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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腹黑王爷撩妻成瘾-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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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安静地休息片刻。
然而一阵脚步声却忽然自楼下响起,踩着木梯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不过此时景如是已陷入沉睡,毫无察觉。
很快,来人便走了三层,他面如冠玉,发如玄墨,身量挺拔颀长,一双深邃幽湛的黑眸蕴含着超越年龄的世故与智慧,他不是别人,正是大楚皇朝最得圣宠的皇孙——康惜赐。
他来寻找一本父亲所注释的书籍,却不料在角落处看到了正趴桌熟睡的景如是。
他的薄唇微抿,眸光停留了一刹便移开,打算继续寻找书籍。
景如是却在此时不安稳地动了动,大约是觉得热了,她半梦半醒间扯了扯衣领,露出了雪白纤细的脖颈。
康惜赐的唇抿得更紧了,心突然升起一股念头,竟迫使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旁。
从他所站的位置看去,可以清晰瞧见她宁静的睡颜,那卷翘纤长的睫毛如同蹁跹的蝶翼般,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她的鼻翼圆润而微翘,不似男子般的挺拔,更似女子般的小巧精致。还有下面那张胭脂般红润的樱唇,触感很柔软——
停!他立即收回思绪,暗骂自己的胡思乱想。
定了定心神,康惜赐才又将视线落回她的身,不得不说,景如是的长相过于阴柔,甚至女子还要精致柔美几分。
想起她平日的行为举止,再联想到她不同寻常的地方,心底那团困惑越发加深,他将视线下移到她如白雪般的皓颈,眉头微皱。
印象,无论酷暑严寒,她都穿着高领衣袍,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也正因为如此,她常年不见阳光的肌肤才会显得如此光滑白皙,如同剥壳的鸡蛋般。
他略微思索了片刻,迟疑地伸出手,想触摸她是否有男子的喉结。
尽管他也知道这个猜测实在很荒谬,但这个困惑自同她在机关冢里便有了,而经过这段时日不经意间的观察,他的疑惑更深。
现在,便是解开这个谜团的大好机会。
此时,烛光渐渐变得黯淡,随着夜晚微凉的空气缓缓摇曳,也将空气染一丝朦胧迷离的色彩。
他的视线随着手指再往下移了几分,隐约能见到她宛如一线的精致锁骨,难以言状的,他竟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指尖轻轻碰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已能感觉到里面那跳动的脉搏。
倏地,她又动了动,头颅埋得更低,唇瓣扫过他的指节,余下淡淡的温热。
他浑身一怔,想抽回手,却久久未动。
一阵凉风从空隙吹进,景如是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喷嚏。
知道她马要醒了,康惜赐飞快地收手,并向后退了几步。
身形刚稳,景如是便睁开了眼睛。
刚醒的她还有些迷糊,大大的眼睛带着迷茫,小嘴微嘟,显得十分娇憨。
定了几秒后,她终于分辨出了眼前之人,顿时一个激灵站起来,像只刺猬般,浑身充满了警惕:“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康惜赐淡淡扫了她一眼,反问道。
景如是反应过来这是在藏书阁,稍微平静了些,但仍然有些不放心,她又问道:“你站在这里看了我多长时间?”
