓月上了楼又停在门外,深吸了口气道:“靳大哥去灾区帮忙,没办法过来。我知道你不想再见到我,我把东西放在门外。”说完她便将食物放在地上,跟着便转身下楼离开。宋青云瞪着那道身影离开门前,不知道心中的情绪如何界定。他该是恨她的才对,但方才他竟希望她能进来……
  等脚步声远去,他才来到窗边,面无表情的从窗缝中向下瞧去,只看到一名白衣女子渐行渐远。
  好瘦。
  瞧见她的背影,他第一个感觉便是这个。
  那天刚拆下眼上的布条时,他只一味的将所有的错都怪罪到她身上,然后轰她出去,根本对她的长相毫无印象。
  早先他不只一次地将她搂在怀中,便知道她很瘦;但现在映入眼中的身影却更加孱弱,看起来站都站不稳似的。
  这女人如此瘦小,她是从哪来的力量和他争辩?甚至反驳他的言论,动摇他的意志,质疑他的观点……
  白色的身影转进后院被茂盛的枝叶遮去,宋青云离开窗边,打开门将食物拿进来。坐到桌边,他开始专心的研究今天的菜色,先看看那些菜的形状然后再闻闻那是什么东西,现在吃饭研究那些东西已是他每天的例行公事。
  他害怕外在的事物,但却好奇这些他好象知道又好象不知道的东西。食物又不会咬人,他就每天将这些食物和脑海中的印象两相对照,重新记忆。
  用完了早膳,宋青云将餐盘放回门前。过了一个时辰,晓月便来将餐具收走。
  就这样,她每餐都来送饭,放在外头就走;宋青云就每天在屋子里偷看她回去的背影。
  两人还是没正式照面。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这么多天,宋青云想了很多事,从刚开始的逃避自怜、怨恨恐慌、猛钻牛角尖,到后来理智渐渐重回脑海——他当然知道不是她的错,事情不能怪到她头上去。
  他的爹娘不是她杀的,最近城里那桩血案更不是她策画的,事实上,这根本完全不关她的事。
  她唯一做的,便是救了他的命。他隐约记得,那些晚上她柔柔软软的声音一次次将他从噩梦中拉回来。
  但是,他都已经说不想再见到她了,他也拉不下脸来道歉。
  何况他……还是无法走出云楼,无法适应这个世界……
  屋漏偏逢连夜雨,黄河洪水未退,老天爷似是嫌雨水不够,接连着几天猛对地面灌水。
  虽然水患未波及京城,但受灾民众却越来越多,城外的收容所又多了几座临时帐篷。
  老天爷成天下雨,不少人淋雨得了风寒,那么多人挤在同个帐篷,空气又不流通,结果一个接着一个都倒了下去,病号越来越多。
  皇上两天前便下旨,全城大夫皆需到城外义诊;今早又下召,要官员开仓发放米粮,纾缓灾民食物短缺的困境。
  秦冬月听闻此事,大大的吃了一惊,没想到现在当政的皇帝还如此有良心;到了这会儿,她才想到要问老公现在是何年号,又是何人当政。
  “贞观?”秦冬月惊讶的望着孟真,张口结舌的又问了一次,“你是说,现在的年号是贞观?”
  孟真点头,不懂她为何那么惊讶。
  “哇!”秦冬月的嘴张得老大,她是知道自己掉到唐朝,可从没想过竟然还掉到这么有名的年代,贞观之治啊!震惊过后,她大小姐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去看看那名留千古的唐太宗长得什么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像历史课本里那样肥……不不不,是那样福泰威严。其实严格说起来,这唐太宗的画像可是历史课本中少数几名还长得不会太恐怖的。
  如果把她曾看过的中国古人排个帅哥名次,民国初年的孙先生可是排名第一,至于唐太宗嘛,勉强还可排进十名内。不过她看孙先生可是看照片,唐太宗却是只有画像可以看,而通常中国古代画像和本人根本都不像,所以她这会儿可是好奇的紧。
  再说她的相公可是曾官拜大将军,听说冷如风那小胡子也和皇上关系密切,她想看看那位名人的长相也是无可厚非的嘛!
