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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相公 (2)-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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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才吐出一个字,她整个人就被他揽得更向前,这下她可整个人紧贴在他身上了。
  瞧,他一只手臂就能圈住她的腰,真是瘦得不象话了。宋青云不满的皱着眉头,用手量着她的细腰。“你在干什么?快把我放开!”老天,他到底在发什么疯病?晓月被迫瞪着他的颈部,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他,苍白的双颊不由得染上两抹粉红,心跳越来越快。
  “不要。”薄唇发出简单两个字,干净俐落,跟着又抿成一条线。
  什么!?她是不是又听错了?
  晓月睁大了眼,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是错愕慌乱可以形容了。
  “你……你不可以这样,把我放开!”她小手搭上他的胸膛想推开他,却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进掌心;她立时将手紧握成拳,不敢再把小手平贴在他身上。
  “为什么不可以?”他寒着脸,突然将她整个人抱到桌上坐好,然后两手架在她身旁,还是把她锁在自己的双臂内,俊脸向她逼近。
  这样她和他就一样高了。宋青云两眼直勾勾的还在打量越来越不安的晓月,很高兴自己终于占了上风。虽然是用很无耻的方法,以力量取胜,但他还是觉得稍微找回了些自尊和控制权。
  真是不公平,那样一张无与伦比的俊脸近在眼前,她几乎无法思考。她身子忍不住往后倒,想离开他一些。
  怎么知道她往后倒,他就往前靠,到最后她都快在桌上躺平了。
  这是什么暧昧的姿势啊!晓月呼吸越来越急,只觉得面容烧烫烫的。
  “你别这样。”她以手肘撑着桌子,身体和桌面只呈二十度角而已。
  他的黑发垂落眉头,滑落到她脸颊旁;都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觉得他的长发柔软得有如黑貂一般,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天,她脑袋真是越来越混乱了!
  “你要负责。”他继续逼近她,近到两人双唇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而已。
  “什么?”她忍不住用力呼吸,觉得空气不够,却只嗅得他身上的味道。
  他微热的体温、他的气息充塞着她的周围,甚至好似连心肺都被他占据似的。
  宋青云眉宇纠结,两只手无声息的环住她的腰,神色烦躁的重复,“我摆脱不了那场噩梦,你要负责!”
  基本上,她实在很想和他说:关我什么事?
  问题在于她根本说不出口!到现在她才发现,她完全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你要我怎么做?”
  一缕月光从窗缝钻入洒落两人身上,他那张俊脸更加清楚了。
  一辈子……“陪我。”前面那三个字他藏在心底没说,怕她吓得从此跑得不见踪影。
  “你希望我在这里?”晓月迟疑的轻问,不知还能说什么,只识相的没提醒他前几天才说过不想再看到她。
  “不是希望——”他音量很轻,但一字一句却坚定清楚得让人无法忽视,“而是你本来就应该负责。”他边说双臂渐渐收紧,说完最后一个字,便吻上了她的樱唇。
  他怎么可以这样!?
  晓月惊吓的使尽吃奶的力气推开他,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巴掌声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她既羞且惧的捂住嘴,鼻头一红,双眼立即涌上泪水。
  他怎么可以这样!“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他站直了身子,离开了透进来的月光,整个人隐身至暗影中。
  夜风不知从哪扇窗缝中透了进来,扬起他又长又直的黑发。
  突然间,晓月瞧见他的嘴角竟微微上扬,有那么一剎那,她觉得他好似来自阴间的幽冥鬼魅,既残忍又危险。
  双眼蓄满羞辱的泪水,晓月在它掉出眼眶之前迅速地跳下桌,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明天记得过来,我的噩梦,你要负责。”他的声音阴柔地从云楼传出,却清晰的一如在她耳边,钻入脑海之中。
  泪水滑落粉颊,她在柔和的月色下跑回自己的房间,一次也不敢回头。
  她以为她是不会哭的。
  哭泣是于事无补的,这个道理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了。
  当她悲伤时,爹爹不会因为她多掉几滴眼泪就好生安慰;当她欢笑时,爹爹也不会因为她的喜乐而愉悦,更别说关注了。
  自从娘亲出了事之后,爹爹便对外在的事物毫无兴趣,包括她这亲生女儿。无论她是喜是悲,爹爹都毫不在意,只是面无表情的一心研究他的药理。
  她学会了自己打理事情,学会了坚强的面对一切,因为替她挡风遮雨的亲爹已经随着娘亲而变成活死人,他只剩副躯壳而已,里面没有灵魂。
  因此,她不再哭泣、不再掉泪;直到刚刚……
  她怎么可以任他对自己上下其手、随意摆布,轻易的让他如此嘲弄、羞辱?