“我来寻书,你睡了多长时间我岂会知道。”康惜赐冷冷回答,转身走。
“变态佬,偷窥狂,还不承认!”景如是在他身后愤恨地骂道,赶紧低头看了看身,幸好她没有裸睡的习惯,不然迷迷糊糊之间被他占了便宜都不知道!被打搅了好梦,景如是索性打道回府了,然而她下到一楼,往外推门,门却丝毫未动。
“嗯?”她愣了楞,又加了几分力气,门还是没有被推开。
“不会被锁住了吧。”景如是急了,边拍门边向外呼喊,“外面有人没,开开门啊,里面还有人呐。”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外面没有丝毫动静。
她想了想,跑到二楼,然而二楼的窗户也被封死了,怎么推也推不开。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景如是只好跑去找这里除了她之外唯一的活人——康惜赐。
“康惜赐,有人把窗户和门锁住了。”她找到正在翻寻书籍的康惜赐,气息有些不稳地说道。
康惜赐闻言脸色如常,握书的手却微微一楞,他不慌不忙地放回书籍,去了楼下两层察看,发觉果然与景如是所说一致。
“我觉得肯定是有人故意锁住的,平日这里应该是不会锁的吧。”景如是有些烦躁,不死心地透过窗格往外看,希望能发现能帮她离开的人。
康惜赐的反应却十分从容,他确定无法离开后,并不生气,反而坐在椅子,静静地不发一语。
景如是来回踱了几圈,扭头看见淡定得反常的康惜赐,起了怀疑,她看着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康惜赐难得不卖关子,一语道破:“我曾同你说过,皇布了个局要擒住蒙面人背后的首领。今晚,便是收之时。”
“你是说,今晚他们会行动?”景如是睁大了眼睛,她既好又有些紧张了。
“是已经开始了。”康惜赐的视线越过她,透过门扉看向漆黑的远方,凤眸微眯,语气冷冽。
景如是有些地方没有懂,她走到康惜赐的面前,决定一次性问个明白:“你所说的国子监内应是谁?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明白?”康惜赐盯着她,目光高深莫测,“我提醒过你,小心刻意接近你的人。这几日,国子监内还有谁会主动同你接触?”
“没有人啊。”景如是想了想,还是没想到可疑的人,“因为康家的事情,大家见到我当见到空气一样。除了你,这五日我还没有与其他人说过话。”
“除了学生,你难道没和夫子说过话?”康惜赐有些受不了她的愚蠢了,出言点破。
“当然。”这两字一出口,景如是立即愣住了,她看着康惜赐,脸布满了不敢置信,她问道,“你是指宋夫子?这不可能!”
☆、第18章 番外18
第18章 番外18
“为何不可能?”康惜赐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冷峻,“宋逸君乃布衣出身,心思缜密,才华横溢,符合墨家子弟的所有条件。 ”
“墨家?”景如是惊住了,宋夫子怎么会是墨家的人呢,他明明是儒家的啊,她辩解道,“他若是墨家子弟,为何会来国子监教授儒学?这完全不合理!”
“有何不合理?他便是墨家在国子监的内应。”康惜赐沉声说道,“墨家虽已绝迹于世,可他们的组织却一直存在。墨家的成员多来自社会底层,克己修行,纪律严明,他们当的佼佼者会进入各行业,甚至入朝为官。宋逸君是墨家的人,朝也有墨家的人,他们平日便以一种名为‘飞蓬’的机关鸟互通消息。”
“那又如何?”景如是提高了音量,质问道,“算他是墨家的人又如何?你凭什么断定行刺之事和墨家有关?他们为什么想要杀我们?”
“因为我们发现了墨家的秘密。”康惜赐看着她,眸光一瞬间加深了。
“什么秘密?”景如是追问道。
“墨家不愿让外人知道的秘密。”康惜赐停顿了片刻,才又道,“或许可以说,墨家以为我们在机关冢里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才会在出口处埋伏杀手。”
“可实际我们什么都没发现啊。”景如是失声喊道。
“但墨家并不这样认为。”康惜赐冷冷道。
头脑填充了太多东西,景如是一时间有些混乱,待她理清后,才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在机关冢里呆了一夜,墨家的人以为我们无意发现了他们隐藏的秘密,所以派人想杀掉我们?”
康惜赐缓缓点了点头。
景如是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说道:“真是可笑。究竟是怎样重要的一个秘密才能让他们不顾一切,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这是大理寺调查得出的结果?”
