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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夫君锦绣妻-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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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舅舅已经昏迷了三天了,而且这三天里,除了你之外,不是一直都有太医院的人来?我相信,只怕如此,还是不能让他放心的。”
  浅夏话落,便自袖中取出了一样儿东西,“这是雪灵芝,有了这个,舅舅的毒自然可解,只不过,不是现在。”
  云若谷点点头,“或许,这两日,皇上就会到咱们云府来一探究竟了。”
  云若奇则是微微一挑眉,对于遇事如此淡定冷静的妹妹,他倒是刮目相看了。难怪她从一开始所关注的,就不是父亲的身体,原来,穆流年早就将那雪灵芝给送了回来?有了这味灵药,想要解了他身上的毒,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果然,又两日后,皇上竟然是微服而至,同行的还有长平王府的穆流年,以及两位皇子。
  浅夏自始至终都未曾露面,而云长安给出的解释是,她正亲自为云苍璃配药、煎药。
  “云小姐也通医理?”二皇子肖云放有些意外道,这位云小姐,他曾见过,只是,却是未曾打过交道。
  “回二皇子,妹妹并不通医理,只是她不放心。这一次,父亲是在府内就中了毒,可见那人心思之缜密。更足以说明了我云府的不安全。所以,妹妹才会带了人亲自去配药、煎药,生怕再出什么差错。”
  “确应如此。云苍璃素来疼爱你们这个妹妹,如今他出了事,也的确是她这个晚辈该尽尽孝心的时候了。”
  皇上并没有待很久,药要煎好,至少也要一个时辰,如今云苍璃昏迷不醒,皇上自然是不可能会在此枯坐的。最主要的是,他带来的太医,再次诊断之后,得出的结论,亦是中毒至深,至今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所以,皇上才放心地回宫了。
  穆流年也跟着云家人一起将皇上送到了府门外,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皇上一只手挑了帘子,探出了头问道,“穆世子不回王府?”
  “回皇上,云浅夏是臣的未婚妻,那么于礼,这云大人也便是臣的舅舅了。如今父王和母妃都不在京中,臣理当在此多加照顾。”
  皇上点点头,“也罢,随你吧。”
  穆流年再回到了云苍璃的院子时,浅夏已经过来了。看其面色,便知道对于刚刚送走的皇上,她是有多厌恶了。
  “哥哥,我们云府,应该是也有所谓的秘室吧?”
  云长安点点头,不过,仍然是有些戒备地看了穆流年一眼。
  只见穆流年轻嗤一声,然后很是不屑地出了屋子,到院子里头去吹冷风了。
  “父亲的书房里有一条秘道,可以直接通向城外,我们的别业里。这是当年祖父在下定决心要助这位皇上时,便下令在暗中修建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防备皇上有朝一日,问鼎龙座,却对我们云家下手。”
  浅夏轻笑,“看来,外祖父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那就好办了,我让人找好了替身,代替舅舅躺在云府,你跟舅舅一起从秘道到城外的别业之中,开始为舅舅解毒,要切记,每日还是要在府里多走动几次的。”
  “我明白。”
  穆流年以云苍璃中毒为由,传书给了长平王,请他们火速回京,同时,玉离子也收到了云长安的求助信,自然也一起回梁城了。
  而玉离子急匆匆地赶来后,给出的答案,亦是一样,此毒委实难解!
