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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腹黑王爷撩妻成瘾-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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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翼尔悠往,时而纷飙若绝。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举手投足间,她挥散出迷惑人心的魅力,即使骆行书等极力抗拒的人,也仍是无法控制地将目光投注到她身。
她玉带窄腰,宽袍大袖,舞姿高雅,口吟哦,“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隔岸透过朦胧的轻纱,捕捉景郎舞姿的人,已有数位诗人大发诗性,挥毫提笔。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她吟到后来,只反复咏叹这一句,似乎别有惆怅,“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那低吟缓唱带着淡淡的忧伤,让听客们的心都揪了起来,有人酒倾落袍也不自知。
终了,四周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得连泠泠水纹声都清晰可闻。
景如是环视四周,见众人仍一副如痴如醉的神色,于是抱掌谦逊道:“献丑了。”
她的声音终于让周围之人反应过来,冲天的欢呼喝彩声随之爆发开来,让云萝湖的湖水都为之沸腾喧嚣。
今晚,景如是一舞成名。接下去的几日里,景如是充分享受到天皇巨星级的待遇,每日围在景府外只愿一见景郎的少男少女逐日增加,男踏歌也在京风靡开来。
“这是偶像的魅力啊。早知道跳两场舞能收到这么多人气,我早该组织个亲卫队了。”
景如是感慨的摇头,对着府外人头攒动的盛况挥挥手,回应她的立刻是劈头盖脸的一片罗帕鲜花。
幸而前朝在被砸死几个著名美男子后,取缔了投掷瓜果以示爱慕的风气,景如是的脑袋衣衫在这场盛况下,才得以完好无损的保存下来。
“你们说景如是这闹的是哪出?”茶楼,几名贵公子坐在二楼的雅阁,隔着小轩窗将楼下的“盛况”看了个尽。脸色有些阴沉的骆行书合茶盏,眸子里透出一丝不耐烦。
“她现在可是京城的大红人了。”李采青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好不开怀,“连我都想下去找她要什么签名。”
这签名还是景如是想出来的玩意儿,用笔在纸、书籍甚至衣服签她龙飞凤舞的大名,赠给她的崇拜者们,美名曰将什么美好的祝福送给大家。
如果配她那天作舞的画,那这签名画可真是要卖疯了,一时间有京城纸贵之说。
“哗众取宠。”巢彦不屑地扫了下面一眼,语气冷淡。
此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袭紫色贵族直袍的康惜赐步入了近来。
屋内几人立即起身,等康惜赐坐下。待他坐下后,其余几人才纷纷落座。
“我在下面看见景如是了。”没想到康惜赐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他的视线落在巢彦、李采青和骆行书三人身,询问道,“那晚听说你们也在场?”
“是的。”李采青率先回答,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明显还在回味当晚的情景,“殿下,你不知道啊,景如是的舞跳得真的很不错,特别是那支‘月出’,既奢靡又雅致,舞姿优美,飘逸脱俗,看得我都想去跟着跳。”
康惜赐听了,不仅没表露出任何向往之情,反而眉头还轻轻皱了皱。
巢彦打断李采青的话,说道:“那晚在场的多数是今年赴京赶考的举人,景如是同他们在一起活动,估计是想拉拢这些人,为自己塑造出一个才华横溢的表象,以影响舆论干预殿试。”
巢彦的话才是一针见血说到了康惜赐想听的。
“跳支舞能让众人记住她,若是殿下再巧立名目将她资格划除,她可以利用这庞大的拥护群体来制造事端。这景如是的心机还挺重。”骆行书补充道。
最“单纯”的李采青楞了楞,才说道:“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多深意啊。”
“只有你这蠢人看不出来。”骆行书毫不客气地批评道。
李采青识趣地没有搭话,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无妨。”康惜赐深邃若潭的眸光越过窗棂纸,凝视着人群那挥手致意的人,淡淡开口道,“即使让她进了殿试,也能第一轮将她刷下。”