“是你爹与大理寺一致得出的结论。”康惜赐的一句话瞬间便盖棺定论了,既然景从之都认同,那绝不可能是假的了。
“那宋夫子的身份——”景如是还是不愿意相信,她的心动对象,竟然和差点害她命丧黄泉的人是一伙的?她多么希望这是假的。
“皇迟迟未有动作,便是在调查宋逸君在朝的同伙。针对景家的一连串动作让他们放松警惕,我和你又都无事,他们自然要想办法一探虚实。而你是最好的下手对象。”康惜赐一针见血地指出。
“可为何是今晚?”景如是的心很乱,但她还是想要得到答案。
“因为你迫使他不得不行动了。”康惜赐的话如同一枚炸弹般,震得景如是瞠目结舌。
“因为我?”景如是呆住了,茫然无措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宋逸君开始接近你时,我便命人去查了他的底细,与意料一致,简单干净,毫无污点,但是因为履历太过清白,反倒更值得怀疑。我知道你时常去找他,于是趁你离开后,放了一块青铜佩件佯装为你所掉落,那佩件是从坍塌的机关冢里挖掘出的。我在赌,赌他会因为这件青铜器而怀疑墨家秘密被人知晓,进而按耐不住向你打探消息。”康惜赐的声音低沉润泽,却像夜间的寒风般,带着丝丝沁入心脾的凉意。
“然后你再故意向我泄露出你有线索的讯息,是想通过我的口让宋夫子心生慌乱,急于找到并销毁所谓的证据,从而自投罗是吗?”不必等他说完,景如是能猜到事情的全部了,她闭眼睛,心像有千钧巨石重压,闷得她透不过气来。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呵,她还以为他们志趣相投,还以为他真的是出于关心才来安慰她的,没想到——
康惜赐不再说话,任他再迟钝,也感觉得出此刻的景如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然而,他却不太明白,一个别有居心的夫子能让飞扬跋扈的她变成这样?这似乎已经不是师徒情了。
“此刻他们一定在前往你寝居的路,但他们想不到,你早布下了天罗地只等他们出现。难怪今晚他要提醒我来藏书阁,原来是想困住我——”景如是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浓浓的自嘲。
藏书阁!
突然,景如是想通了某点,她睁开了眼睛,眸子如火炬般熠熠发亮,大声说道:“宋夫子是故意把我锁在这里的,他是不想我卷入危险之。康惜赐,如果你的人真的抓住了他们,会如何处置?”
康惜赐好看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他没想到景如是的态度会瞬间大转变,他沉默了几秒,才说道:“依照行刺皇族之罪处置。若是反抗,地正法。”
景如是脸色顿变,她朝着康惜赐走了两步,抬头恳求道,“墨家不是滥杀的组织,我们一定是无意窥探了极其重要的秘密他们才会有那样的举动。不如给他们一次机会,审查清楚,弄清事情的原委再决定怎样处置,行吗?”
康惜赐冷眼看着她,不答反问:“你对宋逸君的感情如此深?相识不过数日便替他求情,景如是,你对待其他人毫无宽容之心,却独独对他特别,不觉得可笑么。”
此时,远处已隐约传来吵杂声,她听得出,这不是寻常动静,唯一的解释便是康惜赐的说法,墨家的行动被识破了。
景如是着急了,她奔至门口,用力推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康惜赐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举动,终于忍不住问道:“景如是,你和宋逸君究竟是何关系?”
景如是转过身来,眸子里带着哀求,说道:“康惜赐,算我求你,帮我把门打开,我不想他死。”
康惜赐闻言,深眸忽然染了一丝愠色,他拂袖便走。
景如是却拉住他的手臂,继续求道:“我你更清楚宋夫子的为人,他要是真心想害我,早下手了,根本不会把我锁在这里。你是皇心目最佳的储君人选,把他当做你的子民吧,发发仁慈,至少给他一次申辩的机会。”
康惜赐猛地甩开她,景如是撞在门扉,发出“咚”的一声。
他盯着她,面色生冷如铁,警告道:“别再胡言乱语,否则宋逸君只会死得更快!”
景如是知道他不会帮她了,她反倒冷静下来,死死盯着他,说道:“好,你不开门算了,反正我的人很快会找到我。”
康惜赐唇角微挑,笑容冰冷:“这次行动你爹也知晓,为了抓到墨家的人,他承诺会配合我的安排。算你景家的影卫找来又如何?没有我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带你出去!”
“你!”景如是怒了,她质问道,“你是否一定要杀了宋夫子?”