  事实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们都是对此束手无策,直接就是摇头叹息,不敢给云家一丁点儿的希望,而玉离子,好歹也算是给了云老夫人和程氏一个安心入眠的理由。
  玉离子住进了云府,穆流年也是以云浅夏未婚夫的身分,天天往这儿跑,不止如此,连长平王妃,也是时不时地过来找程氏说说话,自然也就是为了宽慰她。
  表面上,云家的人都是为了昏迷不醒的云苍璃担忧不已,合府上下,处处都是死气沉沉的,下人们连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更别说是像以往那样还敢高声调笑了。
  浅夏几人一直在忙的,便是将几人先前偷偷藏起来的势力,全数奉到了明面儿上,然后再一一整合,与云家暗中的势力,慢慢相融。当然,真正能进入到了云家核心势力的,也不过就是这么几个。
  “这件事情,既然是梅家参与了,那么,我就不可能只是让那个梅妃降了一个品级而已!”浅夏冷冷地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后,便带上了三七和云风,去了永泰楼。
  原本穆流年是要跟着一道去的,可是浅夏另给他指派了任务,他只得匆匆回府,不多时,便与其母长平王妃,一道出了城,直奔九华山了。
  九华山上的九华寺,便是那位慧觉大师担任住持的地方。
  九华寺,又名护国寺,听闻是两百年前,梁城发生动乱,皇上被叛臣逼宫,而几位皇子竟然是被迫隐遁出城,九华寺全力护下了紫夜皇室的几位皇子,免于肖家绝了命脉,故而,在新皇登基后,便将九华寺,封为了护国寺。
  只是在民间,百姓们仍然是喜欢称之为九华寺,只因其建立在了九华山的半山腰上,另外,九华山顶上,还有几处佛堂,不过,寻常的百姓们,却是很少上到了山顶上,听闻那里有着紫夜的先祖们留下来的绝世阵法,一招不慎,便可致人灰飞烟灭。
  穆流年被浅夏分配到的任务,便是要去护国寺内,去探一探那位梅家大公子,梅千洛的底细。
  上山祈福?每次还要七七四十九日?这个听起来,似乎是有些不太合乎常理。梅家大公子的身体一向病弱,他与早先的穆流年不同,他可是真正的有着先天不足之症,本就是梅夫人怀胎七月所生,若非是一早有灵药吊着,只怕是早没了他这条小命儿了。
  不过,这个梅千洛的脑子却是极其好用。
  因为其体弱,所以,自小便由梅远尧请了武师来为其教习武功,其目的,自然也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另外,据传这位梅家的大公子,七岁便能吟诗,十岁之时,一手龙飞凤舞的好字,便得到了皇上的嘉奖,还被赏赐了一方御墨,可见其自小,便是一个极为敏锐的孩子。
  只是,近几年,这位梅公子的身体,似乎是越发地不争气了。而且,许是受了疾病所扰,梅千洛便渐渐地倾心于佛法,由原来的一月抄一经卷,到了后来,竟然是日日抄录佛经数个时辰,可见其对佛法的痴迷程度。
  否则,他也不会一到这护国寺来,便要住上四十九日了。
  长平王妃这些年也是护国寺的常客了。
  之前因为穆流年的身体,便每月的初一、十五,都要来此祈福。而每每穆流年到了危急时刻化险为夷之后,也定然是要上山一趟,亲自拜佛诵经,也算是为了给儿子积福了。
  穆流年这一趟一上山,便住了下来,若是不能将梅千洛这里的事情弄清楚了,他自然也没法儿向浅夏交待。
  事实上,他完全可以交待属下去做,只是,穆流年明白这一次,浅夏是动了真怒,势必要给梅家沉痛的打击,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自己亲自来查一查。说不定,这位梅千洛,也是有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令穆流年没想到的是,第二日一早,他竟然是就遇上了桑丘月!
  穆流年不动声色地与其打过招呼后,简单地聊了两句,这才知道,桑丘月此次上山,是为了来寻她的妹妹,桑丘凤的。
  “想不到二小姐小小年纪,倒是心向佛法,看来,也是佛祖的有缘人呢。”
  桑丘月淡淡一笑,“让穆世子见笑了。其实,妹妹也不过就是代母亲来寺内祈福的。您也知道,家父及兄长皆为武将。母亲生恐父兄一生造的杀孽太多,故而,便长年浸淫于佛法之中。我妹妹又是自小被母亲带在身边的,对于佛法会有种想要靠近的心思,倒也是再正常不过。可说是精通佛法,怕就是不成了。”
  穆流年颔首浅笑,这才想起,这位桑丘月是跟着她的祖母长大的,而桑丘凤,则是一直由桑丘夫人亲手带大的。而桑丘夫人痴迷于佛法,也是京城中人尽皆知的事情。
  穆流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后,越想越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巧了?
