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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刁蛮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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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放弃了!同时为蔡换儿暗暗掬把同情泪。
……
翌日,天气时阴时晴。
大清早,师爷就带着几个喽罗兵在村里说起将在午后新招账房先生的事。只要识字会打算盘,为人正派忠心,不论男女老少皆可。
门槛是有,不过够宽泛。
所以,一时间,人人都心里活泛起来。家家的炊烟冒的比平时早。
厨房这边,蔡换儿睡一觉,清醒了。还愣愣的赖在床上半天回味梦中情形。窗外蒙蒙亮,就听到陈嫂和大林家的大嗓门在此起彼伏。
“换儿,醒了没有?”皮大姐的嗓门就在门外。
“醒了。我马上就来。”蔡换儿叹口气,搓把脸,迎接新的一天。
皮大姐推开门,露出半边脸,意外笑:“快起来。有好消息。”
“噢?”蔡换儿胡乱弄张旧衣披上,跳下床,疑问:“什么好消息?”
得知是账房先生午后另外挑人,蔡换儿内心毫无波动。
她那一笔字,狗扒似的,都让贺小七取笑。加上不会打算盘,她没有报名资格。
“不会打算盘,我会呀。”皮大姐极力撺掇:“换儿,你去试试吧。”
“皮大姐,你怎么不去?”
皮大姐做作的歪头叹气:“我舍不得后厨。”
是舍不得这里可以随便开小灶吧?
“那我不够格呀?”
皮大姐小声劝:“你就说你会。”
“很快就穿帮的。”蔡换儿这么胆大,都不敢造假。
“怕什么,我帮你过关。”皮大姐细眼迸出小亮光:“你只要做做样子,我在旁边帮你算。”
“这样行吗?”蔡换儿眉头皱一起。想到什么惊问:“皮大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不是说好,半个月考察期合格就留下我吗?这都超期限了。我是合格的吧?”
没想到她思维跳跃这么快,皮大姐顿了顿才跟上,安抚她:“合格了,超出满意度。我当然不是嫌弃你。我是为你好。账房先生说出去多有体面,又受村人尊敬。再者跟议事厅挨得近,你不是一门心思看上大当家的了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呀。”
“这……好像有道理。”蔡换儿琢磨着:“我也不是没想过。可是我那字……”
“别想太多。先去报名试试。”皮大姐热情鼓动。
蔡换儿迟疑着:“……好吧。”
真不是她没自信。这可是实打实的来真的呀。比不得靠打嘴炮就能蒙混过关的。
不过,皮大姐这么热情鼓励她走出后厨这片油烟天地,蔡换儿就勉为其难的买她一个面子,先去报名了。
陈嫂捅捅大林家,小声嘀咕:“哎,听到没有?皮大姐这热络的过火了点吧?”
“可不是。”大林家的压低嗓门:“明明咱们后厨人手少,还怂恿着这丫头去争账房先生。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陈嫂颧骨高,显的刻薄。撇嘴道:“反正吧,我觉得没安好心似的。”
“嘘,小声。”大林家急忙四下瞅。所幸,皮大姐笑眯眯的专注哄着蔡换儿,没顾上她们。
“要我说,十之八九,是因为吴师爷。”大林家的眼白翻了两翻。
嘶~长长抽气,陈嫂单眼皮都瞪圆了,随即了然。二人相视一笑,安心静观其变。
正文 第87章 接人
前寨后厅,挨近账房的屋子外已经挤满了男女老少。
他们互相打着招呼,面上都带着必胜的笑容,寒喧着客气话。蔡换儿仗着个头小,挤到前头,先听到吴师爷的声音:“不要挤,一个个来。先写自己的名字。等午后考试。”
嗯,只是写名字,那就简单了。蔡换儿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很快,就轮到她了。
吴师爷微惊:“换儿?”
“师爷,我可以报名吧?”
“能能。”吴师爷让她执笔写名字,不过还是好心提醒:“虽然条件宽泛,不过你,会打算盘吗?”