“他参与行刺皇嗣,罪不容诛!”康惜赐冷声道。
“我不许你杀他!”景如是怒声道,“你要杀他,我保他,影卫不听我的命令,那我自己去救他!”
说完,她冲向书桌,举起一把椅子朝门口砸去!康惜赐却猛然抓住她的手,大掌一扬,高举过头顶的椅子便如纸屑般飞向半空,再狠狠甩碎在地!
“康惜赐!”景如是气得声音都变了,她又踢又咬,他却轻易地将她制服。
“景如是,你越想救他,我越要杀他!”康惜赐的眸底杀意暴涨,声冷如刀。
“为什么!”景如是用力挣扎,然而无论力气还是功夫,她都和他相差甚远,弄疼了手腕,她也无法挣脱出他的掌心。
“应当是我问你为什么。”康惜赐凤眸一眯,终于忍不住大声质问道,“景如是,你究竟是不是男子!”
听到这句话,景如是宛如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她瞬间变得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刹那。
她缓缓扭头望着康惜赐,一字一句问道:“你说什么?”
“你若是男子,为何会对同为男子的宋逸君产生情感?”康惜赐也顾不得身份了,他沉声道,“你在房画他画像,听到他身处险境竟发疯般想去救他。你如果不是喜欢他,怎会有这样的举动!”
一时间,景如是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呆呆看着他,嘴张了又张,却终究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她是喜欢宋逸君,可是她还没糊涂到向他承认!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偏激了,景如是适时地调整情绪,稳了稳心神,才出声道:“我——”
然而,她的话没有说完,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咔嚓”一声,锁被打开了。
“参见殿下!”大门被推开,皇家侍卫鱼贯而入,康惜赐反应过来,立即将景如是推开,双手背负身后,沉声发问道:“墨家余孽可曾抓获?”
“回禀殿下,墨家余孽五人,全都伏法被拿获!”侍卫首领朗声回道。
景如是拔腿向外冲去,在前面的空地,她看到了半跪在地、浑身是血的宋逸君。
“宋夫子。”景如是想冲到他的身边,却被人拦下。
“给我让开!”景如是狠狠踢在面前之人的小腿骨,趁对方吃痛,跑了过去。
其他侍卫见状,正欲拔刀阻拦,景家影卫们却从天而降,将景如是护在了间。
“殿下。”侍卫立即请示康惜赐,后者却摆摆手,示意随她而去。
宋逸君身边还有另外四人,他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鲜血淌落在地,汇聚成小溪,红得刺眼。
景如是趟着血水,来到宋逸君的身边,她弯下身想扶起他,却见他身有好几处刀口,深可入骨,她不知该如何下手。
“宋夫子。”景如是的声音有些哽咽,即使知道他利用了她,她也不想见到他这副模样。
宋逸君仍然挂着往日那温润如玉的笑容,只是脸色却显得苍白得可怕,他动了动唇角,轻轻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景如是摇着头,眼眶里热辣辣的疼,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她欲抬手让影卫带他离开。
宋逸君却握住她的手,拒绝了:“不用了,算今日能得活,墨家子弟也不会偷生逸君此生无憾,唯一觉得愧疚之人便是你,希望你能原谅我曾令你陷入险地”
“我不怪你。”景如是忍住眼泪,反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宽很大,指腹有薄薄的茧子,她曾经无数次幻想握住他的手,现在终于握住了,可触手却是渐渐冰冷,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可你不能想着死了能一了百了,你还要给我讲古轶事,你房内那么多青铜器,你还没一一给我讲完它们的来历,所以你必须得活着,你要把向我承诺过的事情办到,我才能原谅你。”
宋逸君发出一声轻笑,却牵扯到了他的伤口,血流得更快了。他咳嗽了两下,面色更白了,生命在急剧流逝,他吃力地说道:“来生定会守诺”
“不行!此生便要守诺!”景如是疯狂摇着头,断然拒绝。
宋逸君却已没有力气再回答她,他的手渐渐垂下,视线开始涣散。
“宋夫子!”景如是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知道他支撑不下去了,于是她低下头,凑在他的耳边说道,“你放心,我们没有发现墨家的秘密。”
宋逸君听到,似乎终于安心了,他缓缓闭了眼,唇角有笑容凝止。