然而不久后,康惜赐发觉这句话说得太早了,因为当他看到景如是那篇以“为官”为题的章时,一贯的良好修养都不足以压下心怒火,于是他命人将景如是传入保和殿。
景如是跟着翰林院的撰生走进时,见到端坐在紫檀椅的康惜赐,也似模似样地微垂着脑子,躬身以候。
撰生离开后,康惜赐才缓缓抬起头来,他身着一品朝服,面容最精致无暇的大理石雕塑还要俊美几分,一顶红玉紫金冠将他玄墨一般的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高坐在这保和殿内,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气更彰显无遗,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
“景如是,本王问你,策问章里你写的是什么?”康惜赐的眸如利刃般带着透骨的寒意,落在景如是的身,最冷的坚冰还要冷几分。
“回殿下。我写的是求官以及为官六字真言。”景如是没有抬头,不过也能感受到康惜赐那足以冻死人的目光,然而她并不显得有丝毫慌乱,不紧不慢、不卑不亢地说道。
“何意。”康惜赐盯着她,沉声发问。
“所谓的求官六字真言既是空、贡、冲、捧、恐、送;空呢,即别无他求,一心求官,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贡呢,即善于投机钻营,逢场做戏。冲,则是语出惊人、哗众取宠。捧,即溜须拍马,曲意逢迎。恐,即对级表面阿谀奉承,实际暗击对方要害。送,则是损公肥私、请客送礼。而为官六字真言是空、恭、绷、凶、聋、弄。空,即凡事不必认真,难得糊涂。恭,即是对级卑躬屈膝,胁肩馅笑。绷。即对下属和百姓假以满腹经论、威风凛凛……凶,即为了不可告人之目的要不择手段,面却要温良恭俭让,以仁义之名行厚黑之实。聋,即对批评装聋作哑,充耳不闻……”念到最后一句时,景如是故意停顿了片刻,才说道,“弄,即是要千方百计饱私囊。”
“放肆!”康惜赐大掌一挥,将她的那份试卷拂到了地,他没有勃然大怒,但脸隐隐透出阴鸷之色,“凭你这份答卷,本王足以治你的罪。”
“殿下息怒。”景如是仍是不惊不惧,她抬起头来,那张精致漂亮如桃花的小脸镇定如常,她说道,“殿下考这为官之道,不是想考察各人的品性与对此的领悟吗?这十二字虽然貌似大逆不道,却是我的真实感想,起那些满纸虚话、歌功颂德的调论,难道不显得诚实可贵?”
“诚实可贵?”康惜赐怒极反笑,他缓缓站起身来,高大颀长的身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气势凝重得令人窒息,“你所谓的求官之道满篇荒唐、无一字可入耳,而为官之道更是只有佞臣才奉为圭臬。对了,本王倒忘了,你景家不正是大楚皇朝最大的佞臣世家、百年蛀虫?”
这可不可以算是人参公鸡?景如是出乎意料地笑了,她反问道:“如果景家是蛀虫,那朝廷是否是棵满目疮痍的大树呢?”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康惜赐浓眉微挑,话语带着磅礴的怒气。
“如是乃一介草民,殿下想赐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哪里谈得敢不敢呢?”景如是风轻云淡地说道。
“你倒真是有恃无恐。”康惜赐缓步来到她的面前,身量足足高了她一头,他凝眸冷笑道,“景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朝还有不少残余势力,你是料定我现在不敢要你的脑袋才敢如此嚣张的是吗?”
“非也。”景如是也笑了,起他的笑,她的笑容可以称得和煦温暖,“草民不过是在提醒殿下,别忘了我是怎么进入殿试的。”
“哦?”康惜赐静待她说下去。
☆、第36章 番外36
第36章 番外36
景如是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说道:“现在我们两个人在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之所以能顺利通过乡试、会试,无外乎是用钱财收买官员,我甚至连考场都未曾步入。”
“你现在告诉本王这些,是为了让我下定决心废除你的资格?”康惜赐挑眉冷问,这过程他早一清二楚,现在听她主动提起,一定还有别的意图。
“废不废待会再说吧。”景如是无所谓地表示道,她下巴轻轻扬起,望着康惜赐一眼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底层官员的贪腐程度早超过了朝廷以为的那样。我所作的十二字真言正是对官场现状的最真实最客观的诠释。”
“那本王岂不是还要嘉奖你的勇于披露?”康惜赐讽刺道。
“那倒不用,毕竟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罢了。”景如是“谦虚”地说道。
康惜赐冷哼一声,嗤笑道:“徇私舞弊、贿赂官员、口出狂言,条条都是大罪,你莫非以为朝廷会启用你这样的人?”