蔡换儿嘴角稍抽:“那还不简单。我呀,不要说算盘,就是不用算盘,我也能把账目算的又快又好。”
“真的?”吴师爷执怀疑态度。
低头,看一眼她的字,师爷就摇头:“得练习。”
蔡换儿放下笔,讪笑:“认得出就行了吧?又不是考状元。”
师爷被她歪理打败,无奈:“行了,午后过来吧。”
“好的。”
蔡换儿巡睃一遍,不见刑元绍。想问吴师爷吧,人家正忙着呢。
出了后厅,蔡换儿看看天气,还早呢。还没到出山打劫的时候吧?她四下一扫无人,悄悄就往刑元绍小独院去。
小独院没有人,就连大黄都不在院子看家。
那就在练武坪。
寨兵们热火朝天的光着膀子练操,还是老高带队,不见刑元绍。
“咦?人呢?”蔡换儿就纳闷的自语。
“喂,让让。”身后传来个淡漠的声音。
是贺小七,拿着根比他本人还高的钢枪,面无表情。
蔡换儿急忙堆上笑容,跳到他身边:“三当家的,早呀。”
“不早了。”贺小七翻她一个白眼。
“三当家的,你知道大当家的在哪里吗?我有点要紧事跟他汇报。”蔡换儿马上进入正题。
贺小七扛上枪,眼角瞄她:“什么要紧事?跟我说一样。”
“呃?”蔡换儿只好装模作样:“跟小毛余党有关的要紧事。”
贺小七疑:“小毛余党?不是都搞定了吧?”
“我有新发现了嘛。三当家的,这事,还真的只能跟大当家说。我在被小毛掳走的那一天一夜,套了她不少话,现在已经回想起来,整理的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向大当家呈报了。”
“这样呀……”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贺小七还真信了几分。
“大当家不在寨,大清早就出门接人去了。”
蔡换儿下巴一掉:“接谁呀?这么重要?还要大当家的亲自去接?”
贺小七歪嘴斜眼的,似乎带着妒忌之意:“女人喽。”
“什么样的女人?”蔡换儿立刻提高警惕。
“说了你也不认识。”
“说说看嘛,也许我听过芳名呢?”蔡换儿缠着他催问。
贺小七就眼角斜她,似笑非笑:“叫小兰的。你听过没有?”
“小兰?”蔡换儿自动搜索脑海,很快就有答案了。惊呼:“是她呀。我听过,说是长的很漂亮。”
贺小七嘻嘻笑:“比小菊漂亮。当然,比你那就更不用说了。”
“她,她要回来了?”
“是呀。说起来,她们一家三口出寨探亲早该回来了。”贺小七睁睁眼皮:“让让,别耽误我练枪。”
蔡换儿赶紧闪到一边,想到什么,又窜上前扯着他问:“三当家的,她,她是什么人呀?为什么大当家的大早上饭都不吃去接她?”
贺小七回眸:“回头你问大当家就是了。我哪知道。”
他施施然去了,留下蔡换儿无限惆怅,不安的搓搓手,原地打了几个转,才慢慢往后厨去。
“换儿,报上名没?”皮大姐开心的迎上来。
“报上了。”蔡换儿怏怏。
她的情绪这么明显不高,皮大姐就关心:“怎么啦?谁给你添堵了?”
“嗯。”蔡换儿返身趴在皮大姐肩上,语音带着低落:“皮大姐,我好难过啊。我怕是失恋了。”
“说啥?”皮大姐眨巴小细眼。
蔡换儿就把方才听到的信息转叙给她,末后蔫蔫:“他们关系肯定不一般。不然,何至于劳动大当家的早饭都不吃去接人呢?我这是出局了。”
“嗨,我当是什么事。”皮大姐安慰她:“振作起来,别灰心。这事,没你想的严重。”
“可是……”
“这小兰呀,是对大当家的有意思。大当家的呢,对她也相当不错。可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自寻烦恼,这不是灭自己志气吗?”皮大姐毫不在意,笑道:“一定是掺了别的事,不然,大当家的才不会巴巴的跑去接着。”
“真的吗?”蔡换儿心里燃起希望。
皮大姐就举例:“你要知道,当初小兰一家出寨探亲,大当家都没送呢?又怎么回来,还巴巴去接?没道理嘛。”
“也对哦。”蔡换儿很快就认可了她的这套说词。
她自我暗暗安慰:刑元绍去接那个什么小兰,与风月无关,一定跟山寨命运有关。所以,他才会那么亲力亲为。
……
进了庆阳府地界,小兰情绪复杂。又喜悦又紧张。
随行的小喜特别淡定:“安啦。保持平常心就好了。”
“我保持不了。”小兰低叹:“事隔三月,恍如隔世。去时一家三口,来时却……”
小喜却笑:“小兰姐姐,你怎么还没调整过来?我真是服了你!看着长了聪明相,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你少说这种风凉话。”小兰白她一眼:“就算你装成我表妹,这么个态度,别人也会生疑。”
“好吧好吧。我会注意,绝对不当着外人的面奚落你。”小喜举了举手。
小兰又叹口气,低声:“你,你不要马上动手。大当家的,他,他不会轻易相信外人的。”
“多谢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小喜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假笑。
小兰张嘴还要说什么,又闭了嘴。
算了!见机行事吧!