  却说浅夏到了永泰楼,自然就是与桑丘子睿碰面了。
  浅夏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再见到他,可是形势所迫,有些事,还不得不仰仗与他,一思及此,浅夏便觉得很是郁闷。
  与桑丘子睿的会面,还算是愉快,至少,在浅夏看来,她的心情还不错,因为桑丘子睿答应要在她出手的同时,加大了在朝堂上针对大皇子肖云松和梅相的力度。
  当然,不指望着能扳倒什么人,可是必要的一些推动,还是很容易让皇上对梅家和大皇子生疑的。
  两人都很聪明地未曾涉及个人私事,只是将这些合作上的事情谈妥了之后,浅夏便起身告辞了,理由很简单,如今云苍璃昏迷不醒,她怎么可能会有闲情逸致,在外面吃喝玩乐?
  意外地,这一次,桑丘子睿也未曾出言留她,自始至终,更是没有再提穆流年一个字!
  三日后,穆流年陪着长平王妃回了王府,当天晚上,便潜进了浅夏的院子里。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有什么话不能白天说?”浅夏微蹙了一下眉,那宛若是百合盛开的清雅风华,在她的眉宇间渐渐地收拢了起来。
  穆流年瘪瘪嘴,“我这不是着急吗?再说了,白天过来,总是会有那么多的人瞧着,我想要抱抱你,还得看你那三个兄长的脸色。我倒不是怕了他们,只是不想让你为难罢了。”
  浅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这么晚过来,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
  看到因为是被打扰了清静的浅夏,一脸忿忿的模样,穆流年竟然是莫名地好心情了。
  “我在护国寺里,看到桑丘月了。”紧接着,便将他查到的这一切资料,都跟浅夏好好说了一遍。
  浅夏听罢,单手托腮,心思明显地就不在这屋子里了。那来回摇曳的烛火,偶尔还有一个火星子溅出来,噼啪一声,倒是将这屋子里的气氛,衬得更安静压抑了些。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桑丘凤与梅千洛之间?”浅夏显然还是有些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一个消息,这两家儿明明就是死对头,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现在就成了一对儿苦命鸳鸯?
  穆流年看她明显是有些难以置信,轻挑了挑眉,“莫说你了,我刚发现的时候,也觉得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的情形,偏偏就是如此。而且,听他们几次谈话的意思,好像两个人就是在这护国寺内初遇,再定情于护国寺的。”
  浅夏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此看来,那么梅千洛是无意于家族之事了?连大皇子肖云松是否能成为太子,他也是不在意的?”
  “看这样子,好像是。只是,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梅千洛对桑丘凤,他们两个到底是真心实意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其中的一个,在算计另一个呢?”
  浅夏的心思一动,“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中有一个极有可能是在演戏?”
  穆流年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毕竟涉及到了两大家族将来的荣辱,他们二人又都是嫡系一脉,不太可能是会为了试探,而将自己的名声也搭上。毕竟,这种事情,瞒得了一时,却也是瞒不过一世的!”
  “那你说,我们是棒打鸳鸯,还是任其肆意发展?”
  “且看看他们是否会对你接下来的动作,有所反应吧?毕竟,如今对于梅远尧来说,他对梅千洛,可是寄予了厚望的,特别是如今梅千方的样子,可是实在说不上还有指望了。”
  浅夏眯了眯眼,到底也没有说什么。
  次日早朝,皇上勃然大怒,原来,竟然是有人一纸奏折,将大皇子肖云松给告到了皇上跟前。怒斥大皇子的种种恶行,特别是身为皇子,竟然是任由一些大皇子府出来的奴才,籍由他的关系,大肆敛财!
  大皇子大惊,自然是连连否认,再声声叫屈。可是不想,还没有将自己的委屈诉完,皇上便直接就甩出了一沓子的证据。当着众多朝臣的面儿,皇上这一次,似乎是动了真怒了!
  否则,也不可能是一点儿余地也不给他留。
  而梅妃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事件,竟然是再度波及到了她,因为那些所谓打着大皇子的名号,在外敛财的人,竟然是在皇上的再三追查之下,查出竟然是有几个是华安宫里的人。
  皇上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置此事,太皇所居永寿宫,竟然是突起大火,若非是发现的及时,怕是太后就要殒命于内了。
  而这场火事的起因,经宫正司及内侍省,再由大理寺等共同查定之后,一致认为,是因为永寿宫所用的蜡烛之故。而再一细究,发现永寿宫里的这批蜡烛,竟是早先梅妃协理六宫之时,经由她的手,入的宫。是梅家名下的产业所出,再经由了宫里的采买,这才流入了永寿宫。
  消息一经查实,梅妃的脸色,则已一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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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鹤蚌相争!