“殿下,虽然你是主考官,但是最后的话语权在于皇不是吗?”景如是好意提醒道。
“景如是,你究竟哪里来的自信?倒不如一次说个清楚,不用拐弯抹角。”康惜赐挑明道。
景如是微微一笑:“殿下何必心急,我猜想皇立即会来传召我了。等见了皇,我再告诉你全部实情如何?”
康惜赐忽然捏着她的下巴,目光阴寒:“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她的下巴小巧精致,像微微用力会碎掉,然而那光滑如丝绸般的触感却让他突然怔了怔,感觉有些怪。
景如是不客气地将他的手挥落,后退一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殿下,这是宫,还是注意点影响较好。”
刚才他碰她的时候,像有一道电流自他的指尖传来,激活了她努力想忘却的记忆。一想起那晚他对她做过的事情,她恨不得狠狠甩他几巴掌,然而现在还不到发作的时候,她得忍,直到目的达成。
康惜赐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不由得凝眸皱眉,脸露出厌恶之色。
景如是瞧见他眼底的嫌弃,心的怒火腾的一下升起来了,这表里不一的衣冠禽兽,现在做出对她厌恶得要死的模样,那晚却对她又亲又搂占尽了便宜,真是天字第一号大混球!
康惜赐观察入微的能力何其了得,他见景如是的眼突然冒出两团小火,直觉有些怪,然而未等他进一步观察,殿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了,一名太监快速地跑了过来。
“殿下,皇说要召见景如是。”太监跪在地,细细的嗓音禀告道。
“所为何事?”康惜赐一听,想起刚才景如是的话,心警觉顿起,出声询问道。
“奴才不知。”太监答。
景如是露出得逞的笑容,对他说道:“殿下,皇要见我,那我现在告退了。”说着,她欲往门外走去。
“站住。”康惜赐低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殿下莫非是想不放人?”景如是停下脚步,侧身挑眉。
康惜赐却没有看向她,而是对那太监说道:“皇此时在哪?带本王一同前去。”
于是,景如是和“跟屁虫”康惜赐一同觐见了老皇帝。
“安锡铁矿坍塌?”康惜赐听到这个讯息时,也难掩诧异之色。老皇帝的脸色更是难看,要不是晋阳州史的一封奏折,他也还被蒙在鼓里!
“都是你五皇叔那没用的东西弄出来的糊涂事!”老皇帝一拍龙椅,大厅里的人顿时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皇息怒。”景如是恰到好处地插话道,“安锡铁矿乃我国第三大矿,坍塌必定影响铁矿石的出产量,更会直接导致兵器铸造的数量。如今北匈奴虎视眈眈,西域诸国也不甚安稳,南方还有羌戎作乱。这个消息若在此时被曝出,恐怕影响甚广。”
康惜赐看着她,没有作声。这是让皇息怒的话吗?更像是添油加醋、火加油。不过皇叫景如是前来是因为?
不必景如是说这么详细,老皇帝的心明白这件事的厉害关系,铁矿坍塌已有三月有余,后遗症已渐渐显露了出来。铁矿石的产量大减不说,最直接的影响是兵器的数量出现了缺口,边疆有些地方已出现两三人合用一把武器的情况。更严重的是,每年的秋季都是匈奴大军南下掠夺的季节,北匈奴刚经过内战,粮草生活物资等更为缺乏,不久后他们定会大举入侵。若是到时军队连足够的武器都没有,堂堂大楚岂不是要任人鱼肉?
正因为事态紧急,所以他也顾不得景如是是姓景的了,皇帝矍铄的眼睛看着景如是,努力想表现出慈祥和善,他询问道:“景如是,朕听说景家前两年发现了一处大型铁矿,可有此事?”
景如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陛下,确有此事。”
皇帝一听,两眼顿时放光:“铁矿在何处?”