她们二人在庆阳府城打了尖住宿。
按理来说,两个年轻娇俏的小姑娘结伴而行,暗中不知有多少双恶狼眼睛盯着呢。这一路上必太平不了。
偏生,她们一直顺利平安。
这得益于小喜这丫头。不但做事滴水不漏,而且似乎很懂江湖上那一套。
正文 第88章 展露
庆阳府城里黑店当然没有,可登徒子占便宜的家伙不少。
入夜,小兰大致知道小喜的手段了,很安心的就上床入眠。小喜还笑她:“你倒是心大呀。没发觉咱们被城里浪荡子盯上了吗?”
小兰打着哈欠:“流寇山匪你都能摆平,还怕城里浪荡子?我对你的手段有信心。”
“哟,你这是夸我手段了得吧?”
小兰淡淡:“是呀。夸你身上不知带了多少古怪的东西,杀人于无形,还手不沾血,着实了得。”
“哈哈。”小喜装作听不出她的嘲讽,得意笑纳了。
庆阳府有刑元绍布置的眼线,自然也认出了小兰。
不过,明明是小兰一家三口出远门,怎么回来的就她一个,还带着一个眼生的姑娘家?他们静静观察,没惊动任何人。
于是,在夜半,他们就目睹了城里浪荡二混子想去小兰投宿的店里偷袭采花的下作举动,接着就是二混子们惨叫连连抱头鼠窜的怪异情形。
眼线暗惊,急忙打听原委。
店家也被惊动,还好客人都无恙。眼线留意到那个眼生的姑娘打着哈欠出房嫌吵,又打着哈欠回房的细节。
接着就开始追查二混子们下落。却发现不怀好意的两个二混子都染了不知什么毛病。脸上溃烂,还奇痒无比。正在请医延治呢。
究其原委,二混子已经语无伦次说不出话来,看来受到不小的惊吓。
山寨眼线马上把这事呈报给刑元绍。
这样,天还蒙蒙亮,刑元绍就得到线报,立刻意识到小兰一家晚归,有大名堂。
为了早点了解来龙去脉,刑元绍这才亲自出山迎接。
只是未免太早了点吧?
不早,刑元绍还去了趟落马镇。
落马镇还在清晨的薄雾中。
跟安插的落马镇的眼线暗桩们通了气,得知刘财主带着家人回乡下去避暑了。别的可疑据点,都人去屋空。
这么看来,跟小毛有关的余党,的确是清理干净了。
那么,黄裙女到底是什么人呢?如果她不是小毛一伙的,那么朝中到底派出多少人对付啸山寨?
刑元绍相信,落马镇还是会进驻官府眼线,毕竟这里离虎关岗不远不近,是绝佳的前哨位置。他们不可能丢掉。
卯时三刻,庆阳府那边传来消息,小兰和那个面生女子已经出城返回了。
刑元绍乔装了一下,独自骑马朝庆阳府方向去了。
小兰和小喜照例雇了辆牛车,车轮吱嘎嘎的上路了。
近乡情怯!
小兰一直盯着道旁景色,沉默不语。
“呶,庆阳城新出点心。”小喜递她一块糕点:“我看你早起没吃什么东西?怎么啦?”
“没胃口。”小兰低声。
“好吧,你没胃口,不吃就算。那麻烦你从现在开始脸上带出喜悦来,行不行?”