  甚至最后还落荒而逃!他那在黑暗中微扬的嘴角,像是取笑她的生嫩与惊慌无用的反应;那抹笑像支利箭穿心而过,痛得她几乎想就这样逃到天涯海角。
  泪水止不住的一直落下,刚开始她以为自己是受到轻薄才会因为屈辱而想哭,到了最后她才发现……她是因为爱上了他,所以才会心痛,才会无法遏止泪珠。
  她怎么可以爱上他?她不要爱他!
  那是条不归路啊……
  晓月缩在床角,双手紧紧环抱着膝头,泪水仍是未停。她的心因为爱他而害怕,揪得好痛。
  宋青云,天下第一商行风云阁的当家三爷,样貌英挺、才德兼备、武功高强;连才来这些时日的她都知道当他愿意时,他能够有多温柔,长安的姑娘家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失明时,想嫁他的人就已经从城南排到城北去了,更何况是复明后!如今的宋青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小小一个白晓月,有什么资格去爱他?
  她既无财又无势,既没有丰腴的体态,也没有富贵的相貌;她比不上外面那些千金仕女,更无法和那些名媛相较。
  脑海里思绪百转千回,到了后来,她竟自私的希望他一辈子都不踏出云楼,这样他就还会是她一个人的……
  如果真是这样,她愿意陪他,只要他永远都会是她一个人的。
  第八章
  想归想,晓月却无法做到。
  是不是她有着太过高贵的情操?
  一夜无眠,此刻晓月好不容易重整了心绪,正站在云楼外头,抬首仰望这栋楼宇;
  略微红肿的双眼闪过一丝哀伤,心里很明白其实她还是为着自己的私欲。
  她希望能看到他神采飞扬的模样,不希望他像个终年不见天日的恶鬼,被死去多年的冤魂缠身,把自己锁在云楼一辈子。
  她向前踏一步,脑海中就跑出另一个声音。
  白晓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不理会,再一步,那声音又冒出来。
  当他踏出云楼重新接受这个世界的时候,便是你失去他的时候,你确定真要如此做?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欲将那声音踢出脑海。
  你会后悔的!
  “闭嘴,别再说了。”她脸色一白,忍不住冲动的脱而出。
  你、会、后、悔、的——
  心头又是一阵抽痛,让她几乎要放弃。但她一闭眼,脑海中就浮现昨晚他的模样,才复明不久的双瞳中只有灰暗的色彩,长发披散、满脸阴霾,连灯都不愿意点,只隐身在黑暗之中。
  他不该是躲在黑暗中的人,她看过他在阳光下微笑的样子,他是属于灿烂的白昼,而不是晦暗的夜晚。
  “不会的,我不会后悔的。”她坚定的告诉自己,知道她真正希望的,是看到他重新成为那个热爱生命的宋青云。
  她踏上楼梯,这次不再犹豫。
  还没敲门,门就开了。晓月并不错愕,只是把举到半空中要敲门的手缩回来,然后走进房里,看着在阴暗角落中的他。
  “过来。”他玻ё叛郏故巧裆簧啤�
  “不行。”她坚定的拒绝,心中却在奇怪自己何时找回了自信。是因为认清了自身的感情吗?也许是因为她终于真实的面对了自己,因此寻回了对抗他的勇气。
  她一边想着,一边平淡的道:“我必须去临时收容所帮忙,来这里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
  他说过,他的噩梦,她要负责。
  既然如此,她会负责拉他出来,帮他摆脱那场噩梦和年代久远的冤魂。
  “你要同我一起去吗?”她最后补上一句。
  宋青云冷着脸,心绪难明。
  “为什么问?”她该知道他是不会踏出云楼的。
  “我以为你昨天和二爷说过要带我去长安各处逛逛。”
  他瞪着她,久久不说一句话。
  “既然你不想去,那我找二爷好了。”
  她转身,手肘在下一瞬被他抓住。
  “我说过的事,便会做到。”冷冷的声音,隐约透着些许怒气。
  知道他会在乎是因为她是他名义上未过门的妻子,晓月真不晓得她该为此高兴还是难过。当初她强要齐老前辈订下这门亲事,从未想过会弄成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
  她想爱他,但情势不允许;她想离开,情势同样不允许。晓月藏起心中的苦涩,回首看他,一扯嘴角道:“你确定你敢走出去?”