“正好位于凉州,若是紧急开采,应该来得及锻造出足够的兵器送至边疆将士手。”景如是无所保留地答道。
“那立即。”皇帝太过心急,差点忘了景家的财产非国有这一条。当年,老奸巨猾的景泰为了积累下更多的财富,设计逼迫当时的皇帝颁了道圣旨,恩准景家名下的所有财富既不属于国家也不属于皇帝,世代罔替。换句话说,只要这江山不易主,说话的还是姓康的,那不能出尔反尔,毕竟这是你康家祖宗定下的规矩,你要是破坏了,不仅要背负不孝子孙的骂名,而且景家也有了理直气壮的造反理由。
更何况,现在是皇帝有求于景如是,自然是不会撕破脸皮的。
他笑得像名慈祥的老人,平日的威严此刻都被心甘情愿地掩去,皇帝问道:“景家一直都是大楚的肱骨世家,定是不愿见边疆陷入危机之的。如是,这铁矿你可愿意交归朝廷?”
康惜赐听到这里,算是全明白了。安锡铁矿莫名坍塌,边疆情况紧急,如今要求助于景家帮忙。只是,真会有这么凑巧?坍塌消息被封锁了三月有余,却在此时被捅破,而景家的秘密铁矿也同时被曝出,这思路太过清晰,反而有种早串连好的感觉。
景如是表现出犹豫不决的神色,一时间没有作答。
皇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有些不高兴地问道:“如是,朕知道你是顾全大局的好孩子,一定明白此事的厉害关系,对吗?”
景如是抬头,咬了咬唇,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回皇,如是也知道事态紧急,容不得片刻拖延,草民也很想为陛下、为朝廷、为整个大楚解难,只不过——”
“不过什么?”皇帝追问道。
“恕草民直言。”景如是躬身,豁出去似地说道,“先父生前千叮万嘱要草民将家业看顾好,只许多不许少,说是决不能让历代祖先攻苦食俭累积下的家产落入外姓人之手。草民虽然也想为国略尽一份绵力,不过又不愿违背对父亲的承诺,实在是苦恼啊!”
康惜赐发出一声冷哼,攻苦食俭?她真好意思说得出口。说不知道景家的吃穿用度是按照皇室标准来的,他用银筷的时候她说不定都用金筷了。
皇帝却是对她的另几个字心生不满,“落入外姓人之手”,这天下都是姓康的,她还真是胆大包天敢这样开口。
不过老皇帝生气归生气,脸皮却是不能撕破的,谁让景家树大根深、富可敌国,还私自豢养了一支秘密军队呢?要是这颗眼钉能拔,他早拔了百八十遍了,还会容忍景从之那么久?不过呢,既然都忍了老子那么久了,多忍这小子一次也无妨。
“那你可有两全之法?”老皇帝的耐心估计也是被这些佞臣给磨砺出来了,竟主动询问景如是想如何解决。
灿烂如星辰的杏瞳闪过一丝狡黠,由于她是低着头的,所以那抹光芒并没有被他人捕捉道。
停顿了一会儿,留出“冥思苦想”的时间,景如是缓缓抬起头来,那大大的眼睛水晶葡萄还要晶莹剔透,最纯净的湖泊还要干净澄澈,她拢着眉头,带着不确定的询问口气,说出了早想好的话:“皇,草民无官职在身,不是朝廷官员,所以理当以父为纲,但是若草民有一官半职,那么优先考虑的便应该是君命,而非个人得失。所以,草民也很矛盾。”
这不是赤裸裸地要求赐官吗?
皇帝和康惜赐同时皱紧了眉头。
“你这是在要求朕封你个一官半职?”老皇帝挑明道,语气虽然不好,但也没有立即发火大骂。
“草民不敢!”景如是惶恐地低下头去,解释道,“草民不才,寒窗十年也未曾考取到功名,这一次草民从乡试考起,幸运地进入了殿试。草民的意思是指若我鸿运当头真被御笔钦,那是天的指示,我必定将景家铁矿毫无保留地捐出,以解这燃眉之急。”
既然知道这是燃眉之急,你还绕个大圈来想以官位相换?康惜赐露出不屑之色,不等皇帝表态,便断然否决道:“你的答卷偏题甚远,无可能成为进士。”
景如是一听,露出难过之色,显得很是伤心失望,她无精打采地说道:“既然惜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没有希望了。可笑我还在我爹坟前发下誓言,考不取功名便绝不回京。既然如此,那我还是今晚连夜走吧。”
“你要走?”皇帝立即挽留道,“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后年再考取也是一样。”
景如是点点头,落寞地说道:“那我后年再回京城吧。”
“景如是,你不用这般唱念做打。”康惜赐冷冷道,“想以铁矿换官位,绝无可能。”“哎呦,我肚子好痛。”景如是突然捂着肚子,发出阵阵惨叫。
康惜赐顿时黑脸,这家伙演戏演得还起劲了。
景如是心里道:你不是说我唱念做打吗?那我演给你看个够!