  话说回来,她来到唐朝快两年了,为何今天才想到要问年代呢?那是刚开始她在玉泉镇悦来客栈忙得昏天暗地,所以没空问;后来到了长安又烦恼孟真到底爱不爱她,所以也没空问;好不容易大事底定,没烦恼了,这杜念秋杜大娘又出了问题。为了不让大娘被那一脸寒酷的沙漠之王赫连鹰宰了,她只好叫小胡子冷如风跟去玉泉镇。
  没想到等小胡子一走,她才发现风云阁的大事小事竟一古脑的全落在宋青云、孟真和她身上,结果她再度陷入忙乱之中,对于当今在位的皇帝和年代,她还是——没空问!
  若不是这次黄河水患,她还压根忘了到底现在是谁当皇上这回事了。
  本来她是比较希望能看看那诗仙李白的啦,可惜照这时间算来,那爱捞月亮的家伙可能都还没出生呢。那退而求其次,看看唐太宗这位有名的皇帝也是不错的说。
  “孟真,咱们的皇上长得帅不帅呀?”她攀着老公的臂膀问。
  这是什么鬼问题?孟真奇怪的看着秦冬月,“你问这做什么?”
  “我很好奇呀!你不是常常见他吗?和我形容一下下嘛。”
  “皇上便是皇上……”
  “啧,你少说什么威严福相、天庭饱满之类的八股形容词喔!”秦冬月突然打断他,声明在先。
  “八股?什么意思?”
  “呃,你不知道八股吗?”这时代还没这词儿啊?秦冬月也搞不清楚,只好再解释道:“别说那些场面话,说得白话一点。嗯……就像平常你形容一个人的方式就好了。”和他的代沟还不是普通的严重。不过这种怪怪的谈话方式也是种生活情趣嘛!再说他们这几个月已经进步许多啦。
  孟真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说:“皇上有两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秦冬月听完,两眼一翻,差点气到昏倒。
  其是有够无力的……
  晓月才踏进厅里,便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晓月,你来啦。”秦冬月听闻笑声,转头对她招呼。
  “你找我有事?”晓月在风云阁其实难得见到这对夫妇,因为他们俩本来就忙,最近又因为黄河水患,两人忙着安抚照顾在当地风云阁分行的家属,更是怕得昏天暗地,成天不见踪影。
  “是这样的,城外的临时收容所不少人生了病,我要过去帮忙,想问你要不要同我一起过去?”秦冬月顿了一顿又干笑两声道:“其实主要是因为我半点医术都不懂啦!孟真不放心,希望你能陪我。”
  “有人生病?那我去拿药箱。”晓月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转身便回房拿药箱去。
  秦冬月见状,对孟真奸笑两声,“这下你不能反悔啰。”她早知道晓月心地善良,绝对会爽快答应的,能利用的当然要尽量利用嘛。
  “我不是不答应,只是不放心。既然有白姑娘陪着,你要去便去吧。不过还是要注意点,我这边的事忙完了就过去,你别替白姑娘惹麻烦,知道吗?”
  “你别老拿我当小孩子看,我比晓月还大上几岁呢,瞧你说的好象比较信任晓月似的。”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孟真微微一笑也不介意,只道:“因为你对我很重要,我才不想你出事。”
  秦冬月闻言脸一红,真是的,这个千岁老骨董可真是越来越懂得说些甜言蜜语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她调教有方?