  原来讽刺人是如此简单;原来伤害别人,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他人伤害……忽然间有此认知,晓月只觉得悲哀。
  他的手突然用力,晓月手肘吃痛,只觉得骨头几乎要被他捏碎了。
  “你何时变得如此尖酸刻薄?”
  她因为疼痛而皱着眉头,“你又何时真的认清过我?”
  “也许我们该重新认识。”发现自己太过用力,他稍减了些力道。
  “也许你该永远留在云楼!”她乘机将手抽回来,说话的同时,知道自己有多么认同这句话。
  继续踏步走出云楼,她绷着的心一半希望他出来,另一半希望他继续坚守。
  当她听见身后跟上的脚步声时,心裂成两半,其中一半沉入万丈深渊中……
  她早该猜到没那么容易的。
  当晓月看到那辆乌漆抹黑、打造精巧的马车时,她有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难怪他会那么容易就跟出来!
  她瞪着那辆马车,受不了的摇摇头。这样关在马车里和关在云楼中有何不有啊,它会动!
  晓月自嘲地在心底自问自答。
  “上车。”宋青云的声音从车里传来。他不知何时竟已上了车。
  晓月哀叹一声,她还能说些什么呢?至少它还会动,至少他已经出了云楼,她应该庆幸了。
  提起裙摆,她上了车,才发现车内的空间没她想象中小,感觉还满舒适的。
  待晓月一坐定,马车就动了起来。
  “你想先到哪里去?”
  “先去临时收容所,我必须去帮忙。”她在另一旁坐下,阴暗的车内就像云楼之中一般,没有多少光线。
  宋青云交代前头的车夫,马车转向城外。
  长安的大路很是平坦,整段都未显颠簸,一直到出了城门才有些晃动。
  晓月曲膝而坐,听着车轮转动的声音,视线低垂。
  宋青云发现她的双眼有些红肿,内心微微的一扯,知道自己昨晚有些过份。但他控制不了想亲近她的念头,偏心中又满是别扭,不肯向她承认或解释昨晚会如此做的动机。
  当时虽然被甩了一巴掌,但他因为偷香成功心里满是得意,知道她会让他如此逾矩,直到吻上去了才发作,对他绝非只是大夫与病患之间的关系。
  得意忘形的笑容,却似乎让她误会了。
  当她神情狼狈的跳下桌跑出去时,他本想追出去,但一是为了对外头的恐惧仍在;二是他猛然领悟到她会伤心是因为在乎他,因此狠下心来,让她厘清自个儿心中的思绪。
  这招有没有用,他不知道,只晓得她一定哭了一晚上。瞧她眼睛红的。
  他蹙起眉,想再次搂她入怀,却怕她这次会跳车,只好隐忍下来。一路上,两人皆无交谈。
  到了城外临时搭起的帐篷前,车夫将马车停下。
  晓月此时才抬眼看他。
  “你要不要同我一块儿下去看看?”
  他望着她,面色一寒,半天都不回答。
  “算了,你要待车上就待车上吧。”她也不勉强他了,一天一小步,总不能奢望他一下子就全面接受所有的事物。
  老实说,他今天肯踏出云楼,就够让她讶异了,她本以为要多耗些时日才成。
  她掀起布廉才下了车,就见一名大夫迎了上来。
  “白姑娘,孙大夫正在等你呢。”
  “是吗?”是不是他同意要用那帖药方了?晓月心里想着,忙道:“孙大夫在哪里?”
  “就在后面那米色的帐篷里。”
  “谢谢。”匆忙的向人道了谢,晓月心急的往那边去。
  孙大夫是谁?