老皇帝知道今天是谈不拢了,只得拂袖道:“那你先下去吧。”
“草民告退。”做戏做全套,景如是一副痛苦难耐的模样慢慢退了出去。
“皇。”康惜赐对皇帝说道,“景如是别有居心,您可别听信了她的话。”
“惜儿,你当朕不明白吗?”老皇帝看着他,神情有些疲惫,“可是边关连连告急,这已是今日的第四封加急书了。缺乏兵器之事还未被捅破,若是让北匈奴得到这个消息,只怕会起大祸。”
“能否让其余几处矿产连日开采,以弥补安锡之空?”康惜赐提议道。
皇帝摇摇头,表明这个想法行不通。
康惜赐唇角紧抿,也不能立即想出解决之法来。
“你先退下吧,朕再想想。”皇帝挥挥手,让他先行离开。
康惜赐告退后,高公公才从侧门进入,将一件明黄色的大氅披在皇帝的身,轻声提醒道:“陛下,你一夜未曾合眼,不如现在去休息片刻,毕竟龙体重要啊。”
老皇帝刚想点头,金銮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名侍卫手持一封插着红羽的信封冲了进来。
“启禀皇,莫将军从止南八百里加急传回了信件——”
景府
“少爷,刚刚得到消息,北匈奴的先遣部队已正式南下,正在止南关与大军作战。”初一平静地述说着这个消息,他的信息来源甚至皇帝得知的还要快。
“倒是我想象的要早两日。”景如是听到不觉丝毫诧异,她问道,“领兵的是谁?”
“冒顿。”初一答道。
“匈奴第一猛将,曾长途奔袭五百余里,以雷霆万钧之势连下十城,人称草原雄鹰;然而为人阴鸷狠毒,占城必屠,又有‘杀将’之名。”景如是分析道,“看来这一次北匈奴是打算全面入侵了。”
“少爷是指倾国之力?”初一询问道。
☆、第37章 番外37
第37章 番外37
景如是点点头,面色看不出喜怒,她说道:“关外苦寒,条件恶劣,人口常年无增长,而关内却风调雨顺、沃土万里,这么一对,那些游牧民族自然是分外艳羡加妒忌的。 新任屠耆又是个极端好战分子,他继位后,起用的全是凶残嗜血的战将,这一次更是用冒顿当前锋,这意图该是很明显了。”
“匈奴气势汹汹而来,恶战当前,兵器缺口的漏洞只会越来越大,皇帝对少爷你妥协只是迟早之事。”初一冷笑道。
“明日。”景如是眺望着窗外的明月,眼神笃定、神态悠闲,自信满满道,“皇帝明日会答应我的条件。因为我能提供的不止一个个源源不竭的铁矿,还有一批能解万民于水火的兵器!”
“可是少爷。”初一皱眉问道,“会不会太过便宜皇帝了?”
“怎么会?”景如是侧过脸来,精致的小脸红唇扬,笑意深深,“初一啊,你当我是真心在用铁矿换官位吗?要为官,方法多得是,我又何必这么大费周折?景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要秘密开采这么大一处矿产,还是很吃力的,更何况,我们又不急着军变,要那么多兵器何用?难道堆在仓库里腐蚀生锈吗?”
“少爷的意思是,趁着这个机会把铁矿献出去,一来可以缓解开采的压力,二来是顺手推舟得个官职,还能让天下人视你为爱国义士?”初一脑子转得很快,将景如是的心思说了个八九分。
“你对我的心思果然越来越了解了。铁矿归国有,但只要我们把握得当,能让朝廷为我景家卖力,这样有哪一点不好呢?”景如是满意地点点头,补充道,“说我为义士或许名不副实,不过民族有难,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毕竟覆巢倾卵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如景如是预料的那样,翌日殿试三甲金榜公布,据说这一次之所以这样迅速,全因皇帝连夜下令批卷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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