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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富贵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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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吟,我看你是误会了,我也是从别人手中将她救出来的,她父母要将她拿去抵债,若不是我正好碰上,眼下她就在别人手里了。”白择一信步而来,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着光明磊落。
  可谭松吟知他向来戏好,他的话全然算作了耳旁风,只进耳,不过心。
  “他父亲已经将她卖给了我,字据还在我手里,怎么可能还会卖给他人。”谭松吟上下打量许竹卿,衣裳规整,心缓缓放下。
  许竹卿勉强撩起眼皮,这种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见了谭松吟也像吃了雄心豹子胆一般猛的坐起身来,双臂圈上谭松吟的脖子,身上便朝他靠去。
  这突如其来的猛扑将谭松吟吓了个面红耳赤,许竹卿的汗珠粘在他的脸上,谭松吟忙哄道,“竹卿,不要这样,我们这就回去,我给你找郎中!”
  许竹卿哪里听得去这些,贴着谭松吟越粘越紧。
  白择一暗自咬牙切齿,一切都被谭松吟给破坏了!
  “走,我们回家。”谭松吟将许竹卿拦腰抱起,许竹卿忍不住将热唇贴上谭松吟的脸颊,惹得谭松吟一阵心颤。
  “竹卿,不要这样!”谭松吟没走两步,见许竹卿这副模样实再不该出门,以免被人瞧见了往后坏了名声。
  思衬片刻,谭松吟将许竹卿放下,好不容易将此时壁虎一样的许竹卿从自己身上剥离出来,一狠心,起手为刀,在许竹卿后颈辟下去,使得许竹卿顿时晕了过去,倒在谭松吟怀中。
  这回谭松吟才松了口气。
  谭松吟再次将她抱起,朝门口走去,冷着脸,没有给白择一任何眼神,白择一惊觉不对,忙追上去道:“松吟,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对她怎么样了吧?”
  “择一,”谭松吟驻足,长吐一口气,“有些事,不要错了主意,以免毁人一生!”
  “毁人一生?”白择一大步上前不依不饶,“你倒是说说,我如何毁人一生了,你明知道我对许竹卿的心思,你却与她暧昧不停,还将她买回府,你可曾拿我当过兄弟?”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心系许竹卿,为何我不可?你若真心待她,我怎么会与你争抢,你先摸摸你自己的良心,是不是真心对她。再者,我买她回府,实属无奈之举,她当初被家人逼迫,你又在何处……”说到此处,谭松吟情绪激动,目光如惊涛拍岸,怒火荡漾燃烧,双目光线折射成高悬明镜,将白择全身上下照得皮毛通透,眼中了然神思,喉间挤出几分讥嘲,“你又何时拿我当过兄弟。”
  声音不大,却如同巅峰悬钟,微微一撞声响洪波涌起,在层层山脉来回传动,回响声此起彼伏,一声一声传至白择一耳膜,久久不散。
  白择一刹时间哑口无言。
  谭松吟又恢复往日平静,将目光收回,好似平常。抱着许竹卿阔步而去。
  他并没有因今日言辞过激而有半分懊悔,反而如同干热的夏日里痛饮过一杯冰酒,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舒坦。
  待谭松吟走了许久,白择一才回过神来,扭身望着谭松吟离开的方向,心开始飘忽不定,有种不踏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白择一回望房内墙上挂着的一副秋日图,落款为他,实则画出自谭松吟手笔。
  白择一双手握拳,双目放空,喃喃自语道:“恐怕是,成也谭松吟,败也谭松吟。”
  谭松吟抱着许竹卿出府,牵制住门房小厮的八角和连翘忙冲过来,“富贵儿姐这是怎么了?”
  “回府再说。”谭松吟不想在白府过多逗留,只扔下一句,便抱着许竹卿出了门。
  八角连翘忙跟上。
  “富贵儿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连翘掏出帕子轻轻擦拭许竹卿额头上的残汗,见她脸色异常绯红,忙抬手探上她的额头,“不烫啊,怎么脸这么红……”
  谭松吟一阵尴尬,“回府找郎中看看便知道了。”
  回府后,经过郎中的诊治,果然不出谭松吟所料,果然是中了不入流的毒。
  让谭松吟难以启齿。
  郎中开了一副方子,给她服下,临近晌午,许竹卿才醒过来。
  念及八角连翘还小,谭松吟寻了借口让他们回了铺子,自己则就在这里照顾许竹卿。
  许竹卿睁开眼的时候,正见谭松吟背对着她翻看书页。
  许竹卿一时觉得记忆混沌,顺着之前的记忆碎片轻轻捋过,回忆渐渐清晰。
  “咳……”突然开口,许竹卿嗓音有些干涸的沙哑。
  “你醒了,”谭松吟回头,将书搁置一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怎么样,觉得还好吧?”
