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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腹黑王爷撩妻成瘾-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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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道理貌似有理,实则荒谬。所谓白衣非衣之说,虽然听去无懈可击,但是世间许多不变的事实,并不会因为一场辩论的胜负而改变,即使你言之凿凿地说:白衣非衣,但是衣这一词不会因为这场辩论在世消失了,这样的天地真理,才是儒家修言的目标!”景如是镇定地反击道。
  “连孔夫子也赞同我的说法,那你说,这算不算真理?”康惜赐问。
  “怎么可能?”景如是皱眉,她虽然课不认真,但孔夫子说没说过“白衣非衣”这四个字她还是清楚的,别真把她当盲糊弄。
  “儒家有典故:楚王外出打猎,丢失一把宝弓,他的随从要去找,楚王说:楚人失之,楚人得之,何必去找?孔夫子如何说?”康惜赐问。
  “他认为要放宽眼界,人与人都是平等的,不必分什么楚人或是其它国家的人,因此,他告诉楚王,只需说人失之人得之可以了,何必要说楚人?”景如是答。
  “如果楚人和人是一样的,孔夫子又何必去纠正楚王呢?显然,他是认为楚人与人是不同的两个意思,所以才会纠正楚王的话,对吗?既然孔夫子认为楚人非人,那么与我的白衣非衣不正是不谋而合吗?你,还不认输?”康惜赐的论据清晰合理,思路无懈可击,语速缓急有序,一下子打得景如是哑口无言。
  好吧,她承认学识不如他,儒家经典知道得也不如他,勉强再辩下去也没有胜算。不过,轻易认输不是她的风格,头脑飞速转动,景如是在思考如何扳回一城。
  “啊,你输了!”巢彦见景如是答不来,心狂喜,指着她大声宣布道。
  “是吗?”景如是忽然狡诈一笑,那笑容清秀灵动,却让康惜赐心生一丝警惕。
  果然,等他意识到要避开时,景如是手腕一转,桌的砚台已经砸向了他。
  “景如是!”康惜赐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眼里杀意暴涨。他虽然避开了砚台,衣服却被溅起的墨汁给弄脏了。
  “你做什么!”巢彦前一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衣服的。”景如是诚意十足地“道歉”,“不过殿下别急,我弄脏了你的衣服,一定赔你一件一模一样的!”
  “赔?”康惜赐脸色铁青,“我这件冰蚕素锦袍,乃乌孙国进贡之物,世仅此一件,你怎么赔?”
  “你先等等啊,我立马命人去取来。”景如是说着往门口走去,唤了初一,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打发他走了。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巢彦眉头拧得死紧,质问道。
  景如是也不回答他,等初一取来衣服,她将衣服递给康惜赐,认真地说道:“殿下,你看,这是我赔给你的冰蚕素锦袍。”
  “你当本殿下是瞎子吗?一件破旧的布衣竟然敢说是冰蚕素锦袍!”康惜赐脸都快绿了,这件布衣不仅有好几个大洞,一股酸臭,面还有不明沾染物,谁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殿下,按你刚才的说法,衣不等于白衣,所以白衣不等于衣,对吧?”景如是笑着问道。
  “是又如何?”康惜赐瞪着她。
  “这对了,冰蚕素锦袍是你的宝贝,这件布衣也是我的宝贝,也是说,冰蚕素锦袍等于宝贝,布衣等于宝贝,宝贝等于冰蚕素锦袍等于布衣,那么布衣不等于冰蚕素锦袍了吗?”
  景如是连珠炮似的话一出口,周围都安静了,其他人的智商本来不如康惜赐和她,早被两人的诡辩术绕得头昏脑涨了,现在听景如是这么一说,竟然觉得还是这么回事。
  康惜赐张了张嘴,一时气急,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击了。
  景如是将手布衣递向康惜赐,后者立即嫌弃地退后一步。景如是见状,笑得好不天真烂漫,她接着开口道:“殿下如果接过这布衣,那我输得心服口服。”
  这下连巢彦也不得不佩服景如是的“狠辣”了。如果康惜赐不接这布衣,那他刚才所说的道理不攻自破。但要有洁癖的康惜赐接过这恶心吧唧的破烂衣服,这可能吗?