小兰乜视她:“你一天罗嗦八百遍,烦不烦?”
“烦,我也觉得烦。”小喜正经道:“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你以为我愿意看你这张棺材脸?”
“你?”小兰语塞。
她怎么喜的起来?想到爹娘还在侯府不定受了什么罪,自己还公然带着一个小奸细回来,心里就堵得慌。
“我要念第八百零一遍了。”小喜板着脸警告。
为了大局,也为了爹娘安全,小兰嘴角努力上扬,挤出个笑脸。
“太僵硬了。”
小兰用手扯着嘴角,有气无力:“这样总行吧?”
小喜摇头:“你实在没有演戏的天赋。看着挺灵泛的,怎么就这么笨呢?”
“你才笨呢!”小兰恼怒。
“我最后提醒一次。你爹娘还在我主人手里扣着。”
小兰偏过头,神色黯淡。
官道延伸,马上就要进入庆阳城郊了。
路边稀拉出现拖家带口的流民,还有蓬头垢脸的乞丐。更有伏在大哭求着过路好心人赏点银子给家人看病的可怜人。
小喜悄声道:“听说北边闹灾荒,原来是真的呀?”
“每年都闹灾。”小兰叹气。
“是吗?每年都闹灾?怎么京城没提起呢?”小喜确实不知。
京城歌舞升平,一派繁华奢迷,哪里会知道民间疾苦。
就是小喜这么一个小人物,依赖着大富大贵人家都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她哪里去知道真正的民间疾苦是什么?
“哎,那小丫头好可怜?”小喜指着路边一个脏兮兮咬手指的四五岁小姑娘。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过路人。
脚下是一名愁苦面相的妇人守着一名病怏怏男人。
“可怜就伸手帮人家一把呀。”小兰激她:“光嘴上说说有什么用。”
小喜斜白她一眼,还真跳下牛车,查看了一遍。
小兰以为她会直接给银子救济。没想到,小喜却去把给病人把脉。然后说了个方子指引他们去城里抓药。
小兰也下车,顺手给小丫头几块点心。
这一家三口感激不尽,磕着头感激。
看着渐渐靠近的流民,小兰不得不提示:“上车吧。”
小喜歪头:“你不给点散碎银子?”她还以为小兰善良呢?
小兰嘴角一抽,小声:“这时给,不是救人,是害人。”
其他流民盯着一家三口手里的食物,若不是小兰和小喜叉腰拦着,很可能就要扑上去夺食了。
小丫头窝进妈妈怀里,吓的如猫叫:“娘,我怕。”
“乖妞,别怕。娘这就带你爹进城寻医馆抓药。”难妇对着小兰和小喜感激点头。
小喜是个机灵人,很快就明白小兰的用意了。
这一家三口是弱势,值得同情帮助。可是如果此时大白天给银子。下一步,就会被其他流民哄抢。为了一口吃的,为了一枚钱,饿极穷极的流民什么事干不出来。
给这一家三口钱,不是帮忙,是害他们。强者生存,像他们这样的弱者,只会被掠夺。
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进城。
好歹庆阳城有士兵,有捕快,有秩序。光天化日之下,恶徒们还是有所忌惮的。
重新跳上牛车,小喜拍拍心口:“还以为为富不仁,原来穷人也有个专有名词,穷凶极恶。”
“你别胡说八道。”小兰不高兴了:“但凡有口吃的,谁乐意穷凶极恶啊?”
正文 第89章 表姐妹
“你们啸山寨不就是喽。”小喜嘻嘻笑。
“呸!我们啸山寨才不是。我们有原则有规矩的。你不懂不要信口开河。”小兰很有集体荣誉感的辩护。
小喜朝上翻个白眼:“哟,看不出来呀,你还以当土匪婆子为荣啊?”
“是比你当害人的狗腿子光荣,怎么着吧?”小兰又不是怯弱的娇滴滴小姐。土生土长于土匪窝,一向明快爽朗,呛起声来也是不甘人后的。
小喜脸色一变,冷眼瞪视她。
小兰也不畏惧瞪回去。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计较。现在咱们的身份是亲密无间的表姐妹。这些拌嘴斗气,收起来吧。来,一起进入好姐妹模式。”小喜以大局为重,率先妥协。
小兰鼻哼一声,收回目光,重陷入心事重重,忐忑不安的状态。
从庆阳府城到虎关岗路程还是比较远的。
坐马车的话,快也要两天到落马镇。
第二天,小喜问小兰:“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被人盯梢了?”