  在车里,宋青云耳朵竖得老高,从窗缝中瞄出去,只见她快步离去,去找那位“孙大夫”,害得他心一阵不悦。
  神情郁卒的坐在车里,他瞪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间,发现这里头无趣的可以。除了几张软垫,一只藤柜,再来就是嫂子上次出游忘在车上的凉扇,以及师兄送他的一只木雕。
  无聊的打量过那些简单的东西,他的思绪忍不住又跑到晓月身上。
  她为什么还没回来?那个孙大夫是什么人?她为何如此在意?
  越想越心烦,他忍不住又偷瞄外面的情况。
  几座大大白白又有点脏脏的东西矗立在地面上,只有最后一座是米色的,这应该便是帐篷吧?
  不少人在外头走动,他看见几位汉子手里提着一桶桶的水往篷里去,还有些姑娘进进出出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大人们的神情都好不到哪去,小孩子却不同。只见几名孩童用树枝在土上画了线条,再在上面放了几粒石头,然后把石头踢来踢去的,开心的玩着不知名的游戏。
  远处有人架起了简单的炉灶,正用大锅煮着食物,锅上冒着冉冉白烟,不少妇女忙碌地准备中午的饭菜。
  另一头,还有人晾晒在连日阴雨下,变得潮湿的被褥和衣裳。
  他的视线又溜到米色帐蓬的门口,不耐烦的想着,她为什么还不出来?
  就在此时,米色帐篷那边似乎传来一阵骚动,人们开始向帐篷那边聚集过去。
  宋青云心头涌起一阵不安。
  发生了什么事?
  往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从此处远远望去,只见人人愁眉不展,似乎在担心什么。
  该死!到底出了什么事?本想叫驾车的车夫前去探看,但他去小解了,还未回来。宋青云只能在车里干著急,胡乱猜测她是不是出了事?
  他双眼紧张地直盯着帐蓬门口,丝毫不敢移开。
  终于,担心她的情绪战胜了内心对外在事物的恐惧。
  他咬着牙一再告诉自己,不过是一些人事物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掀开布廉走下车,宋青云绷着脸一步步往人群聚集处而去。
  来到帐篷外头,所有人都向里头观望,宋青云在人群中粗鲁的挤向前去。
  初时被他打扰的人们都生气的回头瞪他一眼,但一见到他那俊美的容貌时,又纷纷忘了骂人的话。
  因此宋青云一路走进篷里时,丝毫未惊动到正在专心救人的晓月。
  见到她立于帐篷中央安然无恙的身影,宋青云瞬间松了口气,接下来才看见躺在她身前的那位老先生。
  这时篷里的人除了晓月外都见着了宋青云,众人一致退开,让了条路给他过。
  宋青云来到晓月的身后,只见她手拈金针,正扎下第五个穴道。
  不一会儿,老先生渐渐转醒,张开了眼。
  “醒了醒了,孙大夫醒过来了。”放心的声音在篷里此起彼落的响起,众人皆松了口气。
  原来这孙大夫仁心仁术,对病患皆细心照料,若对方是穷苦人家,更是分文不取,颇得爱戴。
  现下见他无事,外头的人便渐渐散去。
  “孙大夫,你还好吧?”晓月一一撤下金针,拿了条干净的手巾擦去他额上冒出的汗水。
  “发生了什么事?”孙大夫坐起身来询问。
  “先生方才突然昏倒了。”
  “刚才还真是多亏了白姑娘及时救治。”一旁的人忙叙述着刚才的情形。
  孙大夫突然昏倒,可把一群人吓了一跳,那么多位大夫,竟无一人反应过来,只有晓月知道要替他把脉;原来这孙大夫是因为不眠不休的看顾病患、研究药性,这几日操劳过度,导致气血不顺,体力到了极限,才突然昏倒。
  “孙大夫,您替人治病可得也要顾着自个儿身体。”晓月关心的叮嘱。
  “老夫这回可是人老不中用了,娃儿说的是。”他呵呵笑了两声,又道:
  “咱俩方才谈到哪儿啦?”