  “殿下,你接还是不接?”景如是又前一步,逼问道。
  “你别太过分!”康惜赐低喝,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我哪里过分了?我只是表明很认同你的逻辑,难道不对吗?”景如是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闪啊闪的,一脸真诚。
  康惜赐的脸色变得更加丰富了,赤橙黄绿青蓝紫,像霓虹灯似地变换个不停。
  他竟然忘了景如是是个泼皮无赖,居然用这么卑鄙的办法逼他妥协。
  额角青筋跳动,唇角紧绷,任是瞎子也看得出来康惜赐快忍到极限了。
  景如是心得意:哼,赢也要让你赢得吐血。
  “殿下,别理他。”巢彦这“正义使者”又来出头了,“她是个无赖,反正我们都可以作证她输了。”
  “手下败将,闭嘴。”景如是凤眸微挑,睨了巢彦一眼,她又转过头,对着康惜赐,激将道,“莫非殿下自己也觉得刚才那番道理是歪理,否则怎么不敢接下这布衣?”
  说着,直接把衣服伸到了康惜赐脸的正前方。
  那酸臭的气味顿时灌入鼻腔,康惜赐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拂袖而去。
  然而他马意识到,自己要是真的被气走了,岂不是了景如是的诡计了?
  秉着决不能让仇敌痛快的原则,心理素质非同寻常的惜殿下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团团烈火,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我要是接了,你认输,任我处置?”
  “没错。”景如是回答得干净利落,她才不信他会接。
  康惜赐再深吸了几口气,命人取来了冬天用的暖手宝,又在手臂缠十几层白布,银牙一咬,恶狠狠地对景如是说道:“拿来!”
  景如是楞住了,这家伙不想接不接呗,干嘛把自己弄得像手臂伤残的模样,而且他都这么能豁出去了,究竟是有多想要她这个“书童”啊?
  康惜赐见她没有反应,提高音量再重复了一遍。
  景如是露出一丝坏笑,手臂一扬,被康惜赐视为“洪水猛兽”的脏衣以抛物线的轨迹往他漂亮的脸蛋落去。
  不过景如是忽略了一点,那是康惜赐不仅能,而且善武,只见他足尖轻点,身体以超快的速度往后退去,长臂一伸,便稳稳接住了布衣。
  奸计流产的景如是一脸错愕,等她回过神来,只听康惜赐冷哼道:“你以为同样的把戏能成功第二次?景如是,你当定本殿下的书童了!”
  正义最终战胜了邪恶,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当当,有什么大不了的!”景如是狠狠瞪了起哄的人群一眼,高兴什么,她不信,康惜赐还能把她给吃了不成?
  “那你洗干净脖子,等候本殿下差遣吧。”第一次,景如是看到了康惜赐露出牙齿的笑容,不得不说,他的牙齿又白又整齐,半颗蛀牙都没有。
  懒得看他“小人得志”的嘴脸,景如是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康惜赐待她走后,脸色倏地沉了,一把将脏衣服扔得远远的,大声道:“把它给我烧了!”
  “殿下,我怎么觉得景如是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蠢钝?”过了一会儿,巢彦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他也不是真的莽夫,冷静下来自然也察觉到了这样一个事实:虽然看去是景如是输了,可大殿下好像也没有占多大的便宜,整体说来,不过平分秋色而已。
  “她若真的蠢钝,不是景家人了!”康惜赐冷哼一声,忽然觉得浑身痒难耐,该死的景如是,害得他又得多洗几次澡了!这笔账他一定会好好同她算!
  十日后,景如是履行赌约的时候终于到了。
  这天正好是一年一度的春元节,人们结队郊游,庙会唱戏,朝山进香,平湖游春,好不热闹。
  国子监也放假一天,让学子可以与家人朋友一道共赏春光。
  少年们包下游船画舫,碧波泛舟,畅谈风月。少女们精心装扮,莺歌笑语,只待那有情郎。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
  “呸,康惜赐这个死变态,炭火都是湿的,叫我怎么生得起火?”某画舫的一个旮旯角,蓬头垢面的景如是一边生火,一边气急败坏地咒骂。
  而外面,那群“猪朋狗友”也正商量着:“我说,好不容易才让景如是当回奴才,我们一定要想个更好玩的方法来戏弄戏弄他。”
  “诶,有了。”立即有人出了主意,“听说景如是和他老爹一样,对女人不感兴趣,我们不如做回‘好事’,带她去百花楼见识见识?”