  “还好,就是头还有些疼,后颈也有些疼……”许竹卿抬手摸上自己后颈,酸疼僵硬,牵扯疼痛,忍不住咧了嘴。
  “对了,你一早怎么去了酒楼,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提到后颈,谭松吟有些心虚,话锋一转,提起重要的问题。
  “说起来……”许竹卿微眯了眼,方才看见谭松吟星点的笑意转瞬即逝,“是我爹还有我后母,我后母将我骗了去,没成想是给我下了圈套,千防万防,没防到房间里的香有问题……不过,我记得我失去意识之前看见了白公子……”
  谭松吟眉头凝重,心想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谭松吟已经偷偷派人去调查此事,在他看来,白择一绝非巧合路过。
  “究竟后来发生了什么?是白公子将我送回来的?”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谭松吟问道。
  许竹卿摇头,目光懵懂,“没有……”
  谭松吟偷偷松懈,她既然未因为中毒而委身于白择一,那么这件事也便不用多提。
  “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就好,你且好好休息。”谭松吟安抚道。
  一想到后母和父亲,她自然不愿过多掺和,只是这一次彻底断了父女情分,自此之后,互不相干。


第31章 敌人来了
  中毒让许竹卿头脑发胀整整两日,这两日谭松吟想了许多,自己这么多年甘愿做白择一的身后假手是不是错了。
  他给白择一带来了名利,可白择一浮夸一日盛过一日。
  自己因为心里的感激造成了今日局面……
  倘若只是自己也便罢了,如今他居然对自己心爱的人下了手。
  这是他万万不能忍的。
  想到此,不知哪里来了勇气,谭松吟找到许竹卿,一双牛眼直勾勾的盯着许竹卿。
  许竹卿这两日身子不爽,本就晕晕沉沉的,被他盯的心里没底,目光闪躲,脸色泛红,“你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木头一样站在这里,一句话也不说。”
  原本谭松吟是带着勇气而来的,可见了许竹卿的瞬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原地打转,心急如焚。
  “我……我……”谭松吟怂到了骨子里,吞来吐去,“我还是找刘姨娘来说吧!”
  谭松吟红着脸就要跑出门,被许竹卿一把拉住,“你这是怎么了,话说一半,要憋死谁?找刘姨娘做什么?”
  这回换做谭松吟目光躲闪,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轻闭了双目,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转过身来,双手左右握住许竹卿肩膀,郑重道:“竹卿,我想娶你,我想和你成亲!”
  此言一出,如同海浪吹过,蓬勃荡漾,又同微风拂面,从面庞吹进许竹卿的心里。
  她觉得有点甜,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许竹卿咬住嘴唇,脸上是抿不住的笑意,微微低头,并不言语。
  谭松吟再迟钝也知道她这边是默许,姑且胆子再大些,步子朝前凑了凑,额头抵住许竹卿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谭松吟声线温柔如水波,一层一层晕开,在她心头撩拨。
  “随便你怎么想。”许竹卿两只手的手指绞着,不敢抬眼看他。
  谭松吟噗嗤轻笑出声,将嘴唇又凑了上去。
  ***
  谭松吟将二人打算成亲的事情告知刘姨娘以及谭老爷,刘姨娘自是喜不自胜,倒是谭老爷有些不快。
  对于谭老爷,刘姨娘自是再了解不过,他无非是嫌弃许竹卿出身不好。
  谭府再不济,也是大户,挑来选去这么多年,是想找个这样的一抓一大把,何必等到现在。
  刘姨娘白天当着谭松吟的面没有戳破,夜里进了房才问起谭老爷。
  刘姨娘坐在妆台前,从镜中观摩谭老爷倚在床边手执一本书,愣是半天没翻一页,刘姨娘便知他心里还在合计白天的事。
  刘姨娘转过身来,手中一边举着檀木梳子梳理胸前青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这两日我得好好看看黄历,选个好日子,就将松吟还有竹卿的事儿给定了,你看如何?”