  “您老正谈到医道之要,必先明于理,次则辨其证,次则用其药;理证与药,条理分明,处方与用药剂量都很重要。”晓月天资聪颖,听一次便记了起来。
  “是了。用药得当。虽以砒霜巴豆,亦可起死回生;用之不当,虽进茯苓甘草,亦能致人于死啊。”他似是有切身经验,说来感触良多。“是以老夫每得处方,必先求证、研究,方能试于人身;实乃人命关天,不可玩笑。也因之昨日得娃儿提供之药方,未轻言尝试。但经老夫彻夜翻查医书,发现此方草药并无相抵之处,或可试之。”
  “真的?太好了。”晓月安下了心,微笑浮现脸上。
  “老夫已让人煎煮汤药,先让病危者服用,若此方可行,实是救人无数。
  娃儿可是造福多人了。“
  “您老盛赞了。医者救人,理所当然。再者此方虽是家父传授,但也是累积先人经验,晓月不敢居功。”
  “好个医者救人,理所当然!难得娃儿小小年纪能有此定见,不错,不错!”
  他笑咪咪的说着,边从怀中掏出一翠绿玉璧,上刻着“药王”两字。他将此璧硬交到晓月手中,要她收下。
  “这块玉牌你收着,若将来有事,便到太原杏林。老夫能力所及,必全力相助。”
  见到那块玉牌,晓月和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宋青云都吓了一跳。
  “原来先生便是那位——”“别说,别说。小小名号,不足挂齿。”孙大夫摇手阻止她。
  “小女子这回可真是班门弄斧了。”晓月对眼前的老人肃然起敬,这会儿可知道为何众人皆对此人如此敬重了。
  此人一生传奇,比之她爹爹鬼医白磊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爹爹算是一半的江湖人士,十多年前又退隐不管世事,因此常人不一定认识鬼医。可世人一定知道“药王”,他走访乡镇十余年替人看病,一边不耻下问探寻偏方,并加以研究,而不是对民间偏门全部加以否定。
  从前朝文帝至当今圣上,都曾多次欲封他为官,这位孙大夫却宁愿替天下人看病,也不愿入朝当官,算是一代奇人;其医术之高明,更是无话可说。
  “娃儿这话可错了。天下药石之多,非一人可知全貌;孔老夫子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何来班门弄斧之说!”
  “您老教训的是,晓月会记得的。”
  “好了,娃儿也别跟老夫客气了。”他说完,看到一直杵在晓月身后一言不发的男子,忍不住问:“这位是?”
  “谁?”她奇怪的回头,这才看见了宋青云,吓了她一大跳。“你怎么下来了?”
  好大的进步啊!他方才不是还死不肯下马车吗?
  宋青云寒着脸,不肯回话。他能说什么?说他担心她吗?她才出去不到一刻钟啊!现在一想,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晓月拿他没辙,只好转向孙大夫向他介绍,“他是风云阁的宋三爷。”然后她又向宋青云道:“这位是孙大夫。”
  “久仰大名。”宋青云同孙大夫颔首。
  风云阁那老三不是瞎子吗?他的眼怎么……
  孙大夫讶异的看着他,“你的眼……”
  “好了。”宋青云简单地回答,摆明了不想让人探问下去。
  孙大夫见状也不好多说,决定私底下再问晓月。如果他没猜错,这小子的眼能复明,该是和这位年少有成的女娃儿有关才是。
  “能走了吗?”宋青云不悦的询问。
  晓月本想拒绝,但孙大夫却道:“娃儿有事便先回去吧。现下病患服下汤药,也得等一段时间才知道效果。”
  “孙大夫——”“放心,我也要趁此时去休息一下。若是病况再有问题,我会让人去风云阁通知你的。”
  “也好。如果没问题,我明天再过来。”她话才说完,就被宋青云抓着胳臂带走了。
  晓月不悦的的被他带出帐篷,上了马车之后,终于忍不住念道:“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这里的大夫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一夜没睡,想误人病情不成?”明明中是担心她会和孙大夫一样累得昏倒,偏偏他说出口的就是没好话。
  “你——”她气得握紧拳头,“我不会拿人命来玩的!”
  “那就先把精神养好!”
  第九章
  一夜未眠,在马车规律的摇晃下,晓月闭着眼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听到城里街市喧哗的声音,她无意识的皱着眉,往温暖的被褥钻去,想把那些嘈杂的声音挡在外面。
  宋青云好笑的看着她先是死命的往他怀里钻,然后又抓着他的手盖到她耳朵上,跟着一只手缩在他胸前,另一只手还死抓着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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