  永寿宫大火,此事比起外头的那些所谓的敛财之事,更为严重。那可是太后的寝宫,皇上若是不会大怒,反倒是奇怪了。
  而最后查出来的这个结果,让皇上无论如何,也再找不到理由来偏袒梅妃了。
  梅妃在听到了永寿宫大火的时候,便明白,这一次,摆明了是有人在算计她了!联想到了这些日子梅家和自己所遇到的种种不顺,很难让她不会怀疑到皇后的身上。
  既然是怀疑到了皇后的身上,又怎么会毫无准备?
  即便这件事情来地突然,可是梅妃又是何许人?怎么可能会就此消沉,毫无反击?要知道,她现在已经是被贬为了妃位,再往下,可就是嫔位了。
  最要紧的是,一旦自己将这个认下了。那么梅家在朝中的地位便会受到了严重的影响,而大皇子肖云松则是要面临更为严峻的危机。
  梅妃在宫中多年屹立不倒,所凭籍的,自然是不可能就只是皇上的宠爱了。
  在这后宫里头,没有皇上宠爱的女人,便不能存活。可是能在宫中屹立多年的女人,所依靠的自然不仅仅只是皇上的宠爱了。
  梅妃的反应相当迅速,不仅仅是立刻安排了人手去将那些剩余的蜡烛迅速销毁,同时,还特意悄悄地拿回来了几支。
  一方面,梅妃显然是不相信永寿宫的大火是由那些蜡烛所造成的。可是同时,她又不得不提防皇后的人,会借此机会在那些蜡烛上另做了手脚。
  当然,梅妃最快,也最有效的一个动作,却是自己主动到了承乾宫门外跪着,脱簪散发,却也只是跪着,一字不吭,既不叫屈,亦不曾哭闹,只是在宫门前直挺挺地跪了。
  梅妃的这一举动,无疑是让人看不透的。
  而在皇后看来,她这一招,也委实是太过高明了。
  如今既然是牵扯到了梅家,并且是查到了她的头上,那么,无论她说什么,只怕是都会惹了皇上的厌烦,如今她只是跪着,既不像是请罪,也不像是叫屈,反倒是能引起了皇上的关注,想要见一见她了。
  皇后在坤宁宫,听到了宫人禀报,说是有几位妃嫔特意绕道去了承乾宫去取笑了梅妃一番,显然是以为经此一役,梅妃算是彻底地失宠了。毕竟,再怎么说,那失火的宫宇,也是住着太后的。
  皇后冷笑一声,“真是愚不可及!本宫与梅妃斗了二十余年,连本宫都不相信梅妃此次会消沉失宠,她们这些女人,还真是目光短浅。”
  皇后身边的香云姑姑一笑,“这样岂不是正好?她们得罪了梅妃,往后若是梅妃再复宠了,那么她们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娘娘您了。再说,娘娘如今重掌了六宫大权,她们依附于娘娘,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皇后眉眼间浮上了一层笑意,“嗯,本宫也忍耐地够久了,也是时候让梅妃知道知道,这后宫的女主人,到底是姓梅,还是姓桑丘了!如今二皇子在前朝十分稳妥,虽说目前为止,还没有特别出众的成绩,可这也正是可以让皇上放心的。茶,要一口一口的品,而事情,也要一件一件地做。欲速则不达。”
  皇后明显是话中有话,香云姑姑微微动了一下眉梢,眼睛一亮,“娘娘的意思是说,大皇子就是太急于立功了,所以,才会在得罪了一些不少的重臣的同时,也让皇上感觉到了不满?”
  “大皇子这几年在朝堂上可谓是混得风声水起!手中的权势是越来越大,当初在安阳城,子睿遇袭一事,无需本宫多言,皇上便自然而然地会想到了他的身上。再加上皇上本就在暗中派了人,去秘密查实此事。安阳桑丘家,那可是本宫的娘家。他居然是敢对本宫的娘家人动手,你说,他是生了几个胆子?”