  谭老爷一听,几乎不留痕迹的皱了皱眉,轻叹了口气,“此事,过些日子再说吧。”
  “这可不是小事,而且是松吟亲自挑的,怎么还要过些日子再说?难不成你对比有意见?”
  谭老爷这会儿心里正为难,答应下来,自己心里实再过不去,不答应又怕儿子那里过不去,左右为难间听刘姨娘问起,干脆将那做样子的书放下,轻浮拢额头叹道:“那许竹卿,模样嘛,倒是不错,为人看着也还可以,就是家世差了许多,我听管家说,她是喇叭沟村的,家事复杂,从小混迹市井。一个姑娘家,混于市井总是会沾染一些市井习性,我们谭府好歹是凉州城有头有脸的门户,况且这许竹卿还是被松吟买回来的丫头,这事儿若是传出去,有损我谭府声誉。”
  “什么声誉,”刘姨娘脸色一沉,将檀木梳子“啪”地一声重重掷于妆台上,“混迹市井又如何,你可曾听过“出淤泥而不染”这句话,况且她做的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家世所累,一个姑娘家小小年纪出来讨生活,凭自己本事吃饭有什么见不得人?你可别忘了,松吟的脸如今几乎看不出破绽,还是她的功劳。陈府家小姐倒是知书达理,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结果呢?不还是成亲时候跟人私奔了!”
  陈府的事儿一提起,便让谭老爷一口陈年老痰怄在胸口,要多堵就有多堵。
  “好端端的你提什么陈府!”谭老爷一怒,将书扔到地上,书页翻折,哗哗作响。
  “不是我要提陈府,”刘姨娘起身蹲下,将书捡起来,又走到床边坐下,将书重新塞回谭老爷手中,“是我要提醒老爷,一个人的家世未必能代表得了人品,过尽千帆才知道,娶妻娶贤,其他都是在外的东西,真假难辨,唯有人品才能伴随一生。”
  刘姨娘的一番话让谭老爷突然开窍,娶妻娶贤这四个字如雷贯耳,面前的女子可不就担当得起一个贤字!
  虽然小户出身,可从来豁然大度,发妻早年病得神志不清,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多亏了她一直悉心照料,府中家事打理井井有条,连松吟都对她这个妾室礼敬有佳。
  想到此,谭老爷终于豁然开朗,不由自主扯住刘姨娘的手,攥在掌心,“你说的有理,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松吟难得高兴,便由他去吧,那个许丫头,从此便由你提点着些吧,你辛苦了!”
  听他这样说,又见他脸上释然的表情,刘姨娘方知他终于想通了,抿嘴一笑,“不辛苦,只要能为老爷分忧就好。”
  “对了,听你前几日日提起,你的侄女要从清州过来,算起来也快到了吧?”
  “是,”刘姨娘心算了日子,“算起来也就这一两天就到了。”
  刘姨娘的侄女名叫冯素涵,三年前家中双亲相继离世,她只能寄养在亲戚家中,这两年到了适婚年龄,冯素涵心比天高,不愿在家乡那种小地方随便嫁了,便一封书信到了姑母这里,希望姑母能在凉州城为她择一良婿。
  刘姨娘自然也愿意,便回了书信,派人接她到凉州城里来。
  盘算着正好办完了谭松吟的婚事便为她择婿。
  好事成双,刘姨娘乐的忙。
  说曹操曹操便到,次日一早,谭松吟正打算带着许竹卿上街选些首饰,以做成婚之用,刚到前院中,便见刘姨娘一脸喜色快步走来。
  “松吟,竹卿,你们两个要出门?”刘姨娘面上挂着笑意问道。
  “姨娘,我要给竹卿买些首饰。”谭松吟说着,目光扫过许竹卿,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先别急,”刘姨娘看着二人眉来眼去,心中了然,“方才小厮来报,我侄女从清州来,已经到了府门口,好歹让她先给你们二人见个礼。”
  “你的侄女,可是你曾提起的冯姑娘?”关于冯素涵,谭松吟只闻其名,未曾见面。
  “对,就是她。”刘姨娘道。
  “若是这么论起来,我还要叫她一声表妹的。”谭松吟说道。