他的身体倒在了景如是的怀里,身下鲜血成河,在漆黑的夜里,宛如开出了一朵绚烂的血红之花——
宋逸君死后,景如是有很长一段时日都精神恍惚,她走路会撞在别人身,吃饭需要初一再三催促,连穿衣,都有好几次里外不分。
初一很是担心,禀告了自家老爷后,景从之本想接景如是回府,但却遭到坚拒,她说不想再落下课业,还说自己没有问题。
不过除了细节,她其余的方面更令人吃惊,从前经常迟到早退的主不仅突然间变成了好好学生,课专心听讲,下课直接钻进藏书阁,课业成绩突飞猛进,连最不喜欢她的虞夫子都挑不出任何毛病,让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第19章 番外19
第19章 番外19
国子监内清楚她转变原因的人大概只有康惜赐了,但他什么都不说,连巢彦一直追问围剿墨家余孽的详细过程,他也敷衍几句不想多谈。
于是乎,景如是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便成了近期国子监最热门的话题,也被冠于“国子监十大不可思议”之谜团。
景如是却不理睬这些闲言碎语,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情。
一个多月后,国子监的升学大考开始了。
学塾内共分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六堂,从最初的率性堂开始,每升一堂便要经历一次大考,考试通过的秋后便升入下一堂,而没有通过的便只能等待来年的大考了。
国子监考试制度极为严格,只有通过六堂大考才能顺利毕业。所以偌大的国子监,耄耋老者与垂髫小儿同读的场景并不罕见。
景如是如今在修道堂,通过大考她便能升一级,若通不过,便只能再一次加入庞大的留级大军了。
康惜赐也在修道堂,但他与其他人不一样,他是接受过完整的皇家教育之后才进入的国子监,距离入学不足半年。也是说,半年之内,他极有可能连过三堂,不足一年,便可顺利毕业。成为国子监史第二个不足两年便毕业的天才少年。至于第一个是谁,那是景如是的老爹——景从之了。
残酷的大考之后,便是三天假期,以让学子们养精蓄锐,恢复元气。
景如是却没有回家,成为了为数不多的“留守者”。
万籁俱寂,平日里热闹喧哗的国子监,今日却异常安静,只有蝉啼蛙鸣之声。
景如是坐在池塘边,望着湖面亭亭玉立的菡萏,陷入了沉思。
有人无声无息地来到她的身后,她头也未回,只淡淡说道:“巢彦,我看见你了,别又想把我推下水。”
巢彦脸色微红,好在有夜色遮掩,他大声答道:“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无耻,只会背后使阴招。”
景如是没有理他,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移开分毫,她仍然望着湖面,脸没有表情。
巢彦在她背后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
景如是这才注意到他还在身后,被打断心思的她心生不快,扭头瞪着他,口气不善:“关你什么事,你还不走?”
巢彦似乎已料想到她的反应,竟也不生气,反倒走过来,与她隔着几米远,坐在石凳,说道:“你能呆在这,我为什么不能?”
“随便你。”景如是瞪了他一眼,决定不再理他。
巢彦有些觉得无趣,刚才他远远看见她坐在这里,走了过来,本是想像往常一样挖苦讥讽几句,但不知为何,那些话却说不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水边的风很凉,连他都觉得有点冷了,但景如是却一动不动,像尊石像般静静坐着。
他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她,只见她额间鬓角的发丝随着风轻轻舞动,睫毛很长,在她秀气的鼻粱旁投下深深的阴影,湖面粼粼的水波折射进她的眸底,像璀璨的水晶般流光溢彩。
然而她的唇瓣却像忍受着什么似的有些紧绷,弧形美好的下巴一如以往倔强地微抬,脊背笔挺,整个人散发出孤傲寂寞之感,似乎还有股淡淡的悲伤。
巢彦也不明白,为何会觉得她忧伤,但他是觉得景如是变了,没有以往的张扬舞爪,低调内敛了许多,但他却并不喜欢。
大约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景如是突然站起来,一语不发,转身走。
“等等。”巢彦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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