  “这个主意好。”听的人顿时蠢蠢欲动了,“我也好久没去百花楼了,不知道翠儿还记得我不?”
  “你李‘采花’的名头这么响亮,谁会不记得你啊。”
  “去你的,你才‘采花’呢,采的还是油菜花。”
  一众公子哥听说要去烟花之地,都有些难掩激动,除了两人。
  “要去你们去。”康惜赐一袭淡蓝祥云袍,玉冠锦带,腰间系着青琉璃白玉玦缀金铃腰佩,贵气逼人。
  他抿了一口清茶,俊美的眼眉抬也没抬,冷冷道。
  “我也不去。”巢彦跟着表明态度。
  “大殿下洁身自好,而彦素来不近女色,看来没得玩啰。”骆小侯爷折扇轻晃,可惜地说道。
  “大殿下,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可难有第二次了啊。”李采青劝道,“你要是不喜,让那些女子离远点便是。你难道不想看景如是被年老色衰的丑婆子扒光,在百花楼丢尽脸面的场景吗?”
  “说不定这么一来,景如是心有了阴影,以后对女人都提不起兴趣来,景家要断后了!”吏部尚书之子薛尚德恶意地臆想道。
  “听他们一说,我突然有点兴趣了。”巢彦一想到景如是抱着条裤衩赤身裸体站在众人面前丢丑时,血液登时沸腾起来,“殿下,干脆我们包下二楼,不许其他人楼,这样不没人打扰你了?”
  “不行,这么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去逛青楼了?”康惜赐一口回绝。
  这也是,堂堂皇孙逛妓院是不太好,更何况皇很重视大殿下,此事要传到皇耳里,只怕他们都要跟着倒霉。
  “我说,只要没人看见大殿下不行了?”骆小侯爷笑得狡猾,“百花楼的老鸨没见过殿下,我们几人到时统一口径,说大殿下根本没有参与,皇是不会知晓的。”
  “我不是怕皇祖父会知道。”康惜赐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我是嫌脏。”
  “殿下,那种地方脏是脏了一点,可是能恶整到景如是,那也值啊。”李采青不死心地继续劝说。
  “水来了!”景如是的声音这时传了进来,只见她提着满满一壶水,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走一路,水洒了一路。

  ☆、第4章 番外4

  第4章 番外4 
  她“咚”的一下将水壶重重放在小几,有几滴水花溅到了康惜赐的胸口处。
  瞧见康惜赐那“小白脸”变黑了,景如是坏心肠地决定再加把劲,让他暴跳如雷!
  “哎呀!”假装脚下失衡,景如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跌了下去,一双烧过炭的黑手在康惜赐干净的衣袍留下了两个华丽丽的爪印!
  “你!”康惜赐猛然起身,长臂一拂,将景如是甩到了一边,他看着身的污渍,简直要抓狂了!
  “真是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景如是爬起来,星星眼眨啊眨的,看去好不无辜,心里却乐开了花:叫你这个死洁癖奴役我,看不恶心死你!
  景如是的举动立即惹来骂声一片,然而那个“受害者”反倒一语不发,安静得很诡异。
  景如是心怪,暗道他莫不是气疯了吧,这么都不发飙?
  康惜赐拳头紧了又松,眼眸再次睁开时,竟然有了一丝笑意,他对伙伴们说道:“去百花楼。”
  “百花楼?你们要去狎妓?”景如是一听,顿时一脸鄙夷,百花楼是什么地方她也知道,这群小子毛都还没长全学人**,真不愧是衣冠禽兽!
  “什么狎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李采青不乐意了,反驳道。
  “不是狎妓是什么?培养红粉知己?寻求精神慰藉?”景如是讽刺道,身为现代女性,她没办法不鄙视这些道德败坏的“嫖客”!
  “别和她吵,到了知道了。”骆小侯爷打断他们的争执,意有所指。
  景如是没听出他们的弦外之音,还盘算着把这几人的丑态记录下来,然后找画匠画成宣传画,张贴个千儿八百张的,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出来混!