  第七章
  原以为不过是轻微的风寒而已,晓月到达临时收容的帐篷时,才发现病情没那么简单,一群大夫个个愁眉不展,不忙着看诊,反倒聚在一起开会。
  之中有一位黑胡子慈眉善目的老先生,众人皆对其必恭必敬。
  “各位先生,敢问为何事心烦?”秦冬月看着他们一个个烦恼的样子,忍不住拉着晓月一块儿过去询问。“我家夫君要我过来看看,若有何事需要帮忙,尽管说,只要风云阁能力所及,一定尽力协助。”
  城里的几名大夫大都认识风云阁这位举止大胆的夫人,其中一人便说:“孟夫人有所不知,这些灾民得的并非普通风寒,咱们试过不少药方,却只能治标无法治本,患病的人越来越多。”
  “是传染病吗?”听闻最后一句,秦冬月忍不住又问。
  “对,应该是。”不少人点头称是,却大多面有犹豫。
  晓月和秦冬月一路行来便见着不少眼眶和脸颊探凹、声音嘶哑、皮肤起皱的病患,这会儿听到这里,晓月不由得蹙起秀眉问道:“这些患者有何症状?”
  “大量的腹泻和突发性的呕吐,大部份四肢会抽筋,嘴唇发青、舌头干燥、皮肤冷黏。”黑胡子老先生非常详细的描述病情。
  “这位是?”秦冬月没见过他,所以开口询问。“老朽姓孙。”
  他和蔼的回答,虽然胡子是黑的,但看起来还是很慈祥。
  “孙大夫,如果是传染病,是否应该将患病的人和一般人隔离?”一进帐里,秦冬月就觉得空气不流通,闷得很。
  “我们就是在讨论这个。想空出一座帐篷给病患,但帐篷又不够。”
  “这个简单,我教人来多搭几座帐篷。”秦冬月兴匆匆的跑去吩咐等在外头的马车,让车夫先回风云阁通知孟真这里的情况。
  等她回来时,晓月却不见了。
  她忙问几名还站在原地的大夫,“请问一下,方才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呢?”
  “她和孙大夫去隔壁帐篷看病患了。”
  秦冬月听了立刻往隔篷去,她可不想把白大小姐给弄丢了。
  怎知她来到隔篷,却听那两人在讨论“排泄物”。
  “病患的泻物呈淡灰色、水状,有斑点掺杂其中,但没有血或脓液。”孙大夫向晓月说明。
  “诸位大夫目前以何药止泻?”晓月闻言再问。
  “暂以草附子入药,止了吐泻。”
  晓月秀眉轻蹙将所有症状加以归纳,确定这些病症正是爹爹药书里曾提过的一种肠胃疾病。
  “娃兄可是有点心得?但说无妨。”孙大夫也不介意晓月年岁尚轻,诚心问她意见。
  “是这样的,家父曾在南方遇过此种病症,他将批把叶、吴茱萸、木香、藿香、甘草各二钱,再加上莪术一钱煎汤服用,治愈了不少患者。我想也许能试试看。”
  晓月不知这位颇受其它大夫尊崇的孙大夫会否听取她的药方,但她还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若不行,她打算私下再让冬月帮着弄这些药进来。
  “病症完全相同?”孙大夫再问。
  “是的,家父在其医书上还提起,此病有可能是经由不干净的饮水及食物传染。”
  孙大夫神色凝重、沉思良久,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此药方向来无人听闻,这人命关天……”
  晓月颇为紧张的望着这位老先生,怕他一口否定自己的意见;若真是如此,可要耗费掉许多时间,到时不知要死多少人了。
  她忙又说:“此病潜伏期极短,若误食到相同不干净的食物,几个时辰到几天之内便要发病。若孙大夫暂且不能用此药方,但请更换饮水及食物。”
  孙大夫见晓月如此真诚,便说:“好吧,这药方我先回去研究一下,但关于食物和饮水却没如此容易解决。米粮和饮水现正短缺呢。”
  秦冬月这时笑咪咪的道:“这孙大夫不用担心,皇上今早下旨要官员开仓赈济。至于饮水的问题,我会让我家相公想办法解决的。”
  “如此甚好!老朽现下便回去将这药方试上一试。”孙大夫这才略展愁眉。
  晓月也松了口气。
  不是晓月。
  听闻那沉重的脚步声,宋青云皱起眉头。他来到窗前,只见一名家仆畏畏缩缩的将饭送到门口。
  “三……三爷,小的……小的送饭过来了。”他敲了两下门,暗叹自己倒霉抽中签王。
  自从三爷眼睛复明之后,脾气就变得很不好,刚开始那几天,来打扫云楼的人还被轰了出来,要是送茶、送饭来,还会被三爷打翻;现在他只希望三爷今儿个心情不错。
  见里头久没传出声音,他咽了咽口水道:“三爷,小的将东西放在门口。
  “说完他就要跑掉。
  “等等!”阴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那名家仆闻声吓了一跳,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他忙抓稳扶手,苦着脸转过身来。“三……三爷,有事?”