  谭松吟话音刚落,刘姨娘一怔,随之面上欣慰,心里更暖,自己不过是个妾室,自己的侄女哪里能跟府中长子攀亲,方才谭松吟这样说起,便是人前给了自己十足的面子。
  刘姨娘感激的话语虽然没有说出,心里已是春暖花开。
  许竹卿当然明白其中关系,不禁浅笑,自己的心上人无时无刻不在为他人着想,刘姨娘对他也是视如己出,这样才称得上是家人,这才是个家。
  而自己呢,亲爹不疼,后母更是不爱。
  突然惊悟,自己和谭松吟的命运如此雷同又差之千里。
  说话间,小厮引着风尘仆仆的冯素涵从回廊处拐进前院。
  刘姨娘多年未见自己的侄女,远远见着,已是激动万分,忙迎上去,姑侄相见,未语泪先流。
  “多年未见,你都长成大姑娘了。”刘姨娘喜极而泣,见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冯素涵心里高兴。
  “我日夜兼程,不敢耽误片刻,就是想早日见到姑母,如今真的来的,仿佛还在梦里。”冯素涵哭得梨花带雨,较好面容更添几分柔弱,惹人疼惜。
  “光顾着说话,快来见过你表哥,还有你未来表嫂。”刘姨娘是个懂礼数的人,自然不会为了和侄女叙旧而忽略了谭松吟。
  未来表嫂这几个字又让许竹卿的脸红了一圈。
  刘姨娘拉着冯素涵上前,冯素涵刚要见礼,见着谭松吟的瞬间便愣住,她早就听闻谭府主母有一儿子,已经毁容,可面前这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毁容的痕迹,干净白皙的脸色,俊秀无双,一双澄澈的眼睛像透着星河。
  冯素涵看得有些痴了,开始怀疑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她从旁人口中听说的谭松吟。
  刘姨娘在一旁适当提醒道:“素涵,这是你松吟表哥。”
  冯素涵如梦初醒,微微福身下去,“见过松吟表哥。”
  “这是你未来表嫂,眼下二人尚未成亲,她长你半岁,你便叫她竹卿姐姐吧。”
  冯素涵顺着刘姨娘目光看去,见谭松吟身侧站着许竹卿,冯素涵上下打量许竹卿,模样倒是可人,未来表嫂这个名头却让她莫名不快。
  尽管如此,冯素涵还是乖乖行礼,“见过竹卿姐姐。”
  二人目光交汇瞬间,许竹卿心里便不舒服,这并非是许竹的斗鸡本质,而是两个注定合不来的姑娘之间的烽火交错。
  许竹卿看的出来,这个初次见面的姑娘对她带着敌意,自然,她更不喜欢冯素涵看谭松吟的眼神。


第32章 探路
  见过礼之后,刘姨娘担心会耽误了谭松银和许竹卿的事,索性道:“松吟、竹卿,你们两个去忙吧,可不要耽误了你们的事。”
  谭松银微笑道:“那好,刘姨娘,我们就先走了。”
  刘姨娘道:“好,去吧。”
  冯素涵瞥了谭松一眼,眼含笑意不说话。
  待谭松吟带着许竹清离开之后,冯素涵才故作不经意问道:“姑母,早就听闻谭松吟谭少爷脸上有块吓人的疤痕,可如今见了并没有,是他人以讹传讹,还是我认错了人?”
  “你没有认错人,方才那确实是你松吟表哥,他脸上曾经也确实有块疤痕,不过现在已经被竹卿用一种特制的膏药盖住了,”刘姨娘声线突然压低,左右看着无人方才拉过冯素涵叮嘱,“关于这疤痕的事要少提,这也算是这府中的忌讳。”
  冯素涵默默记下,又试探着问:“原来竹卿姐姐还这么有本事,想必也是大户人家出身?”
  “这丫头确实本事不少,不过可惜了出身并不好,罢了,英雄不问出处,”刘姨娘话锋一转,“素涵,你且在府里安心住下,你来了,姑母真是高兴。”
  “能来陪伴姑母左右,我也很高兴。”冯素涵笑容像练过似得刻意甜美,刘姨娘并未发觉有什么不妥。亲人相聚,总是值得开怀的。
  才用过晚饭,许竹卿被刘姨娘单独留在房中说话。
  许竹卿见房间只有二人不禁有些奇怪,今日是冯素涵初到府中,刘姨娘怎么不顾冯素涵反而拉自己进来说话。
  刘姨娘拉着许竹卿坐下便转身从妆台小抽屉中取出一张红色信笺推到许竹卿面前,“前日我去找人挑了你和松吟成亲的日子,再过三个月春暖花开,正是好时候,咱们也好有时间准备准备,你觉得如何?”