  康惜赐见景如是气鼓鼓的模样,以为她对妓院那种地方深恶痛绝,让她去是对她的极大折磨,这么一想,心豁然开朗,阴霾顿扫。
  百花楼
  暖阁飘香,琴声撩人。换一袭墨绿锦袍的康惜赐悠然品茗,姑娘们都被吩咐不许靠近他三步之内。巢彦独自喝酒,对身旁的可人儿看都不看一眼,倒是薛尚德等人玩得不亦乐乎,一看便知是个老手了。
  景如是朝着那几人连翻了好几个白眼,自己找了个软垫子坐下,心想着这样也好,他们只顾着玩女人不会挂念她了,最好让她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到日落。
  但她这么重要的人物,别人岂能忘记呢?
  李采青和骆行书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对着景如是喊道:“喂,景如是,到下面去把老板娘叫来。”
  景如是不知有诈,瞪了他一眼往楼下走去。
  然而,当她走到一处挂着红布的房间门口时,一只肥硕的大手突然自门后伸出,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你干什么!”景如是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才看清眼前竟然是一个衣着暴露、长相丑陋的年肥婆。
  “小公子,你寂寞吗?要不要奴家作陪呀?”丑婆子“咚”的一声将房门反锁,见景如是一脸怒气,竟发出咯咯“娇”笑,满脸劣质脂粉随着颤抖的肥肉簌簌往下掉落。
  “不需要!”景如是生气地瞪着她,以为这只是个空虚寂寞的老女人罢了,于是警告道,“你快把门打开,我可是你们百花楼的贵客,要是惹恼了我,你们老鸨一定饶不了你!”
  “哎呀,小公子好无情呀。”丑婆子装作害羞地掩嘴一笑,那双被脂肪挤压得几乎看不见的绿豆小眼却放肆地将景如是打量了个遍,“奴家可是很喜欢小公子咧,你放心,奴家一定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说完,那臃肿肥大的身躯猛地一扑,迅猛将景如是瘦小的身材压在了下面——
  “啊!放开我!你这个疯婆子!”
  听着屋内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在外偷听的巢彦等人齐齐放声大笑。
  “你够狠的,这种‘绝色’是从哪里找到的?我看这婆子都能赛母猪了,景如是那小身板还不得被她压成重伤?”薛尚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拍着李采青的肩膀,夸奖道。
  “还得多亏百花楼这老鸨,我交代了一声,她给我找了这么大个‘惊喜’,待会还得好好赏赐她才行!”李采青手折扇轻晃,一副风流不羁的模样。
  “听他叫得越惨,我越觉得解气。”巢彦冷哼一声,听够了,转身走回厢房,对老增入定般坐着不动的康惜赐问道,“殿下不去听听景如是那小子的惨叫声吗?我还是第一次听他叫得这么凄惨,可真是解恨呐!”
  “没兴趣。”康惜赐从软垫站了起来,风轻云淡地说道,“目的达到了便可,至于他有多惨,我并不关心。”
  说完,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之情,又说道:“彦,我先回去了。”
  康惜赐举脚便走,似乎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好,我也走。”巢彦摸摸鼻子,也是浑身不自在,要不是为了看景如是出丑,他才不来这种烟花之地。
  然而,他们刚走出房门,便听到骆行书的嘀咕声:“咦,里面怎么没动静了?”
  薛尚德听了一阵,觉得不对劲了:“婆子的声音也听不到了,怎么回事?”
  闻言,康惜赐和巢彦都停下了脚步,巢彦走到门口,也听了听,确实没任何声音,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康惜赐长身玉立,深邃的眸子被长睫掩住,教人看不清情绪。
  未等他们疑惑太久,房门自里打开了,众人一楞,出来的竟然是一脸怒气、衣裳不整但明显毫发无损的景如是。
  “是你们几个混蛋买通这婆子来整我?”景如是杀人般的眼神一一扫过面前几人,湛亮的眸子里有熊熊烈焰在燃烧,询问的话语,质问的口气!
  “是又如何?”虽然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何事,景如是得已全身而退,不过既然他都出来了,薛尚德承认得也大大方方,“你不知道自己很惹人讨厌吗?想整你的人数不胜数,你早该有所觉悟了。”
  “你是怎么出来的?”李采青朝里偷瞄了几眼,语气里难掩好。
  景如是冷笑一声,她会告诉他们,她是把藏在衣服里面的所有身家都给了那婆子才幸免于难吗?