  “白姑娘呢?”
  “白姑娘和大夫人去了城外灾民的临时收容所,替人看病。”
  “什么灾民?”宋青云眉宇更加深锁。
  “黄河泛滥成灾,河岸的人无家可归都涌向京城,这几日又连下大雨,不少人生了病,所以大夫人才要白姑娘一同前去帮忙。”
  宋青云这会儿才想起靳雷便是为此事离开,所以才会改由晓月送饭的。
  “她何时会回来?”
  “白姑娘晚上便回来了。”
  他听里头又是一片沉寂,一颗心忐忑不安,过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道:“三爷,还有事吗?若没事,我可不可以先回去做事了?”
  “算了,你下去吧。”没见到晓月,宋青云心情不禁郁闷起来。
  家仆像得到特赦一般,立刻转身下楼离开。
  宋青云闷闷不乐的斜靠在窗边,望着天上日光破云而出,他却觉得自己心头好似飘来几朵乌云。接下来,他在屋里转了一天,坐立难安。
  他整天想着的,便是她此刻正在做什么事?她身子那么虚,去帮人看病会不会被传染?是不是会忙到忘了吃饭?
  一大堆问题充斥脑海,他越想就越担心,既怕她让人欺负了,又怕她帮人看病而忘了顾好自己的身体。
  有好几次,他都想走出云楼去看她,可手都到了门闩上,却总是一再犹豫,最后还是无法将门拉开。
  他只好一再说服自己,不过才半天,她应该不会有事的。
  好不容易等到明月升起,她应该快回来了吧?
  岂料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她的人影。宋青云这会儿可是度日如年,他也不点灯,就这样不时走到窗边探看,又走回桌旁坐下,然后又站起来走回窗边,几个时辰下来,地板都快被他走出凹痕了。
  突然,远处一盏灯光往这儿过来;宋青云一见,心就绷紧了,怕来的人不是她。
  等光源又近了些,他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风云阁里只有她才会瘦成那样。
  看着她一手提着灯、一手端着盘缓缓沿着石板小径朝这边过来,宋青云心中忽然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好象那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灯光,随着她的到来暖进了心头。
  其实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件事,她每天都会送饭来的。但只有这次,他早等在窗边看她过来,而不是待她回去后才偷偷到窗边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也只有这次,他看清了她的面貌。
  复明后的第一次,他对光线不再反感,甚至有些欢迎它。
  温暖的灯火映照在她清丽的容颜上,双颊和肌肤几近苍白,柔和的光线似乎能透肤而过;樱唇抿成一条线,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双眼。
  她有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容。
  但他知道她的心却不是如此。世上怎会有这般女子,有着钢铁的意志,却又温柔善良得不像真的?