  喜红色的信笺上面是用小楷写的良辰吉日,衬着烛火光亮印在许竹卿脸上,一时间居然分不清是她脸上的绯色还是这信笺的投影。
  许竹卿抿了抿嘴,颇不自然的挤出了句,“一切全凭刘姨娘做主。”
  刘姨娘见此便知她这是答应了,不过是有些小女儿娇羞不便直说罢了。
  刘姨娘也笑意盈盈,“那这事儿就先这么定了,原本我是让松吟看了日子,可松吟说全凭你做主,我们这个松吟啊,可是将你放在心尖儿上了。”
  许竹卿听了自然欢喜,心如跳兔,谭松吟对她如何,她怎会不知。
  趁许竹卿不在偏院的功夫,冯素涵大着胆子端了一盘糕点来到偏院。
  谭府虽大,冯素涵在丫鬟芝儿的引领下顺利到达。
  芝儿是刘姨娘今日才拨到她屋里的丫鬟,生怕她在府里孤单。
  冯素涵一见面便给了她几两银子做见面里,芝儿眼下对这新主子格外满意,成功被收买,对她言听计从。
  进了偏院,见谭松吟书房中的灯亮着,芝儿便指了方向道:“素涵小姐,那便是少爷书房了。”
  “好,芝儿,劳烦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是。”芝儿痛快应下,不用同去也乐得清闲,毕竟谭松吟平日里不喜欢别人跑到他的院子里来。
  冯素涵朝着书房的光亮前行,到了门口,发现门虚掩着,抬手微微拢了碎发便轻轻推门进去。
  书房的门吱吖开了,谭松吟正背对着门,手执狼毫作画。
  谭松吟想都没想便问:“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刘姨娘跟你说什么了?”
  冯素涵一愣,这会儿谭松吟语气温柔的要命,随即她才意识到,他这是将自己认成了许竹卿。
  冯素涵不做声,将点心暂时搁置一旁,脚步轻盈走过去。
  谭松吟直起身来,余光瞥见人影过来,以为是许竹卿,头也不回的伸手攥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桌案前来。
  尽管知道谭松吟这会儿认错了人,可还是闹得冯素涵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表哥,我是素涵……”
  冯素涵娇柔声起,着实让谭松吟一惊,谭松吟回头,见认错了人,忙将手收回,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
  “实在抱歉,没听见敲门声,我以为是我家的竹卿回来了……”谭松吟侧头看了门口,心上有些不悦一闪而过,“失礼了!”
  冯素涵垂下眼睑浅笑,“是我的错,我见门没有关,又见你在忙,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冯素涵目光瞥向手臂方才被谭松吟握住的地方,仿佛还有他手掌的温度。
  “不知表妹此时前来有何贵干?”
  谭松吟暂且将笔放下,向门边紫檀盆架走去,借着净手的名义不留痕迹的将门全部打开。
  为了避嫌,谭松吟洗过手便立在门口,不再上前。
  “其实也没什么,”这些举动都被冯素涵看在眼里,有些尴尬的笑笑,指着一旁点心,“这些点心都是我从家乡带来的,在我们那这点心还算有名气,所以送来给松吟表哥还有竹卿姐姐尝尝。”
  “你赶了几天的路,定是疲惫不堪了,这些东西让下人来送就好了,你应该好好歇歇才是。”谭松吟客套道。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只要表哥你喜欢就好,初来乍到,我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冯素涵声音温柔可人,在人看来,是个温柔敦厚的女子。
  “刘姨娘常常提起你,只要你来了,她便开心了,府里若是缺了什么,你直接和刘姨娘说就是了,到了谭府就是到了自己家,千万不要拘束。”
  谭松林对着初次见面的表妹,实在无话可说,只好随意寒暄几句,时不时望向门口,巴望这许竹卿快点回来。
  “多谢表哥关心,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冯素涵见许竹卿还未回来,并没有打算就此打道回府,微微侧头便看见桌案上尚未完成的一幅山水图,“表哥,这是你画的?”
  “是。”谭松吟答道。
  “虽然我不懂画,却也看得出来这画得极其逼真,想不到表哥这么厉害,可有时间教教我?”
  冯素涵眉毛一挑,恭维的不露痕迹。
  谭松林有些尴尬,随即搪塞道:“我家竹卿一直缠着要我要我教她画画,我这边已经焦头烂额了,若是再教你,恐怕是心有余力不足,反而耽误了你这个好学生。你若是真想学,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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