  “娘娘,奴婢愚钝,还请娘娘赐教。”
  皇后身子懒懒地往后一靠,手上金色的护甲,轻轻一勾,光茫微闪,耀眼至极。
  “淮安许氏,安阳桑丘,栾河刘氏,扶阳赵氏,以及这京中的方氏,哪一个不是百年的名门旺族?岂是他一介皇子,说动就能动的?便是皇上,真要对谁下手,也得再三地斟酌过后,再避以厉害,商议对策。特别是,还有一个京城的云氏。这几大家族,也是他肖云松能动得了的?”
  香云听到了从皇后娘娘口中说出了云氏二字,也不见意外,到底是跟随了皇后多年的老人儿了,有些事,即便是不说,可是她的心里头,也是跟明镜儿似的。
  “娘娘,这大皇子虽然是犯了错,可是皇上,也未必就舍得真罚他。依奴婢看,这些年,皇上对梅妃和大皇子的宠爱,可真不是假的。这一来,大皇子是皇上的第一个儿子,皇上看重,倒也是无可厚非。可是奴婢听说,这和宁长公主,也是偏向了梅家那边儿,只要是进宫,就必定是会在皇上耳边说大皇子的好话的。”
  皇后的脸色阴冷了几分,精致的妆容上,惟见一层淡淡的厌恶,眸底的憎恶,亦是不曾有半分的遮掩。
  “和宁不也就是仗着她是皇上的亲妹妹吗?呵,你瞧着吧,依着她骄横的性子,早晚有一天,她会将皇上对她的那份儿亲情给磨光了。当初梅家旁支的人,是怎么辱骂了和韵长公主的女儿的?她向梅家靠拢,摆明了,也就是跟和韵长公主过不去了。”
  “娘娘,那您看,承乾宫那边儿?”
  皇后轻轻阖眼,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开始假寐了。
  没有得到皇后的明示,香云也不敢再有动静,只是退了一步,静静地守着。
  约莫过了有半柱香的功夫,皇后才轻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道,“走吧,既然是梅妃要唱这出戏,那本宫就陪着她一道唱。至少,不能让皇上的心,偏地太过了。”
  “是,娘娘。”
  到了廊下,皇后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天色已是阴沉低闷,灰蒙蒙的天空,就像是一个想要发怒的老人,让人觉得有些压抑、心闷。
  凉凉的寒风拂过了脸庞,虽然不会太疼,可也让向来养尊处优的皇后轻蹙了一下眉,这种感觉,很是不舒服。
  乘了凤撵,很快便到了承乾宫。
  皇后由香云扶着到了宫门前,伸手轻轻地拉了拉自己的斗篷,右手再优雅轻缓地抬起,扶了扶自己头上的那一支九尾凤簪,似乎是在指尖儿一碰触到了那一端的时候,她便能感觉到了一种安心和踏实。
  莲步轻移,十余步,已是到了梅妃的旁边,停足站下,眼睛直直地看着那道宫门,红的像是血一样的颜色,让皇后的眸底,似乎是出现了累累的白骨。
  “妹妹,在此请罪,恐是没有什么用的。这里是宫门外,你若是有心想得皇上的宽恕,当是进去里面儿跪了才好。”
  皇后的声音温婉动听,与先前在坤宁宫时,大不相同。声低如潺溪,清若春雨。
  梅妃的唇角浮过了一层讥讽,心知皇后来此,绝非是如此简单。自己与她斗了这么多年,虽然是常有小胜,可是在大事面前,她似乎是一次也未能争得过皇后。
  “谢皇后娘娘提点了。只是,臣妾听闻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臣妾担心,若是此时进去跪了,反倒是会影响了皇上处理公务,岂非是给皇上添麻烦了?”
  皇后的眉梢微动了一下,这话说的妙,这是在暗示自己,皇上有公务有忙,身为后宫女子,还是不要打扰皇上的好。
  这是担心自己进去再说几句什么?
  皇后的唇角一勾,吩咐道,“来人哪,扶梅妃起来,这眼看着天色就变了,说不得一会儿就要下雪了。梅妃可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如今如此跪着,底下连个蒲团儿也没有,若是伤了筋骨,皇上怪罪下来,你们担当得起吗?”
  “是,娘娘。”
  皇后话落,身后的香云一摆手,便有几名年轻力壮的宫人上来,直接一下子便将梅妃给架了起来。
  梅妃在这里跪了一个多时辰了,正如皇后所说,底下那是什么东西也没垫呢,就是真的硬生生地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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