小兰如实回:“没有。”
“奇怪。”小喜托着腮:“好像有人盯着咱们,可又感觉不到敌意?”
小兰就忍不住讽:“这一路有人盯梢咱们,你不都十拿九稳吗?怎么这回,拿不定了?”
“没错。就是不确定。原来那些人吧,见咱们两个女人家以为好欺负,就算背地里盯梢,我都能感觉出来。偏这次……”
小喜忽自言:“难道是啸山寨沿路的眼线?”
她这么一猜,小兰也想到了。
啸山寨长期霸占虎关岗,官兵剿灭失败不是没原因的。除了防守固若金汤,寨主英明领导,匪兵注重训练外。眼线暗桩也是功不可灭啊。
老寨主还在世时,就布置了不少人手在沿途各处。
想到这里,小兰眼眸一亮,她留意沿路的茶水摊,歇脚的凉亭,倒是看了几处养有鸽子。
想到自己回来的消息很可能被信鸽送回山寨,小兰心情百感交集。
前面人烟开始密集,路上明显行人商贩增多。
“前方是落马镇吗?”小喜站在牛车前举手搭凉蓬问。
“是。”小兰也挑着帘张望。
风景依旧,但心情却不复往日。
牛车只雇到落马镇。车夫不肯送到虎关岗。
两人下车,在落马镇外凉水摊歇会脚。
小喜端茶喝水,忽然那种被人盯梢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四下环顾,都是些普通民众。大多是男人,悄悄指着她们两个窃窃私语。
年少女子结伴同行,倒也常见,可是她们两个面相清秀,举止有度,看起来不像是贫家,在这乡镇格外惹人注意。
“大叔,虎关岗怎么走呀?”小喜故意问凉水摊主。
摊主是个瘦小老头,闻言乍惊:“姑娘,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没啥,我久仰大名,想去看个热闹。”小喜噙着笑说的轻松。
“喔哟,小姑娘,可千万别去凑这个热闹呀?那虎关岗,可是土匪盘踞,杀人不眨眼的。”
这话小兰就不乐意听了:“造谣,虎关岗的土匪从来没杀过人。”
“你怎么知道?”
小兰不屑:“我当然知道。我……我有个亲戚就住那里,人家好好的,跟平常人没两样。”
大伙对她侧目:“你亲戚是土匪?”
“是呀。”小兰昂起头:“人家可从来没杀过人。你们不要以讹传讹。”
“你,竟然帮土匪说话?该不会你也是吧?”歇脚的人起疑了。
小喜一看,马上放下茶杯,拉起小兰:“走吧,晚了路过那里就不妙了。趁着天凉,赶路要紧。”
“哦。”小兰抓着包包也起身。
凉茶摊主盯着她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天气渐热,两个年少女子朝虎关岗去,沿途收获不少各异的眼色。
“还有多远呀?”小喜抹把汗问。
“还有一里多,快到了。”
小兰辩认了下方向,眼前是条三岔路口。树下又有一个小小茶水摊。好像是新开张没多久。
“姑娘,喝茶不?一文一碗,清热解火。”摊主是个大大咧咧的妇道人家。
“不喝。“小喜摆手,问:”虎关岗走那条路?“
妇人脸色微变,指了其中一条,又关切:“姑娘,你们去哪?”
“去探亲。”
“虎关岗难过啊!你们改走这条道吧?这条道安全。”妇人热心推荐。
小兰笑笑:“没事。我早听说虎关岗有山匪,可是不抢良女只为财。”
“呵呵,这倒是真的。”妇人点头:“不过,那是以前的规矩,现在怕是不同了。你们两个年轻小姑娘家家的,还是别去了。”
“谢了。”小兰径直朝虎关岗那条路去。
小喜忙追上:“小兰姐姐,等等我。”
茶摊妇人嘴角撇丝冷笑:“这是一伙的吧?”
她一摆头,便有个看起来相貌普通的路人悄无声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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