  今天也算她蠢,她是想着要给康惜赐“做牛做马”,为免窘态被人看见,所以她特意甩开了影卫们,没想到却让李采青等人钻了个大篓子。
  不过现在她脱身了,他们也死定了!
  “我是怎么出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倒霉了。”景如是杏眸一眯,越过众人直看向康惜赐,“尤其是你!”
  巢彦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前,想抢先一步捂住景如是的嘴。
  然而景如是早料到了这反应,她退后一步,扯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惜殿下来狎妓了!惜殿下来狎妓了!在二楼,没看过皇孙狎妓的都快出来看看啊!”
  景如是这么一嚷嚷,原本人声鼎沸的百花楼瞬间安静下来,楼楼下无数视线像探照灯似地刷刷射来,打在了面色铁青的康惜赐身。
  安静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渐渐的,交头接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惜殿下也来了?是不是那名拿着扇子的少年啊?”
  “不是,我以前远远见过殿下一回。喏,穿着墨绿色袍子的那位才是。”
  “惜殿下来狎妓,这可是大消息啊!我要是告诉老李,他保管一百个不信!”
  “景如是,你给我记着!”巢彦攥紧了拳头,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来。他与薛尚德一样,脸皆是青红交加,好不尴尬。
  “我们快带殿下走吧。”李采青也意识到了不妙,示意赶紧离开。
  景如是哪能轻易让他们走,她眸光一冷,迅速挡在几人面前,双手一伸,大声喊道:“惜殿下说今日专程来百花楼体察‘民情’,与诸位相见也是缘分,但凡想瞻仰尊容、索要签名的都围来吧!”
  众人一听,立刻骚动了。闾里平民们哪有机会与皇亲贵胄近距离接触,听见景如是的吆喝,又多少带着些酒意,还真以为是康惜赐格外开恩,纷纷往二楼涌了过来。
  康惜赐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薄唇紧抿,指节微微颤动,似乎恨不得掐死景如是。
  冷眸扫了一眼楼下黑压压的人群,他怒极反笑,开口道:“景如是,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了?彦,给我抓住他。楼下之人胆敢靠拢,把景如是当作肉盾给扔下去!”
  见巢彦怒气冲冲地奔来,景如是往后跳开两部,嘲笑道:“康惜赐,你有保镖难道我没有吗?笑话!”
  说完,她吹了声口哨,只见那刚才还意欲“侵犯”她的肥婆如旋风般冲了出来,带起的气流让身材消瘦的骆行书还差点摔了个跟头。
  肥婆二话不说,抱起景如是往楼下奔了去,她那健硕的身材、庞大的体积,轻而易举“杀”出了重围,空气徒留景如是那猖狂的大笑声。
  康惜赐愣住了,巢彦傻眼了,李采青等人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不是他们给景如是设的套吗?怎么现在她跑了,他们却被人围住了?事情不该这样发展的啊!
  不过现在多想无益,康惜赐和巢彦率先回过神来,见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当机立断纵身一跃,凭着出色的轻功躲过了狂热的“膜拜者”。
  薛尚德和骆行书如法炮制也安全到了一楼,可怜的是不会武功的李采青,被一双双索要签名的大手拉扯住,只能可怜地发出求救声:“殿下,救我!”
  “可恶的景如是,又被他扳回一城。下次一定让他好看!”巢彦一拳砸在桌子,无辜的桌面顿时多了一个坑。
  “先把今日之事对付过去吧。”康惜赐冷冷开口,对付景如是可以暂且押后,他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去跟皇祖父解释!
  翌日,如康惜赐预言的那般,老皇帝果然发怒了,他将康惜赐叫入兴政殿,训斥了整整三个时辰。待康惜赐终于走出殿门时,面色苍白、一语不发,脸写满了四个字“生人勿进”。
  连一向深得圣宠的康惜赐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那几个始作俑者更不用提了。圣旨下,从光禄大夫到户部尚书、从骆王府到将军府,通通被训斥了个遍,被责闭门思过并罚俸一年。
  整个事件,最开心的莫过于景如是了。
  “哈哈哈。”当听到一个个“捷报”时,景如是在椅子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出来了。
  “如是,何事如此开心?”景从之此时走了进来,听见景如是的大笑声,不解地询问道。
  “爹。”景如是见老爹进来了,稍微收敛了些,她坐直了身子,擦掉眼角的泪痕,才答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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