  他一直望着她,视线怎样也离不开。
  忽然之间,他觉得他可以就这样看着她一辈子。
  他知道他会永远记得这个画面。就算垂垂老矣,就算再度失明,他都会记得,记得这个平凡却又美丽的夜晚……
  晓月才来到云楼前,旁边突然冒出来另一个人,破坏了画面。
  她被那人吓了一跳,微微退了一步。
  “你就是白姑娘吧?你好,小生姓冷名如风。”冷如风一见到美女,立刻双眼发亮。
  “呀?二……二爷。”晓月微愕,记起冬月和她提过冷如风这名字,他是风云阁的当家二爷。不过他不是不在吗?怎么这会儿会出现在这里?
  “呵,你替青云送饭啊?我正要找他,这灯我帮你提吧。”他自动自发的将油灯拿过来,大献殷懃。
  “谢谢。”晓月不好阻止,只能道谢。
  两人并肩上楼,宋青云在屋里脸一沉,玻鹆搜邸�
  冷如风和晓月来到门外,因为屋子里没点灯,宋青云在门后清楚的看见那两人映在门上的翦影,神色不由得更加阴沉。
  晓月一只手要敲门,一只手端着木盘,结果木盘没拿稳,差点翻掉。
  冷如风见状忙扶住木盘的另一边,“小心!”他随即露出自认潇洒的微笑,“干脆这我也帮你送去。天色晚了,你先回去歇息吧。你来这些天还没逛过长安吧?今晚早点睡,明早我带你去城里走走,尽尽地主之谊。”
  晓月还没回答,宋青云已铁青着脸用力拉开门,大手一伸便将晓月拉进门内。他布满寒霜、炯炯有神的黑瞳直视着冷如风道:“不用麻烦二师兄了,晓月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自己会带她出去的。”
  接着他便当着二师兄的面,“砰”的一声甩上门!
  哇,这小子见色忘兄啊!
  冷如风看着面前关上的门,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亏他一回来听到青云复明的消息,便想到要来探望这师弟,瞧瞧他这是什么态度啊!没有良心的东西!
  看着手上的饭菜和油灯,他火大的一回身,干脆把这些东西带回房里,当成自个儿的晚饭。
  饿死那个臭小子最好!
  屋里没点灯,只有些微的月光照射进来。
  晓月惊讶的看着长发未束、整个披在身后的宋青云,再次震慑于他的样貌。尤其是那头柔软乌黑的长发,更是柔和了他脸上英挺的线条,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举世无双的美女。
  他这是在干什么?瞧他英俊的面容布满阴霾,紧抿着唇,双眼眨也不眨的瞪视着她,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而且他方才还和他师兄说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不想再看到她吗?
  晓月既惊讶又困惑,只能愣愣的瞧着他,丝毫没发现他的手还揽在她腰上,且有收紧的趋势。如此近距离的看她,只让宋青云心中更受震撼,更不想放手。
  她身上还是那种混合了各式草药的熟悉香味,粉嫩的樱唇此刻正微张着,乌溜溜的双瞳透着困惑,呆呆的望着他。
  他忍不住伸手触碰她的脸颊,想知道那样白皙的双颊摸起来是什么样的感觉。
  好滑。
  摸了脸就忍不住碰碰她的唇、鼻、眼、眉,然后手指拂上了额角又溜到小巧的耳垂去。
  “你……”晓月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见他如此专注,竟忘了避开。
  他的触碰让她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心里头痒痒怪怪的。
  好怪,他看不见时从未这样不顾礼教的碰过她,如今明明能看见了,他却像瞎子一样用手指描绘她的容貌……她真的被他的行为给搞胡涂了。
  他神色越来越怪,晓月实在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好瘦。”
  呀?他说话了?她眨了眨眼,再次怀疑自己听到的声音。
  “要多吃点。”
  啊,他嘴巴真的在动,一开一合的。晓月立刻恢复神智,这时才发现她和他如此接近,想要退开,却惊觉他的手揽在自个儿腰上,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放——”才吐出一个字,她整个人就被他揽得更向前,这下她可整个人紧贴在他身上了。
  瞧,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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